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堂會審
楊春趕在門口看熱鬧的人走，遲龍華年紀小，因為感同身受遲桂花的痛，跟著眼淚汪汪，遲盼盼拖著她上樓了，遲振奮笑呵呵的，他倒不是針對遲桂花，這竹條子只要不打在他身上，他都是這個反應。
遲振興拉了他一把，「你別在奶奶面前這麼笑，到時候奶奶不喜歡你。」
「奶奶怎麼會不喜歡我？」遲振奮不信。
「你以前挨打的時候，奶奶頂多在打完後安慰兩句，她有擋在你身前不讓爺爺打嗎？」遲振興倒是看出點區別，雖然張愛芬一直說，這家裡所有人都只喜歡你們兄弟倆，你爺爺奶奶的錢都給你們留著。
以前他信，現在他覺得，至少奶奶心裡，遲桂花和他們是不相上下的。
明明遲桂花才回來的時候，楊春對她和其他孫女一樣沒什麼出奇，怎麼越帶越親，不敢想，如果遲桂花一直養在身邊，奶奶眼裡還有其他人嗎？
不過也說不準，養在身邊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吧。
楊春的意思是遲令秋沒有養過遲桂花，沒有疼愛過她，打罵一下意思得了，怎麼能下死勁打，遲令秋氣糊塗了，本來只是說說而已，現在立即回房間翻到電話去商店打電話，張芳接到親家電話也很意外，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援軍在家嗎？」
「他還沒回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等他回來我跟他說，或是你說個時間，我讓他回電話也行。」
「這個事本來不準備說，但是老婆子說我沒養過桂花，不能教她，所以只能請養過她的你們來教，看你們要怎麼教。」
「桂花怎麼了？」張芳一下坐直了。
「她今天拿著錢和另一個孩子坐車去山南了，誰都沒告訴，剛剛才被人送回來。」遲令秋講事，「她說錢是公公給的，我知道你們財大氣粗，但是給一個孩子這麼多錢，你們想過可能的後果嗎？」
「錢壯慫人膽，何況遲桂花膽大包天。」
張芳掛了電話，還在想遲令秋說的事，在家待不住，出去找王援軍，他在別人家打麻將。
遲桂花倒是哭累了直接睡著，對可能到來的風暴渾然不知。
比起遲家的雞飛狗跳，裴家則是平緩的多，獄警轉告了裴士禎的意見，高秀珍只有流淚，裴柔神志不清，把她送出去，不就是送出去被人糟踐嗎？
裴士禎想著不生出孩子來就好，但是被糟踐本就讓人心痛。
獄警婉言相勸，要先顧著小的，裴士禎在監獄裡表現的不錯，已經在申請第二次減刑，再有一年半就能出來，怎麼也得把這一年半熬過去。
「我知道。」高秀珍點頭，「我把家裡的田給別人，我不種了，平常就是養身體和照顧她們，等他出來。」
裴家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是高秀珍想著給裴雪松存點錢，又想著等裴士禎出來，他帶女兒去大城市，去首都治病，所以一直不肯花錢，也拼命的掙。
獄警同樣給了紅包，說是同事們湊的，高秀珍說不要，獄警讓她拿著，這錢也不多，是個心意，你們這也確實困難。「好好把孩子帶大，日後老了才有指望。」
裴雪松送他出去，年輕獄警看他，「下次不要這麼跑出去了，萬一找不到呢，你看看你奶奶，那麼憔悴，她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嗎？」
「小孩就做小孩的事，這次只是你們運氣好，沒碰到壞人。」
裴雪松沉默點頭。
他一路來都是這樣，沉默寡言，不像遲桂花，沒睡覺前和小徐說話嘰嘰喳喳可熱鬧了。
年輕人覺得奇怪，「你這個性子能和桂花玩在一塊有點稀奇。」
「因為她人好。」裴雪松說，許多時候不說話是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但是這個問題他可以回答。
「回去吧，和你奶奶好好的，等你爺爺出來一家團聚，你就知道現在困擾你的事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小時候苦點沒事，長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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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松回去，高秀珍沒打沒罵，問他看到爺爺了嗎？爺爺怎麼樣，知道身體還好她就放心了。
裴雪松看她，「你不會送媽媽出去的對嗎？」
沒見到裴士禎之前，他心裡對他充滿期望，因為日常生活中，奶奶總是在誇讚爺爺，說他聰明能幹有本事，所以不知不覺，他也崇拜著爺爺，期望爺爺可以解決生活里的難題。
結果，也只是讓奶奶送走媽媽，和周圍所有人的想法一樣。
他當然知道現在家裡所有的困境都是因為媽媽，解決了媽媽就解決了難題。但是，那是媽媽呀。
「如果沒有我就好了。」裴雪松低下頭，媽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都是因為他。
高秀珍抱住他，「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媽的錯，都是命啊，命。」
遲桂花早上醒來就沒事人一樣，吃早飯的時候看到遲令秋還喊爺爺，因為打的時候剛睡醒，打完就又睡了，一時間忘記自己挨了一頓打。
遲令秋哼的一聲。
遲桂花老實坐到桌子邊去吃飯，麵條還沒吃呢，張華進來了，「姨婆。」遲桂花立即笑著打招呼。
張華走到她身邊立住，「你昨天跑山南去了？」
遲桂花聞言縮了一下，不敢看她，也不敢回答。
「是你自己要去的，還是別人要你陪他去的？」張華本來都不知道，是早上她哥過來說昨天張芳打電話給他，今天可能和王援軍回來，讓她先去街上看著，等他們到了，他再過去，張華問為什麼突然回來，大哥只說桂花犯錯了，遲令秋告狀到王援軍那。
雖然大哥說遲令秋也是老糊塗，遲家的孫女，找外公的事。
但是遲桂花在公公婆婆身邊長大的，現在犯錯了，確實也難逃干係，確實不應該給孩子那麼多錢。
「我自己要去的。」遲桂花低頭。
「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那裡呢？」張華問，「那裡有你認識的人？」
「沒有。」
「那你去幹什麼呢？」張華問。
遲桂花又不說話。
「從來沒這樣子過，是不是別人帶壞你的。」
「不是。」遲桂花不能讓裴雪松背黑鍋，「他一開始還不想去，是我逼他去的。」
「你逼他去幹什麼？」張華生氣，「他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遲桂花又不說話了。
張華在邊上碎碎念，遲桂花臉都要垂到面碗裡。
十點鐘多的時候，王援軍和張芳到的，遲桂花知道他們是因為自己昨天的事回來的，不敢上前撒嬌，張芳看到遲桂花就抓過來她的手拍打屁股，「你現在不得了了，一個人就敢出遠門，你這麼厲害你怎麼不上天啊。」
遲桂花哭著說知道錯了。
直打到別人來勸，張芳才停手。
一群大人圍著遲桂花，來個三堂會審，動機，過程，反覆問清楚，車票錢一算就不對，不只王援軍給的那一百，遲桂花抽抽搭搭的說是爺爺奶奶給的壓歲錢。
遲令秋眉頭一跳，他沒給，這錢就是楊春給的，他瞪了一眼楊春，給錢沒跟她商量，昨天也不坦白。
這事弄的，他以為只有王援軍給的錢，也是王援軍養大的膽子，所以可以理直氣壯追責。
既然楊春也給了錢，那他們也有錯。王援軍這麼重視，立即從省城回來，倒顯得他小氣。
「公公給你錢是希望你有什麼想要的，想吃的可以自己買，不要求別人，不是為了讓你做這個的。」王援軍嚴肅，「你現在還是小孩子，這么小就瞞著大人出遠門，有多危險知不知道？這次只是你們運氣好，萬一運氣不好呢？」
「你要知道害怕呀，孩子。」
「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遲桂花抬手背抹眼淚，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批鬥大會直到中午才結束，楊春留他們在家吃飯，舅公說要去他家吃飯，推來推去，王援軍看時間，都別吃了，他們直接坐下午車回去了。
明天還要上班。
最後還是在遲家簡單吃點，就要坐車走，遲桂花牽著張芳的手送他們去坐車，張芳看到遲桂花露出的手和後頸上有鼓起的紅痕。雖然是穿著衣服挨打，但是露在外面的皮膚難免被波及到。
「昨天挨竹條子打了？」
「該。」張芳皺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你看你，自己做錯事，還要連累我和你公公回來看你爺爺臉色，說起來就是我們沒帶好你，婆婆以前怎麼跟你說的，出門去哪回家，都要和大人說，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我沒想那麼多。」
「你是知道不同意，所以才不說。」張芳點了下她的額頭，「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別來我家了，我不承認帶出來這麼不懂事的孩子。」
「不要，我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遲桂花哭著保證。
「怎麼又讓她哭了。」王援軍回頭一看，遲桂花眼圈紅紅的，「哭多了眼睛不行。」
他用力摸遲桂花的頭，「桂花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嗯。」
王援軍下意識又想掏兜，張芳白一眼，「還給她錢？讓她再跑一次。」
王援軍看看周圍，帶著遲桂花去了附近的小商店，給她買些零食，「今天回來的太匆忙了，都沒給你帶零食，你在家乖乖的，等放假了就自己坐車到公公家來。」
遲振興拉了他一把，「你別在奶奶面前這麼笑，到時候奶奶不喜歡你。」
「奶奶怎麼會不喜歡我？」遲振奮不信。
「你以前挨打的時候，奶奶頂多在打完後安慰兩句，她有擋在你身前不讓爺爺打嗎？」遲振興倒是看出點區別，雖然張愛芬一直說，這家裡所有人都只喜歡你們兄弟倆，你爺爺奶奶的錢都給你們留著。
以前他信，現在他覺得，至少奶奶心裡，遲桂花和他們是不相上下的。
明明遲桂花才回來的時候，楊春對她和其他孫女一樣沒什麼出奇，怎麼越帶越親，不敢想，如果遲桂花一直養在身邊，奶奶眼裡還有其他人嗎？
不過也說不準，養在身邊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吧。
楊春的意思是遲令秋沒有養過遲桂花，沒有疼愛過她，打罵一下意思得了，怎麼能下死勁打，遲令秋氣糊塗了，本來只是說說而已，現在立即回房間翻到電話去商店打電話，張芳接到親家電話也很意外，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援軍在家嗎？」
「他還沒回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等他回來我跟他說，或是你說個時間，我讓他回電話也行。」
「這個事本來不準備說，但是老婆子說我沒養過桂花，不能教她，所以只能請養過她的你們來教，看你們要怎麼教。」
「桂花怎麼了？」張芳一下坐直了。
「她今天拿著錢和另一個孩子坐車去山南了，誰都沒告訴，剛剛才被人送回來。」遲令秋講事，「她說錢是公公給的，我知道你們財大氣粗，但是給一個孩子這麼多錢，你們想過可能的後果嗎？」
「錢壯慫人膽，何況遲桂花膽大包天。」
張芳掛了電話，還在想遲令秋說的事，在家待不住，出去找王援軍，他在別人家打麻將。
遲桂花倒是哭累了直接睡著，對可能到來的風暴渾然不知。
比起遲家的雞飛狗跳，裴家則是平緩的多，獄警轉告了裴士禎的意見，高秀珍只有流淚，裴柔神志不清，把她送出去，不就是送出去被人糟踐嗎？
裴士禎想著不生出孩子來就好，但是被糟踐本就讓人心痛。
獄警婉言相勸，要先顧著小的，裴士禎在監獄裡表現的不錯，已經在申請第二次減刑，再有一年半就能出來，怎麼也得把這一年半熬過去。
「我知道。」高秀珍點頭，「我把家裡的田給別人，我不種了，平常就是養身體和照顧她們，等他出來。」
裴家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是高秀珍想著給裴雪松存點錢，又想著等裴士禎出來，他帶女兒去大城市，去首都治病，所以一直不肯花錢，也拼命的掙。
獄警同樣給了紅包，說是同事們湊的，高秀珍說不要，獄警讓她拿著，這錢也不多，是個心意，你們這也確實困難。「好好把孩子帶大，日後老了才有指望。」
裴雪松送他出去，年輕獄警看他，「下次不要這麼跑出去了，萬一找不到呢，你看看你奶奶，那麼憔悴，她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嗎？」
「小孩就做小孩的事，這次只是你們運氣好，沒碰到壞人。」
裴雪松沉默點頭。
他一路來都是這樣，沉默寡言，不像遲桂花，沒睡覺前和小徐說話嘰嘰喳喳可熱鬧了。
年輕人覺得奇怪，「你這個性子能和桂花玩在一塊有點稀奇。」
「因為她人好。」裴雪松說，許多時候不說話是因為他不知道說什麼，但是這個問題他可以回答。
「回去吧，和你奶奶好好的，等你爺爺出來一家團聚，你就知道現在困擾你的事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小時候苦點沒事，長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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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松回去，高秀珍沒打沒罵，問他看到爺爺了嗎？爺爺怎麼樣，知道身體還好她就放心了。
裴雪松看她，「你不會送媽媽出去的對嗎？」
沒見到裴士禎之前，他心裡對他充滿期望，因為日常生活中，奶奶總是在誇讚爺爺，說他聰明能幹有本事，所以不知不覺，他也崇拜著爺爺，期望爺爺可以解決生活里的難題。
結果，也只是讓奶奶送走媽媽，和周圍所有人的想法一樣。
他當然知道現在家裡所有的困境都是因為媽媽，解決了媽媽就解決了難題。但是，那是媽媽呀。
「如果沒有我就好了。」裴雪松低下頭，媽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都是因為他。
高秀珍抱住他，「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媽的錯，都是命啊，命。」
遲桂花早上醒來就沒事人一樣，吃早飯的時候看到遲令秋還喊爺爺，因為打的時候剛睡醒，打完就又睡了，一時間忘記自己挨了一頓打。
遲令秋哼的一聲。
遲桂花老實坐到桌子邊去吃飯，麵條還沒吃呢，張華進來了，「姨婆。」遲桂花立即笑著打招呼。
張華走到她身邊立住，「你昨天跑山南去了？」
遲桂花聞言縮了一下，不敢看她，也不敢回答。
「是你自己要去的，還是別人要你陪他去的？」張華本來都不知道，是早上她哥過來說昨天張芳打電話給他，今天可能和王援軍回來，讓她先去街上看著，等他們到了，他再過去，張華問為什麼突然回來，大哥只說桂花犯錯了，遲令秋告狀到王援軍那。
雖然大哥說遲令秋也是老糊塗，遲家的孫女，找外公的事。
但是遲桂花在公公婆婆身邊長大的，現在犯錯了，確實也難逃干係，確實不應該給孩子那麼多錢。
「我自己要去的。」遲桂花低頭。
「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那裡呢？」張華問，「那裡有你認識的人？」
「沒有。」
「那你去幹什麼呢？」張華問。
遲桂花又不說話。
「從來沒這樣子過，是不是別人帶壞你的。」
「不是。」遲桂花不能讓裴雪松背黑鍋，「他一開始還不想去，是我逼他去的。」
「你逼他去幹什麼？」張華生氣，「他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遲桂花又不說話了。
張華在邊上碎碎念，遲桂花臉都要垂到面碗裡。
十點鐘多的時候，王援軍和張芳到的，遲桂花知道他們是因為自己昨天的事回來的，不敢上前撒嬌，張芳看到遲桂花就抓過來她的手拍打屁股，「你現在不得了了，一個人就敢出遠門，你這麼厲害你怎麼不上天啊。」
遲桂花哭著說知道錯了。
直打到別人來勸，張芳才停手。
一群大人圍著遲桂花，來個三堂會審，動機，過程，反覆問清楚，車票錢一算就不對，不只王援軍給的那一百，遲桂花抽抽搭搭的說是爺爺奶奶給的壓歲錢。
遲令秋眉頭一跳，他沒給，這錢就是楊春給的，他瞪了一眼楊春，給錢沒跟她商量，昨天也不坦白。
這事弄的，他以為只有王援軍給的錢，也是王援軍養大的膽子，所以可以理直氣壯追責。
既然楊春也給了錢，那他們也有錯。王援軍這麼重視，立即從省城回來，倒顯得他小氣。
「公公給你錢是希望你有什麼想要的，想吃的可以自己買，不要求別人，不是為了讓你做這個的。」王援軍嚴肅，「你現在還是小孩子，這么小就瞞著大人出遠門，有多危險知不知道？這次只是你們運氣好，萬一運氣不好呢？」
「你要知道害怕呀，孩子。」
「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遲桂花抬手背抹眼淚，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批鬥大會直到中午才結束，楊春留他們在家吃飯，舅公說要去他家吃飯，推來推去，王援軍看時間，都別吃了，他們直接坐下午車回去了。
明天還要上班。
最後還是在遲家簡單吃點，就要坐車走，遲桂花牽著張芳的手送他們去坐車，張芳看到遲桂花露出的手和後頸上有鼓起的紅痕。雖然是穿著衣服挨打，但是露在外面的皮膚難免被波及到。
「昨天挨竹條子打了？」
「該。」張芳皺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你看你，自己做錯事，還要連累我和你公公回來看你爺爺臉色，說起來就是我們沒帶好你，婆婆以前怎麼跟你說的，出門去哪回家，都要和大人說，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我沒想那麼多。」
「你是知道不同意，所以才不說。」張芳點了下她的額頭，「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就別來我家了，我不承認帶出來這麼不懂事的孩子。」
「不要，我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遲桂花哭著保證。
「怎麼又讓她哭了。」王援軍回頭一看，遲桂花眼圈紅紅的，「哭多了眼睛不行。」
他用力摸遲桂花的頭，「桂花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嗯。」
王援軍下意識又想掏兜，張芳白一眼，「還給她錢？讓她再跑一次。」
王援軍看看周圍，帶著遲桂花去了附近的小商店，給她買些零食，「今天回來的太匆忙了，都沒給你帶零食，你在家乖乖的，等放假了就自己坐車到公公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