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牛勁又上來了
雨下了一整整周。
從那天傍晚開始就沒停過，斷斷續續的，有時是細密密的毛毛雨，有時是嘩啦啦的中雨，偶爾停下來半天。
雨後天晴看見彩虹，大家都說龍在那邊喝水，今年莊稼會更好。
芭蕉河的水瞬間漲了大半，山路被泡得泥濘不堪，出門一步就踩一腳泥巴，穿草鞋走路還要滑倒，寨子裡的人上不了工只能待家裡烤火，有點降溫的厲害。
兩個人都沒出過院門，翻來覆去地滾了一周，被子早就皺巴巴不成樣子。
石鄴那條吊著繃帶的胳膊在第三天就自己把紗布拆了。
乜溪寧還提醒："醫生說要半個月！"
"差不多了。"
"真沒得事。"
乜溪寧最後拿新紗布重新給他纏了一圈。他動了兩下就滑下來了，後來索性不纏了。
"疼死了活該。"乜溪寧嘴上這麼說，夜裡睡覺的時候還是會小心，免得翻身壓著他胳膊。
這期間，兩個人除了吃飯就是干，某人癮大很。
灶膛里的火整天沒熄過，石鄴在灶台邊炒菜的時候乜溪寧就坐到旁邊燒火，有時候炒到一半他把鍋鏟放下，彎下腰來親她一口，乜溪寧往後躲，他就追過去，最後菜糊了一點鍋底，乜溪寧就罵他浪費糧食。
有一回她被他堵在灶台角落裡親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親到她人都軟了才鬆開。她喘著氣瞪他，"你到底是做飯還是做別的？"
"都做。"石鄴嘴唇又貼上來，含含糊糊地說，"不耽誤。"
後來飯果然糊了，鍋底那層洋芋片黑得跟木炭一樣，乜溪寧拿鍋鏟鏟了半天鏟不起來，氣呼呼地，石鄴站在灶台邊上嘴角翹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全是她氣鼓鼓的模樣。他伸手從鍋底摳了一塊焦黑的鍋巴下來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面不改色地說"能吃"。
乜溪寧氣得拿鍋鏟指他："你把這鍋都吃了！"
吃飯有時候在灶台邊上，有時候在床上，實在是乜溪寧已經起不來了。吃完了乜溪寧裹著被子往後一倒，石鄴把碗擱在床頭柜上，伸手把人連著被子一起撈過來。
"還疼不疼？"他低頭問，手掌隔著被子貼在她腰上。
乜溪寧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著聲說："……你問哪？"
"哪都問。"
她用手在他胸口上擰了一把，"……腰疼。"
石鄴嘶的一聲，把手掌從被子外面伸進去，貼著她後腰輕輕揉了兩下。他的掌心又糙又燙，揉得她整個人又軟又懶的，"下次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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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講下次輕點。"
"那你說我弄的舒不舒服？"
乜溪寧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瞪他，腮幫子鼓鼓的，杏核眼裡又羞又惱："……你再說我就讓你睡地板。"
石鄴嘴角那抹笑又野又賴的，手掌還在她後腰上揉著，一下輕一下重的，"你捨得？"
"捨得！"
"地板冷。"
"你皮厚你扛得住。"
石鄴哼笑了一聲，那聲音悶在胸腔里震著，傳過兩個人貼著的胸口震得她心口都麻了。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又親了一下她額頭，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含含糊糊地說："我皮厚，你皮薄。我睡地板了你半夜還得偷偷摸摸把我撈上來。"
乜溪寧最後又擰了他一下："……不要臉。"
"嗯哼。"石鄴應得理直氣壯的，也被她擰爽了，手掌從她後腰落到腰側，在腰窩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你不要我睡地板就行。"
"你。"
"你都多少回了還這麼……你一天天哪來那麼多牛勁。"
石鄴道："我身上就這點好，牛勁大。"
"……不要臉。"
窗外的雨又開始沙沙下著，院牆外頭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兩個人重疊的呼吸。
第七天中午，雨終於停了。
彩虹又出來了，乜溪寧推開窗戶吸了一口雨後的空氣，冰涼涼的，帶著泥土和草根的味道，特別新鮮。
"雨停了。"
石鄴站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往外看。雨停了之後的寨子安安靜靜的，遠處的山巒被洗得又青又翠，茶花樹的葉子上掛滿水珠，空氣特別清新。
"嗯。"他說，"停了。"
乜溪寧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被他從後面環住了腰，"你整天就知道待著……"原本她還想著趁著漲洪水去撈魚的，誰知道石鄴說沒工具，以後給她編。
"和我待著不好嗎？我跟我媳婦待著又不犯法。"
"你。"乜溪寧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沒頂動，反倒被他收緊了胳膊往懷裡又帶了帶，"青天白日的你……"
"青天白日怎麼了。"石鄴把她轉過來，四目相對，"七天你還沒習慣？"
乜溪寧伸手推他的臉，推了一下沒推動，又推了一下，他的嘴唇蹭到她掌心裡，濕熱的呼吸打在她指縫間。她縮回手瞪他，耳朵紅透了："誰跟你習慣！你……"
"我怎麼了。"石鄴又湊過來，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你好好說，我怎麼了。"
"你……"乜溪寧想罵他不要臉，對上他那雙眼睛的時候那三個字堵在喉嚨口滾了兩圈變成了，"你牛勁又上來了……"
石鄴又笑了一聲，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屋裡走，"嗯。牛勁上來了，你忍著點。"
"石鄴！"
"省著點力氣待會叫。"
乜溪寧："……"
從那天傍晚開始就沒停過，斷斷續續的，有時是細密密的毛毛雨，有時是嘩啦啦的中雨，偶爾停下來半天。
雨後天晴看見彩虹，大家都說龍在那邊喝水，今年莊稼會更好。
芭蕉河的水瞬間漲了大半，山路被泡得泥濘不堪，出門一步就踩一腳泥巴，穿草鞋走路還要滑倒，寨子裡的人上不了工只能待家裡烤火，有點降溫的厲害。
兩個人都沒出過院門，翻來覆去地滾了一周，被子早就皺巴巴不成樣子。
石鄴那條吊著繃帶的胳膊在第三天就自己把紗布拆了。
乜溪寧還提醒："醫生說要半個月！"
"差不多了。"
"真沒得事。"
乜溪寧最後拿新紗布重新給他纏了一圈。他動了兩下就滑下來了，後來索性不纏了。
"疼死了活該。"乜溪寧嘴上這麼說，夜裡睡覺的時候還是會小心，免得翻身壓著他胳膊。
這期間，兩個人除了吃飯就是干，某人癮大很。
灶膛里的火整天沒熄過，石鄴在灶台邊炒菜的時候乜溪寧就坐到旁邊燒火，有時候炒到一半他把鍋鏟放下，彎下腰來親她一口，乜溪寧往後躲，他就追過去，最後菜糊了一點鍋底，乜溪寧就罵他浪費糧食。
有一回她被他堵在灶台角落裡親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親到她人都軟了才鬆開。她喘著氣瞪他，"你到底是做飯還是做別的？"
"都做。"石鄴嘴唇又貼上來，含含糊糊地說，"不耽誤。"
後來飯果然糊了，鍋底那層洋芋片黑得跟木炭一樣，乜溪寧拿鍋鏟鏟了半天鏟不起來，氣呼呼地，石鄴站在灶台邊上嘴角翹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全是她氣鼓鼓的模樣。他伸手從鍋底摳了一塊焦黑的鍋巴下來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面不改色地說"能吃"。
乜溪寧氣得拿鍋鏟指他："你把這鍋都吃了！"
吃飯有時候在灶台邊上，有時候在床上，實在是乜溪寧已經起不來了。吃完了乜溪寧裹著被子往後一倒，石鄴把碗擱在床頭柜上，伸手把人連著被子一起撈過來。
"還疼不疼？"他低頭問，手掌隔著被子貼在她腰上。
乜溪寧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著聲說："……你問哪？"
"哪都問。"
她用手在他胸口上擰了一把，"……腰疼。"
石鄴嘶的一聲，把手掌從被子外面伸進去，貼著她後腰輕輕揉了兩下。他的掌心又糙又燙，揉得她整個人又軟又懶的，"下次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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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講下次輕點。"
"那你說我弄的舒不舒服？"
乜溪寧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瞪他，腮幫子鼓鼓的，杏核眼裡又羞又惱："……你再說我就讓你睡地板。"
石鄴嘴角那抹笑又野又賴的，手掌還在她後腰上揉著，一下輕一下重的，"你捨得？"
"捨得！"
"地板冷。"
"你皮厚你扛得住。"
石鄴哼笑了一聲，那聲音悶在胸腔里震著，傳過兩個人貼著的胸口震得她心口都麻了。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又親了一下她額頭，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含含糊糊地說："我皮厚，你皮薄。我睡地板了你半夜還得偷偷摸摸把我撈上來。"
乜溪寧最後又擰了他一下："……不要臉。"
"嗯哼。"石鄴應得理直氣壯的，也被她擰爽了，手掌從她後腰落到腰側，在腰窩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你不要我睡地板就行。"
"你。"
"你都多少回了還這麼……你一天天哪來那麼多牛勁。"
石鄴道："我身上就這點好，牛勁大。"
"……不要臉。"
窗外的雨又開始沙沙下著，院牆外頭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兩個人重疊的呼吸。
第七天中午，雨終於停了。
彩虹又出來了，乜溪寧推開窗戶吸了一口雨後的空氣，冰涼涼的，帶著泥土和草根的味道，特別新鮮。
"雨停了。"
石鄴站在她身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往外看。雨停了之後的寨子安安靜靜的，遠處的山巒被洗得又青又翠，茶花樹的葉子上掛滿水珠，空氣特別清新。
"嗯。"他說，"停了。"
乜溪寧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被他從後面環住了腰，"你整天就知道待著……"原本她還想著趁著漲洪水去撈魚的，誰知道石鄴說沒工具，以後給她編。
"和我待著不好嗎？我跟我媳婦待著又不犯法。"
"你。"乜溪寧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沒頂動，反倒被他收緊了胳膊往懷裡又帶了帶，"青天白日的你……"
"青天白日怎麼了。"石鄴把她轉過來，四目相對，"七天你還沒習慣？"
乜溪寧伸手推他的臉，推了一下沒推動，又推了一下，他的嘴唇蹭到她掌心裡，濕熱的呼吸打在她指縫間。她縮回手瞪他，耳朵紅透了："誰跟你習慣！你……"
"我怎麼了。"石鄴又湊過來，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你好好說，我怎麼了。"
"你……"乜溪寧想罵他不要臉，對上他那雙眼睛的時候那三個字堵在喉嚨口滾了兩圈變成了，"你牛勁又上來了……"
石鄴又笑了一聲，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往屋裡走，"嗯。牛勁上來了，你忍著點。"
"石鄴！"
"省著點力氣待會叫。"
乜溪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