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回童年完整了
時予年跟著進了主臥室。
孟明漪正極其平靜坐在單人小沙發上坐下，抬起眼，看向還站在原地、有些發懵的小孩。
孟明漪沒有立刻開口。她只是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自己明白過來的機會。
但看她一直處於宕機狀態，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
「時予年。」
孟明漪開了口，語氣里沒有怒意，但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冷。
「你這次真的要挨打了。」
聽到這句話，時予年心裡猛地一慌。
剛才在樓下腦子裡那個關於Distinction發紅包的玩笑瞬間變了味：完了，沒有紅包，我這回是要被打成紅包了。
她腦子裡非常快的想著討饒的方式，但是該死，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做了。
只能下意識地想要走過去，軟著嗓子試圖撒嬌求饒。
「姐姐不要……我錯了，你別打我。」
「站好了。」
但孟明漪看著她，聲音不高，一句話就把她釘在原地。
接下來的的聲音，更是冷得沒有一點餘地。
「我可以寵著你，但有些行為，我不能縱著你。」
「我不是因為今天這一件事才要動你。」
「槍傷那次，我已經被你嚇過一次了。」
「你最會的，就是犯了錯以後先來哄我。」
「你很清楚，只要你夠乖、夠懂事、夠會哭，只要你肯低頭，我最後總會捨不得。」
「可你根本不改。」
「你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認錯。」
「你就是在哄我，你每次都知道該怎麼讓我心軟。」
「樓下健身房那次，我警告過你。公司那次，我也罰過你。傷沒好，不准復訓，大道理我是不是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醫生的話你不當回事，我的話你也不當回事。你明知道這是我的底線，還是敢背著我一次一次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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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我今天要你記住的，不是我現在有多生氣。」
「是我已經給過你選擇了，你還這樣，那就沒有選擇了。」
孟明漪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今天這頓，不是因為我想罰你，是因為我不能再讓你拿自己的身體去賭。」
聽完這些話，時予年內心深處終於徹底意識到：
姐姐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她張了張嘴，原本還想本能地再去哄一句、再去軟著聲音討一句「姐姐我錯了。」
可所有慣用的求饒方式，在此刻都像突然失了效。
孟明漪看著她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沒有半分可鑽的空子，也沒有半點會被撒嬌撬動的鬆動。
在那一小段壓抑得近乎死寂的空白里，時予年忽然覺得呼吸不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有些站不住。
孟明漪沒有再重複，也沒有催促。
她只是轉身，徑直走向了寬大的衣帽間。
片刻後，她從裡面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條半指寬的細軟的皮帶。
皮質柔順，垂在她修長的指間，彎出一道極安靜的弧度，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柔韌力道。
可也正因為太安靜，反而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下去。
主臥的門在身後被輕輕合上，落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把最後一點僥倖也一起關死了。
孟明漪走回床邊，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冷而平穩，沒有一絲多餘起伏。
「外褲脫了，去趴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手臂放好，不要別著。」
說完這句，便再沒有更多的話。
時予年喉嚨輕輕動了一下，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她沒有反抗，也知道這種時候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她只是垂下眼，慢慢照做，動作裡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顫慄。
等真的整個人都伏到床上時，她那隻完好的手已經下意識攥緊了抱枕邊角，呼吸也徹底亂了。
她聽話地褪下長褲。認命了，她知道這次是真的要被狠狠收拾了。
孟明漪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聲音冷硬得沒有餘地：
「我不按著你，你不許躲。」
「躲了，我會重打。」
話音落下，短暫得近乎凝固的安靜之後，那條皮帶終於落了下來。
「啪」地一聲第一下就重重的抽了下來。
時予年就渾身猛地一震，手指攥得緊緊，屏著呼吸死死咬住下唇沒有出聲。
第二下也緊接著落下。
和以往那些還能帶著幾分迴旋餘地的教訓不一樣，這一次，孟明漪下手時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邊打邊訓。
她只是極其清醒地、極其穩定地執行著這場懲罰。
在那種不快不慢、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節奏，反而把未知感一點點拉長，逼得每一下都更難熬。
時予年不能躲，她不知道姐姐到底要打多少，更不知道這場懲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這種懸而未決的判罰，讓身體上的痛感被成倍地放大。
時予年一開始還能死死咬著牙，還在憑著本能硬扛。
她在地下拳場熬過太多疼，身體對痛感本來就比常人更能忍。
可真正難受的，從來不只是那一下落在身上的感覺，而是她清楚地知道——姐姐這回沒有在嚇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留著隨時會心軟的餘地。
疼意一層層疊上來，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細碎，連壓在抱枕里的嗚咽都一點點失了控。
她拼命想讓自己不要動，可身體還是忍不住輕輕發顫，眼淚也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往下掉。
挨到後來，她的身體本能地開始緊繃，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急喘。
到最後，實在疼得受不了，她終於還是卸下抵抗，把臉深深地埋在抱枕里，疼得哭出聲音。
孟明漪給了一點點的停頓，問她。
「記住沒有？」
時予年咬著唇，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記住了……」
「還敢不敢？」
她閉著眼，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抽噎著搖了搖頭：
「不敢了……」
孟明漪沒有因為她哭就緩下來，只是聲音更沉了一分：
「再說一遍。」
時予年哭得整個人都在發顫，只能把臉更深地埋進抱枕里，哽咽著，一句一句的努力拼湊：
「不敢了……我以後都不敢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敢躲。
那句「躲了重打」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了她心裡，讓她連本能想縮一下都不敢，更不敢開口求饒。
到後來，連哭聲都從一開始死死壓著的嗚咽，變成了再也壓不住的、委屈又發顫的大哭。
直到身後沒有被衣物遮擋的地方已經明顯紅腫，遮住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時予年整個人都已經疼到發抖，哭得幾乎緩不過氣來，全是細碎的顫音。
孟明漪才終於停了手。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時予年壓不住的抽噎聲，細細碎碎地落在這片沉悶的空氣里。
孟明漪把那條皮帶放到一邊。
垂眼看著床上那個還在輕輕發抖的背影，胸口也跟著發緊。
可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伸手把人抱起來，只是站了兩秒，便轉身走到床邊的小沙發前坐下。
她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平板，指尖劃開屏幕，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就在床上好好反省。」
「我在這兒看著你。」
主臥里除了時予年壓抑的抽噎聲，安靜得可怕。
孟明漪就這麼坐著，正常且自然地滑看著平板屏幕。
沒有給打完之後的抱抱，沒有用輕聲細語的安撫，也沒有立刻心軟的解釋。
趴在床上的時予年，一開始只是因為太疼，伏在抱枕上繼續悶聲哭泣。
可緩了一會兒之後，遲遲沒有等到那個熟悉的、總會在收手後落下來的擁抱，她心裡那點更深的恐懼，終於慢慢爬了上來。
哭累了，她那隻一直死死攥著抱枕的手，終於一點一點鬆開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朝床邊挪了挪，像是在還等那個她心心念念預示著原諒的擁抱。
可這一次，始終沒有。
她一邊忍著身後的劇痛一動都不敢動，一邊心裡越來越慌：
姐姐是不是真的氣狠了？
姐姐怎麼還不來抱我？
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這種不被觸碰、不被立刻哄回去的空白，比剛才真正挨著的時候還讓她害怕。她一邊疼得不敢動，一邊又不敢真的回頭去看，只能伏在那裡，越哭越委屈，也越哭越心慌。
沙發上的孟明漪垂著眼眸，視線雖然落在屏幕上，可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聽著那壓得極低、卻還是一下下往人心口裡鑽的哭聲，指尖在平板邊緣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動。
她心裡比誰都難受，甚至比拿起皮帶的時候還難受，可她逼著自己繼續坐在原地，不准起身。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心軟。
這次，她必須把規矩死死地立住。
只有讓她真的怕了，她才會永遠記住這條不能拿身體冒險的紅線。
如果還像以前那樣，打完立刻抱在懷裡不停地解釋、立刻心軟妥協，那這次好不容易建立的規則，就會被溫情徹底稀釋得一乾二淨。
孟明漪極其清醒地知道，如果今天心軟了一點兒，下一次，這只不知敬畏的小狼崽子，依然敢拿她自己的命去冒險。
她賭不起了，一次都賭不起了。
但是，孟明漪也不敢走。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離床最近的沙發上。她心裡清楚，這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崽子，最受不住她在這種時候轉身離開。她一定又會胡思亂想，覺得被徹底拋棄了。
所以她只能坐在離她最近的地方，逼自己冷著，心口疼著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哭。
表面上無動於衷，實際上比誰都清醒，也比誰都難熬。
孟明漪正極其平靜坐在單人小沙發上坐下，抬起眼，看向還站在原地、有些發懵的小孩。
孟明漪沒有立刻開口。她只是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自己明白過來的機會。
但看她一直處於宕機狀態，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
「時予年。」
孟明漪開了口，語氣里沒有怒意，但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冷。
「你這次真的要挨打了。」
聽到這句話，時予年心裡猛地一慌。
剛才在樓下腦子裡那個關於Distinction發紅包的玩笑瞬間變了味：完了，沒有紅包，我這回是要被打成紅包了。
她腦子裡非常快的想著討饒的方式，但是該死，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做了。
只能下意識地想要走過去，軟著嗓子試圖撒嬌求饒。
「姐姐不要……我錯了，你別打我。」
「站好了。」
但孟明漪看著她，聲音不高，一句話就把她釘在原地。
接下來的的聲音，更是冷得沒有一點餘地。
「我可以寵著你，但有些行為，我不能縱著你。」
「我不是因為今天這一件事才要動你。」
「槍傷那次，我已經被你嚇過一次了。」
「你最會的，就是犯了錯以後先來哄我。」
「你很清楚，只要你夠乖、夠懂事、夠會哭，只要你肯低頭，我最後總會捨不得。」
「可你根本不改。」
「你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認錯。」
「你就是在哄我，你每次都知道該怎麼讓我心軟。」
「樓下健身房那次，我警告過你。公司那次，我也罰過你。傷沒好，不准復訓，大道理我是不是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醫生的話你不當回事，我的話你也不當回事。你明知道這是我的底線，還是敢背著我一次一次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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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我今天要你記住的，不是我現在有多生氣。」
「是我已經給過你選擇了，你還這樣，那就沒有選擇了。」
孟明漪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今天這頓，不是因為我想罰你，是因為我不能再讓你拿自己的身體去賭。」
聽完這些話，時予年內心深處終於徹底意識到：
姐姐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她張了張嘴，原本還想本能地再去哄一句、再去軟著聲音討一句「姐姐我錯了。」
可所有慣用的求饒方式，在此刻都像突然失了效。
孟明漪看著她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沒有半分可鑽的空子，也沒有半點會被撒嬌撬動的鬆動。
在那一小段壓抑得近乎死寂的空白里，時予年忽然覺得呼吸不順，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有些站不住。
孟明漪沒有再重複，也沒有催促。
她只是轉身，徑直走向了寬大的衣帽間。
片刻後，她從裡面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條半指寬的細軟的皮帶。
皮質柔順，垂在她修長的指間，彎出一道極安靜的弧度，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柔韌力道。
可也正因為太安靜，反而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下去。
主臥的門在身後被輕輕合上，落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把最後一點僥倖也一起關死了。
孟明漪走回床邊，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冷而平穩，沒有一絲多餘起伏。
「外褲脫了，去趴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手臂放好，不要別著。」
說完這句，便再沒有更多的話。
時予年喉嚨輕輕動了一下，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她沒有反抗，也知道這種時候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她只是垂下眼，慢慢照做，動作裡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顫慄。
等真的整個人都伏到床上時，她那隻完好的手已經下意識攥緊了抱枕邊角，呼吸也徹底亂了。
她聽話地褪下長褲。認命了，她知道這次是真的要被狠狠收拾了。
孟明漪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聲音冷硬得沒有餘地：
「我不按著你，你不許躲。」
「躲了，我會重打。」
話音落下，短暫得近乎凝固的安靜之後，那條皮帶終於落了下來。
「啪」地一聲第一下就重重的抽了下來。
時予年就渾身猛地一震，手指攥得緊緊，屏著呼吸死死咬住下唇沒有出聲。
第二下也緊接著落下。
和以往那些還能帶著幾分迴旋餘地的教訓不一樣，這一次，孟明漪下手時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邊打邊訓。
她只是極其清醒地、極其穩定地執行著這場懲罰。
在那種不快不慢、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節奏，反而把未知感一點點拉長，逼得每一下都更難熬。
時予年不能躲，她不知道姐姐到底要打多少，更不知道這場懲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這種懸而未決的判罰，讓身體上的痛感被成倍地放大。
時予年一開始還能死死咬著牙，還在憑著本能硬扛。
她在地下拳場熬過太多疼，身體對痛感本來就比常人更能忍。
可真正難受的，從來不只是那一下落在身上的感覺，而是她清楚地知道——姐姐這回沒有在嚇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留著隨時會心軟的餘地。
疼意一層層疊上來，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細碎，連壓在抱枕里的嗚咽都一點點失了控。
她拼命想讓自己不要動，可身體還是忍不住輕輕發顫，眼淚也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往下掉。
挨到後來，她的身體本能地開始緊繃，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急喘。
到最後，實在疼得受不了，她終於還是卸下抵抗，把臉深深地埋在抱枕里，疼得哭出聲音。
孟明漪給了一點點的停頓，問她。
「記住沒有？」
時予年咬著唇，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記住了……」
「還敢不敢？」
她閉著眼，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抽噎著搖了搖頭：
「不敢了……」
孟明漪沒有因為她哭就緩下來，只是聲音更沉了一分：
「再說一遍。」
時予年哭得整個人都在發顫，只能把臉更深地埋進抱枕里，哽咽著，一句一句的努力拼湊：
「不敢了……我以後都不敢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敢躲。
那句「躲了重打」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了她心裡，讓她連本能想縮一下都不敢，更不敢開口求饒。
到後來，連哭聲都從一開始死死壓著的嗚咽，變成了再也壓不住的、委屈又發顫的大哭。
直到身後沒有被衣物遮擋的地方已經明顯紅腫，遮住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時予年整個人都已經疼到發抖，哭得幾乎緩不過氣來，全是細碎的顫音。
孟明漪才終於停了手。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時予年壓不住的抽噎聲，細細碎碎地落在這片沉悶的空氣里。
孟明漪把那條皮帶放到一邊。
垂眼看著床上那個還在輕輕發抖的背影，胸口也跟著發緊。
可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伸手把人抱起來，只是站了兩秒，便轉身走到床邊的小沙發前坐下。
她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平板，指尖劃開屏幕，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就在床上好好反省。」
「我在這兒看著你。」
主臥里除了時予年壓抑的抽噎聲，安靜得可怕。
孟明漪就這麼坐著，正常且自然地滑看著平板屏幕。
沒有給打完之後的抱抱，沒有用輕聲細語的安撫，也沒有立刻心軟的解釋。
趴在床上的時予年，一開始只是因為太疼，伏在抱枕上繼續悶聲哭泣。
可緩了一會兒之後，遲遲沒有等到那個熟悉的、總會在收手後落下來的擁抱，她心裡那點更深的恐懼，終於慢慢爬了上來。
哭累了，她那隻一直死死攥著抱枕的手，終於一點一點鬆開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朝床邊挪了挪，像是在還等那個她心心念念預示著原諒的擁抱。
可這一次，始終沒有。
她一邊忍著身後的劇痛一動都不敢動，一邊心裡越來越慌：
姐姐是不是真的氣狠了？
姐姐怎麼還不來抱我？
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這種不被觸碰、不被立刻哄回去的空白，比剛才真正挨著的時候還讓她害怕。她一邊疼得不敢動，一邊又不敢真的回頭去看，只能伏在那裡，越哭越委屈，也越哭越心慌。
沙發上的孟明漪垂著眼眸，視線雖然落在屏幕上，可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聽著那壓得極低、卻還是一下下往人心口裡鑽的哭聲，指尖在平板邊緣停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動。
她心裡比誰都難受，甚至比拿起皮帶的時候還難受，可她逼著自己繼續坐在原地，不准起身。
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心軟。
這次，她必須把規矩死死地立住。
只有讓她真的怕了，她才會永遠記住這條不能拿身體冒險的紅線。
如果還像以前那樣，打完立刻抱在懷裡不停地解釋、立刻心軟妥協，那這次好不容易建立的規則，就會被溫情徹底稀釋得一乾二淨。
孟明漪極其清醒地知道，如果今天心軟了一點兒，下一次，這只不知敬畏的小狼崽子，依然敢拿她自己的命去冒險。
她賭不起了，一次都賭不起了。
但是，孟明漪也不敢走。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離床最近的沙發上。她心裡清楚，這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崽子，最受不住她在這種時候轉身離開。她一定又會胡思亂想，覺得被徹底拋棄了。
所以她只能坐在離她最近的地方，逼自己冷著，心口疼著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哭。
表面上無動於衷，實際上比誰都清醒，也比誰都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