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扯幾尺花布，給妹妹們做新衣裳
楚風腳步頓住。
視線死死釘在供銷社另一側布匹櫃檯上。
牆上掛著五顏六色布料。有當下最時髦、挺括不起皺的確良，也有透氣吸汗的碎花純棉布。
昨晚那盞昏黃油燈下的畫面，針扎一樣刺進腦仁。
大妹蘇紅葉坐在炕沿縫補衣服。身上那件破舊青布褂子，補丁摞補丁。袖口短得連手腕都遮不住，露出一截常年泡海水凍得發紫的皮肉。
八妹童金橘最瘦小。可褲腿照樣短了一大截，乾瘦腳踝常年被海風吹得乾裂起皮，一抓直掉白屑。
更別提最愛美的雙胞胎六妹七妹。別說鮮艷亮色衣服，連塊像樣紅頭繩都沒見過。頭髮全用破布條隨便一紮。
楚風手插在褲兜里。
指腹搓了搓陳黑虎給的那沓全國通用布票和一卷工業券。硬挺的紙張質感順著指尖傳上來。
「既然要養，就往嬌了養。」他低聲嘟囔一句。
肩膀一聳，把沉甸甸的竹簍往上顛了顛。邁開長腿，直奔布匹櫃檯。
布匹櫃檯的售貨員是個戴藍袖套的中年婦女。
她剛才可是眼睜睜看著楚風在糧油區發威。那砸大團結的狠勁，把胖大姐訓得跟孫子一樣。
眼看這尊煞神走過來，袖套大姐腰板猛地挺直。臉上擠出挑不出毛病的熱情笑臉。
「小同志，看布？扯給對象還是家裡人？」
楚風沒廢話。手從懷裡一掏。
「啪！」一厚沓花花綠綠的布票直接拍在玻璃櫃檯上。
袖套大姐眼睛發直。這厚度，夠全廠女工做一年工裝了！
「家裡幾個小丫頭缺衣服。」楚風視線掃過貨架。憑著前世記憶和八個妹妹的脾氣秉性，他腦子裡飛快盤算。
「大姐，那個細帆布，還有那捲藍底白花棉布，拿下來。」
帆布耐磨，棉布軟和。最適合溫婉賢惠的大妹蘇紅葉，還有精明持家的二妹陳青穗。這倆丫頭天天干粗活，料子得實誠。
楚風指頭往旁邊一挪：「那個軍綠色卡其布，也拿一卷。」
三妹武藍心是個練家子，天生神力。卡其布結實抗造。穿一身軍綠裝，配上那丫頭的身手，颯得很。
視線繼續往上抬，直接定格在櫃檯最頂層。
那掛著幾匹色彩鮮亮的的確良。75年，這就叫奢侈品。尋常人家扯上三尺做個假領子，過年走親戚都得拿出來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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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匹的確良，給我拿下來。」
袖套大姐手抖了一下。「小同志，這的確良可貴！還要搭不少工業券……」
「拿。」楚風吐出一個字。
大姐不敢再勸，踩著木凳子一匹匹往下抱。
純白色確實良。乾淨利落，最襯四妹那種清冷學霸的氣質。
淺藍色。素淨內斂，給心靈手巧卻社恐的五妹做身褂子正合適。
視線落在那兩匹最扎眼的碎花布上。一匹鵝黃，一匹水紅。
「這兩匹也要。」楚風點點頭。六妹花粉黛是個綠茶克星，嘴甜心狠。七妹文白露是常年泡在海里的海女，活潑得很。雙胞胎穿這倆色，走在金沙島沙灘上，絕對惹眼。
最後，楚風目光落在角落一塊純棉花布上。紅底子，印著一個個紅撲撲的大蘋果圖案。
腦子裡立馬蹦出團寵小吃貨八妹童金橘啃骨頭流口水的模樣。
「這大蘋果花布，拿下來！」
布匹在玻璃櫃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姐，每樣給我扯一身衣服的量！」楚風大手一揮。
袖套大姐咽了口唾沫：「小同志，半大孩子長得快，用不用裁緊湊點，能省下半尺布……」
「不用省！」楚風直接打斷。他手指敲了敲玻璃。「往寬裕了裁。做大了明年還能穿，做小了遭罪。」
大姐倒吸一口涼氣。拿起那把半尺長的大鐵剪刀。
「哧啦——咔嚓！」鋒利剪刀劃破布料。布屑飛舞。
周圍原本在挑布頭的大媽大嬸全圍了過來。一個個瞪著眼。
「哎喲喂，這是哪家大戶人家啊？」一個燙捲髮的大媽直撮牙花子，酸水直往外冒。眼睛死死盯著那匹鵝黃碎花布，恨不得上去扯一塊下來。「一口氣扯這麼多好布！就是城裡廠長兒子娶媳婦，也沒這麼敗家的！」
楚風權當沒聽見。等布全裁好疊成方塊，他又從兜里摸出一把工業券，拍在桌上。
「黑白棉線各來五軸。頂針拿兩個。那種亮閃閃的塑料紐扣，拿五板！」
「還有鞋。」楚風走到旁邊鞋帽櫃檯。「女式塑料涼鞋，挑五雙不同碼數。解放鞋來三雙小的！」
一股腦全包圓。交錢，付票。那厚厚一沓布票和工業券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袖套大姐算帳算得滿頭大汗，撥算盤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結完帳，楚風手裡多出兩個巨大的牛皮紙包。裡面全是布匹、鞋子和縫紉零碎。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個半人高竹簍。早就塞得滿坑滿谷。
五十斤富強粉、二十斤大米死死壓在底下。上面掛著十斤大肥肉和幾根大棒骨。縫隙里塞滿麥乳精、奶糖和調料。
這竹簍已經超載了，稍微一碰竹篾就嘎吱響。根本掛不下這兩大包布。
楚風彎腰，雙手抓住竹簍背帶，腰背發力。
「起！」百十斤物資硬生生被他扛上肩膀。粗麻繩勒進肉里。
雙手再一手提著一個碩大牛皮紙包。整個人像座移動的小山，大步邁出供銷社木門檻。
出了供銷社。肩膀上的重量壓得他骨節咔咔作響。這副剛經過初級基因優化的身體，扛這一百多斤倒是不成問題，但走遠路實在惹眼。
楚風沒走大街。他挑了條偏僻無人的死胡同，一頭鑽了進去。
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楚風把沉重的竹簍往地上一放。砸得地面一震。
意念一動。直接開啟【海洋尋寶空間】。視網膜上彈出一排只有他能看見的絕對保鮮儲物格。
手掌貼上竹簍里那個粗布面袋。「收。」
刷的一下。五十斤富強粉憑空消失。
緊接著，二十斤小站大米、十斤油汪汪的大肥肉、兩大塊雪白豬板油。全被收進空間儲物格里。
竹簍瞬間空了一大半。重量銳減。
楚風鬆了口氣。財不露白。這年頭物資奇缺，背著這麼一堆扎眼的東西去碼頭，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萬一碰上戴紅袖章的糾察隊，查問物資來源也是個大麻煩。
空間保鮮格不僅能藏東西，連時間都是靜止的。肥肉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絕不會捂臭。
他把兩罐麥乳精、大白兔奶糖、調料包整理好放在竹簍底層。接著把幾根剔光肉的大棒骨扔進去。
最後，把那兩大包用牛皮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匹和鞋子，塞在最上面。
從外面看，竹簍里裝的都是些輕便雜物和不值錢的棒骨。任誰也猜不到，這簍子裡裝過幾十斤細糧和肥肉。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完美。」楚風打了個響指。單手拎起輕飄飄的竹簍，往背上一甩。
走出胡同。抬頭看了眼天色。
日頭已經偏西。下午三點多了。
這趟縣城走得值。不僅用那隻極品錦繡龍蝦換來了第一桶金，還把家裡急缺的糧食、油水、營養品和新衣服全置辦齊了。
腦子裡浮現出金沙島上那座破爛漏風的祖屋，還有那八個眼巴巴坐在門檻上等自己回家的乾妹妹。
楚風緊了緊背簍的粗布帶子。腳下生風。
大步流星朝縣城外的渡口碼頭趕去，準備去搭乘下午回金沙島的順風漁船。
要是把大白面、肥肉和這一堆花布往炕上一擺。
那幾個苦命丫頭，還不得高興瘋了？
視線死死釘在供銷社另一側布匹櫃檯上。
牆上掛著五顏六色布料。有當下最時髦、挺括不起皺的確良，也有透氣吸汗的碎花純棉布。
昨晚那盞昏黃油燈下的畫面，針扎一樣刺進腦仁。
大妹蘇紅葉坐在炕沿縫補衣服。身上那件破舊青布褂子，補丁摞補丁。袖口短得連手腕都遮不住，露出一截常年泡海水凍得發紫的皮肉。
八妹童金橘最瘦小。可褲腿照樣短了一大截，乾瘦腳踝常年被海風吹得乾裂起皮，一抓直掉白屑。
更別提最愛美的雙胞胎六妹七妹。別說鮮艷亮色衣服，連塊像樣紅頭繩都沒見過。頭髮全用破布條隨便一紮。
楚風手插在褲兜里。
指腹搓了搓陳黑虎給的那沓全國通用布票和一卷工業券。硬挺的紙張質感順著指尖傳上來。
「既然要養，就往嬌了養。」他低聲嘟囔一句。
肩膀一聳，把沉甸甸的竹簍往上顛了顛。邁開長腿，直奔布匹櫃檯。
布匹櫃檯的售貨員是個戴藍袖套的中年婦女。
她剛才可是眼睜睜看著楚風在糧油區發威。那砸大團結的狠勁，把胖大姐訓得跟孫子一樣。
眼看這尊煞神走過來，袖套大姐腰板猛地挺直。臉上擠出挑不出毛病的熱情笑臉。
「小同志，看布？扯給對象還是家裡人？」
楚風沒廢話。手從懷裡一掏。
「啪！」一厚沓花花綠綠的布票直接拍在玻璃櫃檯上。
袖套大姐眼睛發直。這厚度，夠全廠女工做一年工裝了！
「家裡幾個小丫頭缺衣服。」楚風視線掃過貨架。憑著前世記憶和八個妹妹的脾氣秉性，他腦子裡飛快盤算。
「大姐，那個細帆布，還有那捲藍底白花棉布，拿下來。」
帆布耐磨，棉布軟和。最適合溫婉賢惠的大妹蘇紅葉，還有精明持家的二妹陳青穗。這倆丫頭天天干粗活，料子得實誠。
楚風指頭往旁邊一挪：「那個軍綠色卡其布，也拿一卷。」
三妹武藍心是個練家子，天生神力。卡其布結實抗造。穿一身軍綠裝，配上那丫頭的身手，颯得很。
視線繼續往上抬，直接定格在櫃檯最頂層。
那掛著幾匹色彩鮮亮的的確良。75年，這就叫奢侈品。尋常人家扯上三尺做個假領子，過年走親戚都得拿出來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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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匹的確良，給我拿下來。」
袖套大姐手抖了一下。「小同志，這的確良可貴！還要搭不少工業券……」
「拿。」楚風吐出一個字。
大姐不敢再勸，踩著木凳子一匹匹往下抱。
純白色確實良。乾淨利落，最襯四妹那種清冷學霸的氣質。
淺藍色。素淨內斂，給心靈手巧卻社恐的五妹做身褂子正合適。
視線落在那兩匹最扎眼的碎花布上。一匹鵝黃，一匹水紅。
「這兩匹也要。」楚風點點頭。六妹花粉黛是個綠茶克星，嘴甜心狠。七妹文白露是常年泡在海里的海女，活潑得很。雙胞胎穿這倆色，走在金沙島沙灘上，絕對惹眼。
最後，楚風目光落在角落一塊純棉花布上。紅底子，印著一個個紅撲撲的大蘋果圖案。
腦子裡立馬蹦出團寵小吃貨八妹童金橘啃骨頭流口水的模樣。
「這大蘋果花布，拿下來！」
布匹在玻璃櫃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姐，每樣給我扯一身衣服的量！」楚風大手一揮。
袖套大姐咽了口唾沫：「小同志，半大孩子長得快，用不用裁緊湊點，能省下半尺布……」
「不用省！」楚風直接打斷。他手指敲了敲玻璃。「往寬裕了裁。做大了明年還能穿，做小了遭罪。」
大姐倒吸一口涼氣。拿起那把半尺長的大鐵剪刀。
「哧啦——咔嚓！」鋒利剪刀劃破布料。布屑飛舞。
周圍原本在挑布頭的大媽大嬸全圍了過來。一個個瞪著眼。
「哎喲喂，這是哪家大戶人家啊？」一個燙捲髮的大媽直撮牙花子，酸水直往外冒。眼睛死死盯著那匹鵝黃碎花布，恨不得上去扯一塊下來。「一口氣扯這麼多好布！就是城裡廠長兒子娶媳婦，也沒這麼敗家的！」
楚風權當沒聽見。等布全裁好疊成方塊，他又從兜里摸出一把工業券，拍在桌上。
「黑白棉線各來五軸。頂針拿兩個。那種亮閃閃的塑料紐扣，拿五板！」
「還有鞋。」楚風走到旁邊鞋帽櫃檯。「女式塑料涼鞋，挑五雙不同碼數。解放鞋來三雙小的！」
一股腦全包圓。交錢，付票。那厚厚一沓布票和工業券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袖套大姐算帳算得滿頭大汗，撥算盤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結完帳，楚風手裡多出兩個巨大的牛皮紙包。裡面全是布匹、鞋子和縫紉零碎。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個半人高竹簍。早就塞得滿坑滿谷。
五十斤富強粉、二十斤大米死死壓在底下。上面掛著十斤大肥肉和幾根大棒骨。縫隙里塞滿麥乳精、奶糖和調料。
這竹簍已經超載了，稍微一碰竹篾就嘎吱響。根本掛不下這兩大包布。
楚風彎腰，雙手抓住竹簍背帶，腰背發力。
「起！」百十斤物資硬生生被他扛上肩膀。粗麻繩勒進肉里。
雙手再一手提著一個碩大牛皮紙包。整個人像座移動的小山，大步邁出供銷社木門檻。
出了供銷社。肩膀上的重量壓得他骨節咔咔作響。這副剛經過初級基因優化的身體，扛這一百多斤倒是不成問題，但走遠路實在惹眼。
楚風沒走大街。他挑了條偏僻無人的死胡同，一頭鑽了進去。
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楚風把沉重的竹簍往地上一放。砸得地面一震。
意念一動。直接開啟【海洋尋寶空間】。視網膜上彈出一排只有他能看見的絕對保鮮儲物格。
手掌貼上竹簍里那個粗布面袋。「收。」
刷的一下。五十斤富強粉憑空消失。
緊接著，二十斤小站大米、十斤油汪汪的大肥肉、兩大塊雪白豬板油。全被收進空間儲物格里。
竹簍瞬間空了一大半。重量銳減。
楚風鬆了口氣。財不露白。這年頭物資奇缺，背著這麼一堆扎眼的東西去碼頭，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萬一碰上戴紅袖章的糾察隊，查問物資來源也是個大麻煩。
空間保鮮格不僅能藏東西，連時間都是靜止的。肥肉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絕不會捂臭。
他把兩罐麥乳精、大白兔奶糖、調料包整理好放在竹簍底層。接著把幾根剔光肉的大棒骨扔進去。
最後，把那兩大包用牛皮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匹和鞋子，塞在最上面。
從外面看，竹簍里裝的都是些輕便雜物和不值錢的棒骨。任誰也猜不到，這簍子裡裝過幾十斤細糧和肥肉。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完美。」楚風打了個響指。單手拎起輕飄飄的竹簍，往背上一甩。
走出胡同。抬頭看了眼天色。
日頭已經偏西。下午三點多了。
這趟縣城走得值。不僅用那隻極品錦繡龍蝦換來了第一桶金，還把家裡急缺的糧食、油水、營養品和新衣服全置辦齊了。
腦子裡浮現出金沙島上那座破爛漏風的祖屋，還有那八個眼巴巴坐在門檻上等自己回家的乾妹妹。
楚風緊了緊背簍的粗布帶子。腳下生風。
大步流星朝縣城外的渡口碼頭趕去，準備去搭乘下午回金沙島的順風漁船。
要是把大白面、肥肉和這一堆花布往炕上一擺。
那幾個苦命丫頭，還不得高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