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冬至的前一天，我崽必須開心（下）
回到江源天邸時，屋裡暖氣充足。
張姨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孟明漪催促時予年先上樓洗澡換衣服，自己則脫了外套走進了廚房。
「張姨，面已經備好了麼？」孟明漪挽起袖子。
「備好了，明漪，要不要我幫你擀出來？」張姨擦了擦手問道。
「沒事，我試著來。」
在張姨的悉心指導下，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極少下廚的孟總，笨拙卻極其認真地，親手將麵團擀成了一根長長不斷的長壽麵。
張姨將精心準備的菜餚端上餐桌，布置妥當。
胡椒鮮蝦花螺咕嘟嘟地冒著熱氣，旁邊依次是瑤柱燜節瓜、清炒芝麻豌豆尖、鱈魚煎蘆筍、蘿蔔玉米炒雞丁，還有一道極其溫潤的雪梨無花果百合湯。
「張姨，您也早點回去吧。」
孟明漪洗乾淨手，「明天冬至，好好休息兩天。」
張姨走後，孟明漪把時予年叫了下來。
時予年穿著柔軟的睡衣下樓，看著餐桌上如此豐盛的一桌菜，眼中滿是奇怪。
孟明漪已經換好了居家服，坐在餐桌旁，眉眼彎彎地沖她笑：「快坐。看看是不是都喜歡吃，張姨特意給你做的，胡椒鮮蝦花螺是不是最喜歡了。」
時予年拉開椅子坐下。
從早上那身呼應的衣服，到一整天「不許反駁」的安排，再到那些她念叨過卻沒捨得買的東西，時予年心裡其實已經隱隱覺得，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
只是那個念頭太奢侈了，奢侈得讓她連順著往下想都不敢。
孟明漪伸手，將她面前那個一直扣著的白瓷湯碗打開。
碗裡是一長根團清湯里、粗粗胖胖的白麵條，上面還臥著一隻煎得圓圓的溏心雞蛋，加了一小顆青菜。
時予年有些不解地看著碗裡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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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持體脂，她平時幾乎不碰精細的白面。
孟明漪看著她這副茫然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的寵溺：
「我這小傻子。你算算，今天是什麼日子？」
時予年認真地盤算了一下：
「今天周三啊，然後……馬上就是平安夜和聖誕節了。」
「姐姐這是錯峰過聖誕節麼？」
話一出口，她自己心裡先輕輕顫了一下。
那層若有若無的不對勁，到這裡幾乎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可她還是不敢問，也不敢先把那個答案說出來，像是只要自己搶先一步承認了，下一秒，一切就會落空。
孟明漪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走向廚房，留下一句：「那你把燈關了。」
時予年聽話地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餐廳陷入一片昏暗。
過了一會兒，廚房的方向亮起了一束微弱而溫暖的燭光。
孟明漪雙手捧著一隻小巧的精緻蛋糕，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將蛋糕輕輕放在桌上。
跳躍的燭光映照著孟明漪溫柔的眉眼。
「你平時聰明的不行，怎麼到自己這兒犯糊塗，今天有小孩兒過生日了呢。」
孟明漪的聲音極其輕柔，卻重重地砸在時予年心上，
「過了今天，就是真正的二十二歲了。」
時予年徹底愣住了。
生日。
那是她好久都沒過過、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的日子。
十五歲的那個生日還沒來得及過，她就被送去了大洋彼岸。
從那以後，在異國他鄉獨自長大的這七年裡，再也沒有人給她過過生日。
生日這兩個字，甚至成了她最初的夢魘。
原來今天那些不正常、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猜測、那些她不敢確認的奢望，全都是真的。
姐姐今天不上班，不是心血來潮。
耳機、鞋子、電影、熱可可、小鹿角和首飾，也都不是順手。
姐姐真的在認認真真地給她過生日。
鼻尖猛地一陣酸澀，她低下頭，眼底湧起一股想要落淚的衝動。
「哎，今天不許哭呢。」
孟明漪察覺到她情緒的下墜，輕聲凶了她一句。
可後續的聲音又軟得不像話，「過生日，要開開心心的。」
「來，先許個願望，然後吹蠟燭。」
時予年突然安靜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那跳躍的燭光，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發抖，遲遲沒有湊上前去吹滅蠟燭。
時予年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壓下心頭那股酸澀的熱流。
她閉上眼睛，在這一瞬間，她想了過去的七年，想了未來的以後，想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最終，像是找到了最堅定的答案，她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孟明漪只打開了一盞柔和的頂燈，笑著問她：「許了什麼願望？」
「不告訴你。」
時予年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人家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這小傻子。」
孟明漪笑她，「萬一你想要的，姐姐能給呢？你說了姐姐就給你，多好。」
「姐姐會給的。」
時予年看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但我現在不要說，我要自己爭取。」
孟明漪無奈地笑了笑：「又要我猜麼？這我上哪兒猜去。我崽崽真是會讓人猜啊。」
許完了願，孟明漪指了指碗裡的面：
「這面是姐姐親手擀的。我們年年長大一歲了，以後都要平平安安的，快快樂樂的。」
「作姐姐家的小孩兒很辛苦，姐姐要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包容一下姐姐，好麼？」
「當然，姐姐給的禮物也很多，你看看。」
時予年眼眶又紅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邊上放著的一小堆彩色包裝的禮盒，聲音微顫：
「所以，今天一整天姐姐都在給我過生日是麼？」
「那些禮物，也都是給我買的？」
「對啊，沒有別人的，都是給我崽買的。」
孟明漪點頭。
「而且不止這些。」
「還有？」
時予年看著她。
「對，還有。」
孟明漪像變魔術一樣，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一疊厚厚的紅包，放在了桌面上。
最上面的那一個，封面上用剛勁秀氣的鋼筆字寫著「祝年年22歲生日快樂」。
時予年一眼就認出，那是她之前在衣帽間的抽屜里見過的那些紅包。
「你不在的每一年，姐姐都有給你備著。」
孟明漪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里透著穿透時光的力量，
「有生日的，有過年的，還有你讀完A-Level的，考上UCL的……姐姐都記著的。」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些。
「再後來，姐姐不知道你在哪兒，過得好不好，可該給你的，我一年都沒落下。」
聽到這句話，時予年心裡那道硬抗了七年的防線，轟然倒塌。
她猛地推開椅子起身，走到孟明漪身邊坐下，伸手緊緊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姐姐的肩頸處，壓抑地哭出了聲。
「都說了今天不許哭了。」
孟明漪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也是是你惹的……」時予年哽咽著控訴。
「好好好，我惹的，我負責哄好了。」
孟明漪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
等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時予年直起身子。
她擦了擦眼淚，把桌上那些舊的紅包推回給孟明漪，只把最上面那個寫著「22歲」的留在了自己面前。
「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今年的。」
時予年吸著鼻子說，「之前的姐姐放回去吧。我現在不夠乖，我不配都拿著。」
「等如果我哪天做得好，姐姐想獎勵我，再一隻一隻的給我，好麼？」
孟明漪看著她：「哈，你這小財迷，還有這種不為金錢所動的時候？你知道這裡一共多少麼？」
時予年搖了搖頭，眼神清澈篤定：「我不管多少，多少都是姐姐的心意。」
孟明漪被她逗笑了，拿紙巾替她擦掉眼角的淚痕：「好了，今天不哭了。以後每年的生日，姐姐都給你過。」
「真的麼？」
時予年抓著她的衣袖，依然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
「以後都給我過麼？」
「對啊，以後每年，姐姐都不會再錯過了。」
「我以後長很大了也給過麼？」
時予年不依不饒地確認，「我老了也給過麼？」
孟明漪看著她，極其溫柔地順了順她的背，給了她一個永遠的承諾：
「給的。你多大都是姐姐的崽，姐姐一直給。」
時予年盯著孟明漪的臉，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她其實已經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別的。不是禮物，不是紅包，也不是這頓飯。
她想要的，從頭到尾都只有這一個。
「姐姐，我想要你……」
「嗯，你說，想要姐姐幹什麼？」
時予年輕輕咽了咽口水，有點顫抖的補了一句。
「想要，我想要姐姐……」
「說呀，今天你生日你最大，你說姐姐都同意。」
她想要姐姐。
想要無論她長到多大，都還能這樣被她抱著、哄著、認真放在心上。
她想要以後的每一天姐姐都能像今天這樣陪著她。
想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可這些話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沒辦法，也沒勇氣完整地說出口。
到了最後，她能抓住的，居然只剩下一個最具體、也最孩子氣的願望。
她只能臉紅著說：
「我想要，我想要今天晚跟姐姐睡。」
「我當多大的事兒呢，整的神神秘秘的。」
孟明漪點了一下自己家小崽的鼻子，「這麼大了還要人陪，也不害羞，就知道臉紅。」
「好啦，好啦，答應你。」
「你可真會浪費願望。」
時予年拿著酒杯嘆了一口氣。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吧！
她眼圈還紅紅的，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
她想，這個願望一點都不浪費。
張姨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孟明漪催促時予年先上樓洗澡換衣服，自己則脫了外套走進了廚房。
「張姨，面已經備好了麼？」孟明漪挽起袖子。
「備好了，明漪，要不要我幫你擀出來？」張姨擦了擦手問道。
「沒事，我試著來。」
在張姨的悉心指導下，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極少下廚的孟總，笨拙卻極其認真地，親手將麵團擀成了一根長長不斷的長壽麵。
張姨將精心準備的菜餚端上餐桌，布置妥當。
胡椒鮮蝦花螺咕嘟嘟地冒著熱氣，旁邊依次是瑤柱燜節瓜、清炒芝麻豌豆尖、鱈魚煎蘆筍、蘿蔔玉米炒雞丁，還有一道極其溫潤的雪梨無花果百合湯。
「張姨，您也早點回去吧。」
孟明漪洗乾淨手，「明天冬至，好好休息兩天。」
張姨走後，孟明漪把時予年叫了下來。
時予年穿著柔軟的睡衣下樓，看著餐桌上如此豐盛的一桌菜，眼中滿是奇怪。
孟明漪已經換好了居家服，坐在餐桌旁，眉眼彎彎地沖她笑：「快坐。看看是不是都喜歡吃，張姨特意給你做的，胡椒鮮蝦花螺是不是最喜歡了。」
時予年拉開椅子坐下。
從早上那身呼應的衣服，到一整天「不許反駁」的安排，再到那些她念叨過卻沒捨得買的東西，時予年心裡其實已經隱隱覺得，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樣。
只是那個念頭太奢侈了，奢侈得讓她連順著往下想都不敢。
孟明漪伸手，將她面前那個一直扣著的白瓷湯碗打開。
碗裡是一長根團清湯里、粗粗胖胖的白麵條，上面還臥著一隻煎得圓圓的溏心雞蛋，加了一小顆青菜。
時予年有些不解地看著碗裡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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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持體脂，她平時幾乎不碰精細的白面。
孟明漪看著她這副茫然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的寵溺：
「我這小傻子。你算算，今天是什麼日子？」
時予年認真地盤算了一下：
「今天周三啊，然後……馬上就是平安夜和聖誕節了。」
「姐姐這是錯峰過聖誕節麼？」
話一出口，她自己心裡先輕輕顫了一下。
那層若有若無的不對勁，到這裡幾乎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可她還是不敢問，也不敢先把那個答案說出來，像是只要自己搶先一步承認了，下一秒，一切就會落空。
孟明漪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走向廚房，留下一句：「那你把燈關了。」
時予年聽話地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餐廳陷入一片昏暗。
過了一會兒，廚房的方向亮起了一束微弱而溫暖的燭光。
孟明漪雙手捧著一隻小巧的精緻蛋糕，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將蛋糕輕輕放在桌上。
跳躍的燭光映照著孟明漪溫柔的眉眼。
「你平時聰明的不行，怎麼到自己這兒犯糊塗，今天有小孩兒過生日了呢。」
孟明漪的聲音極其輕柔，卻重重地砸在時予年心上，
「過了今天，就是真正的二十二歲了。」
時予年徹底愣住了。
生日。
那是她好久都沒過過、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的日子。
十五歲的那個生日還沒來得及過，她就被送去了大洋彼岸。
從那以後，在異國他鄉獨自長大的這七年裡，再也沒有人給她過過生日。
生日這兩個字，甚至成了她最初的夢魘。
原來今天那些不正常、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猜測、那些她不敢確認的奢望，全都是真的。
姐姐今天不上班，不是心血來潮。
耳機、鞋子、電影、熱可可、小鹿角和首飾，也都不是順手。
姐姐真的在認認真真地給她過生日。
鼻尖猛地一陣酸澀，她低下頭，眼底湧起一股想要落淚的衝動。
「哎，今天不許哭呢。」
孟明漪察覺到她情緒的下墜，輕聲凶了她一句。
可後續的聲音又軟得不像話，「過生日，要開開心心的。」
「來，先許個願望，然後吹蠟燭。」
時予年突然安靜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那跳躍的燭光，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發抖，遲遲沒有湊上前去吹滅蠟燭。
時予年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壓下心頭那股酸澀的熱流。
她閉上眼睛，在這一瞬間，她想了過去的七年，想了未來的以後，想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最終，像是找到了最堅定的答案，她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孟明漪只打開了一盞柔和的頂燈，笑著問她：「許了什麼願望？」
「不告訴你。」
時予年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人家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這小傻子。」
孟明漪笑她，「萬一你想要的，姐姐能給呢？你說了姐姐就給你，多好。」
「姐姐會給的。」
時予年看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但我現在不要說，我要自己爭取。」
孟明漪無奈地笑了笑：「又要我猜麼？這我上哪兒猜去。我崽崽真是會讓人猜啊。」
許完了願，孟明漪指了指碗裡的面：
「這面是姐姐親手擀的。我們年年長大一歲了，以後都要平平安安的，快快樂樂的。」
「作姐姐家的小孩兒很辛苦，姐姐要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包容一下姐姐，好麼？」
「當然，姐姐給的禮物也很多，你看看。」
時予年眼眶又紅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邊上放著的一小堆彩色包裝的禮盒，聲音微顫：
「所以，今天一整天姐姐都在給我過生日是麼？」
「那些禮物，也都是給我買的？」
「對啊，沒有別人的，都是給我崽買的。」
孟明漪點頭。
「而且不止這些。」
「還有？」
時予年看著她。
「對，還有。」
孟明漪像變魔術一樣，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一疊厚厚的紅包，放在了桌面上。
最上面的那一個，封面上用剛勁秀氣的鋼筆字寫著「祝年年22歲生日快樂」。
時予年一眼就認出，那是她之前在衣帽間的抽屜里見過的那些紅包。
「你不在的每一年，姐姐都有給你備著。」
孟明漪看著她的眼睛，聲音里透著穿透時光的力量，
「有生日的，有過年的，還有你讀完A-Level的，考上UCL的……姐姐都記著的。」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些。
「再後來，姐姐不知道你在哪兒，過得好不好，可該給你的，我一年都沒落下。」
聽到這句話，時予年心裡那道硬抗了七年的防線，轟然倒塌。
她猛地推開椅子起身，走到孟明漪身邊坐下，伸手緊緊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姐姐的肩頸處，壓抑地哭出了聲。
「都說了今天不許哭了。」
孟明漪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也是是你惹的……」時予年哽咽著控訴。
「好好好，我惹的，我負責哄好了。」
孟明漪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
等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時予年直起身子。
她擦了擦眼淚，把桌上那些舊的紅包推回給孟明漪，只把最上面那個寫著「22歲」的留在了自己面前。
「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今年的。」
時予年吸著鼻子說，「之前的姐姐放回去吧。我現在不夠乖，我不配都拿著。」
「等如果我哪天做得好，姐姐想獎勵我，再一隻一隻的給我，好麼？」
孟明漪看著她：「哈，你這小財迷，還有這種不為金錢所動的時候？你知道這裡一共多少麼？」
時予年搖了搖頭，眼神清澈篤定：「我不管多少，多少都是姐姐的心意。」
孟明漪被她逗笑了，拿紙巾替她擦掉眼角的淚痕：「好了，今天不哭了。以後每年的生日，姐姐都給你過。」
「真的麼？」
時予年抓著她的衣袖，依然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
「以後都給我過麼？」
「對啊，以後每年，姐姐都不會再錯過了。」
「我以後長很大了也給過麼？」
時予年不依不饒地確認，「我老了也給過麼？」
孟明漪看著她，極其溫柔地順了順她的背，給了她一個永遠的承諾：
「給的。你多大都是姐姐的崽，姐姐一直給。」
時予年盯著孟明漪的臉，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她其實已經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別的。不是禮物，不是紅包，也不是這頓飯。
她想要的，從頭到尾都只有這一個。
「姐姐，我想要你……」
「嗯，你說，想要姐姐幹什麼？」
時予年輕輕咽了咽口水，有點顫抖的補了一句。
「想要，我想要姐姐……」
「說呀，今天你生日你最大，你說姐姐都同意。」
她想要姐姐。
想要無論她長到多大，都還能這樣被她抱著、哄著、認真放在心上。
她想要以後的每一天姐姐都能像今天這樣陪著她。
想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可這些話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沒辦法，也沒勇氣完整地說出口。
到了最後，她能抓住的，居然只剩下一個最具體、也最孩子氣的願望。
她只能臉紅著說：
「我想要，我想要今天晚跟姐姐睡。」
「我當多大的事兒呢，整的神神秘秘的。」
孟明漪點了一下自己家小崽的鼻子，「這麼大了還要人陪，也不害羞，就知道臉紅。」
「好啦，好啦，答應你。」
「你可真會浪費願望。」
時予年拿著酒杯嘆了一口氣。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吧！
她眼圈還紅紅的，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
她想，這個願望一點都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