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桶金！厚厚一沓大團結
「哐當！」刀疤臉兩臂肌肉賁起，把綠皮鐵箱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箱蓋翻開。
一股混雜著舊紙張和油墨味的樟腦丸氣味，瞬間填滿拐角。鐵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摞嶄新的第三套人民幣，全是十元面值的大團結。
在1975年，八級鉗工累死累活干滿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十來塊。這半箱子大團結，對普通人來說簡直是視覺和心理的雙重暴擊。刀疤臉連呼吸都粗重了，喉結上下滾動。
另一個平頭漢子從防空洞裡間小跑出來，懷裡抱著一把泛著包漿黃光的老式象牙大秤。
陳黑虎猛搓兩把粗糙的手掌，眼睛死死扎在竹簍里的海貨上：「上秤！給這位小兄弟過數！手腳麻利點，蹭掉我寶貝龍蝦半塊鱗，老子剁了你的手！」
平頭漢子抖開尼龍網兜，試探著去抓最上面的大青蟹。青蟹性子烈，猛地舉起蟹鉗死死鉗住網兜邊緣。漢子指尖一哆嗦，嚇得往後一坐。
六隻極品紅膏青蟹掛上秤鉤。平頭漢子提起秤砣往前滑，湊近秤星看了一眼，聲音直打飄：「黑、黑哥……六隻青蟹，一共十五斤二兩！」
防空洞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聲。平均兩斤半一隻的野生大青蟹，這在淺海區根本見不到。
「先拿水盆養上！」陳黑虎抹了把汗，彎腰去抱那隻錦繡龍蝦。
龍蝦觸鬚狂甩，一根帶刺長須狠狠抽在陳黑虎手背上，刮出血道子。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抱親兒子一樣小心翼翼把龍蝦托進網兜。
網兜掛上秤鉤的瞬間，秤尾直接翹到頂端。陳黑虎自己湊過去撥弄著秤砣，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六斤八兩！這品相生命力，別說咱們縣城，就是拿去省城也是獨一份的貢品！」
過完秤，陳黑虎慢慢轉身，看向楚風的眼神少了輕視，多了敬重與試探。
「小兄弟，明人不說暗話。現在的黑市行情，普通海蟹頂天了三毛一斤，你這是極品，我出兩塊錢一斤！」陳黑虎指向水盆里的蝦王，「這隻錦繡龍蝦有價無市，我直接給你湊個整數，三百塊！加起來一共三百三十塊錢。這個價，整個縣城除了我陳黑虎，誰也掏不出來。」
周圍的手下聽得直咽口水。三百三十塊足夠在鄉下蓋起三間大瓦房。刀疤臉死死盯著楚風，就等著看這窮漁民激動得下跪叫爹。
楚風沒跪。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只是平靜地點了下頭。沒有狂喜，也沒有討價還價，仿佛這三百多塊錢不過是街邊的碎石子。
前世在京城楚家，作為被填鴨式培養的繼承人，楚風過手的資金哪次不是以萬為單位？這點現鈔連讓他心跳加速的資格都沒有。他脊背挺直，雙手隨意插在褲兜里，眼神古井無波。
這份從容不迫的世家氣場，硬生生壓在陳黑虎心頭。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混跡黑市十幾年，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可眼前這小子面對半箱子巨款連呼吸都沒亂半拍。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鄉下小子能裝出來的氣度，難道是省城或京城哪個大家族下來體驗生活的主兒？
想到這，陳黑虎猛地咽下唾沫，把心裡最後一絲黑吃黑的念頭碾得粉碎。他走到八仙桌前，大拇指蘸了點唾沫，點出整整三十三張嶄新的大團結。
「小兄弟，你過過數。」陳黑虎雙手捧著錢，恭恭敬敬遞到楚風面前，腰板微微彎著。
楚風伸手接過厚厚一沓大團結。終於有錢了，妹妹們不用再餓肚子了。但他面上不顯，拇指在鈔票側面快速一划根本沒去細點，隨手揣進貼身衣兜。
「黑哥爽快。」楚風語氣平穩，「不過，我那幾個妹妹在家裡還餓著肚子。光有錢，在現在這年月可不好買東西。」
陳黑虎愣了半秒，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喲！你看我這腦子！」
他秒懂這是要票證，手忙腳亂往褲兜里掏，拽出一疊用紅皮筋扎著的花花綠綠的票據，一股腦塞進楚風手裡。
「兄弟說得對！這是五十斤全國通用糧票，十斤肉票！這還有幾尺布票和糖票，算哥哥我交你這個朋友的見面禮！以後再有極品好貨，直接送我這來，有多少我吃多少！」
楚風把票據和錢貼身放好。有了全國通用糧票，買米麵就不用再受黑市盤剝了。
「行。」楚風提起空蕩蕩的竹簍，「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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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防空洞出口走去，兩旁壯漢自動讓開一條道，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踏出防空洞，外面天色已經亮透了。早晨的陽光打在縣城斑駁的青磚牆上，驅散了洞裡的陰冷。街道逐漸有了煙火氣，工人推著二八大槓匆匆走過，路邊國營早餐鋪掀開蒸籠，肉包子的濃香順著風飄出老遠。
楚風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伸手按住胸口，隔著薄薄的破襯衫，那三十三張大團結和票據的輪廓堅硬而真實。這是他在這個年代挖到的第一筆巨款。
腦海里突然跳出昨晚的情景：大妹蘇紅葉拿著豁口木勺死死刮著米缸底，八妹童金橘頭頂那撮枯黃的頭髮在油燈下像隨時會斷的雜草。
楚風咬緊後槽牙。前世他被假少爺的身份困死，這輩子，他絕不能讓這八個願意拿命護著他的女孩再受半點委屈。
深吸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氣，楚風辨認了一下方向，大步流星朝縣城最大的國營供銷社走去。腳步踩在石板路上，踏實有力。
今天，必須讓妹妹們敞開了吃。狠狠吃頓好的。
箱蓋翻開。
一股混雜著舊紙張和油墨味的樟腦丸氣味，瞬間填滿拐角。鐵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摞嶄新的第三套人民幣，全是十元面值的大團結。
在1975年，八級鉗工累死累活干滿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十來塊。這半箱子大團結，對普通人來說簡直是視覺和心理的雙重暴擊。刀疤臉連呼吸都粗重了，喉結上下滾動。
另一個平頭漢子從防空洞裡間小跑出來，懷裡抱著一把泛著包漿黃光的老式象牙大秤。
陳黑虎猛搓兩把粗糙的手掌，眼睛死死扎在竹簍里的海貨上：「上秤！給這位小兄弟過數！手腳麻利點，蹭掉我寶貝龍蝦半塊鱗，老子剁了你的手！」
平頭漢子抖開尼龍網兜，試探著去抓最上面的大青蟹。青蟹性子烈，猛地舉起蟹鉗死死鉗住網兜邊緣。漢子指尖一哆嗦，嚇得往後一坐。
六隻極品紅膏青蟹掛上秤鉤。平頭漢子提起秤砣往前滑，湊近秤星看了一眼，聲音直打飄：「黑、黑哥……六隻青蟹，一共十五斤二兩！」
防空洞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聲。平均兩斤半一隻的野生大青蟹，這在淺海區根本見不到。
「先拿水盆養上！」陳黑虎抹了把汗，彎腰去抱那隻錦繡龍蝦。
龍蝦觸鬚狂甩，一根帶刺長須狠狠抽在陳黑虎手背上，刮出血道子。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抱親兒子一樣小心翼翼把龍蝦托進網兜。
網兜掛上秤鉤的瞬間，秤尾直接翹到頂端。陳黑虎自己湊過去撥弄著秤砣，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六斤八兩！這品相生命力，別說咱們縣城，就是拿去省城也是獨一份的貢品！」
過完秤，陳黑虎慢慢轉身，看向楚風的眼神少了輕視，多了敬重與試探。
「小兄弟，明人不說暗話。現在的黑市行情，普通海蟹頂天了三毛一斤，你這是極品，我出兩塊錢一斤！」陳黑虎指向水盆里的蝦王，「這隻錦繡龍蝦有價無市，我直接給你湊個整數，三百塊！加起來一共三百三十塊錢。這個價，整個縣城除了我陳黑虎，誰也掏不出來。」
周圍的手下聽得直咽口水。三百三十塊足夠在鄉下蓋起三間大瓦房。刀疤臉死死盯著楚風，就等著看這窮漁民激動得下跪叫爹。
楚風沒跪。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只是平靜地點了下頭。沒有狂喜，也沒有討價還價，仿佛這三百多塊錢不過是街邊的碎石子。
前世在京城楚家，作為被填鴨式培養的繼承人，楚風過手的資金哪次不是以萬為單位？這點現鈔連讓他心跳加速的資格都沒有。他脊背挺直，雙手隨意插在褲兜里，眼神古井無波。
這份從容不迫的世家氣場，硬生生壓在陳黑虎心頭。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混跡黑市十幾年，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可眼前這小子面對半箱子巨款連呼吸都沒亂半拍。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鄉下小子能裝出來的氣度，難道是省城或京城哪個大家族下來體驗生活的主兒？
想到這，陳黑虎猛地咽下唾沫，把心裡最後一絲黑吃黑的念頭碾得粉碎。他走到八仙桌前，大拇指蘸了點唾沫，點出整整三十三張嶄新的大團結。
「小兄弟，你過過數。」陳黑虎雙手捧著錢，恭恭敬敬遞到楚風面前，腰板微微彎著。
楚風伸手接過厚厚一沓大團結。終於有錢了，妹妹們不用再餓肚子了。但他面上不顯，拇指在鈔票側面快速一划根本沒去細點，隨手揣進貼身衣兜。
「黑哥爽快。」楚風語氣平穩，「不過，我那幾個妹妹在家裡還餓著肚子。光有錢，在現在這年月可不好買東西。」
陳黑虎愣了半秒，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喲！你看我這腦子！」
他秒懂這是要票證，手忙腳亂往褲兜里掏，拽出一疊用紅皮筋扎著的花花綠綠的票據，一股腦塞進楚風手裡。
「兄弟說得對！這是五十斤全國通用糧票，十斤肉票！這還有幾尺布票和糖票，算哥哥我交你這個朋友的見面禮！以後再有極品好貨，直接送我這來，有多少我吃多少！」
楚風把票據和錢貼身放好。有了全國通用糧票，買米麵就不用再受黑市盤剝了。
「行。」楚風提起空蕩蕩的竹簍，「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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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防空洞出口走去，兩旁壯漢自動讓開一條道，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踏出防空洞，外面天色已經亮透了。早晨的陽光打在縣城斑駁的青磚牆上，驅散了洞裡的陰冷。街道逐漸有了煙火氣，工人推著二八大槓匆匆走過，路邊國營早餐鋪掀開蒸籠，肉包子的濃香順著風飄出老遠。
楚風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伸手按住胸口，隔著薄薄的破襯衫，那三十三張大團結和票據的輪廓堅硬而真實。這是他在這個年代挖到的第一筆巨款。
腦海里突然跳出昨晚的情景：大妹蘇紅葉拿著豁口木勺死死刮著米缸底，八妹童金橘頭頂那撮枯黃的頭髮在油燈下像隨時會斷的雜草。
楚風咬緊後槽牙。前世他被假少爺的身份困死，這輩子，他絕不能讓這八個願意拿命護著他的女孩再受半點委屈。
深吸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氣，楚風辨認了一下方向，大步流星朝縣城最大的國營供銷社走去。腳步踩在石板路上，踏實有力。
今天，必須讓妹妹們敞開了吃。狠狠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