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錢太多我不能要
顧青山猜的沒錯。
顧鐵山的確是怕。
他怕自己兒子老毛病又犯了，想吃回頭草。
萬一他又要娶沈晚晴，溫巧雲那邊他沒法交代，苗苗那邊他也交代不了。
所以他背著雜菌就走。
顧青山笑了笑：「爹，您快去快回。」
二樓包間裡，一張圓桌，八把椅子。
劉守田先進的門，看見板凳上鋪的墊子，先把手在褲子上拍了兩下才坐。
劉小軍還沒進過這麼好的飯店，跟在後頭，進門就靠牆站著，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
兩個人臉上的紅一直沒退。
「一百六十五塊。」
劉守田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膝蓋，心裡還在算這筆「巨款」。
「進山一次，賺這麼多，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小軍對象家要八十塊彩禮，還讓翻新房子，我愁的頭髮都要白了。」
「現在一天就解決了。」
「再有幾天，別說翻新一下，就是把土坯廂房扒了，蓋青磚的都行啊。」
劉小軍站在牆邊，直愣愣的看著顧青山，眼睛裡都是不可思議。
過了不多一會兒，金滿堂拿了錢進來。
他把一沓票子放在桌上，一張一張的數。
十塊的，五塊的，攤了一桌。
「八百二十五塊四。」
他看著顧青山。
「你點點。」
顧青山沒急著拿。
他轉過頭，看著劉守田和劉小軍。
「劉叔，小軍。」
他把那沓錢拿過來，先數出一疊。
「沒算錯的話，這次我該給你們一百六十五塊五。」
「您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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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疊票子遞過去。
「一百六十五塊。」
劉守田一下站了起來。
看著顧青山手裡的錢。
他心跳加快，手不停的抖，咬了幾次牙都接不住這一百多塊錢。
顧青山心裡直發笑，劉守田說起來也是個幹部，也忒不穩重了。
想到包產到戶之前，這位支書從不偷奸耍滑。
包產到戶之後，村幹部可以優先買下公社的騾馬，他錢不夠也沒走後門減一分，反而正兒八經的寫了欠條慢慢往村里還帳。
再想到，劉守田少年喪父，中年喪妻，帶著老娘拉巴大兒子，這麼多年過的辛苦，卻沒在村里貪過什麼。
現在忽然有這麼多錢，會這麼激動，好像也不奇怪。
「趕緊拿著，劉叔。」
顧青山直接把錢塞進了劉守田手裡。
票子捏在手裡，劉守田低頭看了兩眼。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通紅。
「這太多了，我不能要這麼多。」
說著，他抽出十五塊塞給顧青山。
「這些給你，我要個整數足夠了。」
劉守田把那疊錢捏在手裡，紅著眼數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是不信顧青山，他是不敢信自己一天居然能掙這麼多錢。
數完，他伸手從那疊錢里抽出十五塊，送到顧青山面前。
「青山，我不能要這麼多。」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趕山這事兒上，你有靈性，你爹是老把式。我跟小軍趕山手藝比不上你們爺倆。」
他高興的有點語無倫次，乾脆不說了，就把錢往顧青山手裡塞。
「我們要個整數足夠了！」
顧青山看著紙鈔，沒急著接。
人和人的差距果然不是一星半點。
劉守田這父子倆，跟孫德海兩口子完全是兩種人。
他忍不住回想這兩家人到底是從哪出現這麼大的格局差異。
孫德海家世代生活在雲嶺縣，祖上就是趕山人老把式，孫德海作為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從小家裡的資源就都在他身上。
他姐姐嫁進公社，十幾年前成立生產隊的時候，從他父母到姐姐岳父岳母，卯足了勁把他送到生產大隊長的位置。
包產到戶的時候，只有他家有錢買拖拉機，他能抽五毛一包的煙，還能送兒子去讀高中。
劉守田不一樣，他小時候跟著爹媽一路逃荒到的青石溝，他娘在地里幹活，他爹趕山，攢下點錢供他念書，他念到初中，入了黨，才當上這個支部書記。
正因為是個黨員，又在青石溝根基不夠硬，他才最怕欠人情，怕別人背後說他閒話。
他看了一眼劉守田抓著錢的手，手背上裂著口子，指甲縫裡塞著泥。
這一百多塊，差不多是他家兩年的純收入。
他這會高興的過頭，估計生怕我只跟他合作一天，這錢我如果不接，他今天回去要睡不著覺。
想到這裡，顧青山沒有把劉守田塞給自己的十五塊還回去。
「那行。」
他把那十五塊錢收進手裡，沒往兜里揣，也沒推回去。
轉過身，從自己那沓錢里抽出十五塊，和劉守田給的放在一起。
他往前一遞，遞到金滿堂跟前。
「金老闆。」
他把三十塊錢放在桌沿上。
「雖說是合作關係，可這段日子你沒少照顧我們。」
「劉叔給了十五，我這也出十五。」
「三十塊錢給您了，您務必拿著。」
金滿堂愣了一下。
「老弟，這是幹什麼。」
賣東西的，咋還給自己錢呢。
「這錢我可不能要！」
他擺手擺的快。
「你們趕山賺錢不容易，風裡雨里鑽林子，還可能有野獸，這是你們辛苦掙的錢。」
「我收你們的貨，本來就是做買賣，沒道理要你們的錢。」
顧青山打斷他。
「給您您就拿著。」
他把三十塊錢又往前推了推。
「您拿了錢，這頓飯還能繼續吃。」
他把手按在桌沿上。
「不拿，我們現在就走。」
金滿堂不理解顧青山的行為，顧青山做的卻是前世生意場上常見的操作。
所謂共贏，就是要甲方乙方都有利可圖。
包間裡靜了一下。
金滿堂盯著錢看了兩秒，又抬頭看看顧青山。
看他不是開玩笑，金滿堂又驚又喜的把錢收起來。
「行，老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
「不過老弟，剛才在樓下我說的事，你無論如何都要答應。」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焦急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金滿堂可以肯定，如果能組成騾隊趕山，把山貨大批量送進縣城送進市里，掙的錢絕對比他這個酒樓多。
顧青山笑了笑。
他知道金滿堂說的是合作湊趕山隊的事。
「金老闆，咱們先吃飯。」
他拿起筷子。
「吃完飯再說。」
金滿堂看了顧青山一眼，想到這會人多眼雜，點點頭，叫服務員趕緊上菜。
「給咱們小顧同志上幾個好菜！」
他離開的時候交代過，菜上的自然快。
一大盤菌油燜雞，一疊涼拌耳絲，一疊涼拌菌絲，另有一盤炒肉片，肉片切的薄，油光光的，那是金滿堂後院新添的豬身上的。
幾個人動起筷子。
劉小軍吃的很小心，肉片夾起來要先在碗邊停一下，才往嘴裡送。
不多一會，門開了，顧鐵山從外頭進來。
他把草帽往牆角一擱，在顧青山旁邊坐下。
「送完了。」
他看了眼顧青山。
「晚晴問是誰采的，我說你弄的。」
顧青山嗯了一聲，給他爹夾菜。
劉守田吃飯的時候，怕得罪老闆，不敢多吃，幾次停筷子表示吃夠了，都被顧青山親自夾菜續上。
一頓飯吃完，桌上菜吃的乾乾淨淨，一盆饅頭也一個不剩。
飯後，父子倆起身。
劉守田拍了拍口袋裡的錢，看著顧青山。
「青山。」
「以後你進山，別落下我們家。」
他兩隻眼睛紅紅的看著顧青山，生怕他拒絕。
顧青山點頭。
「劉叔說的什麼話，只要您願意干，我肯定不會虧待您。」
「我啥都聽你的。」
劉守田話說的鄭重，劉小軍跟著點頭。
青山哥幫他娶媳婦了，他以後都聽青山哥的。
劉家爺倆還得去供銷社給劉小軍對象買東西，趕著騾車先走。
包間裡剩了顧青山、顧鐵山和金滿堂三個人。
金滿堂起身，把門掩上。
他從柜子里摸出一包煙，紅殼子的，是平時只在領導來的時候才拆的那種。
「老弟，先抽菸。」
他把煙遞到顧青山面前，另一根遞給顧鐵山。
顧鐵山接過去，捏在手裡看了兩眼，沒點。
顧青山不客氣，接過來先聞了聞，等金滿堂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
他吸了一口，把煙放在菸灰缸邊上。
「金老闆。」
他說。
「您剛才說合作的事我想了一下。」
金滿堂身子往前一探。
「合作的事。」
顧青山把煙又拿起來。
「也不是不行。」
金滿堂眼睛一下亮了。
「老弟你是爽快人！」
他往前坐了幾分。
「那我是不是可以準備準備，明天就進山？」
顧青山樂了。
「就是，我怕您不行。」
「你說我不行？」
金滿堂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真男人不能不行。
「您想哪去了？」
顧青山搖搖頭，這人也忒敏感。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金滿堂。
「您看看您這身份，還有身板。」
顧青山把手往窗外指了指，遠處老黑山的輪廓一片黛綠。
「金大老闆細皮嫩肉，跟著我翻山越嶺，怕是有些不合適。」
金滿堂連忙往前一搭。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他把手往桌上一拍。
「我這身板好的很，至於身份？」
他搖了搖頭。
「我就公社一開飯館的，拿出去什麼都不是，更何況什麼身份都沒掙錢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自己胸口。
「不怕告訴你，我這酒樓雖賺錢，可一年下來也就攢個兩千來塊。」
顧鐵山的確是怕。
他怕自己兒子老毛病又犯了，想吃回頭草。
萬一他又要娶沈晚晴，溫巧雲那邊他沒法交代，苗苗那邊他也交代不了。
所以他背著雜菌就走。
顧青山笑了笑：「爹，您快去快回。」
二樓包間裡，一張圓桌，八把椅子。
劉守田先進的門，看見板凳上鋪的墊子，先把手在褲子上拍了兩下才坐。
劉小軍還沒進過這麼好的飯店，跟在後頭，進門就靠牆站著，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
兩個人臉上的紅一直沒退。
「一百六十五塊。」
劉守田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膝蓋，心裡還在算這筆「巨款」。
「進山一次，賺這麼多，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小軍對象家要八十塊彩禮，還讓翻新房子，我愁的頭髮都要白了。」
「現在一天就解決了。」
「再有幾天，別說翻新一下，就是把土坯廂房扒了，蓋青磚的都行啊。」
劉小軍站在牆邊，直愣愣的看著顧青山，眼睛裡都是不可思議。
過了不多一會兒，金滿堂拿了錢進來。
他把一沓票子放在桌上，一張一張的數。
十塊的，五塊的，攤了一桌。
「八百二十五塊四。」
他看著顧青山。
「你點點。」
顧青山沒急著拿。
他轉過頭，看著劉守田和劉小軍。
「劉叔，小軍。」
他把那沓錢拿過來，先數出一疊。
「沒算錯的話，這次我該給你們一百六十五塊五。」
「您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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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五塊。」
劉守田一下站了起來。
看著顧青山手裡的錢。
他心跳加快，手不停的抖，咬了幾次牙都接不住這一百多塊錢。
顧青山心裡直發笑，劉守田說起來也是個幹部，也忒不穩重了。
想到包產到戶之前，這位支書從不偷奸耍滑。
包產到戶之後，村幹部可以優先買下公社的騾馬，他錢不夠也沒走後門減一分，反而正兒八經的寫了欠條慢慢往村里還帳。
再想到，劉守田少年喪父，中年喪妻，帶著老娘拉巴大兒子，這麼多年過的辛苦，卻沒在村里貪過什麼。
現在忽然有這麼多錢，會這麼激動，好像也不奇怪。
「趕緊拿著，劉叔。」
顧青山直接把錢塞進了劉守田手裡。
票子捏在手裡，劉守田低頭看了兩眼。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通紅。
「這太多了，我不能要這麼多。」
說著，他抽出十五塊塞給顧青山。
「這些給你，我要個整數足夠了。」
劉守田把那疊錢捏在手裡，紅著眼數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是不信顧青山，他是不敢信自己一天居然能掙這麼多錢。
數完，他伸手從那疊錢里抽出十五塊，送到顧青山面前。
「青山，我不能要這麼多。」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趕山這事兒上，你有靈性，你爹是老把式。我跟小軍趕山手藝比不上你們爺倆。」
他高興的有點語無倫次，乾脆不說了，就把錢往顧青山手裡塞。
「我們要個整數足夠了！」
顧青山看著紙鈔，沒急著接。
人和人的差距果然不是一星半點。
劉守田這父子倆，跟孫德海兩口子完全是兩種人。
他忍不住回想這兩家人到底是從哪出現這麼大的格局差異。
孫德海家世代生活在雲嶺縣，祖上就是趕山人老把式，孫德海作為這一代唯一的男丁，從小家裡的資源就都在他身上。
他姐姐嫁進公社，十幾年前成立生產隊的時候，從他父母到姐姐岳父岳母，卯足了勁把他送到生產大隊長的位置。
包產到戶的時候，只有他家有錢買拖拉機，他能抽五毛一包的煙，還能送兒子去讀高中。
劉守田不一樣，他小時候跟著爹媽一路逃荒到的青石溝，他娘在地里幹活，他爹趕山，攢下點錢供他念書，他念到初中，入了黨，才當上這個支部書記。
正因為是個黨員，又在青石溝根基不夠硬，他才最怕欠人情，怕別人背後說他閒話。
他看了一眼劉守田抓著錢的手，手背上裂著口子，指甲縫裡塞著泥。
這一百多塊，差不多是他家兩年的純收入。
他這會高興的過頭，估計生怕我只跟他合作一天，這錢我如果不接，他今天回去要睡不著覺。
想到這裡，顧青山沒有把劉守田塞給自己的十五塊還回去。
「那行。」
他把那十五塊錢收進手裡，沒往兜里揣，也沒推回去。
轉過身，從自己那沓錢里抽出十五塊，和劉守田給的放在一起。
他往前一遞，遞到金滿堂跟前。
「金老闆。」
他把三十塊錢放在桌沿上。
「雖說是合作關係，可這段日子你沒少照顧我們。」
「劉叔給了十五，我這也出十五。」
「三十塊錢給您了，您務必拿著。」
金滿堂愣了一下。
「老弟，這是幹什麼。」
賣東西的，咋還給自己錢呢。
「這錢我可不能要！」
他擺手擺的快。
「你們趕山賺錢不容易，風裡雨里鑽林子，還可能有野獸，這是你們辛苦掙的錢。」
「我收你們的貨，本來就是做買賣，沒道理要你們的錢。」
顧青山打斷他。
「給您您就拿著。」
他把三十塊錢又往前推了推。
「您拿了錢，這頓飯還能繼續吃。」
他把手按在桌沿上。
「不拿，我們現在就走。」
金滿堂不理解顧青山的行為，顧青山做的卻是前世生意場上常見的操作。
所謂共贏，就是要甲方乙方都有利可圖。
包間裡靜了一下。
金滿堂盯著錢看了兩秒，又抬頭看看顧青山。
看他不是開玩笑，金滿堂又驚又喜的把錢收起來。
「行，老弟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
「不過老弟，剛才在樓下我說的事，你無論如何都要答應。」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指焦急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金滿堂可以肯定，如果能組成騾隊趕山，把山貨大批量送進縣城送進市里，掙的錢絕對比他這個酒樓多。
顧青山笑了笑。
他知道金滿堂說的是合作湊趕山隊的事。
「金老闆，咱們先吃飯。」
他拿起筷子。
「吃完飯再說。」
金滿堂看了顧青山一眼，想到這會人多眼雜，點點頭，叫服務員趕緊上菜。
「給咱們小顧同志上幾個好菜！」
他離開的時候交代過，菜上的自然快。
一大盤菌油燜雞，一疊涼拌耳絲，一疊涼拌菌絲，另有一盤炒肉片，肉片切的薄，油光光的，那是金滿堂後院新添的豬身上的。
幾個人動起筷子。
劉小軍吃的很小心，肉片夾起來要先在碗邊停一下，才往嘴裡送。
不多一會，門開了，顧鐵山從外頭進來。
他把草帽往牆角一擱，在顧青山旁邊坐下。
「送完了。」
他看了眼顧青山。
「晚晴問是誰采的，我說你弄的。」
顧青山嗯了一聲，給他爹夾菜。
劉守田吃飯的時候，怕得罪老闆，不敢多吃，幾次停筷子表示吃夠了，都被顧青山親自夾菜續上。
一頓飯吃完，桌上菜吃的乾乾淨淨，一盆饅頭也一個不剩。
飯後，父子倆起身。
劉守田拍了拍口袋裡的錢，看著顧青山。
「青山。」
「以後你進山，別落下我們家。」
他兩隻眼睛紅紅的看著顧青山，生怕他拒絕。
顧青山點頭。
「劉叔說的什麼話，只要您願意干，我肯定不會虧待您。」
「我啥都聽你的。」
劉守田話說的鄭重，劉小軍跟著點頭。
青山哥幫他娶媳婦了，他以後都聽青山哥的。
劉家爺倆還得去供銷社給劉小軍對象買東西，趕著騾車先走。
包間裡剩了顧青山、顧鐵山和金滿堂三個人。
金滿堂起身，把門掩上。
他從柜子里摸出一包煙，紅殼子的，是平時只在領導來的時候才拆的那種。
「老弟，先抽菸。」
他把煙遞到顧青山面前，另一根遞給顧鐵山。
顧鐵山接過去，捏在手裡看了兩眼，沒點。
顧青山不客氣，接過來先聞了聞，等金滿堂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
他吸了一口，把煙放在菸灰缸邊上。
「金老闆。」
他說。
「您剛才說合作的事我想了一下。」
金滿堂身子往前一探。
「合作的事。」
顧青山把煙又拿起來。
「也不是不行。」
金滿堂眼睛一下亮了。
「老弟你是爽快人！」
他往前坐了幾分。
「那我是不是可以準備準備，明天就進山？」
顧青山樂了。
「就是，我怕您不行。」
「你說我不行？」
金滿堂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真男人不能不行。
「您想哪去了？」
顧青山搖搖頭，這人也忒敏感。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金滿堂。
「您看看您這身份，還有身板。」
顧青山把手往窗外指了指，遠處老黑山的輪廓一片黛綠。
「金大老闆細皮嫩肉，跟著我翻山越嶺，怕是有些不合適。」
金滿堂連忙往前一搭。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他把手往桌上一拍。
「我這身板好的很，至於身份？」
他搖了搖頭。
「我就公社一開飯館的，拿出去什麼都不是，更何況什麼身份都沒掙錢重要。」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自己胸口。
「不怕告訴你，我這酒樓雖賺錢，可一年下來也就攢個兩千來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