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歡喜過年
第158章 歡喜過年
大年三十，天剛蒙蒙亮，小院裡就熱鬧起來。
劉奶奶早早起了灶，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響，蒸屜摞得老高，白面饃、豆沙包、棗糕一層層往上冒熱氣。
劉老爺子拎著掃帚在清掃院中塵土，大門兩側早已貼好大紅春聯，冷風吹過，紅紙輕輕晃蕩，年味兒撲面而來。
劉成一家子當中，今天最先起來的反倒是劉毅。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小鼻子一抽一抽，迷迷糊糊循著香甜氣息摸進了廚房。
剛進門，灶台上熱氣蒸騰的蒸屜一下勾住了劉毅的視線，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困意一掃而空。
「奶奶，屜子裡蒸的啥好吃的呀？」
劉毅踮腳湊到蒸屜旁，小鼻子使勁吸了吸香甜熱氣，伸手輕輕扯住劉奶奶的衣角：「我猜裡頭一定是棗糕！」
「你這小貪吃鬼，鼻子倒是靈得很！」
劉奶奶手上還沾著白面，笑著抬手輕點了下他的額頭：「別著急，這才剛上汽沒多久，還得再燜一會兒才軟糯香甜。」
「啊？那還要等多久才能吃啊？」
他小嘴微微撅起，腳底下來回蹭著地面，一刻也不肯挪開灶台，一個勁往蒸騰的熱氣里張望。
正纏著奶奶不肯罷休，門外傳來平緩的腳步聲，劉母手上拎著圍裙走了進來。
「你這孩子倒是醒得挺早。」
她一眼就瞧見了扒在灶台不肯走的劉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剛起床就惦記著吃食，也不先去院裡幫你爺爺打掃打掃衛生。」
劉毅嘴巴撅得更高，兩隻手扒著灶台邊緣不肯鬆開，小聲嘟囔：「不先填飽肚子，哪來的力氣幹活兒？」
這話逗得劉母哭笑不得，剛要開口說教，劉莉抱著小糰子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小傢伙眼皮還耷拉著，整個人軟軟靠在姐姐身上，聞到灶間飄出的甜香，才慢慢抬起圓溜溜的眼睛，好奇望向白霧繚繞的蒸屜。
「喲，我剛進門就聽見是誰饞得賴在灶台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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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莉低頭看向耍賴的劉毅，忍俊不禁：「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聽話，先出去幫爺爺掃院子，等棗糕出鍋，我挑一塊最大的給你。」
劉毅一聽有大塊棗糕，耷拉的臉蛋瞬間有了光彩，依依不捨鬆開扒著灶台的手，磨磨
蹭蹭往門口挪，走兩步又折返探頭：「說話算話，可不許騙我！」
劉莉騰出一隻手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笑著應下：「絕不騙你，快去幹活。」
他這才放心地跑出廚房，直奔院中正掃地的劉爺爺。
老爺子瞥見一溜小跑過來的劉毅，手裡掃帚頓了頓，故意板起臉逗他：「這院子我大半都掃完了，你現在過來，是想撿現成功勞？」
劉毅腳步一頓，撓了撓後腦勺，舉著剛從牆角拎來的小掃帚湊上前：「哪能啊，爺爺，剩下的我來幫您掃！姐姐說等棗糕出鍋給我留最大一塊，我得多干點活才行。」
老爺子瞧他一臉認真又嘴饞的模樣，緊繃的臉忍不住鬆了，啞然失笑：「合著你幹活全是為了一口吃的？」
「可不是嘛，在家讓他干點活，樣樣都得拿吃食當報酬才肯動。」
話音剛落，劉成從屋裡走出來，笑著搭腔打趣：「昨兒晚飯您也瞧見了，一桌子菜就數他吃得最凶！」
劉毅被哥哥揭了短，小臉微微一紅，舉著小掃帚佯裝要往劉成身上輕輕揮一下，嘴上不服氣地嚷嚷：「我那是幫大家多吃點，不浪費糧食！」
劉老爺子笑得身子微微發顫，伸手攔住鬧鬧騰騰的劉毅，抬手指向牆角的一小堆落葉塵土：「好好掃，別胡鬧，活兒干利落了，待會兒棗糕管夠。」
一聽這話，劉毅顧不上嬉鬧，顛顛跑到牆角埋頭清掃，只是隔不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抬眼望向廚房那片飄著白汽的方向。
不多時，廚房裡忽然傳來劉奶奶的招呼聲，蒸屜已經開蓋，甜絲絲的糕點香氣順著屋門飄滿整個小院。
劉毅小耳朵一動，哪裡還顧得上打掃衛生，直接把手裡的小掃帚往地上一丟，抬腳就要往廚房裡沖。
劉成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拽住他的後領：「你小子，急什麼？活兒沒幹完，就想吃東西了？忘了剛才爺爺是怎麼說的？」
「哎呀！」
劉毅掙了兩下沒掙脫，急得踮起腳往廚房裡頭張望，嘴裡不停催促：「哥，你快鬆開，棗糕要涼了！姐姐還答應給我挑一塊最大的呢！」
他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其他，腦子裡只剩下冒著熱氣、甜軟蜜潤的棗糕，身子不停地扭來扭去，整個人急得不行。
劉老爺子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走上前解圍：「行了行了，活兒也掃得差不多，放他進去吧，看這饞蟲怕是熬不住了。」
劉成聞言笑著鬆開手，剛一得自由，劉毅如同撒歡的小牛犢，一溜煙衝進了廚房。
灶台前熱氣騰騰，一塊塊棗糕泛著蜜潤光澤，整齊碼在案板上。
劉莉記著之前許下的話，伸手挑了塊嵌滿干紅棗、個頭最厚實的棗糕，遞到飛奔而來的劉毅手中。
他托著燙手的棗糕，左右手來回倒騰，呼呼吹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口。軟糯甜香在舌尖化開，方才苦苦等候的那點焦躁委屈，頃刻間全散了。
劉奶奶又切下一小塊棗糕，吹涼之後，溫柔遞到劉莉懷裡的小糰子手中。
小傢伙這回倒是不怕生了，一把接過棗糕，湊到嘴邊小口抿著，眉眼彎成兩道月牙，腮幫子鼓囊囊地不停咀嚼，整個人都浸在香甜的歡喜里。
劉母手上不停揉著白面，看著兩個孩子吃得香甜，嘴角噙著淺淺笑意，揉面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劉成和劉爺爺這時也收拾完院子，拍乾淨身上的灰塵走進了廚房。
劉老爺子目光落在捧著棗糕不肯撒手的劉毅身上，笑著打趣道：「這下如願吃上棗糕了，待會兒還肯踏實幹活不？」
劉毅嘴裡塞滿了棗糕，含糊地點頭，壓根顧不上搭話。
屋外寒風掠過大門，大紅春聯輕輕晃動：屋內灶火暖烘烘地燃著，蜜甜香氣縈繞鼻尖，大年三十獨有的團圓暖意，填滿了整座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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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天剛蒙蒙亮，小院裡就熱鬧起來。
劉奶奶早早起了灶，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響，蒸屜摞得老高，白面饃、豆沙包、棗糕一層層往上冒熱氣。
劉老爺子拎著掃帚在清掃院中塵土，大門兩側早已貼好大紅春聯，冷風吹過，紅紙輕輕晃蕩，年味兒撲面而來。
劉成一家子當中，今天最先起來的反倒是劉毅。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小鼻子一抽一抽，迷迷糊糊循著香甜氣息摸進了廚房。
剛進門，灶台上熱氣蒸騰的蒸屜一下勾住了劉毅的視線，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困意一掃而空。
「奶奶，屜子裡蒸的啥好吃的呀？」
劉毅踮腳湊到蒸屜旁，小鼻子使勁吸了吸香甜熱氣，伸手輕輕扯住劉奶奶的衣角：「我猜裡頭一定是棗糕！」
「你這小貪吃鬼，鼻子倒是靈得很！」
劉奶奶手上還沾著白面，笑著抬手輕點了下他的額頭：「別著急，這才剛上汽沒多久，還得再燜一會兒才軟糯香甜。」
「啊？那還要等多久才能吃啊？」
他小嘴微微撅起，腳底下來回蹭著地面，一刻也不肯挪開灶台，一個勁往蒸騰的熱氣里張望。
正纏著奶奶不肯罷休，門外傳來平緩的腳步聲，劉母手上拎著圍裙走了進來。
「你這孩子倒是醒得挺早。」
她一眼就瞧見了扒在灶台不肯走的劉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剛起床就惦記著吃食，也不先去院裡幫你爺爺打掃打掃衛生。」
劉毅嘴巴撅得更高，兩隻手扒著灶台邊緣不肯鬆開，小聲嘟囔：「不先填飽肚子，哪來的力氣幹活兒？」
這話逗得劉母哭笑不得，剛要開口說教，劉莉抱著小糰子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小傢伙眼皮還耷拉著，整個人軟軟靠在姐姐身上，聞到灶間飄出的甜香，才慢慢抬起圓溜溜的眼睛，好奇望向白霧繚繞的蒸屜。
「喲，我剛進門就聽見是誰饞得賴在灶台不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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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莉低頭看向耍賴的劉毅，忍俊不禁：「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聽話，先出去幫爺爺掃院子，等棗糕出鍋，我挑一塊最大的給你。」
劉毅一聽有大塊棗糕，耷拉的臉蛋瞬間有了光彩，依依不捨鬆開扒著灶台的手，磨磨
蹭蹭往門口挪，走兩步又折返探頭：「說話算話，可不許騙我！」
劉莉騰出一隻手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笑著應下：「絕不騙你，快去幹活。」
他這才放心地跑出廚房，直奔院中正掃地的劉爺爺。
老爺子瞥見一溜小跑過來的劉毅，手裡掃帚頓了頓，故意板起臉逗他：「這院子我大半都掃完了，你現在過來，是想撿現成功勞？」
劉毅腳步一頓，撓了撓後腦勺，舉著剛從牆角拎來的小掃帚湊上前：「哪能啊，爺爺，剩下的我來幫您掃！姐姐說等棗糕出鍋給我留最大一塊，我得多干點活才行。」
老爺子瞧他一臉認真又嘴饞的模樣，緊繃的臉忍不住鬆了，啞然失笑：「合著你幹活全是為了一口吃的？」
「可不是嘛，在家讓他干點活，樣樣都得拿吃食當報酬才肯動。」
話音剛落，劉成從屋裡走出來，笑著搭腔打趣：「昨兒晚飯您也瞧見了，一桌子菜就數他吃得最凶！」
劉毅被哥哥揭了短，小臉微微一紅，舉著小掃帚佯裝要往劉成身上輕輕揮一下，嘴上不服氣地嚷嚷：「我那是幫大家多吃點，不浪費糧食！」
劉老爺子笑得身子微微發顫，伸手攔住鬧鬧騰騰的劉毅，抬手指向牆角的一小堆落葉塵土：「好好掃，別胡鬧，活兒干利落了，待會兒棗糕管夠。」
一聽這話，劉毅顧不上嬉鬧，顛顛跑到牆角埋頭清掃，只是隔不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抬眼望向廚房那片飄著白汽的方向。
不多時，廚房裡忽然傳來劉奶奶的招呼聲，蒸屜已經開蓋，甜絲絲的糕點香氣順著屋門飄滿整個小院。
劉毅小耳朵一動，哪裡還顧得上打掃衛生，直接把手裡的小掃帚往地上一丟，抬腳就要往廚房裡沖。
劉成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拽住他的後領：「你小子，急什麼？活兒沒幹完，就想吃東西了？忘了剛才爺爺是怎麼說的？」
「哎呀！」
劉毅掙了兩下沒掙脫，急得踮起腳往廚房裡頭張望，嘴裡不停催促：「哥，你快鬆開，棗糕要涼了！姐姐還答應給我挑一塊最大的呢！」
他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其他，腦子裡只剩下冒著熱氣、甜軟蜜潤的棗糕，身子不停地扭來扭去，整個人急得不行。
劉老爺子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走上前解圍：「行了行了，活兒也掃得差不多，放他進去吧，看這饞蟲怕是熬不住了。」
劉成聞言笑著鬆開手，剛一得自由，劉毅如同撒歡的小牛犢，一溜煙衝進了廚房。
灶台前熱氣騰騰，一塊塊棗糕泛著蜜潤光澤，整齊碼在案板上。
劉莉記著之前許下的話，伸手挑了塊嵌滿干紅棗、個頭最厚實的棗糕，遞到飛奔而來的劉毅手中。
他托著燙手的棗糕，左右手來回倒騰，呼呼吹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口。軟糯甜香在舌尖化開，方才苦苦等候的那點焦躁委屈，頃刻間全散了。
劉奶奶又切下一小塊棗糕，吹涼之後，溫柔遞到劉莉懷裡的小糰子手中。
小傢伙這回倒是不怕生了，一把接過棗糕，湊到嘴邊小口抿著，眉眼彎成兩道月牙，腮幫子鼓囊囊地不停咀嚼，整個人都浸在香甜的歡喜里。
劉母手上不停揉著白面，看著兩個孩子吃得香甜，嘴角噙著淺淺笑意，揉面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劉成和劉爺爺這時也收拾完院子，拍乾淨身上的灰塵走進了廚房。
劉老爺子目光落在捧著棗糕不肯撒手的劉毅身上，笑著打趣道：「這下如願吃上棗糕了，待會兒還肯踏實幹活不？」
劉毅嘴裡塞滿了棗糕，含糊地點頭，壓根顧不上搭話。
屋外寒風掠過大門，大紅春聯輕輕晃動：屋內灶火暖烘烘地燃著，蜜甜香氣縈繞鼻尖，大年三十獨有的團圓暖意，填滿了整座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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