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劉春生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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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副書記半信半疑地接過文件,展開一看,臉色明顯變了。

  這文件上白紙黑字寫清清楚楚,許明遠同志承包集體荒地發展養殖副業,符合當前政策導向,予以支持。

  而且上面不光有縣裡的公章,還有孫主任的親筆簽字批示。

  這份文件往桌上一擺,劉副書記之前那些質疑的話,就全成了屁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一時有些下不來台。

  最後他把證明推回來,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但還是端著架子說了句。

  「既然縣裡已經開了證明,備過案了,那這件事……公社這邊就不再追究了。」

  「不過吧,小許,以後做事還是要注意影響,程序上能完善的儘量完善。」

  許明遠笑著點了點頭,「劉書記說對,以後我一定注意。」

  「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李支書在旁邊憋了半天的氣,這會兒總算是鬆了下來,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他站起身,也沒跟劉副書記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跟著許明遠出了門。

  兩人出了辦公室,順著走廊往外走,屋裡的吳主任也跟著出了門。

  李支書忍了一路,等拐過樓梯口,確定周圍沒人了,這才迫不及待地拉住許明遠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

  「小遠,你啥時候在縣裡開的這個證明?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許明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李叔,這事兒是我疏忽了,沒提前跟你說。」

  「讓你今天跟著我受累了,對不住。」

  李支書擺了擺手,「受啥累,你做的事本來就沒錯,我當時是自己同意的。」

  「就是沒想到你小子還留了這麼一手。」

  他拍了拍許明遠的肩膀,催促道:「快說說,這證明到底咋回事?」

  許明遠笑了笑,邊走邊解釋,「這也是巧了。」

  「之前我去縣城辦事,順道拜訪了一個縣裡工作的長輩。」

  「聊天的時候順嘴提了一下承包荒地的事,他就提醒我,說這種新事物,政策上還沒有明確細則,基層各地理解不一樣,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建議我在縣裡備個案,留個底,免以後說不清楚。」

  「我當時尋思人家說有道理,就順手給辦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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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支書聽完,忍不住感慨道,「你小子,這腦子是真好使。」

  「也是你平時人緣好,路子夠廣,關鍵時候能幫上忙。」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

  「要不是你提前留了這一手,今天這事還真不好收場。」

  「我在裡頭跟那個姓劉的磨了半天嘴皮子,人家壓根不聽。」

  「就認準了程序有問題,非說咱們是以權謀私,我差點沒跟他吵起來。」

  許明遠笑道,「李叔,讓你受委屈了。」


  李支書擺擺手,「本來就是正經事,國家政策都支持的,他憑啥卡著不讓辦?」

  說到這兒,他又皺了皺眉,「不過今天這事確實有點蹊蹺。」

  「那個姓劉的,態度也太硬了,不像是正常走程序的樣子。」

  「倒像是有人在背後遞了話似的。」

  一旁跟著出來的吳主任也點了點頭,接過話茬。

  他是全程目睹了辦公室里那一幕的,心裡暗自驚訝許明遠人脈之廣的同時,也覺今天這事透著股不對勁。

  「老李說沒錯,劉副書記今天確實反常。」

  吳主任壓低了聲音,看向許明遠,「小遠,你是不是跟他有什麼過節?我咋感覺他有點故意針對你呢?」

  許明遠搖了搖頭,「吳叔,我也納悶呢。我跟他之前從沒打過交道,這還是頭一次見面呢。」

  吳主任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擺了擺手,「算了,反正事情過去了就好。」

  李支書哼了一聲,「管他呢,有縣裡的備案在,他翻不出花來。」

  「行了,趕緊走吧,這地方晦氣很。」

  三人說著話,剛走出辦公室沒多遠,就看見許父迎面快步走了過來。

  許父一直在外面會客廳等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團團轉。

  這會兒聽見這邊有動靜,趕忙迎了上來,正好看到了出來的許明遠。

  「小遠,咋樣了?領導怎麼說?」

  「爹,沒事了,說清楚了。」許明遠笑著擺了擺手。

  許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還沒完全緩過來的李支書,將信將疑。

  「真沒事?」

  「真沒事。」

  許明遠拍了拍兜里的證明,「縣裡都備了案的,白紙黑字蓋著公章呢。不信你問我李叔。」

  李支書點了點頭,「老許,放心吧,這次是真沒事了。」

  吳主任也在旁邊附和道,「老許,沒問題了,縣裡都認可了,公社這邊不會再追究了。」

  許父這才長長地吐了口氣,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之前雖然兒子口口聲聲保證沒事,但他一個老農民,又是那個年代過來的,被公家叫去問話,心裡哪能不害怕。

  三人告別吳主任,出了公社大門。

  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比在辦公室里那股子壓抑勁兒舒服多了。

  等到了隊裡,許明遠看了看天色,早就過了飯點,肚子也有些餓了。

  不過今天這事把李支書折騰了一上午,他心裡過意不去,便開口道。

  「李叔,今天這事讓你跟著受累了。」

  「我嬸估計在家也著急了,今天就不留你了,回頭我專門請你喝酒。」

  李支書擺了擺手,「請啥酒,一家人說啥兩家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心裡有個數。

  今天這事雖然過去了,但不清楚誰舉報的,以後保不齊還會找茬。」

  許明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李叔,以後我注意。」

  「行了,趕緊回去吧。」

  李支書朝他揮了揮手,「你家裡人估摸著都急壞了。」

  許明遠笑了笑,跟李支書道了別,扶著許父往家的方向走去。

  李支書看著爺倆的背影,搖了搖頭,自顧自嘟囔了一句,「這小子,倒是還挺沉住氣。」

  說完,他也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了。

  許明遠剛把自行車推進院子,許母和老太太就聽到了動靜,從屋裡迎了出來,一臉緊張地盯著爺倆。

  「咋樣?沒事吧?」

  「沒事了,娘,都說清楚了。」

  許明遠笑著安撫道,「人家看了材料,當場就把事情了結了,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了。」

  許母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一把拍在許明遠胳膊上,「你這孩子,可嚇死我了。」

  「以後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知道了知道了。」

  老太太看了看孫子的臉色,見他確實是一副輕鬆的模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趕緊進屋吃飯吧,鍋里給你們熱著呢。」

  許母這才想起來爺倆還沒吃午飯,趕忙轉身往灶房去熱飯。

  許明遠洗了把手,坐到桌前,許母很快端上來兩碗熱粥和幾個餅子,還有兩盤沒怎麼動過的飯菜。

  爺倆餓了半天,也顧不上說話,埋頭吃了起來。

  許母坐在旁邊看著,雖然嘴上不說了,但眼神里還是帶著幾分後怕。

  許明遠吃了兩口,抬頭看見老娘的表情,笑著寬慰道。

  「娘,你就放心吧,這事徹底了了。」

  「縣裡都給咱備了案,誰再想拿這事做文章,那就是跟縣裡過不去。」

  「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了。」

  許母點了點頭,嘴上嘟囔了一句,「早知道有這一出,當初就不該折騰那塊破地……」

  許明遠知道老娘刀子嘴豆腐心,其實是擔心自己,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埋頭吃飯。

  吃過午飯,許明遠回屋躺下,本想眯一會兒,腦子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他翻了個身,盯著房梁,琢磨起今天被舉報這事來。

  這事情肯定是王保國乾的,雖然主要是奔著李支書去的,但自己實打實地跟著遭了殃。

  今天在公社那一出,要不是提前備了案,還真不好收場。

  自己不可能平白吃了這麼個悶虧,想個法子,給王保國一個教訓才行。

  想來想去,許明遠腦子裡浮現出一件事,錢文斌他老娘跟王保國偷情的事。

  這事兒要是捅出來,王保國在隊裡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想競選隊裡幹部,還跟別人的媳婦搞在一起,這傳出去還怎麼服眾?

  不過吧,怎麼捅出來也是個問題。

  太刻意了容易暴露自己,找個合適的方式,讓這事兒自然而然地傳開才行。

  想著想著,許明遠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很沉,等睡醒的時候,已經三四點的光景了。

  許明遠揉了揉眼睛,起身出了屋。

  院子裡,許父正忙活著處理那頭黑瞎子。

  上午因為公社那檔子事,雖然把黑瞎子弄回來了,但一直沒來及處理。

  天氣雖然涼了,但擱久了也不是個事兒。

  只是讓許明遠意外的是,劉春生也在。

  這小子正挽著袖子蹲在許父旁邊,滿手是血,干起勁。

  聽見動靜,劉春生抬頭看見他,咧嘴一笑,「遠哥,睡醒了?」

  許明遠點點頭,走了過去,「你咋來了?」

  劉春生手上的活沒停,嘴上說道,「我聽人說你被叫去公社了,心裡不踏實,就趕緊過來看看。」

  「一來才知道沒事了,這我就放心了。」

  他朝許父那邊揚了揚下巴,「正好許叔在處理黑瞎子,我也沒啥事,就留下來給打打下手。」

  許明遠心裡頭一暖,拍了拍劉春生的肩膀,也沒多說什麼,擼起袖子跟著一起幹了起來。

  三個人一塊兒動手,沒多大工夫就把黑瞎子處理利索了。

  熊皮剝下來晾上,熊肉分割好,該醃的醃,該存的存起來。

  忙完之後,許明遠進屋把賣熊膽的錢拿了出來,數出劉春生那份,塞到他手裡。

  「拿著,你的那份熊膽錢。」

  劉春生接過來一數,眼睛頓時瞪圓了,「這麼多?」

  許明遠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銅膽值錢!」

  「行了,拿回去收好吧,娶媳婦的錢這下夠了吧?」

  劉春生嘿嘿一笑,把錢往兜里一揣,連連點頭,「夠了夠了,太夠了。」

  活幹完了,錢也拿了,劉春生也沒再多留,樂顛顛地走了。

  出了院門還回頭喊了一嗓子,「遠哥,下回上山記喊我。」

  許明遠擺了擺手,「知道了,趕緊回去吧。」

  劉春生前腳剛走,後腳院門口又來人了。

  這回來的是吳永康。

  「小遠,在家不?」

  吳永康敲了敲門,走進院子,看到許明遠,笑著打了個招呼,「小遠,忙著呢?」

  許明遠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前兩天跟吳永康約好了,今天去荒地那邊看情況。

  上午公社那檔子事一鬧,他把這茬給忘了個乾淨。

  「吳哥,對不住,上午有點事耽擱了,把這事給忘了。」

  吳永康擺了擺手,不在意地笑道,「沒事,我也是剛忙完過來的,現在去也不晚。」

  許明遠趕忙洗了手,帶著吳永康往荒地那邊走。

  兩人出了院子,沿著村里小路走了幾分鐘,馬號後面的那片荒地就映入眼帘了。

  吳永康站在坡頂,放眼望去,眼睛頓時亮了。

  「小遠,這片地……可比我想的大多了。」

  他快步走下坡,興奮地四處張望,「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許明遠笑著跟在後面,沒急著說話,讓吳永康自己先看。

  吳永康繞著荒地轉了小半圈,蹲下來抓了把土捏了捏,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的地勢,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背風向陽,地勢有高有低,倒是個適合搞養殖的地方。」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轉頭看向許明遠,「小遠,你打算養些什麼東西?」

  許明遠走上前來,指了指東邊那片樹林邊上,「暫時先養了蜜蜂,已經在出蜜了。」

  「等過完年開了春,再擴大規模,主要養鹿和林蛙。」

  吳永康一愣,上下打量了許明遠兩眼,「你還會養蜜蜂?」

  「稍微懂一點。」許明遠笑了笑。

  「你小子,懂的還挺多。」

  吳永康感慨了一句,隨即又認真地看起地勢來。

  他指著東邊那片相對平坦開闊的區域,「養鹿的話,放這邊倒是沒問題,地方夠大,搭棚子、修圍欄都方便。」

  說著,他又轉頭看了看西邊那片低洼地帶,皺了皺眉,「只是林蛙這東西,離不開水。」

  「這片窪地雖然地勢低,但眼下沒有水源,從外頭引水進來,工程量可不小。」

  許明遠擺了擺手,「林蛙的事不著急,那是開春以後的事了。」

  「吳哥,你先把養鹿的窩棚搭起來,周圍的圍欄修好,把基礎設施建起來。」

  「至於具體怎麼規劃布局,這是你的專業,我就不插手了,你看著來就行。」

  吳永康點了點頭,「這沒問題。」

  「我回去琢磨琢磨,畫個簡單的圖出來給你看。」

  「你打算啥時候動工?」

  「越快越好吧。」

  許明遠說道,「趁著還沒入冬,儘量能幹多少是多少。」

  「至少把圍欄先拉起來,再搭兩間簡易的棚子。」

  「等開春了再慢慢完善。」

  吳永康點了點頭,「行,那我這兩天就把方案弄出來。」

  兩人又商量了些具體的細節,這才往回走。

  ……

  接下來幾天,荒地那邊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吳永康帶著人清理雜草碎石,平整土地,干有模有樣。

  許明遠隔三差五去看一眼,總體進展順利。

  而與此同時,他從系統情報中,也弄清楚了劉副書記對自己敵意的來源。

  原來,當初給王校長施壓、想把趙素素從教師崗位上擠下來的那個公社領導,就是這位劉副書記。

  他有個侄子,本來內定了那個教師名額,結果被趙素素給頂了。

  許明遠估摸著,劉副書記多半是從什麼渠道知道了自己跟趙素素的關係,把這筆帳記到了自己頭上。

  所以那天在公社辦公室里,才會對自己敵意那麼重。

  不過眼下婚期將近,許明遠暫時也沒心思去跟這人記仇。

  這事兒先記著,以後有的是機會。

  當務之急,是把結婚這個大事辦漂亮了。

  這些日子,許家徹底忙了起來。

  許母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天不亮就起來忙活,嘴裡念叨著一長串待辦的事,生怕漏了哪一樣。

  這天一大早,許母就拉著許父在堂屋裡商量事情。

  「酒席定了多少桌?夠不夠?萬一來的人多了咋辦?」

  「你昨天不是算過了嗎,二十桌打底,備到二十五桌。」許父吧嗒著旱菸,有些無奈。

  「二十五桌夠嗎?咱家小遠認識的人可不少。」

  許母掰著手指頭數,「咱們隊裡的鄉親,白山大隊趙家那邊的親戚,還有小遠狩獵隊的朋友和領導,鎮上縣裡的朋友……」

  「夠了夠了,真不夠到時候再加就是了。」

  許母還是不放心,又念叨起了別的,「那廚子請好了沒?可別到時候抓瞎。」

  「請了,隔壁隊的老周,十里八鄉辦紅白喜事都找他,手藝沒話說。」

  許父磕了磕菸灰,「昨天我專門跑了一趟,他聽說是我兒子結婚,很爽快就應下了,說到時候帶兩個幫手一塊來。」

  「都上啥菜?定了沒?」

  「這個跟老周再合計合計。」

  許父想了想,「不過之前小遠說了,肉管夠,那雞鴨魚肉肯定不能少,家裡還有那些牛肉,黑瞎子肉都能用上。」

  許母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酒呢?酒備了多少?」

  「夠不夠啊?萬一不夠喝……」

  「夠了,真不夠我再去買就是了。」

  許父被問有些煩了,「你就別操心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許母瞪了他一眼,「我不操心誰操心?就你那粗心大意的性子,指不定漏了啥。」

  老太太拄著拐杖從裡屋出來,笑呵呵地打圓場,「行了行了,別吵吵了。」

  「小遠的婚事是大喜事,你們倆別擱這拌嘴了。」

  「該準備的慢慢準備,還有好幾天呢,來及。」

  許母這才消停了些,但嘴裡還是念念有詞地盤算著。

  家裡的事有爹娘張羅著,許明遠這邊也沒閒著。

  婚期將近,請帖趕緊送出去。

  尤其那些住遠的親朋好友,提前通知到,人家也好安排時間。

  這天吃過早飯,許明遠把提前寫好的請帖裝進挎包里,推出自行車,先去隊部給二姐那邊打了個電話,又在隊裡轉了一圈。

  江北大隊和公社這邊的鄉親朋友們好通知,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打個招呼就成。

  白山大隊那邊的請帖,他直接交給了趙素素,讓她幫忙分一分,趙家那頭的親戚朋友由大哥趙國華跑腿。

  隊裡和公社的事情辦妥,許明遠便騎上車往鎮上和縣城趕。

  鎮上他跑了一趟,把李曉東、李兵那幫兄弟都通知到了。

  縣城這邊,孫主任夫婦、鍾老爺子老兩口,也都一一送到。

  去鍾老爺子家的時候,許明遠正好碰見了許久未見的李啟榮。

  李啟榮穿著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看上去比上回見面時憔悴了不少。

  兩人在鍾老爺子的院子裡聊了一陣,李啟榮知許明遠要結婚,當即笑道。

  「小遠,你這喜酒,我可去湊個熱鬧。」

  許明遠從挎包里摸出一張請帖遞過去,「李叔,本來就給您備了一份,就怕您不賞光。」

  李啟榮接過來看了看,仔細收好,拍了拍許明遠的肩膀,「到時候一定到。」

  ……

  與此同時,趙家那邊也沒閒著。

  嫁閨女是大事,趙父和趙母商量了好幾個晚上,把嫁妝的單子列了一長串,還特意託了大閨女趙月清幫忙到縣城置辦。

  趙月清嫁在縣城,對這些門兒清,接到母親的信兒後,當天下午就跑了趟百貨大樓。

  被面、床單、枕套、暖水瓶、搪瓷臉盆、鏡子,能備的都備齊了。

  除了這些,她還自己掏錢給妹妹添了些壓身的首飾,作為給妹妹的嫁妝。

  趙母看著那些嶄新的嫁妝,又是歡喜又是不舍,嘴裡念叨著,「可不能讓人家看輕了咱閨女。」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終於,結婚的日子到了。

  這天還沒亮,窗外的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許明遠就起床了。

  這會,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許母在廚房裡忙活著,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許明遠穿好衣裳,正準備出門。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雖然事情很多,但習慣使然,他還是照例打開了系統,查看起今天的每日情報。

  許明遠原本只是打算隨意掃一眼,卻在看清內容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每日情報】:縣裡大老闆李啟榮最近託了不少朋友尋找自己失散的孩子,一直一無所獲。

  殊不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江北大隊的劉春生,正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點擊查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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