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交底
第149章 交底
廚房裡姐弟幾個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紛紛轉頭朝外望去。
嘴裡還叼著半根江米條的劉毅，當即蹦起來，撒腿就往門口跑：「娘回來啦！今天哥買了好多滷肉跟糕點！」
話音未落，劉母就裹著一身刺骨的寒風推開了房門。
一踏進廚房，濃郁的鹵香混著糕點甜香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氣。
「難怪我一進月亮門就聞著味兒了，原來是滷肉配糕點，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捨得買這麼多好吃的？」
劉母抬手拍掉棉襖上的浮塵，目光掃過案板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各色糕點。
劉莉走上前，把櫥櫃裡封存的滷肉取出來，重新鋪開油紙，油潤的肉塊、鹵腸展露出來，香氣又濃了幾分：「成子今日出門辦事順當，特意上街置辦了些葷腥零嘴，咱們一家人今晚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喲，合著咱們今天是託了成子的福啊。」
劉母笑著打趣道：「我說成子，你今兒是碰到什麼好事了？竟然這麼捨得？這又是滷肉又是糕點的，花銷不小吧？」
「一件心頭大事落定，心裡痛快，便想著買些吃食回來，一家人好好吃頓舒坦晚飯。」
劉成回了一句，便抬腳走向灶台：「如今娘也回來了，咱們起火燒飯吧，滷肉上鍋熱一熱，糕點留到飯後當零嘴吃。」
他揉起一團舊報紙填進灶膛，捏起洋火一划，火苗當即竄了起來。柴火噼啪作響，溫熱的氣流瞬間裹住整間小廚房。
「哦？一件心頭大事？是什麼大事？」劉母瞬間好奇了起來。
「哈哈，娘你可不知道，中午成子一進門就說今兒辦成了一件大事，我追著問了半天，他硬是半個字不肯透。」劉莉逮著機會跟母親告起狀來。
話音落下，她又轉身搬來蒸籠，把一早揉好的窩頭挨個碼進去，架在灶上隔水蒸熱。
「嚯！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呢？」
劉母說著，轉頭好奇望向劉成：「成子，你到底辦了件什麼大事？還不肯跟家裡說，弄得我心裡直惦記。」
劉成往灶膛添了兩根干木柴，火光躥起，將他半邊臉頰映得暖融融的，只淡淡笑了笑，沒急著細說。
「先吃飯，等晚上踏踏實實坐下來，我再慢慢跟你們講。」他說著，取來兩隻粗瓷大碗，把油紙上的滷肉和鹵下水分別裝進碗裡。
劉母見他不肯鬆口，無奈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不再追問，彎腰抱起小糰子柔聲道：「成，晚點說就晚點說吧。」
一旁早豎起耳朵等著聽新鮮事的劉莉當場就急了，開口嚷嚷：「嘿！成子，你中午明明說等娘回來就講的！」
劉成手裡收拾滷味的動作沒停，側頭看向急得瞪眼的劉莉，笑出了聲來：「心急吃不了熱滷肉，先把晚飯拾掇妥當，吃飽喝足，我一字不落地全說給你們聽。」
說罷他端起兩隻裝滿滷肉的粗瓷大碗，一併擱到鐵鍋當中，蓋上鍋蓋隔水燜熱。
灶膛里柴火越燒越旺，溫熱的水汽順著鍋蓋縫隙往外鑽，醇厚濃郁的鹵香再度翻湧開來，壓過幾分糕點的清甜。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劉莉撇撇嘴，只能轉過身守著蒸籠，時不時伸手掀開籠蓋一角，查看窩頭蒸得軟硬。
劉毅早就守在鍋邊不肯挪步，鼻尖一個勁兒往鍋蓋上湊，嘴裡不停咽口水，方才惦記糕點的心思，此刻全轉到了熱乎的滷肉身上。
被劉母抱在懷裡的小傢伙聞著越來越濃的肉香，小手胡亂撲騰，腦袋往鐵鍋方向探，咿咿呀呀地鬧著還要吃肉。
劉母抬手按住她亂動的胳膊，指尖擦乾淨她嘴角沾著的糕渣，輕聲哄著。
窗外夜色沉沉，冷風一遍遍拍打著院牆，可屋內灶火灼灼，煤油燈暈開暖黃一片，肉
香、糕點甜香纏纏繞繞裹住一家五口。
孩童細碎的嘟囔、姐弟說笑閒談混在一起，滿是寒冬傍晚獨有的安穩煙火氣。
一頓飯吃下來，一家人個個撐得捂肚子，癱坐在椅子上。
桌上滷肉與鹵下水吃得乾乾淨淨，窩頭也下去了大半，人人嘴角沾著油光，個個肚皮撐得滾圓。
劉莉長長吁了一口氣，抬腳踢了踢劉成：「這下晚飯吃完了，總該把那件大事說出來了吧？我跟娘惦記一下午了。」
劉母輕輕拍了拍懷裡犯困的小傢伙，眼底滿是期待：「是啊，成子。晚飯也吃舒坦了，你就別吊我們胃口了。」
「成，那你們可聽好了，千萬別被嚇著咯。」
劉成稍稍坐直身子，開口道：「前些日子我不是去胡同深處那些老院子裡淘舊醫書來著？」
「對！是有那麼回事，一去就是一整天！」劉莉語氣里滿是怨氣，「那天就我一個人操持家務、照看兩個小的，可把我累壞了。」
「對，就是那天，我碰到一位談得來的老爺子，他家世代行醫，聽說祖上還是宮裡的御醫呢。」劉成用指節敲了敲桌沿，緩緩說道。
劉母聞言微微一怔，緊了緊懷裡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小傢伙，小聲問道：「御醫？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跟人家老爺子又能扯上什麼大事？」
劉毅原本正揉著肚子發呆，聽見這話也支棱起耳朵，好奇地往前湊了湊。
劉成緩緩往下講：「那周大爺年歲大了，孤身一人住著皇城根下一座一進四合院，家裡小輩不放心，打算接他去外地養老。」
「正好他想尋個靠譜的後生傳承醫術。我正好是醫學生，又和他談得來，老人家瞧我心性踏實，又肯學醫，便動了心思。」
劉毅抬手揉著鼓脹的肚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劉成：「傳承醫術？那跟咱們今天吃肉、買糕點有啥關係啊？」
劉莉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劉成，靜靜等候下文，心裡隱約猜出幾分，卻拿不準，想問的話到嘴邊又悄悄咽了回去，唯恐猜錯。身旁的劉母聞言亦是一怔，順勢坐直身子，母女二人對視一眼，似在互相印證心裡的猜測。
廚房裡姐弟幾個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紛紛轉頭朝外望去。
嘴裡還叼著半根江米條的劉毅，當即蹦起來，撒腿就往門口跑：「娘回來啦！今天哥買了好多滷肉跟糕點！」
話音未落，劉母就裹著一身刺骨的寒風推開了房門。
一踏進廚房，濃郁的鹵香混著糕點甜香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氣。
「難怪我一進月亮門就聞著味兒了，原來是滷肉配糕點，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捨得買這麼多好吃的？」
劉母抬手拍掉棉襖上的浮塵，目光掃過案板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各色糕點。
劉莉走上前，把櫥櫃裡封存的滷肉取出來，重新鋪開油紙，油潤的肉塊、鹵腸展露出來，香氣又濃了幾分：「成子今日出門辦事順當，特意上街置辦了些葷腥零嘴，咱們一家人今晚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喲，合著咱們今天是託了成子的福啊。」
劉母笑著打趣道：「我說成子，你今兒是碰到什麼好事了？竟然這麼捨得？這又是滷肉又是糕點的，花銷不小吧？」
「一件心頭大事落定，心裡痛快，便想著買些吃食回來，一家人好好吃頓舒坦晚飯。」
劉成回了一句，便抬腳走向灶台：「如今娘也回來了，咱們起火燒飯吧，滷肉上鍋熱一熱，糕點留到飯後當零嘴吃。」
他揉起一團舊報紙填進灶膛，捏起洋火一划，火苗當即竄了起來。柴火噼啪作響，溫熱的氣流瞬間裹住整間小廚房。
「哦？一件心頭大事？是什麼大事？」劉母瞬間好奇了起來。
「哈哈，娘你可不知道，中午成子一進門就說今兒辦成了一件大事，我追著問了半天，他硬是半個字不肯透。」劉莉逮著機會跟母親告起狀來。
話音落下，她又轉身搬來蒸籠，把一早揉好的窩頭挨個碼進去，架在灶上隔水蒸熱。
「嚯！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呢？」
劉母說著，轉頭好奇望向劉成：「成子，你到底辦了件什麼大事？還不肯跟家裡說，弄得我心裡直惦記。」
劉成往灶膛添了兩根干木柴，火光躥起，將他半邊臉頰映得暖融融的，只淡淡笑了笑，沒急著細說。
「先吃飯，等晚上踏踏實實坐下來，我再慢慢跟你們講。」他說著，取來兩隻粗瓷大碗，把油紙上的滷肉和鹵下水分別裝進碗裡。
劉母見他不肯鬆口，無奈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不再追問，彎腰抱起小糰子柔聲道：「成，晚點說就晚點說吧。」
一旁早豎起耳朵等著聽新鮮事的劉莉當場就急了，開口嚷嚷：「嘿！成子，你中午明明說等娘回來就講的！」
劉成手裡收拾滷味的動作沒停，側頭看向急得瞪眼的劉莉，笑出了聲來：「心急吃不了熱滷肉，先把晚飯拾掇妥當，吃飽喝足，我一字不落地全說給你們聽。」
說罷他端起兩隻裝滿滷肉的粗瓷大碗，一併擱到鐵鍋當中，蓋上鍋蓋隔水燜熱。
灶膛里柴火越燒越旺，溫熱的水汽順著鍋蓋縫隙往外鑽，醇厚濃郁的鹵香再度翻湧開來，壓過幾分糕點的清甜。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劉莉撇撇嘴，只能轉過身守著蒸籠，時不時伸手掀開籠蓋一角，查看窩頭蒸得軟硬。
劉毅早就守在鍋邊不肯挪步，鼻尖一個勁兒往鍋蓋上湊，嘴裡不停咽口水，方才惦記糕點的心思，此刻全轉到了熱乎的滷肉身上。
被劉母抱在懷裡的小傢伙聞著越來越濃的肉香，小手胡亂撲騰，腦袋往鐵鍋方向探，咿咿呀呀地鬧著還要吃肉。
劉母抬手按住她亂動的胳膊，指尖擦乾淨她嘴角沾著的糕渣，輕聲哄著。
窗外夜色沉沉，冷風一遍遍拍打著院牆，可屋內灶火灼灼，煤油燈暈開暖黃一片，肉
香、糕點甜香纏纏繞繞裹住一家五口。
孩童細碎的嘟囔、姐弟說笑閒談混在一起，滿是寒冬傍晚獨有的安穩煙火氣。
一頓飯吃下來，一家人個個撐得捂肚子，癱坐在椅子上。
桌上滷肉與鹵下水吃得乾乾淨淨，窩頭也下去了大半，人人嘴角沾著油光，個個肚皮撐得滾圓。
劉莉長長吁了一口氣，抬腳踢了踢劉成：「這下晚飯吃完了，總該把那件大事說出來了吧？我跟娘惦記一下午了。」
劉母輕輕拍了拍懷裡犯困的小傢伙，眼底滿是期待：「是啊，成子。晚飯也吃舒坦了，你就別吊我們胃口了。」
「成，那你們可聽好了，千萬別被嚇著咯。」
劉成稍稍坐直身子，開口道：「前些日子我不是去胡同深處那些老院子裡淘舊醫書來著？」
「對！是有那麼回事，一去就是一整天！」劉莉語氣里滿是怨氣，「那天就我一個人操持家務、照看兩個小的，可把我累壞了。」
「對，就是那天，我碰到一位談得來的老爺子，他家世代行醫，聽說祖上還是宮裡的御醫呢。」劉成用指節敲了敲桌沿，緩緩說道。
劉母聞言微微一怔，緊了緊懷裡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小傢伙，小聲問道：「御醫？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跟人家老爺子又能扯上什麼大事？」
劉毅原本正揉著肚子發呆，聽見這話也支棱起耳朵，好奇地往前湊了湊。
劉成緩緩往下講：「那周大爺年歲大了，孤身一人住著皇城根下一座一進四合院，家裡小輩不放心，打算接他去外地養老。」
「正好他想尋個靠譜的後生傳承醫術。我正好是醫學生，又和他談得來，老人家瞧我心性踏實，又肯學醫，便動了心思。」
劉毅抬手揉著鼓脹的肚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劉成：「傳承醫術？那跟咱們今天吃肉、買糕點有啥關係啊？」
劉莉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劉成，靜靜等候下文，心裡隱約猜出幾分，卻拿不準，想問的話到嘴邊又悄悄咽了回去，唯恐猜錯。身旁的劉母聞言亦是一怔，順勢坐直身子，母女二人對視一眼，似在互相印證心裡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