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改善伙食，八妹童金橘吃撐了
灶房裡泛著刺骨冷意。童金橘端端正正坐在門檻上。她兩隻小手死死攥著竹筷，指節發白。口水順著下巴拉出一條亮晶晶細絲，滴在舊棉襖前襟。
楚風低頭瞧著八妹。小丫頭臉頰凍出兩團紅血絲，大眼睛全焊在冰冷黑鐵鍋上。他伸手搓了搓那毛茸茸小腦袋，頭髮乾枯發黃。
陳青穗死死捏著那沓大團結。十多張鈔票厚實無比。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色。她猛地站直腰杆，下巴一抬。平日裡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摳門護食勁兒瞬間蒸發。
「大姐，走！」陳青穗一把拽住蘇紅葉胳膊，大步往外跨，「哥發話了。今天去村頭錢屠戶那兒割肉！專挑三指厚大肥膘買！」
蘇紅葉被拉得一個踉蹌。她挽起碎花袖口，抿嘴直笑。臨出門她扭頭交代：「哥，你看好火。鍋里水燒滾了叫我。」
楚風點頭應下。他走到院裡。狗剩正光著膀子掄斧頭。瘦骨嶙峋後背全是汗水，汗珠子順著骨頭縫往下滾。木柴劈得震天響，切口平滑整齊。
冷風颳過。楚風深吸一口帶海腥味空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全身骨節發出一串爆豆般脆響。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村頭大榕樹下。肉攤案板上結著一層白霜。
錢屠戶手裡捏著一把殺豬剔骨刀。他撩起眼皮，掃見陳青穗和蘇紅葉走近。兩個丫頭穿著漏風舊棉襖，冷風一吹肩膀直發抖。
「去去去。」錢屠戶刀背敲得案板砰砰響，震飛幾隻綠頭蒼蠅，「今天沒爛肺管子給你們撿。別擋我財路。哪涼快哪待著去。」
旁邊站著個胖女人。李彩霞正挑揀一塊巴掌大瘦肉。她三角眼一翻，吐出一口瓜子殼，瓜子皮正好落在蘇紅葉腳邊。
「喲。」李彩霞陰陽怪氣拉長嗓音，滿臉嘲弄，「楚家丫頭這是想葷腥想瘋魔了？鍋里水燒開了，跑這兒聞肉味下飯？這白日做夢也得挑個時候。」
陳青穗懶得廢話。她上前一步，右手往油膩案板上重重一拍。
「啪！」
一聲脆響。一張嶄新大團結壓在豬血水裡。大黑十印著工農兵圖案。
錢屠戶手腕一抖。剔骨刀一偏，差點切到大拇指，疼得他一哆嗦。
李彩霞剛嗑進嘴裡瓜子殼直接卡在嗓子眼。她猛咳兩聲，臉憋得通紅。兩隻三角眼死死盯住那張十塊錢，仿佛要盯出一個窟窿。
「瞎了你那狗眼。」陳青穗聲音清脆，字字帶風，「切十斤最肥五花肉！少一兩分量，我今天砸了你這破攤子！」
四周死一般寂靜。錢屠戶喉結艱難上下滾動。他滿臉橫肉硬生生擠出個諂媚笑臉。他趕緊拿抹布去擦大團結底下血水，生怕弄髒票面。
李彩霞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她嫉妒得五官扭曲，雙手死死絞著圍裙，指甲掐進肉里。她嘴裡酸溜溜嘀咕：「十斤……大黑十……楚家那煞星莫不是去搶了鎮上儲蓄所……這錢來路肯定不正……」
陳青穗冷哼一聲，懶得搭理。她雙臂抱胸，死死盯著錢屠戶下刀。刀刃切開厚實白膘，發出細微沙沙聲。十斤五花肉用粗草繩一穿，沉甸甸墜在手裡。肥油順著切口往下滴，落進泥土裡。
楚家灶房。楚風反鎖木門。
他閉上雙眼，意念沉入【海洋尋寶空間】。
保鮮格開啟。楚風拽出一個大鋁盆。盆里裝滿前幾天趕海弄進來極品大青蝦。個個都有小臂長。蝦須亂顫，尾巴拍打盆底發出啪啪連響。蝦殼泛著青幽幽光澤。
他轉身走到靈泉海眼旁。泉水咕嘟嘟冒泡。絲絲白霧在水面盤旋。
楚風伸手探入冰冷泉水。手指勾住一團滑膩物事，用力往上一扯。
一把變異海帶被提出水面。這海帶常年受靈泉滋養，通體呈現半透明翠綠色。葉片寬大厚實。一股濃郁海草清香瞬間衝散灶房常年不散霉味。
這玩意兒絕對是大補。
她剛進灶房，就看見案板上那一盆活蹦亂跳大青蝦。再一轉頭，水缸邊放著一盆翠綠欲滴海帶。
蘇紅葉愣了兩秒，沒多問。自家大哥掏出啥神仙物件都不稀奇。她挽起袖口，抄起大鐵菜刀。
灶膛里火舌瘋狂舔著鍋底。厚切五花肉下鍋。
「滋啦——」
大股白煙升騰。豬油迅速熬出，霸道油香鑽進整個院子。隔壁院子大黃狗饞得狂吠不止。
蔥姜蒜爆香。醬油入鍋。翠綠海帶切成菱形塊，倒進肉湯里一通亂燉。另一口小鐵鍋里，大青蝦被熱油燜得通紅髮亮，蝦殼爆開一條縫，露出雪白蝦肉。
兩大筐白面大饅頭端上桌。熱氣蒸騰。
堂屋裡暖烘烘。
狗剩蹲在門檻外。他手裡捧著個缺口粗瓷海碗。碗裡冒著尖，底下是白面饅頭，上面蓋滿油汪汪紅燒肉和蝦段。
他張大嘴，一口咬下半個饅頭連著大肥肉。滾燙肉汁燙得上顎起泡。狗剩眼淚鼻涕橫流。他邊嚼邊哭，含糊不清嘟囔：「玉皇大帝……老天爺……也吃不上這口飽飯……」
飯桌旁，氣氛變得微妙。
花粉黛今天特意洗了臉。頭髮梳得溜光水滑。她用纖細手指剝開一隻大青蝦，仔細挑出黑蝦線。
「哥哥~」花粉黛尾音拉得老長。她夾起白嫩蝦仁遞到楚風嘴邊，水汪汪大眼睛忽閃著，「人家剝蝦，指甲都劈了。手弄得好疼。你要怎麼補償人家嘛。」
楚風剛張嘴，旁邊伸過一隻粗糙大手。
武藍心連盤子帶底湯直接端起來。她手腕一翻，嘩啦啦撥給楚風半盤子肉和海帶。
「哥！你多吃肉！」武藍心重重放下空盤，狠狠瞪了花粉黛一眼，「吃肉長力氣，明天好揍那些不長眼王八犢子！別理這綠茶精！」
花粉黛柳眉倒豎。她把竹筷往桌上一摔，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武老三！你說誰綠茶精！」花粉黛雙手叉腰。
「說你咋地！」武藍心一拍桌子，震得碗裡湯汁直飛。
楚風趕緊咽下嘴裡蝦仁。他左右開弓，給花粉黛夾了一大塊肥肉，又給武藍心夾了兩隻大蝦。
「吃飯，吃飯。誰再吵，下午去後山挑大糞。」
端水大師一發話，兩人瞬間閉嘴。只剩互相隔空飛白眼。
角落裡，童金橘充耳不聞。
小丫頭左手抓著個比她臉還大白面饅頭。右手竹筷揮舞成殘影。
她根本不夾蝦。筷子全奔著海帶去。
那靈泉滋養出海帶，吸飽紅燒肉油脂。入口即化，鮮甜肉香在舌尖炸開。
童金橘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她連嚼都不嚼，咕咚咕咚往下咽。
一碗。兩碗。
等蘇紅葉端著最後一盤青菜上桌，童金橘正捧著海碗，把第三碗海帶湯倒進嘴裡。
「橘子！」蘇紅葉驚呼一聲，手裡盤子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童金橘放下空碗。她打了個響亮飽嗝。帶出一股濃烈肉香味。
小丫頭身子往後一仰，直接四仰八叉躺在火炕上。
那件舊棉襖被肚皮撐得扣子崩開一顆。小肚子圓滾滾凸起，活像個充氣過頭皮球。
「哎喲……」童金橘兩隻小手捂著肚子，在炕上滾來滾去。她小臉憋得通紅，額頭冒汗。「哥哥……嗝……橘子好像要被撐破了……」
楚風一步跨過去。他伸手一摸那圓滾滾小肚子。硬邦邦像塊石頭。
「別亂動！」楚風心臟猛地一抽。
這年頭肚子裡缺油水，猛吃大葷極易吃出腸梗阻，弄不好要出人命。
「狗剩！」楚風一嗓子吼破音，震得窗戶紙直抖。
門外狗剩扔下海碗連滾帶爬撲進來：「楚爺！」
「去請村里張大夫！跑快點！」
狗剩連嘴巴油光都顧不上抹，拔腿衝進漆黑夜色。
半柱香功夫。
張大夫提著破舊木藥箱，被狗剩半拖半拽拽進堂屋。老頭累得直喘粗氣，鞋都跑掉一隻。
「咋……咋了……」張大夫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
楚風一把將他拉到炕沿邊：「八妹吃撐了。您快給看看。」
童金橘還在炕上哼哼唧唧，嘴裡不斷冒出油膩飽嗝。
張大夫放下藥箱。他伸出兩根枯瘦手指，搭在小丫頭細瘦手腕上。
屋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張大夫。
起初，張大夫眉頭擰緊，形成一個川字。
幾秒鐘後，他手指猛地一哆嗦。
那雙渾濁老眼突然睜大。眼球外凸，布滿血絲。
他花白鬍鬚劇烈抖動，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張大夫猛地站起身。他連藥箱都顧不上拿，轉頭死死盯住飯桌。
那兒放著個大青花瓷碗。碗裡只剩一層油汪汪紅燒肉燉海帶底湯。
張大夫指著那碗剩湯。他聲音劈了岔，尖銳刺耳，帶著極度震驚。
「楚……楚小子……」張大夫咽了口唾沫，喉結狂跳，「你這鍋里燉的……到底是啥神仙玩意兒？！」
楚風低頭瞧著八妹。小丫頭臉頰凍出兩團紅血絲，大眼睛全焊在冰冷黑鐵鍋上。他伸手搓了搓那毛茸茸小腦袋，頭髮乾枯發黃。
陳青穗死死捏著那沓大團結。十多張鈔票厚實無比。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色。她猛地站直腰杆，下巴一抬。平日裡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摳門護食勁兒瞬間蒸發。
「大姐，走！」陳青穗一把拽住蘇紅葉胳膊，大步往外跨，「哥發話了。今天去村頭錢屠戶那兒割肉！專挑三指厚大肥膘買！」
蘇紅葉被拉得一個踉蹌。她挽起碎花袖口，抿嘴直笑。臨出門她扭頭交代：「哥，你看好火。鍋里水燒滾了叫我。」
楚風點頭應下。他走到院裡。狗剩正光著膀子掄斧頭。瘦骨嶙峋後背全是汗水，汗珠子順著骨頭縫往下滾。木柴劈得震天響，切口平滑整齊。
冷風颳過。楚風深吸一口帶海腥味空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全身骨節發出一串爆豆般脆響。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村頭大榕樹下。肉攤案板上結著一層白霜。
錢屠戶手裡捏著一把殺豬剔骨刀。他撩起眼皮，掃見陳青穗和蘇紅葉走近。兩個丫頭穿著漏風舊棉襖，冷風一吹肩膀直發抖。
「去去去。」錢屠戶刀背敲得案板砰砰響，震飛幾隻綠頭蒼蠅，「今天沒爛肺管子給你們撿。別擋我財路。哪涼快哪待著去。」
旁邊站著個胖女人。李彩霞正挑揀一塊巴掌大瘦肉。她三角眼一翻，吐出一口瓜子殼，瓜子皮正好落在蘇紅葉腳邊。
「喲。」李彩霞陰陽怪氣拉長嗓音，滿臉嘲弄，「楚家丫頭這是想葷腥想瘋魔了？鍋里水燒開了，跑這兒聞肉味下飯？這白日做夢也得挑個時候。」
陳青穗懶得廢話。她上前一步，右手往油膩案板上重重一拍。
「啪！」
一聲脆響。一張嶄新大團結壓在豬血水裡。大黑十印著工農兵圖案。
錢屠戶手腕一抖。剔骨刀一偏，差點切到大拇指，疼得他一哆嗦。
李彩霞剛嗑進嘴裡瓜子殼直接卡在嗓子眼。她猛咳兩聲，臉憋得通紅。兩隻三角眼死死盯住那張十塊錢，仿佛要盯出一個窟窿。
「瞎了你那狗眼。」陳青穗聲音清脆，字字帶風，「切十斤最肥五花肉！少一兩分量，我今天砸了你這破攤子！」
四周死一般寂靜。錢屠戶喉結艱難上下滾動。他滿臉橫肉硬生生擠出個諂媚笑臉。他趕緊拿抹布去擦大團結底下血水，生怕弄髒票面。
李彩霞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她嫉妒得五官扭曲，雙手死死絞著圍裙，指甲掐進肉里。她嘴裡酸溜溜嘀咕：「十斤……大黑十……楚家那煞星莫不是去搶了鎮上儲蓄所……這錢來路肯定不正……」
陳青穗冷哼一聲，懶得搭理。她雙臂抱胸，死死盯著錢屠戶下刀。刀刃切開厚實白膘，發出細微沙沙聲。十斤五花肉用粗草繩一穿，沉甸甸墜在手裡。肥油順著切口往下滴，落進泥土裡。
楚家灶房。楚風反鎖木門。
他閉上雙眼，意念沉入【海洋尋寶空間】。
保鮮格開啟。楚風拽出一個大鋁盆。盆里裝滿前幾天趕海弄進來極品大青蝦。個個都有小臂長。蝦須亂顫，尾巴拍打盆底發出啪啪連響。蝦殼泛著青幽幽光澤。
他轉身走到靈泉海眼旁。泉水咕嘟嘟冒泡。絲絲白霧在水面盤旋。
楚風伸手探入冰冷泉水。手指勾住一團滑膩物事，用力往上一扯。
一把變異海帶被提出水面。這海帶常年受靈泉滋養，通體呈現半透明翠綠色。葉片寬大厚實。一股濃郁海草清香瞬間衝散灶房常年不散霉味。
這玩意兒絕對是大補。
她剛進灶房，就看見案板上那一盆活蹦亂跳大青蝦。再一轉頭，水缸邊放著一盆翠綠欲滴海帶。
蘇紅葉愣了兩秒，沒多問。自家大哥掏出啥神仙物件都不稀奇。她挽起袖口，抄起大鐵菜刀。
灶膛里火舌瘋狂舔著鍋底。厚切五花肉下鍋。
「滋啦——」
大股白煙升騰。豬油迅速熬出，霸道油香鑽進整個院子。隔壁院子大黃狗饞得狂吠不止。
蔥姜蒜爆香。醬油入鍋。翠綠海帶切成菱形塊，倒進肉湯里一通亂燉。另一口小鐵鍋里，大青蝦被熱油燜得通紅髮亮，蝦殼爆開一條縫，露出雪白蝦肉。
兩大筐白面大饅頭端上桌。熱氣蒸騰。
堂屋裡暖烘烘。
狗剩蹲在門檻外。他手裡捧著個缺口粗瓷海碗。碗裡冒著尖，底下是白面饅頭，上面蓋滿油汪汪紅燒肉和蝦段。
他張大嘴，一口咬下半個饅頭連著大肥肉。滾燙肉汁燙得上顎起泡。狗剩眼淚鼻涕橫流。他邊嚼邊哭，含糊不清嘟囔：「玉皇大帝……老天爺……也吃不上這口飽飯……」
飯桌旁，氣氛變得微妙。
花粉黛今天特意洗了臉。頭髮梳得溜光水滑。她用纖細手指剝開一隻大青蝦，仔細挑出黑蝦線。
「哥哥~」花粉黛尾音拉得老長。她夾起白嫩蝦仁遞到楚風嘴邊，水汪汪大眼睛忽閃著，「人家剝蝦，指甲都劈了。手弄得好疼。你要怎麼補償人家嘛。」
楚風剛張嘴，旁邊伸過一隻粗糙大手。
武藍心連盤子帶底湯直接端起來。她手腕一翻，嘩啦啦撥給楚風半盤子肉和海帶。
「哥！你多吃肉！」武藍心重重放下空盤，狠狠瞪了花粉黛一眼，「吃肉長力氣，明天好揍那些不長眼王八犢子！別理這綠茶精！」
花粉黛柳眉倒豎。她把竹筷往桌上一摔，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武老三！你說誰綠茶精！」花粉黛雙手叉腰。
「說你咋地！」武藍心一拍桌子，震得碗裡湯汁直飛。
楚風趕緊咽下嘴裡蝦仁。他左右開弓，給花粉黛夾了一大塊肥肉，又給武藍心夾了兩隻大蝦。
「吃飯，吃飯。誰再吵，下午去後山挑大糞。」
端水大師一發話，兩人瞬間閉嘴。只剩互相隔空飛白眼。
角落裡，童金橘充耳不聞。
小丫頭左手抓著個比她臉還大白面饅頭。右手竹筷揮舞成殘影。
她根本不夾蝦。筷子全奔著海帶去。
那靈泉滋養出海帶，吸飽紅燒肉油脂。入口即化，鮮甜肉香在舌尖炸開。
童金橘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她連嚼都不嚼，咕咚咕咚往下咽。
一碗。兩碗。
等蘇紅葉端著最後一盤青菜上桌，童金橘正捧著海碗，把第三碗海帶湯倒進嘴裡。
「橘子！」蘇紅葉驚呼一聲，手裡盤子險些脫手砸在地上。
童金橘放下空碗。她打了個響亮飽嗝。帶出一股濃烈肉香味。
小丫頭身子往後一仰，直接四仰八叉躺在火炕上。
那件舊棉襖被肚皮撐得扣子崩開一顆。小肚子圓滾滾凸起，活像個充氣過頭皮球。
「哎喲……」童金橘兩隻小手捂著肚子，在炕上滾來滾去。她小臉憋得通紅，額頭冒汗。「哥哥……嗝……橘子好像要被撐破了……」
楚風一步跨過去。他伸手一摸那圓滾滾小肚子。硬邦邦像塊石頭。
「別亂動！」楚風心臟猛地一抽。
這年頭肚子裡缺油水，猛吃大葷極易吃出腸梗阻，弄不好要出人命。
「狗剩！」楚風一嗓子吼破音，震得窗戶紙直抖。
門外狗剩扔下海碗連滾帶爬撲進來：「楚爺！」
「去請村里張大夫！跑快點！」
狗剩連嘴巴油光都顧不上抹，拔腿衝進漆黑夜色。
半柱香功夫。
張大夫提著破舊木藥箱，被狗剩半拖半拽拽進堂屋。老頭累得直喘粗氣，鞋都跑掉一隻。
「咋……咋了……」張大夫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
楚風一把將他拉到炕沿邊：「八妹吃撐了。您快給看看。」
童金橘還在炕上哼哼唧唧，嘴裡不斷冒出油膩飽嗝。
張大夫放下藥箱。他伸出兩根枯瘦手指，搭在小丫頭細瘦手腕上。
屋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張大夫。
起初，張大夫眉頭擰緊，形成一個川字。
幾秒鐘後，他手指猛地一哆嗦。
那雙渾濁老眼突然睜大。眼球外凸，布滿血絲。
他花白鬍鬚劇烈抖動，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張大夫猛地站起身。他連藥箱都顧不上拿，轉頭死死盯住飯桌。
那兒放著個大青花瓷碗。碗裡只剩一層油汪汪紅燒肉燉海帶底湯。
張大夫指著那碗剩湯。他聲音劈了岔，尖銳刺耳，帶著極度震驚。
「楚……楚小子……」張大夫咽了口唾沫，喉結狂跳，「你這鍋里燉的……到底是啥神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