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孫老財放高利貸，想收我們的祖屋？
「拿祖屋當賭注？孫老財，你他娘的腦子進海水了吧！」
寂靜的廢棄魚艙里，狗剩猛地蹦了起來。他一把擼起灰布褂子的袖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欠條是個什麼玩意兒！趙癩子窮得連條褲衩都穿不穩，他欠的兩千塊，你拿來頂現大洋？你想屁吃呢！」
狗剩一邊罵，一邊就想衝上去掀桌子。旁邊幾個看場子的二流子立刻圍上來，手裡拎著生鏽的魚叉和短木棍，死死堵住了去路。
陳青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趕緊把那個裝滿鈔票的灰布袋子背帶解下來，死死纏在自己腰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打了個死結。
指節勒得泛起青白，指甲深深摳進帆布里。
「哥……咱、咱別聽他瞎白活。」
她另一隻手拼命扯著楚風的衣角。小丫頭急得直跺腳，眼眶裡兜著一泡淚，說話直打磕巴。
「那是、那是咱九個人的家！要是輸了……妹妹們就得去沙灘上睡海風！咱贏夠了，快走、快走吧！」
楚風沒動。他靜靜靠在破木椅背上。
指尖夾著一張大團結，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油膩膩的桌面。
「啪嗒。啪嗒。」
鈔票拍打木板的聲音，在死寂的屋裡格外刺耳。
對面，孫老財雙眼全是血絲。他像條餓極了的老狗，死死盯著楚風面前那堆錢。
「怎麼著？楚老闆，贏了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孫老財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燦燦的爛牙。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借條往前一推，乾枯的手指在上面重重敲了兩下。
「道上可沒這規矩。老漢我實話撂這兒，你們家那套靠海的院子，我早就相中了。占地夠大，風水還正，剛好夠老漢我擴建個大魚艙。」
孫老財摸過桌角的水煙筒。
「咕嚕嚕」吸了一口，吐出一股刺鼻的旱菸味。
「今天你要是認慫，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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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著煙筒，指了指桌面。
「把這堆錢全留下，再給老漢磕三個響頭。我就當你是放了個屁，讓你們滾蛋！」
周圍十幾個輸光了的賭徒，立馬跟著吹口哨。
「磕頭！磕響頭！」
「泥腿子還想贏孫爺的錢，做夢呢！」
領頭的一個光頭打手拎著帶血槽的魚叉，粗聲粗氣地往前一懟。
「小子，孫爺給你臉，你得兜著。今天這錢，你帶不走！」
魚叉尖離楚風的鼻子只有不到半尺，閃著滲人的寒光。
楚風眼皮都沒抬。
他突然伸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刺過來的叉尖。靈泉改造過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
「喀嚓！」
精鋼打造的魚叉尖端，竟被他生生掰斷！
光頭打手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手裡的長柄差點脫手飛出去。
楚風隨手把那截斷鐵扔在桌上。砸得木板悶響。
「我勸你們別亂動。」楚風搓了搓手指上的鐵鏽，語氣平淡得嚇人，「我這人手重。萬一把誰的骨頭捏碎了，醫藥費我可不管。」
這下子，屋裡全安靜了。
幾個打手面面相覷，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孫老財更是瞳孔猛縮，咽了口唾沫。這泥腿子，哪來這麼邪性的力氣！
硬搶是不行了。孫老財咬了咬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賭桌上。
楚風抬起手，按在二妹顫抖的肩膀上。
靈泉改造過的手掌帶著一股溫熱，陳青穗緊繃的身子稍稍緩和了一點。
楚風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深邃的眼睛盯著對面的老臉。
「孫老財，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市里都聽見響了。」
他嗤笑一聲，眼角餘光掃向癱在旁邊的王大麻子。
「拿一張不知能不能要回來的破紙片子，就想空手套白狼？想套我那套剛翻新過、少說值四千塊的祖屋？」
楚風搖了搖頭。
「你真當我是王大麻子那種，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沒腦子蠢貨？」
地上的王大麻子正捂著後腦勺喘粗氣。
聽見這話，他喉嚨里呼哧一聲。一口氣沒搗騰上來，憋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又咳出血來。
孫老財眼皮直跳。他把水煙筒往桌上重重一頓。
「少他娘的廢話！你敢不敢接！」
「想賭祖屋，行啊。」楚風手指點著桌面，節奏越來越慢，「但這點籌碼，連塞牙縫都不夠。」
楚風站起身。
雙手撐著桌沿，居高臨下地逼視過去。
「要賭，就拿你這間魚艙的地契。還有你身上所有的現金，加上你那個鐵皮保險柜里，所有的欠條！」
楚風聲音不大，字字往人肺管子裡扎。
「全部押上。敢不敢？」
魚艙里瞬間死一般寂靜。
只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還有打手們粗重的呼吸聲。
這可是他攢了半輩子的家底！要是輸了，他明天就得去跳海！
但他抬頭看了一眼楚風面前那座錢山，又想了想那套寬敞的海景房。貪慾像毒草一樣在心口瘋長。
「行！老子全押！」
孫老財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咬牙切齒。
「咱接著搖骰子！老漢今晚非把你褲衩子贏下來！」
「慢著。」
楚風搖了搖食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骰子這玩意兒，玩膩了。既然咱們都是靠海吃飯的，那就按海島的老規矩來。」
楚風轉身，指著窗外黑漆漆的海面。
「明天一早退潮，咱們去『死人灣』外海。賭一場『海鮮局』。」
孫老財愣了一下，三角眼滴溜溜轉。
「怎麼個賭法？」
「半個時辰為限。」楚風豎起兩根手指，「誰下海撈上來的海鮮總價值高，誰就贏走對方的全部身家！一局定生死。」
聽到這話，孫老財先是發懵。接著，他在心裡狂笑起來。
全島誰不知道，他手底下養著個叫「水鬼強」的狠角色？
那小子能在深水區憋氣七八分鐘。摸海貨就跟探囊取物一樣，有次連沉在海底的大鐵錨都能生生拽上來。
去死人灣那種水深流急的地方摸海鮮，這不是上趕著給他送錢嗎！
孫老財生怕楚風反悔，急得一把抓起桌上的破毛筆。
「一言為定！誰他娘的反悔，誰就是沒卵子的王八羔子！」
他蘸了點劣質紅墨水，扯過一張粗糙的黃紙，刷刷刷開始寫字據。
煤油燈搖曳。昏黃的光打在紙面上。
兩人立好字據。孫老財迫不及待地按上自己那滿是老繭的紅手印。手抖得像篩糠。
楚風捏著紙角，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按下大拇指。
看著白紙黑字上鮮紅的指紋，孫老財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塊兒。
他仿佛已經看到楚風捲鋪蓋滾蛋的悽慘模樣。那套大房子，已經是他的了。
「走吧，青穗。回家睡覺。」
楚風將字據仔細折好，揣進褲兜。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拉著還在發抖的二妹，帶著狗剩，轉身掀開破漁網門帘。
夜風微涼。帶著鹹濕的海水味。
剛走出幾十米，脫離了那烏煙瘴氣的魚艙，陳青穗憋了半天的眼淚「唰」地決堤了。
「哥！你糊塗、你糊塗啊！」
她死命拽著楚風的袖子，哭得直打嗝。
「水鬼強……那是島上最厲害的水耗子！他能在水底下抓活魚啊！你跟他賭下海摸魚……咱們的家、咱們的家這下全完了！」
狗剩也在旁邊急得直撓頭皮。
「是啊風哥！那水鬼強水性太邪門了。聽說他能在海底閉著眼睛摸海參！咱們拿什麼贏他啊？」
楚風停下腳步。
他看著遠處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起伏海浪，深吸了一口帶著腥鹹味的新鮮空氣。
「別慌。狗剩，你現在趕緊跑一趟供銷社老趙家，敲門也得把他叫醒。」
楚風伸手揉了揉二妹那亂糟糟的頭髮，轉頭吩咐。
「給我買兩個最大號的結實網兜，再買一捆尼龍繩。」
狗剩愣住了：「買網兜幹啥？」
楚風捏了捏二妹滿是淚痕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幽光。
「裝海鮮啊。明天撈的東西太多，我怕普通的破麻袋裝不下。跟我一個海神賭撈海鮮？明天一早，哥就讓他孫老財，連穿在身上的底褲都賠得乾乾淨淨。」
寂靜的廢棄魚艙里，狗剩猛地蹦了起來。他一把擼起灰布褂子的袖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欠條是個什麼玩意兒！趙癩子窮得連條褲衩都穿不穩，他欠的兩千塊，你拿來頂現大洋？你想屁吃呢！」
狗剩一邊罵，一邊就想衝上去掀桌子。旁邊幾個看場子的二流子立刻圍上來，手裡拎著生鏽的魚叉和短木棍，死死堵住了去路。
陳青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趕緊把那個裝滿鈔票的灰布袋子背帶解下來，死死纏在自己腰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打了個死結。
指節勒得泛起青白，指甲深深摳進帆布里。
「哥……咱、咱別聽他瞎白活。」
她另一隻手拼命扯著楚風的衣角。小丫頭急得直跺腳，眼眶裡兜著一泡淚，說話直打磕巴。
「那是、那是咱九個人的家！要是輸了……妹妹們就得去沙灘上睡海風！咱贏夠了，快走、快走吧！」
楚風沒動。他靜靜靠在破木椅背上。
指尖夾著一張大團結，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油膩膩的桌面。
「啪嗒。啪嗒。」
鈔票拍打木板的聲音，在死寂的屋裡格外刺耳。
對面，孫老財雙眼全是血絲。他像條餓極了的老狗，死死盯著楚風面前那堆錢。
「怎麼著？楚老闆，贏了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孫老財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燦燦的爛牙。
他把那張皺巴巴的借條往前一推，乾枯的手指在上面重重敲了兩下。
「道上可沒這規矩。老漢我實話撂這兒，你們家那套靠海的院子，我早就相中了。占地夠大，風水還正，剛好夠老漢我擴建個大魚艙。」
孫老財摸過桌角的水煙筒。
「咕嚕嚕」吸了一口，吐出一股刺鼻的旱菸味。
「今天你要是認慫，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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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著煙筒，指了指桌面。
「把這堆錢全留下，再給老漢磕三個響頭。我就當你是放了個屁，讓你們滾蛋！」
周圍十幾個輸光了的賭徒，立馬跟著吹口哨。
「磕頭！磕響頭！」
「泥腿子還想贏孫爺的錢，做夢呢！」
領頭的一個光頭打手拎著帶血槽的魚叉，粗聲粗氣地往前一懟。
「小子，孫爺給你臉，你得兜著。今天這錢，你帶不走！」
魚叉尖離楚風的鼻子只有不到半尺，閃著滲人的寒光。
楚風眼皮都沒抬。
他突然伸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刺過來的叉尖。靈泉改造過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
「喀嚓！」
精鋼打造的魚叉尖端，竟被他生生掰斷！
光頭打手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手裡的長柄差點脫手飛出去。
楚風隨手把那截斷鐵扔在桌上。砸得木板悶響。
「我勸你們別亂動。」楚風搓了搓手指上的鐵鏽，語氣平淡得嚇人，「我這人手重。萬一把誰的骨頭捏碎了，醫藥費我可不管。」
這下子，屋裡全安靜了。
幾個打手面面相覷，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孫老財更是瞳孔猛縮，咽了口唾沫。這泥腿子，哪來這麼邪性的力氣！
硬搶是不行了。孫老財咬了咬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賭桌上。
楚風抬起手，按在二妹顫抖的肩膀上。
靈泉改造過的手掌帶著一股溫熱，陳青穗緊繃的身子稍稍緩和了一點。
楚風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深邃的眼睛盯著對面的老臉。
「孫老財，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市里都聽見響了。」
他嗤笑一聲，眼角餘光掃向癱在旁邊的王大麻子。
「拿一張不知能不能要回來的破紙片子，就想空手套白狼？想套我那套剛翻新過、少說值四千塊的祖屋？」
楚風搖了搖頭。
「你真當我是王大麻子那種，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沒腦子蠢貨？」
地上的王大麻子正捂著後腦勺喘粗氣。
聽見這話，他喉嚨里呼哧一聲。一口氣沒搗騰上來，憋得臉紅脖子粗，差點又咳出血來。
孫老財眼皮直跳。他把水煙筒往桌上重重一頓。
「少他娘的廢話！你敢不敢接！」
「想賭祖屋，行啊。」楚風手指點著桌面，節奏越來越慢，「但這點籌碼，連塞牙縫都不夠。」
楚風站起身。
雙手撐著桌沿，居高臨下地逼視過去。
「要賭，就拿你這間魚艙的地契。還有你身上所有的現金，加上你那個鐵皮保險柜里，所有的欠條！」
楚風聲音不大，字字往人肺管子裡扎。
「全部押上。敢不敢？」
魚艙里瞬間死一般寂靜。
只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還有打手們粗重的呼吸聲。
這可是他攢了半輩子的家底！要是輸了，他明天就得去跳海！
但他抬頭看了一眼楚風面前那座錢山，又想了想那套寬敞的海景房。貪慾像毒草一樣在心口瘋長。
「行！老子全押！」
孫老財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咬牙切齒。
「咱接著搖骰子！老漢今晚非把你褲衩子贏下來！」
「慢著。」
楚風搖了搖食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骰子這玩意兒，玩膩了。既然咱們都是靠海吃飯的，那就按海島的老規矩來。」
楚風轉身，指著窗外黑漆漆的海面。
「明天一早退潮，咱們去『死人灣』外海。賭一場『海鮮局』。」
孫老財愣了一下，三角眼滴溜溜轉。
「怎麼個賭法？」
「半個時辰為限。」楚風豎起兩根手指，「誰下海撈上來的海鮮總價值高，誰就贏走對方的全部身家！一局定生死。」
聽到這話，孫老財先是發懵。接著，他在心裡狂笑起來。
全島誰不知道，他手底下養著個叫「水鬼強」的狠角色？
那小子能在深水區憋氣七八分鐘。摸海貨就跟探囊取物一樣，有次連沉在海底的大鐵錨都能生生拽上來。
去死人灣那種水深流急的地方摸海鮮，這不是上趕著給他送錢嗎！
孫老財生怕楚風反悔，急得一把抓起桌上的破毛筆。
「一言為定！誰他娘的反悔，誰就是沒卵子的王八羔子！」
他蘸了點劣質紅墨水，扯過一張粗糙的黃紙，刷刷刷開始寫字據。
煤油燈搖曳。昏黃的光打在紙面上。
兩人立好字據。孫老財迫不及待地按上自己那滿是老繭的紅手印。手抖得像篩糠。
楚風捏著紙角，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按下大拇指。
看著白紙黑字上鮮紅的指紋，孫老財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塊兒。
他仿佛已經看到楚風捲鋪蓋滾蛋的悽慘模樣。那套大房子，已經是他的了。
「走吧，青穗。回家睡覺。」
楚風將字據仔細折好，揣進褲兜。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拉著還在發抖的二妹，帶著狗剩，轉身掀開破漁網門帘。
夜風微涼。帶著鹹濕的海水味。
剛走出幾十米，脫離了那烏煙瘴氣的魚艙，陳青穗憋了半天的眼淚「唰」地決堤了。
「哥！你糊塗、你糊塗啊！」
她死命拽著楚風的袖子，哭得直打嗝。
「水鬼強……那是島上最厲害的水耗子！他能在水底下抓活魚啊！你跟他賭下海摸魚……咱們的家、咱們的家這下全完了！」
狗剩也在旁邊急得直撓頭皮。
「是啊風哥！那水鬼強水性太邪門了。聽說他能在海底閉著眼睛摸海參！咱們拿什麼贏他啊？」
楚風停下腳步。
他看著遠處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起伏海浪，深吸了一口帶著腥鹹味的新鮮空氣。
「別慌。狗剩，你現在趕緊跑一趟供銷社老趙家，敲門也得把他叫醒。」
楚風伸手揉了揉二妹那亂糟糟的頭髮，轉頭吩咐。
「給我買兩個最大號的結實網兜，再買一捆尼龍繩。」
狗剩愣住了：「買網兜幹啥？」
楚風捏了捏二妹滿是淚痕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幽光。
「裝海鮮啊。明天撈的東西太多，我怕普通的破麻袋裝不下。跟我一個海神賭撈海鮮？明天一早，哥就讓他孫老財，連穿在身上的底褲都賠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