第45章 遺詔
「與其操心本王，不如想想你自己。」
君御將布條的另一頭拋上床頂橫樑，往下一拉。
變態的畜生！
段聽雨赤身裸體，雙手被高高吊起，雙腳勉強能觸到床面。
活像只待宰的羔羊。
君御是很想把他辦了，弄個半死，在床上好好找回場子。奈何身體不允許，又累又疼，眼前陣陣發黑。
只能另闢蹊徑。
布條綁緊，君御用力拍拍他的臉蛋，語氣陰森，「本王要就寢了。你若是不想被堵住嘴巴，就不要發出聲音，明白嗎？」
段聽雨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小聲道，「那，能給我件衣裳穿嗎？好冷。」
「不！能！」君御惡狠狠的說道。
話音落定，他徑直倒在床上，鋪天蓋地的疲憊瞬間將他淹沒。他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勉強動了動手指，勾開床帳。而後啞著嗓子道，「來人。」
春荷戰戰兢兢的守在外面。不敢遠離，亦不敢多聽。聽到君御喚人，只當是終於叫水，推門躬身而入。
「把燈滅了。」君御的聲音不似尋常，軟綿綿的。
垂眸間，春荷瞥見一地破碎的衣料。心下不免好奇，暗道如此激烈，就這麼睡了？不叫水便算了，段公子竟然留在房裡了嗎？！
然，她並不敢抬頭。依言熄了燭火，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君御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段聽雨默默運轉內力，將殘餘的藥性逼出體外。
長夜漫漫，他無聊至極，只能練功打發時間。
運功一周天。
他倏然睜眼，心頭一喜。內力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龍虎雲從訣，是父親傳給他的看家本事。
將內力灌注於琴弦，以音波為刃，殺人於無形。謂之斬春風，正是雲從訣第七層的殺招。
段聽雨卡在第八層已有兩年之久，始終無法突破。今日與君御這番折騰，內力被霸道藥力反覆衝撞，竟意外打通了阻滯許久的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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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屏息凝神，緩緩牽引內力，不斷衝擊那最後一線桎梏。
耳尖微動。
有人來了！
段聽雨暗罵一聲晦氣！瞬間收斂氣息，踮起腳尖往床柱上靠。
叩叩——！
綠翹輕輕敲了兩下，貼著門板低聲說道，「王爺，莫將軍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君御睡得正沉，渾然未覺。
綠翹等了片刻，出院回話。不知外面那人說了什麼，她竟又來敲門，音量大了三分，「王爺，莫將軍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君御翻了個身，眉頭微蹙，含糊道，「讓他進來。」
綠翹應聲退下。
須臾之後，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莫之肖在門口停住，嗓音低沉，「王爺，末將冒昧。」
君御陡然清醒。
差點兒忘了，床上還有個人。
他撐起上半身。稍作休息之後，身上的酸痛不減反增，半點兒也不願動彈。他不想讓旁人挪動段聽雨，更不想被人瞧見自己此刻的樣子。沉吟片刻，他瞟了眼床角，低喚，「小瞎子？」
「喂！小瞎子！」聲音依舊不高。
「……」
叫什麼叫？！
真蠢！
老子要是裝聾，怎麼可能應你？
若是真聾，更不可能應你。
段聽雨在心裡嗤笑，時不時扭動一下，只當什麼也不曾聽見。
君御將床幔放好，清了清嗓子，「進來！」
莫之肖推門而入，摸著黑，在碧紗櫥外站定，拱手道，「王爺，末將……」
「慢！」
君御打斷他，拍拍床板，「過來，到這邊說。」
莫之肖一愣，心底不由得掀起滔天駭浪。
他來過王爺的寢殿不下百次，皆是在外間回話，何時進過內室？且是這般深夜，床幔低垂，燭火未燃。
近日來，他也曉得王爺與聽雨樓那貌美樓主打得火熱，且在暗中搜羅絕色男子。再看眼下這情形，地上有碎衣，曖昧的氣息尚未散盡……
莫之肖不敢細思，只盼王爺不要獸性大發、飢不擇食。想他八尺糙漢，府中美姬無數，可不想被男人撞屁股。
「愣著做甚？還不過來！」君御不耐煩的催促。
「是！」莫之肖硬著頭皮上前，在床前三步處駐足，「王爺，末將……」
「停！再往前來。」
「……」
莫之肖吞了口唾沫，步伐僵硬，又往前挪了挪，直到膝蓋抵住床沿。
君御屈指叩叩床頭，「跪這兒，挨著本王耳朵，小聲說。」
轉身之際，莫之肖餘光瞥見，雙層床幔之後，似乎有個人影？！
王爺玩得這麼花嗎？
那人？那人是誰？
段聽雨屏息凝神，豎起耳朵偷聽。
「沐景祿明日出發，夜裡急封了一個王府典軍。是天風刀宗謝無妄，明早與他同行。」
段聽雨暗暗點頭。心道，不錯！若是阿瞞能入朝做個武將，對自己必是一大助力。
長生那小子，應當看見了暗號，會派人護著他吧？
「哦——？」
君御慵懶的拖長尾音，先是掃了眼床尾，又睨向莫之肖。指尖在床沿輕輕敲了兩下，「本王曉得，你的同門師弟嘛！」
——還是小瞎子的情郎，一無是處的廢物情郎。
「就這事兒？也值得你大半夜跑一趟？」
「還有一要事。」
莫之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上床幔，「遺詔有眉目了。據那人說，許皇后在先帝駕崩前不久，曾命人出宮打造了一柄長劍。並將劍秘密贈給了胞妹、白夫人。」
「那劍名為隱鱗。」
什麼？！
段聽雨大駭不已！
原來是劍！
那人到底是誰？白寒星那蠢貨，這等要事也能往外說嗎？
「你是說……」
人逢喜事，連疼痛都淡了三分。君御側了側身子，語調舒緩上揚，「遺詔藏在那柄劍里？」
「極有可能。」
「那劍呢？！劍在何處？蒼梧山嗎？」
莫之肖搖搖頭，「不，劍被送到了凌城，謝家故居。」
「那還等什麼？！馬上去找！立刻動身！！」
「王爺稍安。」
莫之肖抬手虛按，躊躇道，「現在尚且不知那劍的模樣，貿然派大部隊前往，會不會打草驚蛇？」
「對！說得在理。」
君御抬手在床幔上點了點，沉聲吩咐，「你挑十六個身手好的，分四路，喬裝打扮，先去探探。」
「是！末將明白。」
莫之肖垂首領命，雙手在身側緊攥成拳，眼神黯了黯。
「怎麼？還有事？」君御問道。
君御將布條的另一頭拋上床頂橫樑，往下一拉。
變態的畜生！
段聽雨赤身裸體，雙手被高高吊起，雙腳勉強能觸到床面。
活像只待宰的羔羊。
君御是很想把他辦了，弄個半死，在床上好好找回場子。奈何身體不允許，又累又疼，眼前陣陣發黑。
只能另闢蹊徑。
布條綁緊，君御用力拍拍他的臉蛋，語氣陰森，「本王要就寢了。你若是不想被堵住嘴巴，就不要發出聲音，明白嗎？」
段聽雨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小聲道，「那，能給我件衣裳穿嗎？好冷。」
「不！能！」君御惡狠狠的說道。
話音落定，他徑直倒在床上，鋪天蓋地的疲憊瞬間將他淹沒。他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勉強動了動手指，勾開床帳。而後啞著嗓子道，「來人。」
春荷戰戰兢兢的守在外面。不敢遠離，亦不敢多聽。聽到君御喚人，只當是終於叫水，推門躬身而入。
「把燈滅了。」君御的聲音不似尋常，軟綿綿的。
垂眸間，春荷瞥見一地破碎的衣料。心下不免好奇，暗道如此激烈，就這麼睡了？不叫水便算了，段公子竟然留在房裡了嗎？！
然，她並不敢抬頭。依言熄了燭火，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君御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段聽雨默默運轉內力，將殘餘的藥性逼出體外。
長夜漫漫，他無聊至極，只能練功打發時間。
運功一周天。
他倏然睜眼，心頭一喜。內力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龍虎雲從訣，是父親傳給他的看家本事。
將內力灌注於琴弦，以音波為刃，殺人於無形。謂之斬春風，正是雲從訣第七層的殺招。
段聽雨卡在第八層已有兩年之久，始終無法突破。今日與君御這番折騰，內力被霸道藥力反覆衝撞，竟意外打通了阻滯許久的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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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屏息凝神，緩緩牽引內力，不斷衝擊那最後一線桎梏。
耳尖微動。
有人來了！
段聽雨暗罵一聲晦氣！瞬間收斂氣息，踮起腳尖往床柱上靠。
叩叩——！
綠翹輕輕敲了兩下，貼著門板低聲說道，「王爺，莫將軍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君御睡得正沉，渾然未覺。
綠翹等了片刻，出院回話。不知外面那人說了什麼，她竟又來敲門，音量大了三分，「王爺，莫將軍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君御翻了個身，眉頭微蹙，含糊道，「讓他進來。」
綠翹應聲退下。
須臾之後，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莫之肖在門口停住，嗓音低沉，「王爺，末將冒昧。」
君御陡然清醒。
差點兒忘了，床上還有個人。
他撐起上半身。稍作休息之後，身上的酸痛不減反增，半點兒也不願動彈。他不想讓旁人挪動段聽雨，更不想被人瞧見自己此刻的樣子。沉吟片刻，他瞟了眼床角，低喚，「小瞎子？」
「喂！小瞎子！」聲音依舊不高。
「……」
叫什麼叫？！
真蠢！
老子要是裝聾，怎麼可能應你？
若是真聾，更不可能應你。
段聽雨在心裡嗤笑，時不時扭動一下，只當什麼也不曾聽見。
君御將床幔放好，清了清嗓子，「進來！」
莫之肖推門而入，摸著黑，在碧紗櫥外站定，拱手道，「王爺，末將……」
「慢！」
君御打斷他，拍拍床板，「過來，到這邊說。」
莫之肖一愣，心底不由得掀起滔天駭浪。
他來過王爺的寢殿不下百次，皆是在外間回話，何時進過內室？且是這般深夜，床幔低垂，燭火未燃。
近日來，他也曉得王爺與聽雨樓那貌美樓主打得火熱，且在暗中搜羅絕色男子。再看眼下這情形，地上有碎衣，曖昧的氣息尚未散盡……
莫之肖不敢細思，只盼王爺不要獸性大發、飢不擇食。想他八尺糙漢，府中美姬無數，可不想被男人撞屁股。
「愣著做甚？還不過來！」君御不耐煩的催促。
「是！」莫之肖硬著頭皮上前，在床前三步處駐足，「王爺，末將……」
「停！再往前來。」
「……」
莫之肖吞了口唾沫，步伐僵硬，又往前挪了挪，直到膝蓋抵住床沿。
君御屈指叩叩床頭，「跪這兒，挨著本王耳朵，小聲說。」
轉身之際，莫之肖餘光瞥見，雙層床幔之後，似乎有個人影？！
王爺玩得這麼花嗎？
那人？那人是誰？
段聽雨屏息凝神，豎起耳朵偷聽。
「沐景祿明日出發，夜裡急封了一個王府典軍。是天風刀宗謝無妄，明早與他同行。」
段聽雨暗暗點頭。心道，不錯！若是阿瞞能入朝做個武將，對自己必是一大助力。
長生那小子，應當看見了暗號，會派人護著他吧？
「哦——？」
君御慵懶的拖長尾音，先是掃了眼床尾，又睨向莫之肖。指尖在床沿輕輕敲了兩下，「本王曉得，你的同門師弟嘛！」
——還是小瞎子的情郎，一無是處的廢物情郎。
「就這事兒？也值得你大半夜跑一趟？」
「還有一要事。」
莫之肖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上床幔，「遺詔有眉目了。據那人說，許皇后在先帝駕崩前不久，曾命人出宮打造了一柄長劍。並將劍秘密贈給了胞妹、白夫人。」
「那劍名為隱鱗。」
什麼？！
段聽雨大駭不已！
原來是劍！
那人到底是誰？白寒星那蠢貨，這等要事也能往外說嗎？
「你是說……」
人逢喜事，連疼痛都淡了三分。君御側了側身子，語調舒緩上揚，「遺詔藏在那柄劍里？」
「極有可能。」
「那劍呢？！劍在何處？蒼梧山嗎？」
莫之肖搖搖頭，「不，劍被送到了凌城，謝家故居。」
「那還等什麼？！馬上去找！立刻動身！！」
「王爺稍安。」
莫之肖抬手虛按，躊躇道，「現在尚且不知那劍的模樣，貿然派大部隊前往，會不會打草驚蛇？」
「對！說得在理。」
君御抬手在床幔上點了點，沉聲吩咐，「你挑十六個身手好的，分四路，喬裝打扮，先去探探。」
「是！末將明白。」
莫之肖垂首領命，雙手在身側緊攥成拳，眼神黯了黯。
「怎麼？還有事？」君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