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他想把她融進自己骨頭裡
粗糙的草蓆磨著她的後背，石鄴的手掌墊在她腰底下，手掌蹭著她腰側那塊細嫩的皮肉，又燙又糙，磨得她腰窩都在發顫。他的袖子蹭過她小臂，粗糙的棉線紋路擦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仰著脖子喘氣，指甲摳進他肩背里，摳得指節泛白，硬邦邦的，哪兒哪兒都硬……石鄴悶哼了一聲，脊背弓起來。
木屋外頭的蟲叫聲良久之後也不叫了，整座苗嶺都安靜下來，只有屋裡燭火偶爾噼啪爆一下，還有床板吱呀吱呀的聲響，摻著乜溪寧壓不住的一聲聲你耳朵聾了嗎？混在一起，把屋子裡的空氣攪得又黏又燙。
石鄴直接抬手把蠟燭吹了。
屋裡徹底暗下來，月光從牆板的縫隙里漏進來，細細的幾道光，落在草蓆上、落在他肩背上，落在他俯身時微微弓起的那截脊樑上。乜溪寧在黑暗裡摸到他的臉，摸到他鼻樑的輪廓，他嘴唇的弧度，他下巴上那些扎手的鬚根。她的手往下滑，摸到他後頸，感覺他皮膚上一層薄薄的汗，黏膩的、滾燙的，她指尖沾了一小片濕。
「鄴哥……」她的聲音帶著顫，尾音散在黑暗裡。
石鄴嘴上說著好，實際上繼續低頭埋進她頸窩裡，呼吸噴在她鎖骨上，又燙又急。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箍得很緊，好像要把她嵌進自己骨頭裡去。
……
不知過了多久，乜溪寧在他懷裡慢慢平復呼吸，草蓆底下的床板硌著她的肩胛骨，有點疼，可她累的一點也不想動。他的心跳還在她肋骨上一下一下地撞著，重得跟砸夯似的。
乜溪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困意湧上來，眼皮沉得掀不開。
石鄴沒再往下說，他想起夢裡那個場景，大雪封瞭望鄉台，雪地裏白骨半埋，骨頭被野狼啃得零零碎碎，衣服碎片掛在枯枝上，被風扯得獵獵響。他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崖底的碎石堆里看見一顆頭骨，眼眶空洞洞地對著天。
他在夢裡喊她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山谷里只有回聲盪回來，撞在雪壁上，一聲比一聲空。
醒來的時候他後背全是冷汗，石磊都說他瘋魔了，放棄那麼一大單生意，就是因為做了一個噩夢，要知道這一單生意做成功了可以在鎮上買房子了。
此刻她就在他懷裡，溫熱的，軟和的，帶著呼吸的，整個人蜷在他胸口，名正言順的睡在他懷裡。他收緊手臂，把她又往懷裡攏了攏，讓她睡的更安穩些。
石鄴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
可還是睡不踏實，他又想起夢裡滿地的骨頭，頭骨眼眶裡積著雪，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她，她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地拂在他胸口，脖子上的脈搏在月光里一下一下地跳，細細的，安穩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探到她鼻尖底下。溫熱的呼吸拂在他指腹上，一下，又一下，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兒。
石鄴收回手，重重吐出一口氣，胸口那塊壓著的石頭這才落了地。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被子邊沿蹭過她鎖骨上那道淺淺的紅痕，那是他剛才留下的。
他把她又往懷裡按了按，手臂箍著她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柱的弧度，蹭過她後腰那塊細嫩的皮肉。他手背上的青筋突著，指節收得發白，可力道卻拿捏得極穩，好像怕緊了怕碎了，鬆了怕跑了。
他想把她融進自己骨頭裡，嵌進肋骨底下那顆還在重重跳著的心臟旁邊，用胸腔把她裹起來，風颳不著，雪埋不著，狼也夠不著。
乜溪寧在他懷裡徹底睡沉了，呼吸綿長，嘴角翹著，睡相十分安穩。
石鄴盯著她看了很久，月光從板縫裡漏進來，把她眉心的皮膚照得透亮，細小的絨毛都看得見。他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臉頰，動作輕得跟碰蛛絲似的。
然後他又把手指探到她鼻尖底下，停了三息。
溫熱的，安穩的，還在的。
他把手收回來，重新箍住她的腰，嘴唇貼在她額頭上。整座苗嶺都睡了，山風從板縫裡灌進來，帶著夏夜草木的潮氣，草蓆粗糙的紋路硌著他的肘彎，他一點也不想動。
懷裡的人還在呼吸。
良久之後，他把臉埋進她發間，終於閉了眼。
她仰著脖子喘氣，指甲摳進他肩背里，摳得指節泛白，硬邦邦的，哪兒哪兒都硬……石鄴悶哼了一聲，脊背弓起來。
木屋外頭的蟲叫聲良久之後也不叫了，整座苗嶺都安靜下來，只有屋裡燭火偶爾噼啪爆一下，還有床板吱呀吱呀的聲響，摻著乜溪寧壓不住的一聲聲你耳朵聾了嗎？混在一起，把屋子裡的空氣攪得又黏又燙。
石鄴直接抬手把蠟燭吹了。
屋裡徹底暗下來，月光從牆板的縫隙里漏進來，細細的幾道光，落在草蓆上、落在他肩背上，落在他俯身時微微弓起的那截脊樑上。乜溪寧在黑暗裡摸到他的臉，摸到他鼻樑的輪廓，他嘴唇的弧度，他下巴上那些扎手的鬚根。她的手往下滑，摸到他後頸，感覺他皮膚上一層薄薄的汗，黏膩的、滾燙的，她指尖沾了一小片濕。
「鄴哥……」她的聲音帶著顫，尾音散在黑暗裡。
石鄴嘴上說著好，實際上繼續低頭埋進她頸窩裡，呼吸噴在她鎖骨上，又燙又急。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箍得很緊，好像要把她嵌進自己骨頭裡去。
……
不知過了多久，乜溪寧在他懷裡慢慢平復呼吸，草蓆底下的床板硌著她的肩胛骨，有點疼，可她累的一點也不想動。他的心跳還在她肋骨上一下一下地撞著，重得跟砸夯似的。
乜溪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困意湧上來，眼皮沉得掀不開。
石鄴沒再往下說，他想起夢裡那個場景，大雪封瞭望鄉台，雪地裏白骨半埋，骨頭被野狼啃得零零碎碎，衣服碎片掛在枯枝上，被風扯得獵獵響。他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崖底的碎石堆里看見一顆頭骨，眼眶空洞洞地對著天。
他在夢裡喊她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山谷里只有回聲盪回來，撞在雪壁上，一聲比一聲空。
醒來的時候他後背全是冷汗，石磊都說他瘋魔了，放棄那麼一大單生意，就是因為做了一個噩夢，要知道這一單生意做成功了可以在鎮上買房子了。
此刻她就在他懷裡，溫熱的，軟和的，帶著呼吸的，整個人蜷在他胸口，名正言順的睡在他懷裡。他收緊手臂，把她又往懷裡攏了攏，讓她睡的更安穩些。
石鄴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
可還是睡不踏實，他又想起夢裡滿地的骨頭，頭骨眼眶裡積著雪，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她，她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地拂在他胸口，脖子上的脈搏在月光里一下一下地跳，細細的，安穩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探到她鼻尖底下。溫熱的呼吸拂在他指腹上，一下，又一下，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兒。
石鄴收回手，重重吐出一口氣，胸口那塊壓著的石頭這才落了地。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被子邊沿蹭過她鎖骨上那道淺淺的紅痕，那是他剛才留下的。
他把她又往懷裡按了按，手臂箍著她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柱的弧度，蹭過她後腰那塊細嫩的皮肉。他手背上的青筋突著，指節收得發白，可力道卻拿捏得極穩，好像怕緊了怕碎了，鬆了怕跑了。
他想把她融進自己骨頭裡，嵌進肋骨底下那顆還在重重跳著的心臟旁邊，用胸腔把她裹起來，風颳不著，雪埋不著，狼也夠不著。
乜溪寧在他懷裡徹底睡沉了，呼吸綿長，嘴角翹著，睡相十分安穩。
石鄴盯著她看了很久，月光從板縫裡漏進來，把她眉心的皮膚照得透亮，細小的絨毛都看得見。他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一下她臉頰，動作輕得跟碰蛛絲似的。
然後他又把手指探到她鼻尖底下，停了三息。
溫熱的，安穩的，還在的。
他把手收回來，重新箍住她的腰，嘴唇貼在她額頭上。整座苗嶺都睡了，山風從板縫裡灌進來，帶著夏夜草木的潮氣，草蓆粗糙的紋路硌著他的肘彎，他一點也不想動。
懷裡的人還在呼吸。
良久之後，他把臉埋進她發間，終於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