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三請三辭
韓警長和王掌柜他們跟張昉不一樣，賺錢不是目的，打擊非法才是。
就這樣，他們將計就計，一邊跟於紀元他們「合作」，一邊偷偷「抄貨」，整個行動下來，於紀元等人的陰謀徹底破產。
而且幾個關鍵證人被抓，和朱嘯山一樣，轉為污點證人，內外相合，組成完整的證據鏈。
正可謂不作死就不會死，若是於紀元他們正常做生意也就算了，即便倒買倒賣，警局也奈何他們不。
偏偏他們打起了歪心思，先是違反禁令，以黃金大洋進行交易。……咳咳，雖然很多人都這麼做，可是沒有被抓住證據，就沒有辦法。
而這些人是被抓了證據的，無論怎麼重判，都理所當然。
除此之外，他們還借做生意之名，暗算韓警長和王掌柜，這又觸犯了法令。
經過這次行動，警局全面掌握了關鍵證據，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其進行抓捕，社會各界也無話可說。
到頭來，這些人不僅人財兩空，很快就可以領盒飯下線，順便還能殺雞儆猴給某些人看。
也算是發揮了最後一點作用。
至於新政府這邊的收穫，王掌柜自己買到的貨不算，單單於紀元那伙人湊出來的本錢，就有七八十萬大洋，這些貨要是流到市面上，少說也能賣個一百二三十萬大洋，換成新幣，那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第二次於紀元他們又湊了三十萬大洋，準備買新貨，這筆錢自然也進了公帳。
前後加起來一百多萬大洋的物資和現錢，收益是真的豐厚。
而且錢還是次要的，市里多了這麼大一批物資，對付某些商戶的「子彈」也就稍加充足，後續的計劃會更順利一點點。
但是！
這些都跟王掌柜沒了關係。
他那近二十萬大洋買的貨物，跟從於紀元等人那裡賺來的三十萬大洋一起，都一併交給了上面，用於整體的反囤積計劃。
雖然對整個大局而言，這點物資起不了多大用處，但也是涓滴之力。事實上，整個的行動物資，也是無數這樣小批量的調撥聚集起來的。
如今的王掌柜、王老闆，除了名下這座嘉興大酒店的房子，和帳面上的一點現金，可以說再沒有別的一丁點余財。
讓他給張昉包紅包？
拿命包啊？！
現在他渾身上下，哪怕算上這棟價值四五十萬大洋的酒樓，也沒有張昉的錢多。
呃，好像他本身就沒張昉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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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張昉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總之，這個事他不能往外說，只能插科打諢地耍賴。
：
見王掌柜堅定地說沒賺多少，張昉上下打量他一眼，心裡便將他的後續操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要麼計劃失敗，但失敗了肯定不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要麼計劃成功，但成功的話就不會是小賺。
沒說，賺大了還掏不出錢來，那肯定是上交了啊。
說真的，張昉就佩服王掌柜這種人。
這一次的上交，肯定不是第一次，就像後來上交兩家銀行的那位老先生一樣，錢財在他們眼裡，那就跟糞土似的。
張昉就不行，他是視糞土如錢財，肯定做不出這麼高尚的事。
默默在心裡為王掌柜點了個贊，不妨礙張昉繼續跟他逗樂子。
眼看紅包泡湯，張昉也不硬要。……他本來也沒想過從他們的行動裡面撈好處，這些可都是公家的錢，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拿。
現在純屬因為王掌柜亂許諾，跟他開玩笑呢。
要是真能薅點羊毛，也算是意外之喜。……公家的錢一分都不能拿，可王掌柜的小便宜占占、總歸是無傷大雅。
張昉低著頭沉吟兩秒，眼珠微轉，便故作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嗐，沒賺就沒賺，什麼紅包不紅包的，本來就是開玩笑。您老忙著，我吃早餐去了哈。」
王掌柜見他竟然沒有糾纏，不覺有些怪。
這小子可是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的主，如今紅包泡湯，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掌柜眨了眨眼，見他已經轉過牆角，要去後院，頓時打了個激靈，趕緊跟上去，說道：「你不信、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
「沒有不相信。」
張昉轉過身，故作安慰地說道：「真沒有。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又有商場如戰場的說法，做生意嘛，偶爾馬有失蹄也很正常。
別說您是小賺，就算是賠了錢，我也絕對相信。」
他說著還舉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絕對相信王掌柜的話，心裡絕對沒有想他賺了錢還死摳門不給答應了給的紅包，王掌柜就是、啊不、是這樣的人！」
王掌柜看看他高高舉起的手，被他一連串的話繞有點暈。
張昉拉著他的胳膊，小聲說道：「一開始我就說了，紅包就是個玩笑，就您還放心上，我都沒有。」
說完頓了一下，又笑道：「正好您今天回來，我就順便跟您說個事兒。那什麼，我新房子是6月26號收的房，敞了也有二十多天了，我看了下日子，後天7月20號、農曆6月25，正是適合搬家的黃道吉日。
這些天多有打擾，我就不多住了，後天我就搬回去，……」
沒等他說完，王掌柜便打了一個激靈，瞪大眼睛問道：「你要搬走？」
張昉點點頭，「對啊。你不是早就催我搬家了嗎，之前沒搬，是因為屋子裡的濕氣還沒散，這濕氣重的房子，可不好住人。
：
正好這段時間天氣好、太陽大，我每天早上開門窗、晚上關門窗，雖然還沒滿一個月，但屋裡的濕氣也散差不多了，是時候搬進去住。」
他說完還開了句玩笑，「您看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還天天吃後灶，連吃帶住的，帳上的存錢應該也花差不多了吧，再不走，我可沒錢繼續住下去。」
王掌柜眼睛一瞪，「說好了吃飯不要錢不要錢，說什麼飯錢？」
頓了一下，他恍然大悟，指著張昉說道：「沒有紅包，你生氣了，生氣了才要走，是不是？」
張昉立刻滿臉嚴肅地反駁，「真不是，您看我像是那種死要錢的人嗎？」
王掌柜嘴唇動了一下，很想說「是」，可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他沉吟兩秒，說道：「之前我答應過你，賺到錢就給你包個大紅包，還有你搬新家的時候，也會給個紅包，可眼下我確實掏不出太多錢，給太少了又不合適，畢竟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這樣，……」
他抬起頭看著張昉，正色說道：「兩個紅包合二為一，我送你一份薄禮。」
張昉一聽就來了興趣，人要說送厚禮，您聽聽就好，可要說送一份薄禮，那就可以大大的期待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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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還在繼續說著：「你那個房子大是大，可你就自己一個人，平時還要在外面賣貨，開伙不方便，也沒必要。
打從今天起，只要我這家店還在，你一日三餐我都包了，你到我店裡來吃飯，分文不取！」
張昉驚喜地睜大眼睛，「真噠？」
說是薄禮，這禮可一點都不薄，哪怕幾年後這家店肯定會合營，可也還能吃五六年的時間，以張昉的飯量，嘖嘖，王掌柜還真不如直接包個大紅包呢。
但下一秒，他又趕緊擺手推辭，「不不不，這不合適不合適，我不能要。」
王掌柜，「必須要。」
張昉，「不合適。」
王掌柜，「一定要。」
張昉，「真不能要。」
王掌柜，「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還在生氣！」
張昉，「您要是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掌柜，「必須不客氣……」
他忽然頓住，愣愣地看著張昉，「這就、答應啦？」
張昉呵呵笑著，「三請三辭嘛，您老盛意難卻，都說了四次，那我還能不識抬舉？長者賜不敢辭，以後就叨擾了哈，我先去吃早餐了，回見！」
：
說完轉身去了後廚，還在喊著：「余師傅，四大金剛（油條、豆漿、大餅、粢飯糰）來一套，再煮一碗餛飩，加牛肉澆頭。」
余師傅的聲音傳出來，「呵，張先生今天胃口這麼好？」
張昉鑽進廚房，一把撈起坐在桌前的小囡囡，「以後每天胃口都這麼好，王掌柜說了，只要店還在，我來吃飯就不要錢。」
余師傅，「是嗎，哈哈，那我給你弄幾個好菜，再燙一壺酒。」
小囡囡，「哥哥，以後我也開酒店，哥哥吃飯不要錢。」
張昉哈哈大笑，「好哇，那我就等著小囡囡的大酒店。」
王掌柜看著熱鬧的後院，忽然有些回過神來，「嘶，阿拉是不是被伊算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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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將計就計，一邊跟於紀元他們「合作」，一邊偷偷「抄貨」，整個行動下來，於紀元等人的陰謀徹底破產。
而且幾個關鍵證人被抓，和朱嘯山一樣，轉為污點證人，內外相合，組成完整的證據鏈。
正可謂不作死就不會死，若是於紀元他們正常做生意也就算了，即便倒買倒賣，警局也奈何他們不。
偏偏他們打起了歪心思，先是違反禁令，以黃金大洋進行交易。……咳咳，雖然很多人都這麼做，可是沒有被抓住證據，就沒有辦法。
而這些人是被抓了證據的，無論怎麼重判，都理所當然。
除此之外，他們還借做生意之名，暗算韓警長和王掌柜，這又觸犯了法令。
經過這次行動，警局全面掌握了關鍵證據，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其進行抓捕，社會各界也無話可說。
到頭來，這些人不僅人財兩空，很快就可以領盒飯下線，順便還能殺雞儆猴給某些人看。
也算是發揮了最後一點作用。
至於新政府這邊的收穫，王掌柜自己買到的貨不算，單單於紀元那伙人湊出來的本錢，就有七八十萬大洋，這些貨要是流到市面上，少說也能賣個一百二三十萬大洋，換成新幣，那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第二次於紀元他們又湊了三十萬大洋，準備買新貨，這筆錢自然也進了公帳。
前後加起來一百多萬大洋的物資和現錢，收益是真的豐厚。
而且錢還是次要的，市里多了這麼大一批物資，對付某些商戶的「子彈」也就稍加充足，後續的計劃會更順利一點點。
但是！
這些都跟王掌柜沒了關係。
他那近二十萬大洋買的貨物，跟從於紀元等人那裡賺來的三十萬大洋一起，都一併交給了上面，用於整體的反囤積計劃。
雖然對整個大局而言，這點物資起不了多大用處，但也是涓滴之力。事實上，整個的行動物資，也是無數這樣小批量的調撥聚集起來的。
如今的王掌柜、王老闆，除了名下這座嘉興大酒店的房子，和帳面上的一點現金，可以說再沒有別的一丁點余財。
讓他給張昉包紅包？
拿命包啊？！
現在他渾身上下，哪怕算上這棟價值四五十萬大洋的酒樓，也沒有張昉的錢多。
呃，好像他本身就沒張昉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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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張昉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總之，這個事他不能往外說，只能插科打諢地耍賴。
：
見王掌柜堅定地說沒賺多少，張昉上下打量他一眼，心裡便將他的後續操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要麼計劃失敗，但失敗了肯定不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要麼計劃成功，但成功的話就不會是小賺。
沒說，賺大了還掏不出錢來，那肯定是上交了啊。
說真的，張昉就佩服王掌柜這種人。
這一次的上交，肯定不是第一次，就像後來上交兩家銀行的那位老先生一樣，錢財在他們眼裡，那就跟糞土似的。
張昉就不行，他是視糞土如錢財，肯定做不出這麼高尚的事。
默默在心裡為王掌柜點了個贊，不妨礙張昉繼續跟他逗樂子。
眼看紅包泡湯，張昉也不硬要。……他本來也沒想過從他們的行動裡面撈好處，這些可都是公家的錢，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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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低著頭沉吟兩秒，眼珠微轉，便故作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嗐，沒賺就沒賺，什麼紅包不紅包的，本來就是開玩笑。您老忙著，我吃早餐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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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轉過身，故作安慰地說道：「真沒有。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又有商場如戰場的說法，做生意嘛，偶爾馬有失蹄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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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頓了一下，又笑道：「正好您今天回來，我就順便跟您說個事兒。那什麼，我新房子是6月26號收的房，敞了也有二十多天了，我看了下日子，後天7月20號、農曆6月25，正是適合搬家的黃道吉日。
這些天多有打擾，我就不多住了，後天我就搬回去，……」
沒等他說完，王掌柜便打了一個激靈，瞪大眼睛問道：「你要搬走？」
張昉點點頭，「對啊。你不是早就催我搬家了嗎，之前沒搬，是因為屋子裡的濕氣還沒散，這濕氣重的房子，可不好住人。
：
正好這段時間天氣好、太陽大，我每天早上開門窗、晚上關門窗，雖然還沒滿一個月，但屋裡的濕氣也散差不多了，是時候搬進去住。」
他說完還開了句玩笑，「您看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還天天吃後灶，連吃帶住的，帳上的存錢應該也花差不多了吧，再不走，我可沒錢繼續住下去。」
王掌柜眼睛一瞪，「說好了吃飯不要錢不要錢，說什麼飯錢？」
頓了一下，他恍然大悟，指著張昉說道：「沒有紅包，你生氣了，生氣了才要走，是不是？」
張昉立刻滿臉嚴肅地反駁，「真不是，您看我像是那種死要錢的人嗎？」
王掌柜嘴唇動了一下，很想說「是」，可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他沉吟兩秒，說道：「之前我答應過你，賺到錢就給你包個大紅包，還有你搬新家的時候，也會給個紅包，可眼下我確實掏不出太多錢，給太少了又不合適，畢竟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這樣，……」
他抬起頭看著張昉，正色說道：「兩個紅包合二為一，我送你一份薄禮。」
張昉一聽就來了興趣，人要說送厚禮，您聽聽就好，可要說送一份薄禮，那就可以大大的期待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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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今天起，只要我這家店還在，你一日三餐我都包了，你到我店裡來吃飯，分文不取！」
張昉驚喜地睜大眼睛，「真噠？」
說是薄禮，這禮可一點都不薄，哪怕幾年後這家店肯定會合營，可也還能吃五六年的時間，以張昉的飯量，嘖嘖，王掌柜還真不如直接包個大紅包呢。
但下一秒，他又趕緊擺手推辭，「不不不，這不合適不合適，我不能要。」
王掌柜，「必須要。」
張昉，「不合適。」
王掌柜，「一定要。」
張昉，「真不能要。」
王掌柜，「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還在生氣！」
張昉，「您要是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掌柜，「必須不客氣……」
他忽然頓住，愣愣地看著張昉，「這就、答應啦？」
張昉呵呵笑著，「三請三辭嘛，您老盛意難卻，都說了四次，那我還能不識抬舉？長者賜不敢辭，以後就叨擾了哈，我先去吃早餐了，回見！」
：
說完轉身去了後廚，還在喊著：「余師傅，四大金剛（油條、豆漿、大餅、粢飯糰）來一套，再煮一碗餛飩，加牛肉澆頭。」
余師傅的聲音傳出來，「呵，張先生今天胃口這麼好？」
張昉鑽進廚房，一把撈起坐在桌前的小囡囡，「以後每天胃口都這麼好，王掌柜說了，只要店還在，我來吃飯就不要錢。」
余師傅，「是嗎，哈哈，那我給你弄幾個好菜，再燙一壺酒。」
小囡囡，「哥哥，以後我也開酒店，哥哥吃飯不要錢。」
張昉哈哈大笑，「好哇，那我就等著小囡囡的大酒店。」
王掌柜看著熱鬧的後院，忽然有些回過神來，「嘶，阿拉是不是被伊算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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