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頭髮錢
一覺醒來已經八點，昨天晚上還不覺得，今早上發現大家都是行走的臭氣彈。
楊春領著她們去沐浴房清洗一下，出來就清清爽爽，遲令秋只用管自己，他甚至是去的旅館外面找的人給他刮面修鬍子。
住宿的錢都花了，小錢也別捨不得，遲令秋拍板，吃了早飯再坐車回去，楊春嘟囔著一個小時就到家了，花這個錢做什麼。
兩大三小就在路邊吃了三碗粉，遲桂花想吃油條，楊春又給買了一根，三個小孩分著吃。
「桂花要花錢，你就乾脆。」遲令秋又說。
「桂花有錢在我這，花的不是我的錢，是她自己的錢。」楊春解釋。
「爸，媽。」遠處傳來人喊，遲令秋疑惑抬頭，就看到遲建中氣喘吁吁的往這邊來，「打電話說你們昨天回來，我看沒回來，怕你們帶著人和行李不方便，就坐最早的車過來接你們。」
「我圍著車站找了一圈，都準備再去問問司機，是不是錯過了，沒想到你們在這。」
「要接什麼？我們還能丟不成？」楊春問他，「出來吃早飯了嗎？」
「馬上就回去了，你們吃好了我們就走吧。」遲建中不正面回答。
「坐下。」遲令秋向老闆喊再來一個大碗粉，「省什麼也別從口裡省，餓壞了身體因小失大。」
楊春手裡一直有在鵬城收到的廣告扇，之前給小孩扇風，遲建中的粉上來，她就給兒子扇粉，涼的快一點，好入口。
遲建中嘿嘿笑兩聲，「愛芬在家準備飯菜，昨天我釣了一條八斤的魚，到時候一半紅燒，一半煮火鍋吃。」
「大興可想你們了，天天都問你們什麼時候回去。」人感受到幸福的時候，話就是會很多。
遲令秋看著他，「既然你來了，等會回去的時候，再在街上買幾個大西瓜回去。」
「東西這麼多了還買，真把兒子當驢使啊。」楊春不願意。
「外面西瓜才二毛一斤。」往年遲令秋在家，隔三差五會買個西瓜吃，今年他不在家，遲建中兩口子只怕不會特意買西瓜給孩子吃，「這都是末茬瓜了，再吃得等明年。」
「桂花你想不想吃西瓜？」
「你想買就買。」楊春打斷遲令秋，「扯孩子做什麼。」
遲令秋笑兩聲，最後又買了一麻袋足有七八個西瓜回去，楊春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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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分了兩趟才把東西送回家，遲建中看著推車，「這個還有點用，在街上搬來搬去省力多了。」
張愛芬別彆扭扭上來喊爸媽。
楊春沒應，遲令秋冷淡點頭，他拿出陀螺，問孫子看這是什麼。
遲振興遲振奮拿著玩具跳了一陣，然後就圍著遲龍華出去玩，遲盼盼和遲銀子湊在一塊說話，楊春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一看，各有各的伴，遲桂花一個人在房間放她的東西。
其實這不怪他們，他們從小就是這麼玩的，對他們而言，遲桂花是後來的，玩的時候自然不會第一時間想到她，但是楊春見著就有點不喜歡。
覺得遲銀子做大姐的不大氣，遲桂花對她有情有義，她卻對遲桂花視而不見，覺得遲盼盼小心眼，遲龍華沒記性，遲振興兩兄弟就算了，桂花也不一定想和他們玩。
楊春問遲桂花，想不想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其實這時候他們在上班，打電話也不會接，但是楊春就想著遲桂花有個事做就不顯得那麼可憐。
遲桂花只想了會就搖頭，「不打了。」
「晚上爸爸打電話過來的話，我也不去接了。」遲桂花突然想明白去年王紅星不和她通話的原因，因為沒有意義。
再想念也見不到，通過電話線說的那幾句話，只是更多的失落，提醒著她們天各一方。
「還是喜歡和奶奶兩個人住在老屋嗎？」楊春抱著她說。
遲桂花想了想，還是搖頭，「還是住在街上吧，上下學方便。」爸爸說了，楊春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奶奶，不能總這麼僵持，一家人總歸要在一起的。
楊春摸著她的頭，好懂事的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讓人心疼。
餐桌上，張愛芬對楊春道歉，說自己豬油蒙了心，不該賣桂花的頭髮，「桂花你別怪大娘，大娘就是習慣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你看周圍都賣過頭髮的呀。」
「不是為了這件事。」楊春打斷她，「我也不用你道歉，你以後對銀子好點就行，她在家還能有幾年，等到她嫁人了，你不要想起來後悔。」
「這裡面還有銀子的事？」遲建中想起來，一開始是因為張愛芬賣了遲桂花的頭髮，後來張愛芬和楊春打架好像是遲銀子在學校有什麼事，楊春怪張愛芬不該去學校給遲銀子找事。
之前遲建中一直勸張愛芬去跟媽服軟，張愛芬原話就是楊春偏心遲桂花她不去，他沒辦法，兩老帶著孩子出去過暑假，他們一家五口在家可是累毀了，雙搶期間，真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二老要回來時，他就讓張愛芬老實些給媽認錯，如果媽回來還要去住老屋，你也不必在這住了，回你娘家去吧。
張愛芬道歉了，遲建中才知道楊春是為了他的女兒，也是，他是長子，家裡好的都緊著他來，楊春偏心誰也越不過他去。
想到自己聽信張愛芬的偏心眼亂，讓楊春傷心那麼久，遲建中開始沉默，眼神發怒。
「我對銀子挺好的呀。」張愛芬察覺到丈夫的不對，立即表示，「銀子，你和你奶奶說，媽對你好不好。」
遲銀子笑著對楊春點頭，「挺好的奶奶，有時候是我自己不懂事，你別把我說的話放心上。」
楊春冷淡點頭，為遲銀子出頭的事有這一回也夠了，她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張愛芬這麼對遲銀子，遲銀子還記著她媽，這是她們母女的事，她就不必摻在其中，反遭埋怨。
「事情過去就不要再說了。」遲令秋做主要將此事翻篇。
「桂花頭髮賣了六十塊，你把那五十塊給我。」楊春看似夾菜，實則早就打定主意要拿回這個錢。
張愛芬蠕動著嘴皮子，「哪有這麼多。」
遲建中重重把碗放下，「媽說多少就是多少，她還會冤枉你，肯定是已經問過了，你非要把人拉到你跟前對質，你才曉得信。」
「那錢早就花了。」張愛芬想賴帳，遲建中說他來給這個錢。
「我不是要你的錢。」楊春不讓遲建中給，「我就要賣頭髮的錢。」
雖然頭髮剪了接不回去，但是這個錢不該她拿著。
「算了，這點事還要計較多久？」遲令秋問。
楊春直接把碗摔了，突然的炸裂聲讓所有孩子都嚇了一跳，看著向來溫和的奶奶對爺爺發難，「我嫁給你，伺候你媽到死，年輕時候你媽一個眼神我就不敢說話，她誤以為我拿了她的鹹菜頭，一晚上沒準我進屋，我說什麼了？她知道冤枉我了還能給我一句軟話，臨死了也要承認我是個好兒媳。」
「我現在活到她這個年紀，和兒媳婦吵不過，我搬出去住，幾個月，父父子子，有哪個來問了半句？」
「我現在是無理取鬧嗎？這件事說破天，是她的不是吧，我沒怎麼她，沒人請我自己也回來了，現在就讓她把賣頭髮的錢拿出來，這頭髮是她的嗎？這錢她拿著不虧心嗎？這件事你們父子要是想含糊過去，我不答應。」
楊春面色平靜，「我當媳婦委屈，當婆婆也委屈，我還活著幹什麼？我是沒有她會鬧，那是因為我講面子，你真逼急了，喝農藥我也不會嗎？」
「媽，你別這麼說，這麼說我真的沒地站腳了。」遲建中起身，他瞪著張愛芬，「錢呢！」
「我真是倒了霉娶了你這麼個蠢婆娘，好好一個家都要讓你弄散了。」氣急下，甩了她一個巴掌，若是平時，張愛芬早就就地撒潑，打滾不幹了。
但是一向好性的楊春突然砸碗，她還是怕了，捂著臉不敢鬧，回樓上拿了五十元，也不敢遞給楊春，就放在桌面上。
「吃飯吧。」楊春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摔碗的不是她。
「給媽裝一碗新飯來，這也要我教？」遲建中衝著張愛芬喊。
遲銀子呲溜下桌，「我去給奶奶裝。」
楊春領著她們去沐浴房清洗一下，出來就清清爽爽，遲令秋只用管自己，他甚至是去的旅館外面找的人給他刮面修鬍子。
住宿的錢都花了，小錢也別捨不得，遲令秋拍板，吃了早飯再坐車回去，楊春嘟囔著一個小時就到家了，花這個錢做什麼。
兩大三小就在路邊吃了三碗粉，遲桂花想吃油條，楊春又給買了一根，三個小孩分著吃。
「桂花要花錢，你就乾脆。」遲令秋又說。
「桂花有錢在我這，花的不是我的錢，是她自己的錢。」楊春解釋。
「爸，媽。」遠處傳來人喊，遲令秋疑惑抬頭，就看到遲建中氣喘吁吁的往這邊來，「打電話說你們昨天回來，我看沒回來，怕你們帶著人和行李不方便，就坐最早的車過來接你們。」
「我圍著車站找了一圈，都準備再去問問司機，是不是錯過了，沒想到你們在這。」
「要接什麼？我們還能丟不成？」楊春問他，「出來吃早飯了嗎？」
「馬上就回去了，你們吃好了我們就走吧。」遲建中不正面回答。
「坐下。」遲令秋向老闆喊再來一個大碗粉，「省什麼也別從口裡省，餓壞了身體因小失大。」
楊春手裡一直有在鵬城收到的廣告扇，之前給小孩扇風，遲建中的粉上來，她就給兒子扇粉，涼的快一點，好入口。
遲建中嘿嘿笑兩聲，「愛芬在家準備飯菜，昨天我釣了一條八斤的魚，到時候一半紅燒，一半煮火鍋吃。」
「大興可想你們了，天天都問你們什麼時候回去。」人感受到幸福的時候，話就是會很多。
遲令秋看著他，「既然你來了，等會回去的時候，再在街上買幾個大西瓜回去。」
「東西這麼多了還買，真把兒子當驢使啊。」楊春不願意。
「外面西瓜才二毛一斤。」往年遲令秋在家，隔三差五會買個西瓜吃，今年他不在家，遲建中兩口子只怕不會特意買西瓜給孩子吃，「這都是末茬瓜了，再吃得等明年。」
「桂花你想不想吃西瓜？」
「你想買就買。」楊春打斷遲令秋，「扯孩子做什麼。」
遲令秋笑兩聲，最後又買了一麻袋足有七八個西瓜回去，楊春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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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分了兩趟才把東西送回家，遲建中看著推車，「這個還有點用，在街上搬來搬去省力多了。」
張愛芬別彆扭扭上來喊爸媽。
楊春沒應，遲令秋冷淡點頭，他拿出陀螺，問孫子看這是什麼。
遲振興遲振奮拿著玩具跳了一陣，然後就圍著遲龍華出去玩，遲盼盼和遲銀子湊在一塊說話，楊春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一看，各有各的伴，遲桂花一個人在房間放她的東西。
其實這不怪他們，他們從小就是這麼玩的，對他們而言，遲桂花是後來的，玩的時候自然不會第一時間想到她，但是楊春見著就有點不喜歡。
覺得遲銀子做大姐的不大氣，遲桂花對她有情有義，她卻對遲桂花視而不見，覺得遲盼盼小心眼，遲龍華沒記性，遲振興兩兄弟就算了，桂花也不一定想和他們玩。
楊春問遲桂花，想不想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其實這時候他們在上班，打電話也不會接，但是楊春就想著遲桂花有個事做就不顯得那麼可憐。
遲桂花只想了會就搖頭，「不打了。」
「晚上爸爸打電話過來的話，我也不去接了。」遲桂花突然想明白去年王紅星不和她通話的原因，因為沒有意義。
再想念也見不到，通過電話線說的那幾句話，只是更多的失落，提醒著她們天各一方。
「還是喜歡和奶奶兩個人住在老屋嗎？」楊春抱著她說。
遲桂花想了想，還是搖頭，「還是住在街上吧，上下學方便。」爸爸說了，楊春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奶奶，不能總這麼僵持，一家人總歸要在一起的。
楊春摸著她的頭，好懂事的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讓人心疼。
餐桌上，張愛芬對楊春道歉，說自己豬油蒙了心，不該賣桂花的頭髮，「桂花你別怪大娘，大娘就是習慣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你看周圍都賣過頭髮的呀。」
「不是為了這件事。」楊春打斷她，「我也不用你道歉，你以後對銀子好點就行，她在家還能有幾年，等到她嫁人了，你不要想起來後悔。」
「這裡面還有銀子的事？」遲建中想起來，一開始是因為張愛芬賣了遲桂花的頭髮，後來張愛芬和楊春打架好像是遲銀子在學校有什麼事，楊春怪張愛芬不該去學校給遲銀子找事。
之前遲建中一直勸張愛芬去跟媽服軟，張愛芬原話就是楊春偏心遲桂花她不去，他沒辦法，兩老帶著孩子出去過暑假，他們一家五口在家可是累毀了，雙搶期間，真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二老要回來時，他就讓張愛芬老實些給媽認錯，如果媽回來還要去住老屋，你也不必在這住了，回你娘家去吧。
張愛芬道歉了，遲建中才知道楊春是為了他的女兒，也是，他是長子，家裡好的都緊著他來，楊春偏心誰也越不過他去。
想到自己聽信張愛芬的偏心眼亂，讓楊春傷心那麼久，遲建中開始沉默，眼神發怒。
「我對銀子挺好的呀。」張愛芬察覺到丈夫的不對，立即表示，「銀子，你和你奶奶說，媽對你好不好。」
遲銀子笑著對楊春點頭，「挺好的奶奶，有時候是我自己不懂事，你別把我說的話放心上。」
楊春冷淡點頭，為遲銀子出頭的事有這一回也夠了，她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張愛芬這麼對遲銀子，遲銀子還記著她媽，這是她們母女的事，她就不必摻在其中，反遭埋怨。
「事情過去就不要再說了。」遲令秋做主要將此事翻篇。
「桂花頭髮賣了六十塊，你把那五十塊給我。」楊春看似夾菜，實則早就打定主意要拿回這個錢。
張愛芬蠕動著嘴皮子，「哪有這麼多。」
遲建中重重把碗放下，「媽說多少就是多少，她還會冤枉你，肯定是已經問過了，你非要把人拉到你跟前對質，你才曉得信。」
「那錢早就花了。」張愛芬想賴帳，遲建中說他來給這個錢。
「我不是要你的錢。」楊春不讓遲建中給，「我就要賣頭髮的錢。」
雖然頭髮剪了接不回去，但是這個錢不該她拿著。
「算了，這點事還要計較多久？」遲令秋問。
楊春直接把碗摔了，突然的炸裂聲讓所有孩子都嚇了一跳，看著向來溫和的奶奶對爺爺發難，「我嫁給你，伺候你媽到死，年輕時候你媽一個眼神我就不敢說話，她誤以為我拿了她的鹹菜頭，一晚上沒準我進屋，我說什麼了？她知道冤枉我了還能給我一句軟話，臨死了也要承認我是個好兒媳。」
「我現在活到她這個年紀，和兒媳婦吵不過，我搬出去住，幾個月，父父子子，有哪個來問了半句？」
「我現在是無理取鬧嗎？這件事說破天，是她的不是吧，我沒怎麼她，沒人請我自己也回來了，現在就讓她把賣頭髮的錢拿出來，這頭髮是她的嗎？這錢她拿著不虧心嗎？這件事你們父子要是想含糊過去，我不答應。」
楊春面色平靜，「我當媳婦委屈，當婆婆也委屈，我還活著幹什麼？我是沒有她會鬧，那是因為我講面子，你真逼急了，喝農藥我也不會嗎？」
「媽，你別這麼說，這麼說我真的沒地站腳了。」遲建中起身，他瞪著張愛芬，「錢呢！」
「我真是倒了霉娶了你這麼個蠢婆娘，好好一個家都要讓你弄散了。」氣急下，甩了她一個巴掌，若是平時，張愛芬早就就地撒潑，打滾不幹了。
但是一向好性的楊春突然砸碗，她還是怕了，捂著臉不敢鬧，回樓上拿了五十元，也不敢遞給楊春，就放在桌面上。
「吃飯吧。」楊春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摔碗的不是她。
「給媽裝一碗新飯來，這也要我教？」遲建中衝著張愛芬喊。
遲銀子呲溜下桌，「我去給奶奶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