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煩惱大後果
到晚飯時間，所有人都看到了遲桂花的新髮型。
短頭髮向外呲著，像顆板栗，楊春一臉愁相，遲振興兩兄弟繞著遲桂花拍手，「醜八怪，醜八怪。」
「怎麼說姐姐呢？」遲建中不甚嚴肅的喝道，「只是頭髮變短了，沒有變醜。」
遲桂花安靜扒飯，難得是遲盼盼等人也沒說話，都很安靜。
張愛芬趁機訴苦，說遲桂花自己要賣頭髮，楊春全怪她，害她白得一頓打，「不是我說，媽的心偏的沒邊了。」
「我們還是一直在眼跟前的呢，比不上這回來才半年的孫女。」
「賣頭髮的錢呢？」遲令秋問遲桂花。
「用掉了。」
「用哪去了？」
遲桂花遲疑一會，「不是用掉了，是丟了，對，不小心丟了。」
「你看這毛躁的樣子。」張愛芬嘖嘖，「那還不如把錢給大娘替你收著呢，錢到手沒幾分鐘就丟了，嘖嘖，有什麼用哦。」
遲桂花就當聽不見。
遲令秋沉著臉，看了一眼明顯心虛的遲盼盼，「不要瞞著大人做壞事，被發現了就是一頓好打。」
遲銀子坐立難安。
遲盼盼向她使眼色，別怕，遲桂花又沒供出她們，這事說穿了，遲桂花自己願意的，她們又沒逼她。
張愛芬還在逼逼叨叨。
「你要我明天去找那個賣頭髮的問，那頭髮真的就只賣了十塊？」楊春冷眼看著張愛芬，「她一個人好好在家坐著，賣頭髮的是誰引到家的？沒有大人同意，那人真的敢剪頭髮。」
「你別把人家都當傻子。」
「桂花喊你一句大娘，你心裡虧不虧你自己知道。」
張愛芬嘟囔我虧什麼，到底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遲建中也說了她幾句，桂花只是侄女，你別做她的主，到時候弟妹怪你。
「怪我幹什麼，她自己捨不得男人要緊跟著，女兒扔在家裡，這些人幫著照看，還照看出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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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春重重放碗。
遲令秋也瞪著她，張愛芬伸筷子夾菜端碗去外面吃了。
「桂花別理她，大娘就是說話不好聽，心還是好的。」遲建中給遲桂花夾菜。
遲銀子心神不寧的，收碗洗碗的時候就打碎一個碗，怨氣沒發完的張愛芬可算是找到機會，對女兒一通辱罵，死丫頭不帶愛相，多喊了幾年奶奶也沒用，奶奶還是疼別人，勤快點洗個碗都拿不穩，要你有什麼用。
楊春看著她，「你要罵人衝著我來，銀子是幫你洗碗，她就是把碗全摔碎了也沒關係，我還沒開口，輪得到你在這麼五麼六的。」
遲建中把張愛芬拉到一邊去，「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會看眼色，媽心情不好，你躲著點不行嗎？」
「我就是不服氣，為遲桂花發這麼大火，其他人什麼時候有這個待遇，就是孫子都沒有，一個小丫頭片子，是她分不清主次。」
「你還說。」遲建中板臉，「老二把女兒放到家裡養，你把人家頭髮賣了，媽那是著急沒法和人交代，王紅星不像你，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也不缺賣頭髮這點錢，她要氣不過和你打起來，誰都不會幫你。」
「說了她自己要賣的。」張愛芬沒有底氣，「那我罵自己女兒她也管？」
「不管你說她偏心，管你又嫌人家多事，你想怎麼樣嘛？」遲建中嘆氣，「我媽算是脾氣很好的人了，你去街上問問，誰家媳婦有你這麼好命，不受婆婆磋磨，你也懂事些吧，我每天累牛馬一樣的回來，你讓我安生些行不行？」
遲銀子沒忍住還是和楊春說了，「奶奶你別罵桂花，桂花的錢是給我用了。」
「我欠了同學錢，我沒辦法。」
「你怎麼會欠同學錢呢？」楊春問。
遲銀子說不出口，楊春很嚴肅的看著她，「到底因為什麼事，你說出來就是小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了，你不說就是天大的事，你自己扛不住，也不能指望你妹妹們去給你扛吧。」
遲銀子抽抽搭搭把衛生巾的事說了，「奶，真不是我自己想的，是血有那麼多，怎麼流都流不完，媽只准用那麼多衛生紙，我一天就全用完了。」
「我害怕，我知道丟人，但是我沒辦法。」遲銀子哭得很傷心，「我不敢和媽說，一說媽就罵我下賤，是下流胚子，要是有藥吃了能不來就好了。」
楊春想要罵她的，就這麼點小事，何至於此，但是看到遲銀子哭得傷心她又忍不住嘆息，遲銀子太乖了，太懂事了，家裡不缺她的吃喝，卻不曾給她底氣去面對困難。
她不知道依靠誰，只能靠自己強撐著，然後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那你跟我說呀，衛生巾好用，咱們也買，一個月就那麼幾天，家裡沒有窮到買不起的地步。」楊春拉著她去小賣部，問有衛生巾賣嗎？
「要我說，這街上真只有你是最大方的奶奶，捨得給孫女用這高級貨。」老闆從柜子里翻出來兩包，「這是學校的老師問有沒有，我才去縣城進的貨，都不敢多進，就怕賣不掉砸手裡。」
「多少錢一包？」
「3塊錢一包，我這就兩包了，你給五元，把這兩包都買了。」老闆樂呵呵的，雖然進貨的時候說賣不掉大不了給家裡女人用，但還是捨不得，這都是錢。
「行。」楊春原本捏著口袋，擔心賣的太貴，結果價格遠比她想像的便宜，「給我裝起來吧。」
「原來這麼便宜？」遲銀子蒼白臉色，那為什麼她同學兩片衛生巾就問她要十塊錢，如果只要三塊錢，那她早就想辦法擠出錢來買，就不會有一日多一日的煎熬。
「便宜？這不便宜了，其他婦女買的衛生墊紙，一塊七有一大摞呢。」老闆看著遲銀子，「你要記的你奶奶的好，她心疼你，願意給你花這個多餘的錢。」
一般家裡錢都是緊著男人孩子用，女人這點衛生問題都是自己解決，絕對不能多占用家庭資金，更多的人還是用衛生帶子，頂多費點工洗，不花錢。
三塊錢，差不多能買一斤肉，一家人吃一頓了。
短頭髮向外呲著，像顆板栗，楊春一臉愁相，遲振興兩兄弟繞著遲桂花拍手，「醜八怪，醜八怪。」
「怎麼說姐姐呢？」遲建中不甚嚴肅的喝道，「只是頭髮變短了，沒有變醜。」
遲桂花安靜扒飯，難得是遲盼盼等人也沒說話，都很安靜。
張愛芬趁機訴苦，說遲桂花自己要賣頭髮，楊春全怪她，害她白得一頓打，「不是我說，媽的心偏的沒邊了。」
「我們還是一直在眼跟前的呢，比不上這回來才半年的孫女。」
「賣頭髮的錢呢？」遲令秋問遲桂花。
「用掉了。」
「用哪去了？」
遲桂花遲疑一會，「不是用掉了，是丟了，對，不小心丟了。」
「你看這毛躁的樣子。」張愛芬嘖嘖，「那還不如把錢給大娘替你收著呢，錢到手沒幾分鐘就丟了，嘖嘖，有什麼用哦。」
遲桂花就當聽不見。
遲令秋沉著臉，看了一眼明顯心虛的遲盼盼，「不要瞞著大人做壞事，被發現了就是一頓好打。」
遲銀子坐立難安。
遲盼盼向她使眼色，別怕，遲桂花又沒供出她們，這事說穿了，遲桂花自己願意的，她們又沒逼她。
張愛芬還在逼逼叨叨。
「你要我明天去找那個賣頭髮的問，那頭髮真的就只賣了十塊？」楊春冷眼看著張愛芬，「她一個人好好在家坐著，賣頭髮的是誰引到家的？沒有大人同意，那人真的敢剪頭髮。」
「你別把人家都當傻子。」
「桂花喊你一句大娘，你心裡虧不虧你自己知道。」
張愛芬嘟囔我虧什麼，到底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遲建中也說了她幾句，桂花只是侄女，你別做她的主，到時候弟妹怪你。
「怪我幹什麼，她自己捨不得男人要緊跟著，女兒扔在家裡，這些人幫著照看，還照看出錯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楊春重重放碗。
遲令秋也瞪著她，張愛芬伸筷子夾菜端碗去外面吃了。
「桂花別理她，大娘就是說話不好聽，心還是好的。」遲建中給遲桂花夾菜。
遲銀子心神不寧的，收碗洗碗的時候就打碎一個碗，怨氣沒發完的張愛芬可算是找到機會，對女兒一通辱罵，死丫頭不帶愛相，多喊了幾年奶奶也沒用，奶奶還是疼別人，勤快點洗個碗都拿不穩，要你有什麼用。
楊春看著她，「你要罵人衝著我來，銀子是幫你洗碗，她就是把碗全摔碎了也沒關係，我還沒開口，輪得到你在這麼五麼六的。」
遲建中把張愛芬拉到一邊去，「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會看眼色，媽心情不好，你躲著點不行嗎？」
「我就是不服氣，為遲桂花發這麼大火，其他人什麼時候有這個待遇，就是孫子都沒有，一個小丫頭片子，是她分不清主次。」
「你還說。」遲建中板臉，「老二把女兒放到家裡養，你把人家頭髮賣了，媽那是著急沒法和人交代，王紅星不像你，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也不缺賣頭髮這點錢，她要氣不過和你打起來，誰都不會幫你。」
「說了她自己要賣的。」張愛芬沒有底氣，「那我罵自己女兒她也管？」
「不管你說她偏心，管你又嫌人家多事，你想怎麼樣嘛？」遲建中嘆氣，「我媽算是脾氣很好的人了，你去街上問問，誰家媳婦有你這麼好命，不受婆婆磋磨，你也懂事些吧，我每天累牛馬一樣的回來，你讓我安生些行不行？」
遲銀子沒忍住還是和楊春說了，「奶奶你別罵桂花，桂花的錢是給我用了。」
「我欠了同學錢，我沒辦法。」
「你怎麼會欠同學錢呢？」楊春問。
遲銀子說不出口，楊春很嚴肅的看著她，「到底因為什麼事，你說出來就是小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了，你不說就是天大的事，你自己扛不住，也不能指望你妹妹們去給你扛吧。」
遲銀子抽抽搭搭把衛生巾的事說了，「奶，真不是我自己想的，是血有那麼多，怎麼流都流不完，媽只准用那麼多衛生紙，我一天就全用完了。」
「我害怕，我知道丟人，但是我沒辦法。」遲銀子哭得很傷心，「我不敢和媽說，一說媽就罵我下賤，是下流胚子，要是有藥吃了能不來就好了。」
楊春想要罵她的，就這麼點小事，何至於此，但是看到遲銀子哭得傷心她又忍不住嘆息，遲銀子太乖了，太懂事了，家裡不缺她的吃喝，卻不曾給她底氣去面對困難。
她不知道依靠誰，只能靠自己強撐著，然後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那你跟我說呀，衛生巾好用，咱們也買，一個月就那麼幾天，家裡沒有窮到買不起的地步。」楊春拉著她去小賣部，問有衛生巾賣嗎？
「要我說，這街上真只有你是最大方的奶奶，捨得給孫女用這高級貨。」老闆從柜子里翻出來兩包，「這是學校的老師問有沒有，我才去縣城進的貨，都不敢多進，就怕賣不掉砸手裡。」
「多少錢一包？」
「3塊錢一包，我這就兩包了，你給五元，把這兩包都買了。」老闆樂呵呵的，雖然進貨的時候說賣不掉大不了給家裡女人用，但還是捨不得，這都是錢。
「行。」楊春原本捏著口袋，擔心賣的太貴，結果價格遠比她想像的便宜，「給我裝起來吧。」
「原來這麼便宜？」遲銀子蒼白臉色，那為什麼她同學兩片衛生巾就問她要十塊錢，如果只要三塊錢，那她早就想辦法擠出錢來買，就不會有一日多一日的煎熬。
「便宜？這不便宜了，其他婦女買的衛生墊紙，一塊七有一大摞呢。」老闆看著遲銀子，「你要記的你奶奶的好，她心疼你，願意給你花這個多餘的錢。」
一般家裡錢都是緊著男人孩子用，女人這點衛生問題都是自己解決，絕對不能多占用家庭資金，更多的人還是用衛生帶子，頂多費點工洗，不花錢。
三塊錢，差不多能買一斤肉，一家人吃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