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浮出水面，七妹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咸澀的海風卷著柴油燃燒的黑煙味，直往鼻腔里鑽。楚風單臂攬著葉綠蘿柔軟的腰肢，雙腿在水下交替踩踏，正準備朝那堵黑牆似的圍網船游過去。
「突突突——」刺耳的發動機轟鳴聲猛地拔高，震得海面浮起一層白沫。
王長貴站在船頭，手裡那把帶血的魚刀往下滴著紅褐色的黏液。他壓根沒往楚風這邊瞅，扯著破鑼嗓子沖駕駛艙吼：「開船！回碼頭！把甲板上這堆爛肉給我拿帆布蓋死，誰敢走漏半點風聲，老子拔了他的舌頭！」
三艘破木船碾碎海浪，噴著嗆人的濃煙，掉頭往金沙島方向狂奔。
楚風懸在海里，盯著那幾艘船拉出的白色尾跡，舌尖頂了頂後槽牙。這老東西船上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
「哥、哥……」葉綠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丫頭還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掛在他脖子上。那張被海水泡得白皙的臉頰，此刻泛起一層詭異的酡紅，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了粉。隔著薄薄的緊身潛水服，她胸口劇烈起伏，「咚咚」的心跳聲硬生生砸在楚風胸膛上。
楚風低頭瞅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麼了七妹？水下華爾茲還沒跳夠？臉怎麼紅成這樣，剛才減壓憋著氣了？」
葉綠蘿猛地回神，像觸電似的鬆開手：「誰、誰跳華爾茲了！瞎說八道……是、是水流沖的！」她結結巴巴地反駁，慌亂地往後撲騰。結果雙腿一軟，身子直直往下沉，嗆了一口苦澀的海水。
楚風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一把撈住她纖細的軟腰，穩穩托在水面上：「行了，別逞強，留著點力氣上船。」
兩人順著海流，游回藏在隱蔽礁石群後的小機動船。楚風雙手撐著船舷，腰腹一用力，帶著葉綠蘿翻上甲板。木頭甲板被太陽曬得發燙，貼著濕透的潛水服，傳遍全身。
趁著葉綠蘿轉頭去摸毛巾的功夫，楚風心念一動。意念探入水下，將剛才綁在暗礁旁的那株極品滴血紅珊瑚，連帶網兜一起，穩穩噹噹送進空間的絕對保鮮格里。這件寶貝落袋為安，他心裡的大石頭算落了地。
「哥，你轉過去……我要換衣裳。」葉綠蘿抱著乾爽的碎花襯衫，聲音細若蚊蠅。
楚風背過身，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悉索聲。
葉綠蘿褪下緊繃的潛水服，海風一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驚訝地盯著自己的手心。按理說，在幾十米深的海底折騰那麼久，早就該脫力癱軟了。可現在，骨縫裡透著一股暖洋洋的勁兒。肌肉不酸不痛，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她摸了摸臉頰，皮膚滑溜溜的，像剝了殼的煮雞蛋，水分足得能掐出水來。
「哥，你剛才在水裡……是不是給我渡氣了？」她套上襯衫，一邊扣扣子一邊嘟囔，「我咋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勁，這水泡得皮膚都變好了。」
楚風轉過身，把軍用水壺扔過去：「少臭美，那是地熱溫泉泡的。趕緊喝口淡水壓壓鹹味。」
他絕口不提靈泉的事。葉綠蘿接住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鎖骨。
太陽落山，海面泛著血一樣的紅。機動船碾著浪頭，慢慢靠上破木碼頭。
剛跳上岸，楚風鼻子抽動了兩下。空氣里除了死魚爛蝦的腥臭，還夾著一股子焦躁的旱菸味。
「風哥！風哥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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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堆成山的破漁網後面，鑽出個乾瘦的人影。狗剩滿頭大汗，趿拉著破草鞋，跑得直喘粗氣。
「慢點說，舌頭捋直了。」楚風拍掉他肩膀上的干海草。
狗剩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往四周亂瞟，壓低聲音湊近：「出大事了哥！王長貴因為他兒子成了……成了太監那事兒，跟王大麻子直接撕破臉了。兩邊在村頭狗咬狗，打得頭破血流。」
楚風挑了挑眉毛。那把刻著「麻」字的魚刀，果然起了作用。「然後呢？」
「王大麻子這兩天跟條瘋狗一樣！」狗剩急得直跺腳，手指不停摳著褲縫，「他糾集了趙二狗那幾個亡命徒，躲在西邊窩棚里灌黃湯。我趴在窗根底下偷聽，他們罵罵咧咧的，說王長貴斷了他們財路，還說……還說要拿你們家開刀！今晚就要下黑手！」
楚風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瞬間冷得像冰碴子。他掏出兩毛錢塞進狗剩手裡：「幹得不錯，回去拿水洗洗耳朵，今晚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門。」
狗剩捏著毛票，點頭如搗蒜，一溜煙跑沒了影。
楚風帶著七妹往村尾的祖屋走。天色完全黑透，海風吹得路兩旁的野草沙沙作響。推開院子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哥回來啦！」八妹沈紫蘇第一個衝出來，手裡還舉著個啃了一半的烤紅薯。緊接著，屋裡呼啦啦湧出一堆人。
六妹花粉黛斜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狗尾巴草。那雙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葉綠蘿，目光瞬間鎖定在她那還沒完全褪去紅暈的臉頰上。
「哎喲喂——」花粉黛拖著長音，陰陽怪氣地笑出聲，「七妹這臉咋紅得跟剛出鍋的皮皮蝦似的？哥哥，你帶七妹去海里潛水，該不會是背著我們在水底下……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吧？」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直接凝固了。
大姐蘇紅葉正端著一盆洗菜水出來，手猛地一頓，盆沿磕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二妹陳青穗坐在石桌旁算帳，手裡的鉛筆「吧嗒」一聲折斷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神冷颼颼地飄過來。
一股濃烈的陳年老醋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六姐你瞎說什麼！」葉綠蘿急得直跺腳，臉瞬間又漲成了豬肝色，「水底、水底下暗流急，我差點被沖走，是哥拼了命拽住我！」
「哦……拼了命拽住呀。」花粉黛走過來，伸手捏了捏葉綠蘿水靈靈的臉蛋，「嘖嘖，這皮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了，海水還能養顏不成？」
楚風頭皮發麻，趕緊施展端水大法：「行了行了，別擱這兒泛酸水了。六妹，你那張嘴再叭叭，今晚的蟹黃包沒你的份。大姐，飯做好了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蘇紅葉狠狠剜了他一眼，把洗菜水潑在牆角：「洗手吃飯！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一家人圍著破木桌，吃著海鮮。滿院子飄著蔥油燜蟹的霸道香味。楚風夾著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嚼著。表面上雲淡風輕，腦海里的系統全息雷達卻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啟。掃描範圍擴大到極致，像一張無形的巨網，死死罩住祖屋方圓一公里的所有角落。
夜半時分。
海風帶著嗚咽聲刮過屋頂的破瓦片。屋子裡，妹妹們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偶爾伴著幾句含糊的夢話。
楚風沒睡。他穿著件單薄的粗布褂子，盤腿坐在祖屋屋脊的陰影里。瓦片冰涼的觸感透過褲料傳上來，他的目光像暗夜裡的老鷹，盯著通往村裡的那條蜿蜒土路。
腦海中，系統雷達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視線右上角的虛擬面板上，爆起刺目的紅光。幾個代表著純粹惡意的深紅色光點，正借著夜色的掩護，像幾隻臭蟲一樣，從土路盡頭悄無聲息地摸過來。
風向變了。楚風抽了抽鼻子。一股劣質煤油的刺鼻味道，順著氣流飄進鼻腔。
他眯起眼，視線穿透黑暗。土路拐角處，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牆根往前蹭。走在最前面那人個頭不高，手裡拎著個晃蕩的木桶，另一隻手攥著根沒點燃的火把。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亮了那人臉上密密麻麻的坑窪麻子。
楚風摸出腰間那把鋒利的剝皮刀，大拇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一下。
「王大麻子，你這狗東西還真敢來。」他盯著底下那幾個不斷逼近的黑影，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壓低嗓音喃喃自語。
底下，王大麻子突然打了個哆嗦，停下腳步，狐疑地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屋頂。
「麻哥，咋、咋不走了？」旁邊的小弟牙齒打顫，哆哆嗦嗦地問。
王大麻子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低罵：「閉上你的鳥嘴！趕緊倒油，今晚不把楚家這幾個小賤種燒成灰，老子咽不下這口氣！點火！」
「麻哥，這火摺子……咋、咋點不著啊？」小弟哆嗦著聲音，火石擦出幾點微弱的火星。
黑暗中，頭頂上突然飄來一聲輕笑。
「油倒勻乎點，別等會兒燒不透你們的骨頭。」
「突突突——」刺耳的發動機轟鳴聲猛地拔高，震得海面浮起一層白沫。
王長貴站在船頭，手裡那把帶血的魚刀往下滴著紅褐色的黏液。他壓根沒往楚風這邊瞅，扯著破鑼嗓子沖駕駛艙吼：「開船！回碼頭！把甲板上這堆爛肉給我拿帆布蓋死，誰敢走漏半點風聲，老子拔了他的舌頭！」
三艘破木船碾碎海浪，噴著嗆人的濃煙，掉頭往金沙島方向狂奔。
楚風懸在海里，盯著那幾艘船拉出的白色尾跡，舌尖頂了頂後槽牙。這老東西船上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跑得比兔子還快。
「哥、哥……」葉綠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丫頭還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掛在他脖子上。那張被海水泡得白皙的臉頰，此刻泛起一層詭異的酡紅，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了粉。隔著薄薄的緊身潛水服，她胸口劇烈起伏，「咚咚」的心跳聲硬生生砸在楚風胸膛上。
楚風低頭瞅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麼了七妹？水下華爾茲還沒跳夠？臉怎麼紅成這樣，剛才減壓憋著氣了？」
葉綠蘿猛地回神，像觸電似的鬆開手：「誰、誰跳華爾茲了！瞎說八道……是、是水流沖的！」她結結巴巴地反駁，慌亂地往後撲騰。結果雙腿一軟，身子直直往下沉，嗆了一口苦澀的海水。
楚風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一把撈住她纖細的軟腰，穩穩托在水面上：「行了，別逞強，留著點力氣上船。」
兩人順著海流，游回藏在隱蔽礁石群後的小機動船。楚風雙手撐著船舷，腰腹一用力，帶著葉綠蘿翻上甲板。木頭甲板被太陽曬得發燙，貼著濕透的潛水服，傳遍全身。
趁著葉綠蘿轉頭去摸毛巾的功夫，楚風心念一動。意念探入水下，將剛才綁在暗礁旁的那株極品滴血紅珊瑚，連帶網兜一起，穩穩噹噹送進空間的絕對保鮮格里。這件寶貝落袋為安，他心裡的大石頭算落了地。
「哥，你轉過去……我要換衣裳。」葉綠蘿抱著乾爽的碎花襯衫，聲音細若蚊蠅。
楚風背過身，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悉索聲。
葉綠蘿褪下緊繃的潛水服，海風一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驚訝地盯著自己的手心。按理說，在幾十米深的海底折騰那麼久，早就該脫力癱軟了。可現在，骨縫裡透著一股暖洋洋的勁兒。肌肉不酸不痛，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她摸了摸臉頰，皮膚滑溜溜的，像剝了殼的煮雞蛋，水分足得能掐出水來。
「哥，你剛才在水裡……是不是給我渡氣了？」她套上襯衫，一邊扣扣子一邊嘟囔，「我咋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勁，這水泡得皮膚都變好了。」
楚風轉過身，把軍用水壺扔過去：「少臭美，那是地熱溫泉泡的。趕緊喝口淡水壓壓鹹味。」
他絕口不提靈泉的事。葉綠蘿接住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鎖骨。
太陽落山，海面泛著血一樣的紅。機動船碾著浪頭，慢慢靠上破木碼頭。
剛跳上岸，楚風鼻子抽動了兩下。空氣里除了死魚爛蝦的腥臭，還夾著一股子焦躁的旱菸味。
「風哥！風哥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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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堆成山的破漁網後面，鑽出個乾瘦的人影。狗剩滿頭大汗，趿拉著破草鞋，跑得直喘粗氣。
「慢點說，舌頭捋直了。」楚風拍掉他肩膀上的干海草。
狗剩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往四周亂瞟，壓低聲音湊近：「出大事了哥！王長貴因為他兒子成了……成了太監那事兒，跟王大麻子直接撕破臉了。兩邊在村頭狗咬狗，打得頭破血流。」
楚風挑了挑眉毛。那把刻著「麻」字的魚刀，果然起了作用。「然後呢？」
「王大麻子這兩天跟條瘋狗一樣！」狗剩急得直跺腳，手指不停摳著褲縫，「他糾集了趙二狗那幾個亡命徒，躲在西邊窩棚里灌黃湯。我趴在窗根底下偷聽，他們罵罵咧咧的，說王長貴斷了他們財路，還說……還說要拿你們家開刀！今晚就要下黑手！」
楚風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瞬間冷得像冰碴子。他掏出兩毛錢塞進狗剩手裡：「幹得不錯，回去拿水洗洗耳朵，今晚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門。」
狗剩捏著毛票，點頭如搗蒜，一溜煙跑沒了影。
楚風帶著七妹往村尾的祖屋走。天色完全黑透，海風吹得路兩旁的野草沙沙作響。推開院子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哥回來啦！」八妹沈紫蘇第一個衝出來，手裡還舉著個啃了一半的烤紅薯。緊接著，屋裡呼啦啦湧出一堆人。
六妹花粉黛斜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狗尾巴草。那雙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葉綠蘿，目光瞬間鎖定在她那還沒完全褪去紅暈的臉頰上。
「哎喲喂——」花粉黛拖著長音，陰陽怪氣地笑出聲，「七妹這臉咋紅得跟剛出鍋的皮皮蝦似的？哥哥，你帶七妹去海里潛水，該不會是背著我們在水底下……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吧？」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直接凝固了。
大姐蘇紅葉正端著一盆洗菜水出來，手猛地一頓，盆沿磕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二妹陳青穗坐在石桌旁算帳，手裡的鉛筆「吧嗒」一聲折斷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神冷颼颼地飄過來。
一股濃烈的陳年老醋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六姐你瞎說什麼！」葉綠蘿急得直跺腳，臉瞬間又漲成了豬肝色，「水底、水底下暗流急，我差點被沖走，是哥拼了命拽住我！」
「哦……拼了命拽住呀。」花粉黛走過來，伸手捏了捏葉綠蘿水靈靈的臉蛋，「嘖嘖，這皮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了，海水還能養顏不成？」
楚風頭皮發麻，趕緊施展端水大法：「行了行了，別擱這兒泛酸水了。六妹，你那張嘴再叭叭，今晚的蟹黃包沒你的份。大姐，飯做好了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蘇紅葉狠狠剜了他一眼，把洗菜水潑在牆角：「洗手吃飯！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一家人圍著破木桌，吃著海鮮。滿院子飄著蔥油燜蟹的霸道香味。楚風夾著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嚼著。表面上雲淡風輕，腦海里的系統全息雷達卻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啟。掃描範圍擴大到極致，像一張無形的巨網，死死罩住祖屋方圓一公里的所有角落。
夜半時分。
海風帶著嗚咽聲刮過屋頂的破瓦片。屋子裡，妹妹們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偶爾伴著幾句含糊的夢話。
楚風沒睡。他穿著件單薄的粗布褂子，盤腿坐在祖屋屋脊的陰影里。瓦片冰涼的觸感透過褲料傳上來，他的目光像暗夜裡的老鷹，盯著通往村裡的那條蜿蜒土路。
腦海中，系統雷達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視線右上角的虛擬面板上，爆起刺目的紅光。幾個代表著純粹惡意的深紅色光點，正借著夜色的掩護，像幾隻臭蟲一樣，從土路盡頭悄無聲息地摸過來。
風向變了。楚風抽了抽鼻子。一股劣質煤油的刺鼻味道，順著氣流飄進鼻腔。
他眯起眼，視線穿透黑暗。土路拐角處，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牆根往前蹭。走在最前面那人個頭不高，手裡拎著個晃蕩的木桶，另一隻手攥著根沒點燃的火把。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亮了那人臉上密密麻麻的坑窪麻子。
楚風摸出腰間那把鋒利的剝皮刀，大拇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一下。
「王大麻子，你這狗東西還真敢來。」他盯著底下那幾個不斷逼近的黑影，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壓低嗓音喃喃自語。
底下，王大麻子突然打了個哆嗦，停下腳步，狐疑地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屋頂。
「麻哥，咋、咋不走了？」旁邊的小弟牙齒打顫，哆哆嗦嗦地問。
王大麻子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低罵：「閉上你的鳥嘴！趕緊倒油，今晚不把楚家這幾個小賤種燒成灰，老子咽不下這口氣！點火！」
「麻哥，這火摺子……咋、咋點不著啊？」小弟哆嗦著聲音，火石擦出幾點微弱的火星。
黑暗中，頭頂上突然飄來一聲輕笑。
「油倒勻乎點，別等會兒燒不透你們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