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改善伙食
第148章 改善伙食
冬日晝短，日落來得格外早。
天地浸在一層昏黃柔光里，街上天光緩緩消散，冷風卷著沉沉暮色，漫過整條青磚胡同。
劉成手上提著一大包糕點，兜里揣著一小袋糖果，還有專門給家裡改善伙食的一斤滷肉和些許鹵下水。
劉毅一手舉著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單獨留出來的兩顆水果糖。
他一邊走，一邊小口舔著冰糖葫蘆外層脆甜的糖殼，步子放得很輕，時不時低頭瞅一眼掌心，就怕一路顛簸把糖磕碎了。
踏進月亮門，院裡靜悄悄的，竹竿上的衣裳早已被冷風吹得干透，靜靜垂在暮色里。
「回來了？」
廚房裡傳來劉莉的聲音，她正點上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紙透出來，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小傢伙睡醒了，倚在姐姐腿邊小聲嘟囔著什麼，看見門口進來的兩人，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劉毅剛一進門，便舉著水果糖，蹭蹭蹭獻寶似的湊到小傢伙跟前：「快看，哥買的糖果！特意給你留了一顆！」
劉莉見狀趕緊伸手奪過劉毅手裡的糖果，開口勸道：「四兒，這水果糖可不能直接餵給她！」
劉毅愣了愣，臉上的歡喜瞬間垮下去：「為啥啊？甜甜的她肯定愛吃。」
「她年紀太小，整塊糖含嘴裡容易嗆著卡喉嚨。」劉莉一邊說著，轉身走到灶台邊，摸出一個乾淨小瓷碗，又拿來一根乾淨蒜臼子。
她把那顆水果糖丟進碗裡，攥住蒜槌用力搗了幾下，原本完整的糖果轉眼碎成大小不一的糖塊。
小傢伙眼巴巴望著姐姐手裡的瓷碗，小嘴不停咿呀叫喚，小手一個勁地往上伸。
劉莉隨意挑了一塊，遞到她唇邊，小傢伙一口含住，舌尖輕輕蹭著甜味，當即咯咯笑了起來。
哄完小傢伙，劉莉才瞥見劉成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
「好傢夥，今天出手這麼闊綽？滷肉、下水還有糕點，真是把街上好吃的都置辦回來了。」劉莉抬眼掃過劉成手裡鼓鼓囊囊的油紙包，眉頭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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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將手裡的吃食全都擱在灶台案板上，拍去身上灰塵，笑著回道：「今天出門事情辦得順當，買點葷腥零嘴，一家人也好改善改善伙食。」
劉毅咬著冰糖葫蘆湊過來，含糊不清地搭腔：「是我纏著哥買的滷煮肉，香得很！晚上熱一熱配窩頭吃！」
「冰糖葫蘆你慢點兒吃，糖渣沾到衣裳上可不好洗。」劉莉一邊叮囑劉毅，一邊歸置起劉成買回來的吃食。
劉毅聽見這話立馬挺直了身子，雙手捧著糖葫蘆，一舉一動都小心了不少。
沒安分片刻，一股誘人的鹵香悄悄漫滿整間廚房。
原來是劉莉掀開了裹滷肉的油紙，熱氣混著滷味四下散開。
油潤軟糯的鹵腸、醬色透亮的肉塊整齊碼在油紙上，滷汁微微浸出，單是這股味道，便勾得人肚子陣陣發饞。
劉毅當即忘了手裡的糖葫蘆，踮著腳尖朝案板上探，鼻尖不停嗅動，雙眼直勾勾盯著那堆滷味。
「別湊那麼近，油蹭一身。」劉莉伸手輕輕把他撥開，分出一小部分下水放進碗裡，剩下的重新用油紙裹嚴實，收進櫥櫃深處。
「剩下那些全都留著等娘回來一起吃，誰也不許偷偷先吃。」
劉毅垮著小臉，一邊伸手捏起一段鹵腸往嘴裡塞，一邊小聲嘟囔：「才分這麼一小碗，哪夠咱們幾個分著嘗。」
劉莉伸手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瓜，沒好氣地說道：「先讓你嘗個味，晚上大家一起吃才香。」
「肉肉，七——」
一旁的小傢伙被濃郁肉香勾得安分不下來。
她小嘴一張一合，咿咿呀呀哼唧個沒完，胖乎乎的小手一個勁扒拉姐姐的褲腿。
劉莉見狀，從剛分出來的下水裡挑了一小塊軟爛的肺頭，遞了過去。
小傢伙立馬張口含住，小口小口抿著咸香滷味，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小青蛙。
瞧著她這副可愛模樣，劉成忍不住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到案板旁，拆開了那一大包糕點。
粗糙的油紙層層掀開，裡面是一個個小紙包，分別包著不同的糕點。
劉成挨個拆開，焦黃厚實的槽子糕、酥鬆掉渣的桃酥、裹滿糖霜的麻花，還有泛著細碎糖光的江米條盡數攤在案板上。
各樣蜜甜香氣四散開來，與醇厚滷味纏作一團。
清甜滋味鑽進鼻腔，正嚼著鹵腸的劉毅動作一頓，鼻尖狠狠一抽，這股蜜甜香氣瞬間勾走了他全部心思。
方才還心心念念的鹵下水，這會兒早拋到了腦後，快步湊到案板邊，眼珠子在各色糕點上來回打轉，饞得不停咽口水。
他伸著手指頭，對著糕點挨個點過去，嘴裡小聲念叨：「這槽子糕看著就軟乎，桃酥一碰准掉渣，江米條裹著糖，甜滋滋的，炸得金黃的麻花更是又香又脆。」
「行了，別念叨了，吃吧。」劉成被他這幅小模樣給逗笑了。
「不過，馬上要吃晚飯了，別吃太多。」
劉毅瞬間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抓桃酥，又猛地頓住，轉頭看向劉莉，生怕姐姐攔著o
劉莉無奈瞥了他一眼，沒出聲阻攔，只是伸手把小傢伙抱到懷裡，不讓她伸手亂抓。
劉毅這下放心了，小心翼翼捏起一小塊桃酥，指尖輕輕一碰便簌簌往下掉渣。
他湊到嘴邊小口咬下，酥香混著甜味在嘴裡散開，吃得眉眼舒展，又順手拿了一根江米條遞給了小傢伙。
「別給她，糖多齁嗓子。」劉莉抬手擋開，轉而從案板上揪了一小塊槽子糕的軟芯，遞到小傢伙嘴邊。
她剛抿完嘴裡的肺頭，半點不推辭，張口便把糕心吞了下去。淡淡的甜意一漫開，小傢伙歡喜得小胖手胡亂揮舞。
劉成站在邊上，看著兄妹倆圍著糕點吃得開心，唇角笑意更濃。
屋內鹵香與甜香交織，煤油燈光溫溫柔柔籠罩著幾人，窗外寒風再冷，也抵不過這滿室煙火暖意。
「哎喲，屋裡頭啥東西這麼香？隔著老遠都聞見了！」
冬日晝短，日落來得格外早。
天地浸在一層昏黃柔光里，街上天光緩緩消散，冷風卷著沉沉暮色，漫過整條青磚胡同。
劉成手上提著一大包糕點，兜里揣著一小袋糖果，還有專門給家裡改善伙食的一斤滷肉和些許鹵下水。
劉毅一手舉著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單獨留出來的兩顆水果糖。
他一邊走，一邊小口舔著冰糖葫蘆外層脆甜的糖殼，步子放得很輕，時不時低頭瞅一眼掌心，就怕一路顛簸把糖磕碎了。
踏進月亮門，院裡靜悄悄的，竹竿上的衣裳早已被冷風吹得干透，靜靜垂在暮色里。
「回來了？」
廚房裡傳來劉莉的聲音，她正點上一盞煤油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紙透出來，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小傢伙睡醒了，倚在姐姐腿邊小聲嘟囔著什麼，看見門口進來的兩人，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劉毅剛一進門，便舉著水果糖，蹭蹭蹭獻寶似的湊到小傢伙跟前：「快看，哥買的糖果！特意給你留了一顆！」
劉莉見狀趕緊伸手奪過劉毅手裡的糖果，開口勸道：「四兒，這水果糖可不能直接餵給她！」
劉毅愣了愣，臉上的歡喜瞬間垮下去：「為啥啊？甜甜的她肯定愛吃。」
「她年紀太小，整塊糖含嘴裡容易嗆著卡喉嚨。」劉莉一邊說著，轉身走到灶台邊，摸出一個乾淨小瓷碗，又拿來一根乾淨蒜臼子。
她把那顆水果糖丟進碗裡，攥住蒜槌用力搗了幾下，原本完整的糖果轉眼碎成大小不一的糖塊。
小傢伙眼巴巴望著姐姐手裡的瓷碗，小嘴不停咿呀叫喚，小手一個勁地往上伸。
劉莉隨意挑了一塊，遞到她唇邊，小傢伙一口含住，舌尖輕輕蹭著甜味，當即咯咯笑了起來。
哄完小傢伙，劉莉才瞥見劉成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
「好傢夥，今天出手這麼闊綽？滷肉、下水還有糕點，真是把街上好吃的都置辦回來了。」劉莉抬眼掃過劉成手裡鼓鼓囊囊的油紙包，眉頭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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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將手裡的吃食全都擱在灶台案板上，拍去身上灰塵，笑著回道：「今天出門事情辦得順當，買點葷腥零嘴，一家人也好改善改善伙食。」
劉毅咬著冰糖葫蘆湊過來，含糊不清地搭腔：「是我纏著哥買的滷煮肉，香得很！晚上熱一熱配窩頭吃！」
「冰糖葫蘆你慢點兒吃，糖渣沾到衣裳上可不好洗。」劉莉一邊叮囑劉毅，一邊歸置起劉成買回來的吃食。
劉毅聽見這話立馬挺直了身子，雙手捧著糖葫蘆，一舉一動都小心了不少。
沒安分片刻，一股誘人的鹵香悄悄漫滿整間廚房。
原來是劉莉掀開了裹滷肉的油紙，熱氣混著滷味四下散開。
油潤軟糯的鹵腸、醬色透亮的肉塊整齊碼在油紙上，滷汁微微浸出，單是這股味道，便勾得人肚子陣陣發饞。
劉毅當即忘了手裡的糖葫蘆，踮著腳尖朝案板上探，鼻尖不停嗅動，雙眼直勾勾盯著那堆滷味。
「別湊那麼近，油蹭一身。」劉莉伸手輕輕把他撥開，分出一小部分下水放進碗裡，剩下的重新用油紙裹嚴實，收進櫥櫃深處。
「剩下那些全都留著等娘回來一起吃，誰也不許偷偷先吃。」
劉毅垮著小臉，一邊伸手捏起一段鹵腸往嘴裡塞，一邊小聲嘟囔：「才分這麼一小碗，哪夠咱們幾個分著嘗。」
劉莉伸手點了點他的小腦袋瓜，沒好氣地說道：「先讓你嘗個味，晚上大家一起吃才香。」
「肉肉，七——」
一旁的小傢伙被濃郁肉香勾得安分不下來。
她小嘴一張一合，咿咿呀呀哼唧個沒完，胖乎乎的小手一個勁扒拉姐姐的褲腿。
劉莉見狀，從剛分出來的下水裡挑了一小塊軟爛的肺頭，遞了過去。
小傢伙立馬張口含住，小口小口抿著咸香滷味，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小青蛙。
瞧著她這副可愛模樣，劉成忍不住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到案板旁，拆開了那一大包糕點。
粗糙的油紙層層掀開，裡面是一個個小紙包，分別包著不同的糕點。
劉成挨個拆開，焦黃厚實的槽子糕、酥鬆掉渣的桃酥、裹滿糖霜的麻花，還有泛著細碎糖光的江米條盡數攤在案板上。
各樣蜜甜香氣四散開來，與醇厚滷味纏作一團。
清甜滋味鑽進鼻腔，正嚼著鹵腸的劉毅動作一頓，鼻尖狠狠一抽，這股蜜甜香氣瞬間勾走了他全部心思。
方才還心心念念的鹵下水，這會兒早拋到了腦後，快步湊到案板邊，眼珠子在各色糕點上來回打轉，饞得不停咽口水。
他伸著手指頭，對著糕點挨個點過去，嘴裡小聲念叨：「這槽子糕看著就軟乎，桃酥一碰准掉渣，江米條裹著糖，甜滋滋的，炸得金黃的麻花更是又香又脆。」
「行了，別念叨了，吃吧。」劉成被他這幅小模樣給逗笑了。
「不過，馬上要吃晚飯了，別吃太多。」
劉毅瞬間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抓桃酥，又猛地頓住，轉頭看向劉莉，生怕姐姐攔著o
劉莉無奈瞥了他一眼，沒出聲阻攔，只是伸手把小傢伙抱到懷裡，不讓她伸手亂抓。
劉毅這下放心了，小心翼翼捏起一小塊桃酥，指尖輕輕一碰便簌簌往下掉渣。
他湊到嘴邊小口咬下，酥香混著甜味在嘴裡散開，吃得眉眼舒展，又順手拿了一根江米條遞給了小傢伙。
「別給她，糖多齁嗓子。」劉莉抬手擋開，轉而從案板上揪了一小塊槽子糕的軟芯，遞到小傢伙嘴邊。
她剛抿完嘴裡的肺頭，半點不推辭，張口便把糕心吞了下去。淡淡的甜意一漫開，小傢伙歡喜得小胖手胡亂揮舞。
劉成站在邊上，看著兄妹倆圍著糕點吃得開心，唇角笑意更濃。
屋內鹵香與甜香交織，煤油燈光溫溫柔柔籠罩著幾人，窗外寒風再冷，也抵不過這滿室煙火暖意。
「哎喲，屋裡頭啥東西這麼香？隔著老遠都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