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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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查過他口中有沒有藏異物。」護衛喃喃,臉色發青。

  眾人匆匆撲到傅翊身邊,但一時卻分不清那殺手究竟吐了什麼東西出來。

  傅翊抵住牆,一手捏著鼻子,有些難以忍受地吐出一個字:「……髒。」

  殺手:「……」

  瞿麥反應激烈,扯著嗓子大喊:「快!快將郡王的衣袍都脫下來!」

  那廂有護衛勒住絞架上的殺手的脖頸:「說!你幹了什麼?」

  「咳咳咳……」

  護衛掰開他的嘴,一看,差點吐出來。

  「什麼氣味……」

  那張被掰開的嘴裡,被血糊得幾乎看不出舌頭在哪裡。

  「咳咳!」他又劇烈地咳嗽兩聲,而後喉中發出風擠入狹窄煙道的聲音。

  「主子……他死了。」護衛眼皮一顫,聲音緊繃得透出一絲驚恐。

  這人死得太快。

  難免令人想到,正是他口中吐出來的那東西害了他的性命。

  「主子!」護衛嘶聲喊著,轉頭去看傅翊。

  傅翊已經退到外間,衣袍脫去一半,露出勁瘦的上半身,一旁的掌燈的丫鬟不禁微微臉紅地別過了頭。

  ……主子還活著。

  這護衛鬆了口氣,三兩步衝上前去,只見瞿麥用兩根木籤夾住一點極小的破片,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這東西就扎在傅翊的鎖骨窩上。

  也不能怪主子這鎖骨長太好了,一接就接個正著!

  護衛頭皮發麻,顫聲問:「有毒?」

  瞿麥聲音也發顫:「應當是有毒的。」

  吳巡沉著臉,抽出隨身匕首,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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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翊看了他一眼:「動手吧。」

  瞿麥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動手,只見吳巡狠狠一咬牙,將匕首在火上一烤,而後飛快地割開了傅翊鎖骨處的傷口。

  還好那破片先前扎得並不深,需要剜去的地方也就沒那麼大。

  這是在吳巡看來,最快隔絕毒的辦法。

  像瞿麥這樣的殺手,也常常這樣來保命。

  但他沒想到堂堂丹朔郡王也對自己下得了這樣的手!

  一時地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御醫趕來。

  鹽水沖洗傷口,再包紮。

  轉眼已是小半個時辰過去,傅翊仍活得好好的,這叫他們狠狠鬆了口氣。

  那應當是無恙了吧?

  吳巡一口氣回過來,這才有勁兒痛罵:「這龜孫子!他竟還藏著這樣一招!」

  傅翊斜坐在椅中:「他等的就是審問他,只有這時,你們才會解開他嘴上的束縛。」

  其他人聽得滿臉痛恨:「難怪問什麼答什麼。他就是等著主子來呢。」

  吳巡神色更是痛惜:「他答的話是不能信了……」

  「未必。」傅翊伸手撥了撥放在案上的記錄冊子。

  奈何只這一下動作,就牽動得他鎖骨處傳來一股銳痛。

  他臉色微微發青,不得不停住動作。

  「他前來刺殺我,卻被伏擊抓個正著,你說,他會怎麼猜?」

  「……會覺得樓里有內奸?」瞿麥接聲。

  「嗯,他不知道內奸都供述了什麼。為了確保能再見到我,完成一擊必中的刺殺。他得說實話,必須得說實話。這樣才不至於與『內奸』所說有出入。也唯有這樣,才值得我來一趟。」

  吳巡怔愣道:「那這東西……可信?我們……」

  「按原計劃。」

  「可主子的身體……」

  「傷了,才更要達成我的目的。否則怎麼對得起我受這一傷?」

  這廂話音剛落。

  那廂就有人來報:「宮中聽聞郡王遇襲一事,派了人來,還帶來了神衛軍。」

  神衛軍負責宿衛御京,傅翊遇刺,他們現在才來都算跑得慢了。

  傅翊起身:「該前去相迎。」

  吳巡緊緊跟著後面,雖然面露憂色,但沒有問什麼「值不值得」一類的話。

  他知道,主子一貫如此。

  想要做什麼,便一定要達到目的。路上遇見什麼艱難險阻,也不過是讓他更加興味濃厚罷了。

  人很快被引了過來,總在皇帝身邊伺候的太監走在前面,神衛軍的人落後兩步。

  雙方客氣地打過招呼。

  「不見江指揮使?」傅翊隨口問候一句。

  神衛軍這人不善撒謊,愣了下,道:「不知。」

  傅翊眼底掠過一點光,沒有再追問。

  上司去了哪裡,佐官應當最清楚不過。他看不是不知,而是不能知。

  江慎遠奉了皇帝的旨意,私下裡去做什麼了?

  傅翊收住念頭,話音轉道:「幸而叫我發現了那刺客來歷,正好神衛軍在此,便一同前往捉拿吧。」

  吳巡聽見這句話都驚愕抬頭。

  今日就去?

  *

  懸空寺。

  馬車停在門外,儼然做好了啟程的準備。

  程念影幾乎什麼也沒有帶,便踏出了門。

  江指揮使朝她走來,見她神色有異,問:「害怕?」

  程念影「嗯」了一聲。

  她當然不怕。

  她是在看那些停住的馬車。

  跟她猜測的有些出入——若江慎遠護衛的是皇帝,皇帝的車駕應該更加陣勢唬人。

  若不是皇帝,那為何這人的行蹤身份是秘密?

  程念影還在飛快地轉動大腦,那廂馬車裡的人卻先坐不住了。

  他本只是覺得驚奇,才捲起車簾一角,來看這江慎遠等的是什麼人……這一看……

  「這不是傅翊那郡王妃嗎?」他冷笑一聲。

  聲音耳熟。

  程念影心想。

  尤其是說話的那個味道,熟。

  「還是說你找了個替身來,預備去對付傅翊?」那人又道。

  半點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她是,也不是。」江慎遠答。

  「何意?」

  「她是我的人。」江慎遠平靜中帶笑,「但也的確給傅翊做了幾日的妻子。她早前就頂替了秦玉容。」

  「多早?」

  「從大婚那日起。」

  「她是你手底下的殺手?」那聲音微微變調,「難怪!難怪!」

  程念影這時候也終於想起來這聲音耳熟在哪裡……

  她跟著上前一步,試探道:「……太子?」

  馬車的車簾霎時完整地被揭了起來。

  正是本該死了的太子。

  他瘦了許多,兩頰微微凹陷,更顯得神情陰冷。

  他衝程念影一笑:「沒想到?」

  他道:「你過來。」

  似有了什麼壞主意。

  江慎遠皺眉,但沒說什麼。

  程念影正好也想打探清楚,便一骨碌上了馬車。

  這般爽快,倒叫太子梗了梗。

  岑瑤心也遠遠看見了這一幕。

  「小禾」與這「貴人」有仇?

  那倒很好。

  只是她這口氣松得早了。

  彼時馬車裡,太子掀了掀眼皮,拿出從前的做派:「誰叫你坐的?跪下來伺候孤。」

  程念影一動不動。

  太子微惱,伸出手。程念影不躲反迎,張開五指握了上去。

  那溫軟觸感,太子本能地心神一盪。

  下一刻。

  「啊!!!」

  太子的手腕被掰折了。

  程念影暗暗嘀咕,我只是忌憚江慎遠和阮師,我又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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