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跟朱曼彤聊聊集團的事
第二天。
秦墨白起得比爐子還早。
水缸里舀了瓢涼水抹了把臉，他看著炕桌上攤著的三樣東西，那是昨晚從縣裡回來後他列的三條待辦，用鉛筆寫著，像系統的三個並發進程，優先級從高到低排好了序。
先找朱曼彤說生產集團架構升級的事，然後再去找陸部長聊聊軍分區對縣級擴展的正式支持，最後是培訓班教材的事，常見故障排查章節，他要補。
朱曼彤的辦公室在軍分區後勤部的旁邊，一間朝南的磚房，窗戶上糊著塑料布，不是普通塑料布，是電伴熱帶廠裁下來的邊角料複合膜，透明度比普通塑料好，還能保溫。
秦墨白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趴在桌上畫什麼。
桌上攤著幾張圖紙，旁邊摞著一尺高的文件，各廠的日報、畜牧站的糞便收集記錄、化肥廠的庫存清單。
她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墨白！」她抬起頭道，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很好，「你從縣裡回來了？丁芳昨天來電話說方案交上去了？」
「交了，劉科長看了，說報革委會。」秦墨白在她對面坐下，道：「今天來找你，是另一件事。」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那份草案，翻到「分級部署」那一頁，推到她面前。
「縣裡要推全縣12個公社，北溝是種子，現在要長成樹了，你的生產集團。。。」他指了指她的拓撲圖道，「架構得跟著升級。」
朱曼彤接過紙，認真看了一遍，她的閱讀速度很快，像一台高速掃描儀在逐行讀取數據。
「一級節點三個、二級節點七個、三級節點三個。。。」她喃喃自語道，「管理半徑從2000畝擴展到8萬畝，我的權限不夠了。」
「對，」秦墨白說道，「你需要副手，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套管理層級。」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新的架構圖，又寫了一個名字在上面，生產集團·V2.0架構。
集團總經理：朱曼彤，全局調度權限。
下設三個事業部：
物資生產事業部：管電伴熱帶廠、未來各公社組裝點。負責人陳工，建議從培訓班前5名中選一個人輔助。
肥料生產事業部：管化肥廠、畜牧站、各公社堆肥點。負責人：韓衣，培訓班教員，堆肥技術專家。
農機運維事業部：管農機廠（搬遷中）、各公社設備維護。負責人：李廠長，農機廠搬遷後直接納入。
每個事業部下設若干「區域管理員」，分配到各公社的技術總站，每個區域管理員管3-5個大隊。
「這是三層管理架構，」秦墨白說道，「你管三個事業部，事業部管區域管理員，區域管理員管大隊操作員，信息傳遞路徑短，決策延遲低。」
朱曼彤看著那張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物資生產事業部的人選。。。」她抬頭道，「培訓班裡有沒有合適的？」
「有，」秦墨白說道，「陳工的弟弟陳鐵，初中畢業，腦子活，上次考試實操第一。」
「讓他跟曼彤你學管理，先當你的助理，熟悉各廠運轉，等他上手了，物資生產事業部交給他。」
「肥料那邊，韓衣可以，」朱曼彤點頭道，「她搞堆肥有一套，人也穩。」
「農機那邊，李廠長，」秦墨白說道，「農機廠從縣裡搬過來之後，直接歸你管。」
「李廠長對設備熟悉，讓他負責全縣的設備維護和零件調配。」
朱曼彤把那張架構圖畫到自己的筆記本上，畫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秦墨白，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我現在是。。。集團總經理？」
「對，生產集團總經理，管人、管物、管五個廠加十二個公社的生產調度。」
她笑了，不是昨天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笑，而是一種「擔子終於落到了該落的地方」的笑。
「行，」她說道，「架構我接受了，農機廠搬遷的事，我今天就給縣農機局寫正式公函，李廠長那邊，讓他開始清點設備，列搬遷清單。」
「還有一件事，」秦墨白說道，「『以廢換膜』，縣裡定了，三斤廢塑料換一公斤地膜。」
「這個要納入物資生產事業部的關鍵績效考核，各公社回收量、兌換量，全部走數據鏈上報。」
「記下了，」朱曼彤翻開新的一頁，開始寫道，「還有什麼？」
「畜牧站，糞便收集要擴大到全縣範圍，馬營長答應協調部隊的，但各公社的牛羊糞便也要收。」
「你讓韓衣老師出一份『糞便收集操作規範』。。。怎麼堆、怎麼蓋、怎麼運，寫清楚，發到各公社。」
「好。」
秦墨白站起來，第一個進程跑完了。
從朱曼彤辦公室出來，秦墨白直接往軍分區後勤部辦公樓走。
陸部長的門開著，他正在看一份文件，眉頭皺著，像在消化什麼不太好消化的信息。
看見秦墨白，他把文件放下道：「秦墨白，你來了，聽說你去縣裡了？」
「去了，」秦墨白在椅子上坐下道，「劉科長看了方案，報革委會了，孫幹事在整理正式文件，報地區行署備案。」
他把從縣裡帶回來的消息一條一條報給陸部長道：
「第一，縣裡同意分級部署方案。一級節點三個，二級七個，三級三個，北溝是核心示範點。」
「第二，資源協調：舊擠塑機從縣農機修造廠倉庫調撥，廢舊塑料回收走供銷社渠道，培訓班場地各公社自帶鋪蓋。」
「第三，『以廢換膜』比例定了。。。三斤廢塑料換一公斤地膜。」
陸部長聽著，手指敲著桌面，等秦墨白說完了，他沉吟了一會兒：
「秦墨白，你這個攤子鋪得不小，軍分區農場、北溝、現在又加上全縣12個公社。」
「你跟我說實話。。。軍分區能從中得到什麼？」
秦墨白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軍分區不是慈善機構，陸部長也不是單純的「好人領導」，他要的是投入產出比。
秦墨白起得比爐子還早。
水缸里舀了瓢涼水抹了把臉，他看著炕桌上攤著的三樣東西，那是昨晚從縣裡回來後他列的三條待辦，用鉛筆寫著，像系統的三個並發進程，優先級從高到低排好了序。
先找朱曼彤說生產集團架構升級的事，然後再去找陸部長聊聊軍分區對縣級擴展的正式支持，最後是培訓班教材的事，常見故障排查章節，他要補。
朱曼彤的辦公室在軍分區後勤部的旁邊，一間朝南的磚房，窗戶上糊著塑料布，不是普通塑料布，是電伴熱帶廠裁下來的邊角料複合膜，透明度比普通塑料好，還能保溫。
秦墨白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趴在桌上畫什麼。
桌上攤著幾張圖紙，旁邊摞著一尺高的文件，各廠的日報、畜牧站的糞便收集記錄、化肥廠的庫存清單。
她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墨白！」她抬起頭道，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很好，「你從縣裡回來了？丁芳昨天來電話說方案交上去了？」
「交了，劉科長看了，說報革委會。」秦墨白在她對面坐下，道：「今天來找你，是另一件事。」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那份草案，翻到「分級部署」那一頁，推到她面前。
「縣裡要推全縣12個公社，北溝是種子，現在要長成樹了，你的生產集團。。。」他指了指她的拓撲圖道，「架構得跟著升級。」
朱曼彤接過紙，認真看了一遍，她的閱讀速度很快，像一台高速掃描儀在逐行讀取數據。
「一級節點三個、二級節點七個、三級節點三個。。。」她喃喃自語道，「管理半徑從2000畝擴展到8萬畝，我的權限不夠了。」
「對，」秦墨白說道，「你需要副手，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套管理層級。」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新的架構圖，又寫了一個名字在上面，生產集團·V2.0架構。
集團總經理：朱曼彤，全局調度權限。
下設三個事業部：
物資生產事業部：管電伴熱帶廠、未來各公社組裝點。負責人陳工，建議從培訓班前5名中選一個人輔助。
肥料生產事業部：管化肥廠、畜牧站、各公社堆肥點。負責人：韓衣，培訓班教員，堆肥技術專家。
農機運維事業部：管農機廠（搬遷中）、各公社設備維護。負責人：李廠長，農機廠搬遷後直接納入。
每個事業部下設若干「區域管理員」，分配到各公社的技術總站，每個區域管理員管3-5個大隊。
「這是三層管理架構，」秦墨白說道，「你管三個事業部，事業部管區域管理員，區域管理員管大隊操作員，信息傳遞路徑短，決策延遲低。」
朱曼彤看著那張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物資生產事業部的人選。。。」她抬頭道，「培訓班裡有沒有合適的？」
「有，」秦墨白說道，「陳工的弟弟陳鐵，初中畢業，腦子活，上次考試實操第一。」
「讓他跟曼彤你學管理，先當你的助理，熟悉各廠運轉，等他上手了，物資生產事業部交給他。」
「肥料那邊，韓衣可以，」朱曼彤點頭道，「她搞堆肥有一套，人也穩。」
「農機那邊，李廠長，」秦墨白說道，「農機廠從縣裡搬過來之後，直接歸你管。」
「李廠長對設備熟悉，讓他負責全縣的設備維護和零件調配。」
朱曼彤把那張架構圖畫到自己的筆記本上，畫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秦墨白，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我現在是。。。集團總經理？」
「對，生產集團總經理，管人、管物、管五個廠加十二個公社的生產調度。」
她笑了，不是昨天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笑，而是一種「擔子終於落到了該落的地方」的笑。
「行，」她說道，「架構我接受了，農機廠搬遷的事，我今天就給縣農機局寫正式公函，李廠長那邊，讓他開始清點設備，列搬遷清單。」
「還有一件事，」秦墨白說道，「『以廢換膜』，縣裡定了，三斤廢塑料換一公斤地膜。」
「這個要納入物資生產事業部的關鍵績效考核，各公社回收量、兌換量，全部走數據鏈上報。」
「記下了，」朱曼彤翻開新的一頁，開始寫道，「還有什麼？」
「畜牧站，糞便收集要擴大到全縣範圍，馬營長答應協調部隊的，但各公社的牛羊糞便也要收。」
「你讓韓衣老師出一份『糞便收集操作規範』。。。怎麼堆、怎麼蓋、怎麼運，寫清楚，發到各公社。」
「好。」
秦墨白站起來，第一個進程跑完了。
從朱曼彤辦公室出來，秦墨白直接往軍分區後勤部辦公樓走。
陸部長的門開著，他正在看一份文件，眉頭皺著，像在消化什麼不太好消化的信息。
看見秦墨白，他把文件放下道：「秦墨白，你來了，聽說你去縣裡了？」
「去了，」秦墨白在椅子上坐下道，「劉科長看了方案，報革委會了，孫幹事在整理正式文件，報地區行署備案。」
他把從縣裡帶回來的消息一條一條報給陸部長道：
「第一，縣裡同意分級部署方案。一級節點三個，二級七個，三級三個，北溝是核心示範點。」
「第二，資源協調：舊擠塑機從縣農機修造廠倉庫調撥，廢舊塑料回收走供銷社渠道，培訓班場地各公社自帶鋪蓋。」
「第三，『以廢換膜』比例定了。。。三斤廢塑料換一公斤地膜。」
陸部長聽著，手指敲著桌面，等秦墨白說完了，他沉吟了一會兒：
「秦墨白，你這個攤子鋪得不小，軍分區農場、北溝、現在又加上全縣12個公社。」
「你跟我說實話。。。軍分區能從中得到什麼？」
秦墨白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軍分區不是慈善機構，陸部長也不是單純的「好人領導」，他要的是投入產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