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鵬城
楊春本來不想去，多一個人，來回車費要一百多，這點錢做什麼不好。
但是遲令秋堅持，他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怕看不住。
「女娃最乖了，不會亂跑，再多兩個都沒關係，又不是男孩子調皮。」楊春不信。
「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出去玩一回，變變心情。」遲令秋看她，「要不然你又要說，嫁給我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咱們已經老了，養大了兒子養孫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趁現在腿腳還方便，出去走走。」遲令秋表示，車票錢他有，不用孩子們出錢。
楊春還在猶豫，遲桂花搖晃著她的手臂，「奶奶一起去嘛，我第一次去鵬城，心裡好害怕，奶奶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你爸爸媽媽在那裡，有什麼好怕的？」
「爸爸媽媽要上班，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我啦，如果我想去外面走一走怎麼辦，聽說鵬城很大，萬一走丟呢，奶奶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像她這個歲數的女人是沒有自己的，不敢偷懶，更不敢有享樂的心思，好像一切只有為了丈夫，為了孩子才有意義。
因為要去省城，所以楊春和遲桂花在學期的最後幾天搬回街上住，老屋弄好衛生又重新鎖了起來。
遲龍華每天起來就看日曆，出發去鵬城的那天她畫了圓圈，每天都要數上幾遍還有幾天，因為全部精神都撲在即將要出遠門上，期末考試就沒考好。
拿成績單那天哭喪著臉，甚至說不想去鵬城了，爸爸看到她這個成績肯定要打她的。
「你不去讓大興去了。」張愛芬趁機說，「大興比你考的好。」
遲龍華從抽泣改成大哭，遲桂花後回來，聽到張愛芬一直刺激遲龍華，遲令秋也不耐煩的威脅，再哭就不許去了。
遲盼盼根本哄不住，遲龍華哭得麵皮漲紅，幾乎要暈厥過去。
遲桂花把她拉到一邊，「你是真的不想去，還是怕去了你爸爸問成績？」
遲龍華不好回答，因為哭得快要喘不過氣，自己想停都停不下。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呢，就假裝沒帶成績單，他要問起，你就說忘記了。」遲桂花邊說邊拍後背，「他頂多就罵你兩句，絕對不會打你的。」
遲桂花去倒水給遲龍華喝。
遲龍華捧著水杯，不再陷在害怕的情緒里，哭聲就小了，她抽噎著，「大娘說大興考的比我好，爺爺要帶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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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騙你的。」遲桂花肯定道，「你爸爸媽媽是想見你，他去幹什麼？就算爺爺要多帶一個去，也絕對不會不帶你去。」
畢竟這次的理由就是送她們去和父母團聚，她們不去，不就沒有理由了。
遲龍華被哄好。
張愛芬還想刺激她，她就哼一聲走遠，捂著耳朵不聽不聽，桂花都說了，大娘就是想讓她哭，哭了爺爺就不喜歡。
遲龍華一直都很計較爺爺喜歡兩個堂哥勝過自己，她現在還不知道重男輕女，遲桂花給了她一個好解釋，爺爺不喜歡她哭。
那她不哭，爺爺就會喜歡她了。
楊春收拾帶過去的東西，零零碎碎收拾了一大袋子，遲令秋說別帶那麼多東西，到時候擠火車不方便。
楊春堅持沒多少，她甚至帶了兩隻活雞。
他們縣城沒有直達鵬城的火車，得去隔壁山南市搭車，要先坐一個小時客車，暑假到處都是人，進站的時候說不能帶活雞。
楊春不能把雞當垃圾扔了，一行人只能先從進站口退出來，遲令秋埋怨楊春不該帶這個來，現在怎麼處理？
楊春沉默不語，她精心挑選的老母雞，六七斤一個，她原本想著帶過去還可以先養幾天，生了蛋再殺，兩個兒子一人一隻，她不偏心。
遲令秋催促她丟掉，她怎麼捨得，她守著老母雞抱出來的小雞仔，養到這麼大，怎麼能扔呢。
「奶奶，我們在山南有沒有親戚啊？」遲桂花突然問。
「沒有。」遲盼盼沒好氣的說，你看不懂現在的氣氛？奶奶不肯扔雞，都要耽誤了，「你現在問親戚幹什麼？」
「我在婆婆家的時候，有時候有親戚過來殺雞，我之前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估計也是想帶活雞上火車，發現不能帶就找地方殺了就能帶上去。」遲桂花解釋。
「要不然去飯店殺呢，大不了就給人家一點錢。」
遲令秋皺眉看向四周，「這附近的飯店肯定不行，他們開口不知道要多少錢，往前面走一點問問看。」
幸虧他們是提前了很多出門，現在還有三四個小時的閒暇，不然他是一定會把這雞丟掉的。
走了有半個小時，才問了有一家做盒飯的願意提供場地給楊春殺雞，還不要錢，楊春過意不去，在他那買了兩份盒飯，五塊錢。
急急忙忙再去進站，沒等半個小時就要上車，楊春囑咐三人互相看著，千萬別走散了。
暑假人多，他們臨時買的票沒有座，好不容易擠上車，都是一身臭汗，遲令秋在車廂連接處占了一處，把行李袋放下就可以充作凳子，他和楊春靠外站著。
趕車的興奮勁後，遲龍華就說餓，楊春打開盒飯給她們吃，一個油豆腐燒肉一個土豆絲，兩片青菜。
楊春扒拉兩筷子，「這麼點東西就要賣兩塊五，可真夠坑人的。」
「不算貴了。」遲令秋比楊春還是有外出的經驗，「等會車上賣盒飯的過來，你就知道什麼是坑人。」
「我煮了雞蛋玉米，還帶了一點法餅，等下我們餓了吃那些就行。」楊春低頭看孩子們，遲桂花吃兩口就不想吃了，問楊春要雞蛋，吃的脖子直噎，遲令秋隨身帶著大水缸擰開給她喝一口。
「爺爺，我們要坐多久才能到啊？」遲桂花問他。
「那早著呢。」遲令秋看著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緋紅，「得坐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就到了。」
但是遲令秋堅持，他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怕看不住。
「女娃最乖了，不會亂跑，再多兩個都沒關係，又不是男孩子調皮。」楊春不信。
「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出去玩一回，變變心情。」遲令秋看她，「要不然你又要說，嫁給我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咱們已經老了，養大了兒子養孫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趁現在腿腳還方便，出去走走。」遲令秋表示，車票錢他有，不用孩子們出錢。
楊春還在猶豫，遲桂花搖晃著她的手臂，「奶奶一起去嘛，我第一次去鵬城，心裡好害怕，奶奶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你爸爸媽媽在那裡，有什麼好怕的？」
「爸爸媽媽要上班，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我啦，如果我想去外面走一走怎麼辦，聽說鵬城很大，萬一走丟呢，奶奶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像她這個歲數的女人是沒有自己的，不敢偷懶，更不敢有享樂的心思，好像一切只有為了丈夫，為了孩子才有意義。
因為要去省城，所以楊春和遲桂花在學期的最後幾天搬回街上住，老屋弄好衛生又重新鎖了起來。
遲龍華每天起來就看日曆，出發去鵬城的那天她畫了圓圈，每天都要數上幾遍還有幾天，因為全部精神都撲在即將要出遠門上，期末考試就沒考好。
拿成績單那天哭喪著臉，甚至說不想去鵬城了，爸爸看到她這個成績肯定要打她的。
「你不去讓大興去了。」張愛芬趁機說，「大興比你考的好。」
遲龍華從抽泣改成大哭，遲桂花後回來，聽到張愛芬一直刺激遲龍華，遲令秋也不耐煩的威脅，再哭就不許去了。
遲盼盼根本哄不住，遲龍華哭得麵皮漲紅，幾乎要暈厥過去。
遲桂花把她拉到一邊，「你是真的不想去，還是怕去了你爸爸問成績？」
遲龍華不好回答，因為哭得快要喘不過氣，自己想停都停不下。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呢，就假裝沒帶成績單，他要問起，你就說忘記了。」遲桂花邊說邊拍後背，「他頂多就罵你兩句，絕對不會打你的。」
遲桂花去倒水給遲龍華喝。
遲龍華捧著水杯，不再陷在害怕的情緒里，哭聲就小了，她抽噎著，「大娘說大興考的比我好，爺爺要帶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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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騙你的。」遲桂花肯定道，「你爸爸媽媽是想見你，他去幹什麼？就算爺爺要多帶一個去，也絕對不會不帶你去。」
畢竟這次的理由就是送她們去和父母團聚，她們不去，不就沒有理由了。
遲龍華被哄好。
張愛芬還想刺激她，她就哼一聲走遠，捂著耳朵不聽不聽，桂花都說了，大娘就是想讓她哭，哭了爺爺就不喜歡。
遲龍華一直都很計較爺爺喜歡兩個堂哥勝過自己，她現在還不知道重男輕女，遲桂花給了她一個好解釋，爺爺不喜歡她哭。
那她不哭，爺爺就會喜歡她了。
楊春收拾帶過去的東西，零零碎碎收拾了一大袋子，遲令秋說別帶那麼多東西，到時候擠火車不方便。
楊春堅持沒多少，她甚至帶了兩隻活雞。
他們縣城沒有直達鵬城的火車，得去隔壁山南市搭車，要先坐一個小時客車，暑假到處都是人，進站的時候說不能帶活雞。
楊春不能把雞當垃圾扔了，一行人只能先從進站口退出來，遲令秋埋怨楊春不該帶這個來，現在怎麼處理？
楊春沉默不語，她精心挑選的老母雞，六七斤一個，她原本想著帶過去還可以先養幾天，生了蛋再殺，兩個兒子一人一隻，她不偏心。
遲令秋催促她丟掉，她怎麼捨得，她守著老母雞抱出來的小雞仔，養到這麼大，怎麼能扔呢。
「奶奶，我們在山南有沒有親戚啊？」遲桂花突然問。
「沒有。」遲盼盼沒好氣的說，你看不懂現在的氣氛？奶奶不肯扔雞，都要耽誤了，「你現在問親戚幹什麼？」
「我在婆婆家的時候，有時候有親戚過來殺雞，我之前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想，估計也是想帶活雞上火車，發現不能帶就找地方殺了就能帶上去。」遲桂花解釋。
「要不然去飯店殺呢，大不了就給人家一點錢。」
遲令秋皺眉看向四周，「這附近的飯店肯定不行，他們開口不知道要多少錢，往前面走一點問問看。」
幸虧他們是提前了很多出門，現在還有三四個小時的閒暇，不然他是一定會把這雞丟掉的。
走了有半個小時，才問了有一家做盒飯的願意提供場地給楊春殺雞，還不要錢，楊春過意不去，在他那買了兩份盒飯，五塊錢。
急急忙忙再去進站，沒等半個小時就要上車，楊春囑咐三人互相看著，千萬別走散了。
暑假人多，他們臨時買的票沒有座，好不容易擠上車，都是一身臭汗，遲令秋在車廂連接處占了一處，把行李袋放下就可以充作凳子，他和楊春靠外站著。
趕車的興奮勁後，遲龍華就說餓，楊春打開盒飯給她們吃，一個油豆腐燒肉一個土豆絲，兩片青菜。
楊春扒拉兩筷子，「這麼點東西就要賣兩塊五，可真夠坑人的。」
「不算貴了。」遲令秋比楊春還是有外出的經驗，「等會車上賣盒飯的過來，你就知道什麼是坑人。」
「我煮了雞蛋玉米，還帶了一點法餅，等下我們餓了吃那些就行。」楊春低頭看孩子們，遲桂花吃兩口就不想吃了，問楊春要雞蛋，吃的脖子直噎，遲令秋隨身帶著大水缸擰開給她喝一口。
「爺爺，我們要坐多久才能到啊？」遲桂花問他。
「那早著呢。」遲令秋看著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緋紅，「得坐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