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年夜飯
堂屋的香燒完，石鄴進灶房生火，乜溪寧跟進去幫忙燒火，灶膛里的火舌舔著鍋底，火苗發出一陣陣笑聲。
粉蒸肉都是昨晚提前蒸熟的，加熱就行，肉片被蒸得油亮亮的，米粉裹著五花肉，梅菜扣肉扣在碗裡反扣進蒸鍋。
那隻提前殺好的雞被剁成塊，小雞燉干蘑菇，水剛煮開就聞到一股濃白的肉香。
豆腐切成厚片，下油鍋煎到兩面金黃，用鍋鏟翻面的時候乜溪寧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說"焦了焦了"，石鄴拿鍋鏟把豆腐翻了個面，邊角確實帶了一點深褐色，乜溪寧又改口說"焦了更香。"
灶台上的熱氣一團一團地往上冒，柴火容易滅，升的煙霧繚繞嗆人眼睛流淚，乜溪寧心虛的用火筒把火吹燃。
"我來吧。"
"不用，已經燃了。"
連點火都吹不燃，他們都講是脾氣丑，腸子短，乜溪寧不承認她脾氣丑，腸子短。
石鄴瞅著她那副仿佛下定某種決心的模樣，默默出去抱了一把松針回來。
"你咋知道我準備出去拿松針的。"
石鄴：「……」火再不燃，他擔心他遭煙子嗆死，包括他。
石鄴還是親自上手，灶裡面灰堆的多，火容易滅。乜溪寧幫忙把干辣椒剪成段，她剪一個往旁邊碟子裡丟一個，習慣性把手指放到嘴裡，火辣辣的，趕忙灌一口涼水。
"辣到了吧？幸虧沒去戳你眼睛。"
"不辣，一點都不辣。"
"我很能吃辣的……"
講完又猛灌一杯水，辣椒嗆的她嗓子辣。
"來，快點喝這個。"
石鄴給她遞來泡好的蜂蜜水。
"去用肥皂把手洗了。"
"你那個粉蒸肉好了沒有？"
乜溪寧趕緊轉移話題。
石鄴揭開鍋蓋，白汽轟地湧出來。他拿筷子戳一下肉片，肉皮已經軟透，筷子頭輕輕一壓就能陷進去，"好了。"他把蒸鍋端下來放在灶台邊上，乜溪寧湊過來，他給她挑一個瘦的出來。
"餓了吧？先嘗個味道，飯馬上就好。"
家家戶戶的灶房都在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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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家裡那張長條桌上擠了十幾口人，大哥家的四個孩子擠在桌角，二哥家的三個擠在另一頭，三哥家的兩個挨著他們媽坐。
碗筷碰著碗筷的聲響混著孩子們的吵鬧聲和大人喊"莫搶"的聲音，米飯是先緊著老人和孩子盛的，白米飯盛了滿滿一大碗遞給幾個小的，大人們的碗裡摻了苞穀粒和紅薯塊。
石磊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疊疊好的紅紙包，兩分錢一個，挨個塞進侄子侄女們手裡。
"滿叔新年好！"
最大的那個接過來響亮地喊了一聲，底下幾個小的也跟著喊。
兩分錢對一個孩子來說已經不少，孩子們得到紅包呼啦一下散了，各自拿著布兜往門外沖，要把村里每一家都跑到，幾個人推推搡搡地擠出了院門。
二嫂朝著門口大聲喊："好生點，莫要炸到手！"
同樣乜家也是，堂屋的桌上也擺了幾個菜，粉蒸肉、梅菜扣肉、燉雞、燉豬腳，平時一年到頭不捨得吃的，全部留到過年這一天。
乜老栓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周氏，乜秀蘭坐在他對面。
往年這個時候乜溪寧早就滿屋子亂竄了，圍著灶台轉來轉去，一邊喊"肉熟了沒有"一邊趁周氏轉頭的時候伸手拈一塊塞進嘴裡，周氏就會拿鍋鏟柄敲她手背，她狡辯"我就嘗嘗有沒有鹽巴"。
乜老栓每年都會罵她兩句"你懂個那樣"，她每年都會回嘴像複讀機："你懂個那樣……"還會扯鬼臉。
她還會提前叮囑乜老栓："爹你明天可不能罵我噢，不然我就倒霉一整年。"
乜老栓每年都罵她，她每年都倒霉，她每年都要講。
然後兩個人能拌好幾句嘴，周氏在灶房裡聽著也不出來拉，等他們拌完了才喊一聲"吃飯了"。
今年她不在。
沒得人和乜老栓吵架了，飯桌上很安靜，他甚至有點不習慣。
周氏端著菜出來，習慣性地偏過頭往堂屋門檻方向看了一眼，她習慣性想叫她幫忙，沒有一臉笑嘻嘻的蹲在那兒。
同樣不習慣的還有乜秀蘭，以前每年今天，七妹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新年快樂，要開心噢。每年過年，七妹晚上都激動睡不著。
周氏夾了一塊粉蒸瘦肉放進乜秀蘭碗裡，今年肉也沒人搶了，雞翅膀也沒人搶了。
"也不知道老七家粉蒸肉蒸了沒有。"
"老七那麼懶，山路那麼難走，她曉不曉得要燒紙給祭母？"
"晚上還要燒路，她記不記得留第一勺飯？"
"你一天天瞎操心。"乜老栓齜牙咧嘴的刺她，"人家自己過日子，用不著你管。"
"不放心嘛！吃完飯你過去看噻。吃個飯都堵不上你嘴巴，你真的是個攤事婆。"
另一邊石鄴已經把第一勺飯舀出來，夾好菜，擺到碗櫃最上層。弄完，兩個人也開始吃年飯。
石鄴夾了一塊粉蒸肉在自己碗裡，用筷子把瘦的那一半剔下來，放進她碗裡。
"你不吃？"
"我愛吃肥肉。"
乜溪寧說道："肥的好膩的。"
石鄴又給她夾一塊："你吃瘦的，我吃肥的。互補。"
她碗裡堆起來的都是瘦肉，他那碗全是肥肉和豆腐，乜溪寧把大雞腿放進他碗裡："雞腿不膩，你吃。"
"雞腿是小孩子吃的，我不愛吃，你吃。"
"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孩子啊！"乜溪寧沖他扯鬼臉，那顆小虎牙很可愛。
"以後雞腿歸你，雞翅歸我，我真不愛吃雞腿。"
石鄴原本就是留給她大雞腿的，既然她不愛吃，下次切成肉，這樣子她就愛吃了。
吃完飯，在石鄴洗碗的空間，乜溪寧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紅紙包，對著他得意地揚了一下下巴："給。沒想到吧？你還能收到紅包哦？"
石鄴："……你什麼時候包的？"
"下午你燒香的時候，我偷偷包的。"乜溪寧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兩塊錢不多，寓意好事成雙，以後再給你包大大的。"
石鄴把她拉進了懷裡。
"可是……我沒有給你包……"
乜溪寧被他拉得往前撲了一下，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頭頂，她聽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聲，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好幾倍。她沒注意石鄴語氣的變化，反而笑嘻嘻帶著快樂的講道："你好笨哦……家裡所有的錢都在我這兒，是我管家，當然是我發紅包啊。"
"……好，你管家，我聽你的。"
小時候家裡窮，在他有限的記憶裡面，父母過年都愁容滿面的，從來沒有發紅包的講法。哪怕後來有條件了，他也不是大手大腳的人，錢都存起來。
石鄴嘴唇落在她額頭上，他的手從她後腰慢慢收攏，加深……兩個人呼吸逐漸開始有點紊亂。
然後有人敲門了。
先是"咚咚咚"三下，然後是一陣亂七八糟的拍門聲，還有小孩們嘰嘰喳喳的笑聲和喊聲從門縫裡擠進來："拜年啦！開門拜年啦！"
石鄴："……"
"開門呀！有人到屋嘛？"
乜溪寧推了他一下，石鄴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她，整了整衣服，去開門。
門一開，七八個小孩擠在門口，他們手裡都拿著一隻布兜或竹籃，看見門一開就喊。
"嫂子。"
"阿叔。"
"新年好！"
"新年快樂。"
早就準備好的袋子讓石鄴拿出來，裡面裝著提前分好的小包，每包裡面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兩顆水果糖。乜溪寧一人發一袋，最小的那個接過來就塞進布兜里，仰著臉大聲說"謝謝姨"，然後轉身就跑。
他們又喊了一聲"新年好"就跟著跑遠了，要搶著下一家，晚了就沒得了。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回是幾個漢子邊走邊講話，有人停在院門口大聲喊："石鄴！走啊！去地廟打牌，差一個。"
石鄴："不去，有事。"
"大過年的你有那樣事？"
"我們巴意來喊你的，就差你一個。石磊那小子也不曉得跑哪兒去咯，就你們兩個不合群！走嘛走嘛。"
石鄴："我真沒空，你們好好玩。"
"沒見過他這樣的，大男人整天窩在家裡，家裡有什麼好待的。"
另外有人說了句什麼，聽不清了。
乜溪寧問道："你不跟他們去？"
石鄴："你想去？你想去的話我帶你去。"
"不想。"乜溪寧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太吵的地方，待在家裡就挺好的。"
"巧了，我也不想去。"
說完，石鄴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乜溪寧"哎"了一聲攀住他的肩膀，被他一路抱進了裡屋，床板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出一聲悶響。
粉蒸肉都是昨晚提前蒸熟的，加熱就行，肉片被蒸得油亮亮的，米粉裹著五花肉，梅菜扣肉扣在碗裡反扣進蒸鍋。
那隻提前殺好的雞被剁成塊，小雞燉干蘑菇，水剛煮開就聞到一股濃白的肉香。
豆腐切成厚片，下油鍋煎到兩面金黃，用鍋鏟翻面的時候乜溪寧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說"焦了焦了"，石鄴拿鍋鏟把豆腐翻了個面，邊角確實帶了一點深褐色，乜溪寧又改口說"焦了更香。"
灶台上的熱氣一團一團地往上冒，柴火容易滅，升的煙霧繚繞嗆人眼睛流淚，乜溪寧心虛的用火筒把火吹燃。
"我來吧。"
"不用，已經燃了。"
連點火都吹不燃，他們都講是脾氣丑，腸子短，乜溪寧不承認她脾氣丑，腸子短。
石鄴瞅著她那副仿佛下定某種決心的模樣，默默出去抱了一把松針回來。
"你咋知道我準備出去拿松針的。"
石鄴：「……」火再不燃，他擔心他遭煙子嗆死，包括他。
石鄴還是親自上手，灶裡面灰堆的多，火容易滅。乜溪寧幫忙把干辣椒剪成段，她剪一個往旁邊碟子裡丟一個，習慣性把手指放到嘴裡，火辣辣的，趕忙灌一口涼水。
"辣到了吧？幸虧沒去戳你眼睛。"
"不辣，一點都不辣。"
"我很能吃辣的……"
講完又猛灌一杯水，辣椒嗆的她嗓子辣。
"來，快點喝這個。"
石鄴給她遞來泡好的蜂蜜水。
"去用肥皂把手洗了。"
"你那個粉蒸肉好了沒有？"
乜溪寧趕緊轉移話題。
石鄴揭開鍋蓋，白汽轟地湧出來。他拿筷子戳一下肉片，肉皮已經軟透，筷子頭輕輕一壓就能陷進去，"好了。"他把蒸鍋端下來放在灶台邊上，乜溪寧湊過來，他給她挑一個瘦的出來。
"餓了吧？先嘗個味道，飯馬上就好。"
家家戶戶的灶房都在冒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石磊家裡那張長條桌上擠了十幾口人，大哥家的四個孩子擠在桌角，二哥家的三個擠在另一頭，三哥家的兩個挨著他們媽坐。
碗筷碰著碗筷的聲響混著孩子們的吵鬧聲和大人喊"莫搶"的聲音，米飯是先緊著老人和孩子盛的，白米飯盛了滿滿一大碗遞給幾個小的，大人們的碗裡摻了苞穀粒和紅薯塊。
石磊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疊疊好的紅紙包，兩分錢一個，挨個塞進侄子侄女們手裡。
"滿叔新年好！"
最大的那個接過來響亮地喊了一聲，底下幾個小的也跟著喊。
兩分錢對一個孩子來說已經不少，孩子們得到紅包呼啦一下散了，各自拿著布兜往門外沖，要把村里每一家都跑到，幾個人推推搡搡地擠出了院門。
二嫂朝著門口大聲喊："好生點，莫要炸到手！"
同樣乜家也是，堂屋的桌上也擺了幾個菜，粉蒸肉、梅菜扣肉、燉雞、燉豬腳，平時一年到頭不捨得吃的，全部留到過年這一天。
乜老栓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周氏，乜秀蘭坐在他對面。
往年這個時候乜溪寧早就滿屋子亂竄了，圍著灶台轉來轉去，一邊喊"肉熟了沒有"一邊趁周氏轉頭的時候伸手拈一塊塞進嘴裡，周氏就會拿鍋鏟柄敲她手背，她狡辯"我就嘗嘗有沒有鹽巴"。
乜老栓每年都會罵她兩句"你懂個那樣"，她每年都會回嘴像複讀機："你懂個那樣……"還會扯鬼臉。
她還會提前叮囑乜老栓："爹你明天可不能罵我噢，不然我就倒霉一整年。"
乜老栓每年都罵她，她每年都倒霉，她每年都要講。
然後兩個人能拌好幾句嘴，周氏在灶房裡聽著也不出來拉，等他們拌完了才喊一聲"吃飯了"。
今年她不在。
沒得人和乜老栓吵架了，飯桌上很安靜，他甚至有點不習慣。
周氏端著菜出來，習慣性地偏過頭往堂屋門檻方向看了一眼，她習慣性想叫她幫忙，沒有一臉笑嘻嘻的蹲在那兒。
同樣不習慣的還有乜秀蘭，以前每年今天，七妹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新年快樂，要開心噢。每年過年，七妹晚上都激動睡不著。
周氏夾了一塊粉蒸瘦肉放進乜秀蘭碗裡，今年肉也沒人搶了，雞翅膀也沒人搶了。
"也不知道老七家粉蒸肉蒸了沒有。"
"老七那麼懶，山路那麼難走，她曉不曉得要燒紙給祭母？"
"晚上還要燒路，她記不記得留第一勺飯？"
"你一天天瞎操心。"乜老栓齜牙咧嘴的刺她，"人家自己過日子，用不著你管。"
"不放心嘛！吃完飯你過去看噻。吃個飯都堵不上你嘴巴，你真的是個攤事婆。"
另一邊石鄴已經把第一勺飯舀出來，夾好菜，擺到碗櫃最上層。弄完，兩個人也開始吃年飯。
石鄴夾了一塊粉蒸肉在自己碗裡，用筷子把瘦的那一半剔下來，放進她碗裡。
"你不吃？"
"我愛吃肥肉。"
乜溪寧說道："肥的好膩的。"
石鄴又給她夾一塊："你吃瘦的，我吃肥的。互補。"
她碗裡堆起來的都是瘦肉，他那碗全是肥肉和豆腐，乜溪寧把大雞腿放進他碗裡："雞腿不膩，你吃。"
"雞腿是小孩子吃的，我不愛吃，你吃。"
"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孩子啊！"乜溪寧沖他扯鬼臉，那顆小虎牙很可愛。
"以後雞腿歸你，雞翅歸我，我真不愛吃雞腿。"
石鄴原本就是留給她大雞腿的，既然她不愛吃，下次切成肉，這樣子她就愛吃了。
吃完飯，在石鄴洗碗的空間，乜溪寧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紅紙包，對著他得意地揚了一下下巴："給。沒想到吧？你還能收到紅包哦？"
石鄴："……你什麼時候包的？"
"下午你燒香的時候，我偷偷包的。"乜溪寧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兩塊錢不多，寓意好事成雙，以後再給你包大大的。"
石鄴把她拉進了懷裡。
"可是……我沒有給你包……"
乜溪寧被他拉得往前撲了一下，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頭頂，她聽到他胸腔里的心跳聲，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好幾倍。她沒注意石鄴語氣的變化，反而笑嘻嘻帶著快樂的講道："你好笨哦……家裡所有的錢都在我這兒，是我管家，當然是我發紅包啊。"
"……好，你管家，我聽你的。"
小時候家裡窮，在他有限的記憶裡面，父母過年都愁容滿面的，從來沒有發紅包的講法。哪怕後來有條件了，他也不是大手大腳的人，錢都存起來。
石鄴嘴唇落在她額頭上，他的手從她後腰慢慢收攏，加深……兩個人呼吸逐漸開始有點紊亂。
然後有人敲門了。
先是"咚咚咚"三下，然後是一陣亂七八糟的拍門聲，還有小孩們嘰嘰喳喳的笑聲和喊聲從門縫裡擠進來："拜年啦！開門拜年啦！"
石鄴："……"
"開門呀！有人到屋嘛？"
乜溪寧推了他一下，石鄴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她，整了整衣服，去開門。
門一開，七八個小孩擠在門口，他們手裡都拿著一隻布兜或竹籃，看見門一開就喊。
"嫂子。"
"阿叔。"
"新年好！"
"新年快樂。"
早就準備好的袋子讓石鄴拿出來，裡面裝著提前分好的小包，每包裡面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兩顆水果糖。乜溪寧一人發一袋，最小的那個接過來就塞進布兜里，仰著臉大聲說"謝謝姨"，然後轉身就跑。
他們又喊了一聲"新年好"就跟著跑遠了，要搶著下一家，晚了就沒得了。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回是幾個漢子邊走邊講話，有人停在院門口大聲喊："石鄴！走啊！去地廟打牌，差一個。"
石鄴："不去，有事。"
"大過年的你有那樣事？"
"我們巴意來喊你的，就差你一個。石磊那小子也不曉得跑哪兒去咯，就你們兩個不合群！走嘛走嘛。"
石鄴："我真沒空，你們好好玩。"
"沒見過他這樣的，大男人整天窩在家裡，家裡有什麼好待的。"
另外有人說了句什麼，聽不清了。
乜溪寧問道："你不跟他們去？"
石鄴："你想去？你想去的話我帶你去。"
"不想。"乜溪寧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太吵的地方，待在家裡就挺好的。"
"巧了，我也不想去。"
說完，石鄴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乜溪寧"哎"了一聲攀住他的肩膀，被他一路抱進了裡屋，床板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