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跟上門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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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許明遠沒立馬搭腔,王拴柱還以為他捨不得,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小遠,我也知道這東西不好弄,我想儘儘孝心都沒地方買去。」

  「即使有獵戶打到了野豬,也都是早早地被親戚給預訂了。」

  「不行我給你錢,就當我花錢買的,你看成不。」

  許明遠見他誤會了,連忙擺手。

  「哎,拴柱哥,你這說的什麼話,啥錢不錢的。」

  「那野豬肚我一直掛在家裡留著呢,既然老爺子能用得上,那是它的造化。」

  「回頭我就把那野豬肚給你送來,你也替我謝謝老爺子,讓他費心了。」

  「好說好說,那就謝謝你了。」

  王拴柱一聽這話,很是開心,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要是有了這東西,我師傅他老人家肯定驚喜。」

  「你放心,你那兔籠子,我等下就給你做。  「不僅給你用好料,再給你加倆實用的機關,保准比供銷社賣的還好使。」

  事情談妥,兩人又就著工地的事情寒暄了一番,許明遠這才心情愉快地告辭回了家。

  回到家中,天色已擦黑。

  許母已經做好了飯菜,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就等許明遠回來,準備開飯了。

  今晚的餐桌上雖然沒有兔子肉,但是有一大盆紅燒猞猁肉。

  猞猁肉的纖維比豬肉粗些,顏色也深。

  許母特意多放了些大醬和干辣椒,壓住了野味自帶的那股子土腥氣。

  肉燉得軟爛,吸飽了湯汁,咬一口勁道彈牙,滋味十足。

  許明遠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

  「這肉其實挺勁道的,比兔子肉扛餓。」許明遠一邊吃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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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母給他盛了一碗飯,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眉頭微蹙,眼神時不時飄向牆角。

  牆角一個布袋裡,正裝著許明遠帶回來的那隻懷孕母兔子。  那隻懷孕的母兔子這會沒人管,在布袋裡扒拉得咔咔作響。

  「小遠,這籠子的事情咋樣,你拴柱哥咋說。」

  許母嘆了口氣,「這布袋子裝著也不是辦法?

  「你是不知道,剛剛你一走,它就在袋子裡拉了一堆屎,搞的屋裡臭烘烘的。」

  許明遠看著母親皺眉的樣子,笑著寬慰道。

  「娘,您別愁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

  「剛跟拴柱哥說好了,等下就幫我做,明天我就去把兔籠子拿回來。」

  「到時候往院子裡一關,咱們屋裡就清淨了。」

  「那就好,那就好。」許母這才端起碗吃起來。

  一家人吃過飯,許明遠也沒跟著聽收音機,回屋看了會小人書,便睡去了。

  ……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屋外傳來雞叫聲。

  許明遠從睡夢中醒來,剛睜開眼,習慣性的查看起今天的每日情報。

  【每日情報一】:河邊沙灘出往上遊走二百米,水位下降後,一隻6斤重的中華鱉正準備出來曬太陽。

  (點擊查看詳情)

  【每日情報二】:錢文斌家正準備蓋新房,算帳的時候粗心大意,漏算了偏房的用量,採購的紅磚還差了一大截。

  錢家人因懷疑工人偷磚,和工人吵了起來。

  (點擊查看詳情)

  喲,野生中華鱉,還是六斤的?

  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這種年份的野生甲魚,以後可是有錢都買不著。

  許明遠眼睛一亮,看來今天得去河邊一趟了。

  至於情報二,許明遠沒啥想法,以錢家人的秉性,干出這種事情沒啥好意外的。

  許明遠除了心裡惋惜那幾個工人倒霉,便沒別的想法了。  看完情報,穿好衣服到了堂屋。

  許母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去工地,反而在家準備早飯。

  許明遠剛想調侃兩句,就見許母一邊盛著熱騰騰的玉米面糊塗,一邊神色凝重叮囑道。

  「小遠,今天沒什麼事,你可千萬別往山上跑。」

  「怎麼了娘?這麼嚴肅。」

  許明遠捧起碗喝了一口,感覺今兒的氣氛不太對。

  「剛聽村頭來送豆腐的老李說,山上出了只很大的熊羆,傷了不少人。」

  「附近的林場開了懸賞,說是能打死那熊,獎勵二百,就這都沒人敢去。」

  「結果別的隊裡有個不信邪的獵戶,為了貪那懸賞和熊膽,帶著兩條狗上了山。」

  「後來咋樣了?」許明遠好奇道。

  說到這,許母頓了頓,繼續道。

  「後來?後來人遲遲不回家,家裡人著急了,便喊人一起上了山。」  「結果人倒是找到了。」

  「但聽說找到的時候,那人就不行了。」

  「那兩條狗也不見了蹤影,怕是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許明遠聞言有些驚訝,「這麼凶的傢伙。」

  「這有些年沒聽說有熊瞎子下山傷人了,一般不都躲在深山老林里嗎?」

  「誰說不是呢!」

  許母千叮嚀萬囑咐,「反正你這兩天就在家待著,哪也別去。」

  許明遠看了看情報,今天既然沒有關於那隻熊的情報,說明它不在自己的活動範圍內。

  不過他也不打算去觸那個霉頭。

  這種傢伙,沒有十足的把握和精良的裝備,可是不好對付。

  他乖巧地點點頭,「娘,你放心吧。

  「我本來也沒打算上山,就在河邊釣釣魚,消遣消遣,就在村口,不去遠地兒。」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許母這才放下心來。

  吃過早飯,許明遠也不打算去工地湊熱鬧。

  反正都請了工人,沒必要自己苦哈哈地去幫忙,有這時間,不如賺點錢。

  他索性提了自己的魚竿,背著個小背簍,晃晃悠悠去了河邊。

  按照情報的指引,他直奔河邊那處熟悉的沙灘,順著沙灘往上遊走去。

  此時日頭剛起,河面上還飄著薄霧。

  他悄悄摸過去,果然看見一隻鍋蓋大小的黑影正趴在河岸沙灘邊,伸長了脖子,愜意地曬著太陽。

  許明遠沒急著動手,而是湊到附近,借著岸邊蘆葦的遮擋,先觀察了一番。

  看到那中華鱉果然和情報中說的一樣,個頭大了行動遲緩。

  許明遠隨手找了個樹枝,使勁壓住了它的背甲。

  它受驚之下想往水裡游去,可惜為時已晚。

  許明遠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裙邊,直接給提溜了起來。  好傢夥,沉甸甸的,這爪子夠勁兒。

  老鱉在他手裡拼命劃拉著四肢,想咬人,卻被許明遠熟練地丟進了魚簍,蓋好了蓋子。

  有了這開門紅,許明遠心情大好,找了個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下,正式開始釣魚。

  一上午下來,今天的魚獲倒是不錯。

  雖然沒再碰到什麼大貨,但大大小小的魚也釣了七八條。

  除了幾條小鯽魚,還有兩條一斤重的鯉魚,不過最讓許明遠開心的還是其中的一條細鱗魚。

  這些魚,足夠家裡燉一鍋魚湯了。

  看了看手錶,差不多到了中午飯點,肚子咕咕叫了,許明遠便收起魚竿準備回家。

  剛走到村口那條土路上,迎面碰上了一隻銀灰色的狗子。

  這狗子看上去很慘,渾身髒兮兮的毛髮打成了結,一隻耳朵耷拉著,看著像是受過傷。

  最顯眼的是它那條後腿,不敢著地,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整個身形更是瘦得不行,看上去好像餓了幾天,都能看到肋骨的樣子。  它看見許明遠,既不叫也不跑,只是停下腳步,側著身子,用一雙濕漉漉且充滿戒備的眼睛盯著他。

  許明遠沒太在意,農村這種流浪狗並不罕見,他繼續往家走。

  可走了一段路,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一直沒消失。

  回頭一看,那狗子竟然遠遠地墜在他身後,保持著大概二十米的距離。

  嘿,這傢伙還賴上自己了?

  許明遠笑了笑,停下腳步,那狗子也立馬停下,遠遠地綴在後面。

  一路到了家門口,這狗子還在。

  不過它不進院子,就在不遠處的牆角邊蹲著,眼巴巴地望著許明遠手裡的魚簍。

  許明遠尋思著這流浪狗怕是餓壞了,聞著魚腥味走不動道。

  他從回家裡灶房摸了個餅子,稍微掰了掰,直接扔到了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然後退後幾步,吹了聲口哨。

  「喂,過來吃。」

  那狗子在遠處盯著地上的餅子看了一會兒,鼻子抽動了兩下。  它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先左右看了看環境,又盯著許明遠的動作。

  直到確認許明遠真的沒有惡意,手裡也沒有拿棍子或者石頭,這才拖著傷腿,湊過來。

  它叼起那餅子,沒有立刻吞,而是警惕地叼著餅退後了幾步。

  等到了一個背靠牆角的安全位置,這才大口咀嚼起來。

  它吞咽時看上去急不可耐,看來是真餓狠了。

  許明遠見狀也不管它了,提著魚簍進了屋。

  「娘,我釣了些魚回來,中午咱喝魚湯,正好給家裡人補補。」

  「順便給我騰出個水桶,我抓了只老鱉回來,放水桶里養著。」

  許母看著那老鱉和一簍子魚,忍不住感慨。

  「這一天天光吃肉,不吃糧,這日子過得也太奢侈了。」

  嘴上說著,她伸手接過了魚簍,

  「誒,你們這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想當年我小時候,別說吃肉了,能吃頓飽飯那都是奢侈。」

  聽到老娘嘮叨,許明遠無奈,一邊洗手一邊說,「娘啊,現在吃飽飯也不容易,咱家這是運氣好。」

  「你就別念叨了,趕緊做飯吧,我肚子都餓扁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狂吠聲。

  「汪!汪汪!!」

  這聲音是自家大黃的,平時這狗挺穩重,很少叫得這麼凶。

  許明遠心裡一驚,趕緊甩了甩手上的水出門查看。

  只見自家的大黃狗正站在大門口,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像是遇見了什麼大敵,呲著牙衝著門外咆哮。

  而門外那隻瘸腿的狗子,吃完了餅子並沒有走。

  面對體型健壯、在村里狗中也算一霸的大黃,這隻殘疾狗竟然沒有夾著尾巴逃跑。

  相反,那隻瘸狗壓低了前半個身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許明遠有些驚訝,連忙喝止住自家狗子。

  大黃聽到主人的聲音,衝著外面叫了兩聲,才委委屈屈地退回到許明遠腳邊,但眼睛還是警惕地盯著外面。

  見到這流浪狗對大黃絲毫不懼,許明遠有些驚訝,這才仔細觀察起門外這隻狗。

  先前離得遠沒注意,現在仔細看來,這狗子雖然瘦脫了相,但還能看出它先天條件不錯。

  這傢伙頭骨寬闊,嘴筒子粗短有力,耳根硬挺,胸腔即使瘦癟著也能看出原本深闊的架子。

  許明遠是個識貨的,心裡暗暗吃驚,這哪是什麼土狗,看這骨架子,分明是一條極好的獵狗。

  而且看這隻狗和大黃對峙的氣勢,怕是以前沒少跟野獸搏命。

  就是不知道怎麼混成了這個模樣,那不成是受了傷被主人遺棄,或者是走丟了?

  許明遠心中一動,這種見過血的獵犬,要是能收服了,那以後上山可是個大助力。

  他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讓它安靜,轉身回屋拿了個冷饅頭又混了些剩菜,用個破瓦片盛著,慢慢推到了門外。

  那瘸狗看許明遠沒有打它的意思,反而又給了吃的,眼裡的凶光才慢慢散去。  它看了許明遠一眼,又瞥了一眼不再上前的大黃,這才低下頭,再次進食。

  這次它吃得更急,顯然剛剛那一塊餅子根本填不飽它的肚子。

  許明遠蹲在一邊看了一會兒,見它吃得差不多了,試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趁它吃東西的時候摸摸它的頭,套個近乎。

  他手剛伸出一半,還沒碰到,那狗子猛地抬頭,剛才那溫順吃食的模樣瞬間消失。

  它呲著牙,喉嚨里發出咕嚕的低吼聲。

  那意思很明顯,給吃的行,動手摸不行。

  一旁的大黃瞬間不幹了,也是汪汪兩聲要撲上來維護主人。

  「大黃,回來。」

  許明遠安撫了一下大黃,又收回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自顧自笑道。

  「不給摸就不摸吧,沒想到警惕性挺高,是個好苗子。」

  他站起身,不再管這隻流浪狗。

  反正這狗這會還在家門口,只要它肯吃自家的飯,總有辦法收服這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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