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說不合
遲桂花沒有告訴楊春遲盼盼來找她的事，楊春自己問的，「盼盼姐和龍華在學校沒找你？」
「我們又不是一個年級的，找我幹什麼？」
「她們沒找你沒問你在老屋住的怎麼樣，想不想回去？」
「問了，但是我說奶奶回去我就回去，奶奶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遲桂花摟著她的胳膊，「她說我想獨占著奶奶，但是奶奶之前都是陪著她們，就是單獨和我在一塊，也比不了她們。」
「那你想回去嗎？」
遲桂花歪頭看她，「奶奶想回去了嗎？」
「我怕你覺得委屈。」楊春輕輕搖頭，一個人住到老屋，按說地里的活一點都不輕鬆，她心裡卻輕鬆很多，在那家裡總有事讓她生氣，至少現在沒人讓她生氣。
「如果奶奶想回去，又怕不好意思，可以說是我哭著想回去。」遲桂花想了一下後說，「我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你還知道找藉口？」楊春摸她的頭，毛栗子頭粗看不順眼，多看兩眼還有點可愛，這些天遲桂花不用和別人搶，每天蛋肉吃著，小臉圓乎乎的，眼睛也圓圓的。
可愛到忍不住親兩口，親完覺得不好意思把遲桂花推開一點，「好熱，別黏著了。」
不知不覺楊春和遲桂花搬到老屋有半個多月，遲家老婆子和兒媳婦不和幾乎是街上人盡皆知的事，遲愛珍聽人說起，想了想還是回娘家看一眼。
遲建中拉著大姐倒盡苦水，說媽這次鐵了心，誰說都沒用，非要去老屋住，這不是讓周圍人看笑話嗎？
「既然是你老婆惹媽生氣，她去給媽道歉了嗎？」遲愛珍問，「如果媽是那不講理的老婆婆，我還要問下事情經過，都是親人，咱們就講理。」
「媽不是不講理的人，她平日怎麼疼愛你們照顧你們大家都看在眼裡的，現在她氣成這個樣子，你老婆脫不了干係。」
「張愛芬就是個蠢貨，她一張嘴只會讓媽更生氣。」遲建中嘆氣，「讓她去道歉，萬一媽氣的更狠怎麼辦？」
「她再不是，給我生了三個孩子，我還能跟她離婚了？」
遲愛珍站起來，「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媽想住在老屋就住老屋吧，爸都沒說什麼。」
「不是，大姐，你這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還不明顯嗎？為了你的孩子，為了你的孩子媽，你就要委屈媽，只有媽忍氣吞聲給你們做老黃牛，不能有脾氣，不能有不滿。」遲愛珍準備去老屋看看楊春，「我要是媽我也不回來住，我就當沒生過你。」
「大姐。」
遲愛珍去老屋，楊春還沒回來，遲愛珍去地里，正準備下地幫楊春做事，楊春喝住她，「別下來，我這馬上就弄完了，別弄髒了衣服。」
「也不是什麼好衣服。」遲愛珍笑著在旁邊搭手。
「去家裡了？」楊春問。
遲愛珍點頭，「爸不在家？」
「別人請去辦事了。」楊春做完最後一點活，和女兒一前一後的回家，坐在堂屋門檻上休息，遲愛珍給她倒水，「老屋挺清淨的。」
「建中讓你來說合？」
「我沒理他，張愛芬不來和你道歉，憑什麼讓你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楊春嘆氣，「她那個人又貪又蠢，賣了桂花的頭髮我生氣，但是頭髮到底只是頭髮，還能長長，我是心驚她對銀子的狠。」
楊春把遲銀子的事說了，遲愛珍聽得一陣陣皺眉，「銀子來事血那麼多對身體有沒有妨礙？我家晨晨來事都是墊紙，沒用衛生巾，也是上班了才用上衛生巾，周圍老師都用，她不用，顯得她不合群，她還抱怨呢，每個月要多花幾塊錢，冤枉的。」
「事是小事，你會因為晨晨來事多用兩張紙就罵她嗎？張愛芬不心疼女兒，沒把女兒當人，銀子也怕她媽。」楊春嘆氣，「這次不治治她，以後更不要開口了，都由著她做主，孩子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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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銀子啊？！」遲愛珍感嘆，「都說你是為了桂花生氣呢。」
「你要看了桂花的頭髮你也生氣。」楊春搖頭，「當初她和老大合八字的時候，就說不合適，你弟弟也是個沒出息的，生怕找不到老婆，就要她，你爸當時也不敢明說，要不然一個封建迷信的大帽子壓下來，討不了好。」
「都是作孽。」
「孩子都生了三個，再蠢也只能受著，你就受累，多教教她。」
「教是教不會的，要她知道害怕，再做蠢事就會掂量，也要銀子知道，有事發生了她還能找其他人商量，不是一定得聽她媽的，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害怕反而壞了大事。」
「銀子要知道你的苦心才好。」遲愛珍心想遲建中知不知道？他應該不知道吧，不然也不會話里話外埋怨楊春偏心老二，偏心老二的女兒。
「碰上這麼個兒媳婦，我和你爸全部的心血都撲在他們身上，以後會不會好，真不好說。」對自己的骨肉都這麼冷血的人，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公爹公婆能有多好。
靠兒子，年輕的時候兒子就裝瞎，到老了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遲令秋為什麼不反對她搬出來，也是他看出來張愛芬有點飄，是要打壓一下，好維護他在家說一不二的地位。
這麼出來住，張愛芬不會服軟的，只有等遲令秋不再拿出錢來，她才會知道怕呢。
楊春苦笑，就算她當牛做馬也沒用，少了她不過是少了一個勞力，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
遲愛珍臨走給楊春塞了八十塊錢，楊春還要拒絕，「這是晨晨給的，說了要孝敬婆婆的，還說等過年要給你包個大紅包。」
「留著自己買衣服穿多好，年輕姑娘打扮漂亮點好找對象呢。」
「我是希望她找個同系統的老師，然後在縣城安家，我也就放心了。」遲愛珍擺手讓她不要送，她回家去了。
楊春目送女兒走遠後，回身進屋把錢攏在一塊，裡面有零有整，她細細數了一遍，六百三十二，就是她全部的私房錢。
其中四百都是這一年存下的，遲建華送女兒回來，怕她吃苦，給了楊春不少錢，他自己知道女兒在外公外婆那是不缺錢花的，怕遲桂花落差太大，所以給楊春錢，孩子要就給孩子，孩子也念爺爺奶奶的好。
遲桂花不亂花錢，多餘的錢也願意給楊春，所以人和人最怕比較，不怪楊春心裡疼遲桂花些。
「我們又不是一個年級的，找我幹什麼？」
「她們沒找你沒問你在老屋住的怎麼樣，想不想回去？」
「問了，但是我說奶奶回去我就回去，奶奶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遲桂花摟著她的胳膊，「她說我想獨占著奶奶，但是奶奶之前都是陪著她們，就是單獨和我在一塊，也比不了她們。」
「那你想回去嗎？」
遲桂花歪頭看她，「奶奶想回去了嗎？」
「我怕你覺得委屈。」楊春輕輕搖頭，一個人住到老屋，按說地里的活一點都不輕鬆，她心裡卻輕鬆很多，在那家裡總有事讓她生氣，至少現在沒人讓她生氣。
「如果奶奶想回去，又怕不好意思，可以說是我哭著想回去。」遲桂花想了一下後說，「我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你還知道找藉口？」楊春摸她的頭，毛栗子頭粗看不順眼，多看兩眼還有點可愛，這些天遲桂花不用和別人搶，每天蛋肉吃著，小臉圓乎乎的，眼睛也圓圓的。
可愛到忍不住親兩口，親完覺得不好意思把遲桂花推開一點，「好熱，別黏著了。」
不知不覺楊春和遲桂花搬到老屋有半個多月，遲家老婆子和兒媳婦不和幾乎是街上人盡皆知的事，遲愛珍聽人說起，想了想還是回娘家看一眼。
遲建中拉著大姐倒盡苦水，說媽這次鐵了心，誰說都沒用，非要去老屋住，這不是讓周圍人看笑話嗎？
「既然是你老婆惹媽生氣，她去給媽道歉了嗎？」遲愛珍問，「如果媽是那不講理的老婆婆，我還要問下事情經過，都是親人，咱們就講理。」
「媽不是不講理的人，她平日怎麼疼愛你們照顧你們大家都看在眼裡的，現在她氣成這個樣子，你老婆脫不了干係。」
「張愛芬就是個蠢貨，她一張嘴只會讓媽更生氣。」遲建中嘆氣，「讓她去道歉，萬一媽氣的更狠怎麼辦？」
「她再不是，給我生了三個孩子，我還能跟她離婚了？」
遲愛珍站起來，「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媽想住在老屋就住老屋吧，爸都沒說什麼。」
「不是，大姐，你這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還不明顯嗎？為了你的孩子，為了你的孩子媽，你就要委屈媽，只有媽忍氣吞聲給你們做老黃牛，不能有脾氣，不能有不滿。」遲愛珍準備去老屋看看楊春，「我要是媽我也不回來住，我就當沒生過你。」
「大姐。」
遲愛珍去老屋，楊春還沒回來，遲愛珍去地里，正準備下地幫楊春做事，楊春喝住她，「別下來，我這馬上就弄完了，別弄髒了衣服。」
「也不是什麼好衣服。」遲愛珍笑著在旁邊搭手。
「去家裡了？」楊春問。
遲愛珍點頭，「爸不在家？」
「別人請去辦事了。」楊春做完最後一點活，和女兒一前一後的回家，坐在堂屋門檻上休息，遲愛珍給她倒水，「老屋挺清淨的。」
「建中讓你來說合？」
「我沒理他，張愛芬不來和你道歉，憑什麼讓你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楊春嘆氣，「她那個人又貪又蠢，賣了桂花的頭髮我生氣，但是頭髮到底只是頭髮，還能長長，我是心驚她對銀子的狠。」
楊春把遲銀子的事說了，遲愛珍聽得一陣陣皺眉，「銀子來事血那麼多對身體有沒有妨礙？我家晨晨來事都是墊紙，沒用衛生巾，也是上班了才用上衛生巾，周圍老師都用，她不用，顯得她不合群，她還抱怨呢，每個月要多花幾塊錢，冤枉的。」
「事是小事，你會因為晨晨來事多用兩張紙就罵她嗎？張愛芬不心疼女兒，沒把女兒當人，銀子也怕她媽。」楊春嘆氣，「這次不治治她，以後更不要開口了，都由著她做主，孩子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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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銀子啊？！」遲愛珍感嘆，「都說你是為了桂花生氣呢。」
「你要看了桂花的頭髮你也生氣。」楊春搖頭，「當初她和老大合八字的時候，就說不合適，你弟弟也是個沒出息的，生怕找不到老婆，就要她，你爸當時也不敢明說，要不然一個封建迷信的大帽子壓下來，討不了好。」
「都是作孽。」
「孩子都生了三個，再蠢也只能受著，你就受累，多教教她。」
「教是教不會的，要她知道害怕，再做蠢事就會掂量，也要銀子知道，有事發生了她還能找其他人商量，不是一定得聽她媽的，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害怕反而壞了大事。」
「銀子要知道你的苦心才好。」遲愛珍心想遲建中知不知道？他應該不知道吧，不然也不會話里話外埋怨楊春偏心老二，偏心老二的女兒。
「碰上這麼個兒媳婦，我和你爸全部的心血都撲在他們身上，以後會不會好，真不好說。」對自己的骨肉都這麼冷血的人，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公爹公婆能有多好。
靠兒子，年輕的時候兒子就裝瞎，到老了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遲令秋為什麼不反對她搬出來，也是他看出來張愛芬有點飄，是要打壓一下，好維護他在家說一不二的地位。
這麼出來住，張愛芬不會服軟的，只有等遲令秋不再拿出錢來，她才會知道怕呢。
楊春苦笑，就算她當牛做馬也沒用，少了她不過是少了一個勞力，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
遲愛珍臨走給楊春塞了八十塊錢，楊春還要拒絕，「這是晨晨給的，說了要孝敬婆婆的，還說等過年要給你包個大紅包。」
「留著自己買衣服穿多好，年輕姑娘打扮漂亮點好找對象呢。」
「我是希望她找個同系統的老師，然後在縣城安家，我也就放心了。」遲愛珍擺手讓她不要送，她回家去了。
楊春目送女兒走遠後，回身進屋把錢攏在一塊，裡面有零有整，她細細數了一遍，六百三十二，就是她全部的私房錢。
其中四百都是這一年存下的，遲建華送女兒回來，怕她吃苦，給了楊春不少錢，他自己知道女兒在外公外婆那是不缺錢花的，怕遲桂花落差太大，所以給楊春錢，孩子要就給孩子，孩子也念爺爺奶奶的好。
遲桂花不亂花錢，多餘的錢也願意給楊春，所以人和人最怕比較，不怪楊春心裡疼遲桂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