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進城探路，75年的黑市暗流涌動
清晨的海風帶著鹹濕涼意，刮過金沙島破敗的碼頭。楚風背著破爛竹簍，腳下踩著長滿青苔的石板。武藍心跟在他身後，手裡死死攥著一根手腕粗的棗木棍，指節因用力過度泛著青白。她像只護食的小母豹，死死擋在搖櫓船的跳板前。
「哥，我必須跟著！」武藍心咬著牙，腮幫子緊繃。
蘇紅葉站在幾步外，雙手無意識地絞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角，聲音發抖：「城裡紅袖章多，抓投機倒把抓得嚴。萬一碰上糾察隊……」
楚風走上前，伸手捏住武藍心氣鼓鼓的臉頰向外扯了扯。武藍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棍子鬆了勁。
「就在家待著。」楚風拍拍她的腦袋，「我去探探路，絕不惹事。」
他取下背上的竹簍底朝天晃了晃，裡面只有幾片干硬發臭的破海帶，連個海貝殼都沒有。「看清楚沒？空殼子。」楚風重新挎上竹簍，「拿什麼抓我？」
老海頭蹲在船頭，用鞋底磕了磕旱菸袋裡的菸灰，扯著公鴨嗓喊：「上船！」
木槳撥開渾濁海水，搖櫓船吱呀作響，緩緩駛離碼頭。
楚風站在船尾，海風灌滿全是破洞的舊襯衫。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海洋尋寶空間的巨大網格。保鮮儲物格里，幾隻極品大青蟹和錦繡龍蝦靜靜懸浮，甲殼泛著冷光，蝦須凝固在半空，生機被徹底鎖死。摸了摸乾癟的肚皮，楚風暗自盤算，今天必須把它們變成真金白銀。
搖櫓船靠岸。七五年的縣城沒有高樓大廈，滿大街都是灰、藍、綠三色，中山裝和的確良襯衫是標配。紅磚牆上刷著「備戰備荒為人民」的掉漆白字標語。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從泥濘土路碾過，車鈴清脆作響，路邊的人紛紛扭頭，視線黏在車軲轆上，滿眼艷羨。
楚風順著土路往前走，肚皮發出響亮的雷鳴。路過國營飯店時，一股濃烈的豬肉大蔥味從掉漆木門裡衝出直鑽鼻腔。他喉結劇烈滾動，胃裡酸水翻湧，邁過高高門檻走了進去。
玻璃櫃檯後，站著個胖乎乎的女售貨員。她正拿著火柴棍呲牙咧嘴地摳牙縫，白大褂上沾著大片油點子。
「來倆肉包。」楚風開口。
胖售貨員動作一頓，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楚風一圈，視線掃過他沾著泥巴的布鞋和漏風的襯衫。她翻了個白眼，肉臉跟著一抖：「票呢？」油乎乎的掌心向上攤開。
楚風沒動。
「肉票！糧票！」售貨員嗓門拔高，「沒票有錢也不頂用！規矩懂不懂？」
楚風摸了摸乾癟的褲兜。蘇紅葉臨走前從鞋底摳出來的一毛錢，連個包子皮都買不到。「沒票。」
「去去去！」售貨員揮手像趕蒼蠅，「要飯上別處去！別在這兒擋道散味兒！」
楚風退出門檻。街上風一吹，肚子餓得更疼了。這年月骨感的現實擺在眼前，沒錢沒票就是寸步難行。
楚風轉身扎進供銷社對面的死胡同，蹲在牆根陰影里，撿了根乾草棍叼在嘴中。京城大院混出的經驗告訴他，越是管得嚴的地方，地下交易越活躍，縣城絕對有黑市。他死死盯著街面，觀察過往行人的神態。
二十分鐘後，一個提著灰布袋的大媽溜達過來。她走得極慢，眼神往四周亂飄，胳膊夾得死緊，墜得很低的布袋裡裝的絕對是硬通貨。街角隨即閃出幾個穿舊軍大衣的漢子，大熱天裹得嚴嚴實實，領子豎起遮住半張臉。他們和大媽對了個眼神，打了個隱晦手勢，順著牆根快速開溜。
楚風吐掉嘴裡乾草，站起身遠遠跟了上去。他放輕腳步，保持著五十米安全距離。
七拐八拐穿過三條散發尿騷味的窄巷，前面是個廢棄防空洞。洞口長滿半人高的雜草，外面立著兩塊破石墩子。兩個穿喇叭褲的小青年蹲在上面，嘴裡叼著半截沒過濾嘴的香菸，眼睛像雷達般亂轉。凡是進去的人，都要在他們手裡塞點東西。
楚風摸出兜里那張被汗水浸得發軟的一毛錢紙幣，走上前直接拍在左邊青年手裡。小青年低頭看了一眼，下巴往裡一點。楚風側身鑽進防空洞。
防空洞內光線昏暗，空氣極度渾濁，混雜著汗臭、泥腥、發霉味和濃烈旱菸味。人不少，但沒人敢大聲嚷嚷，全都縮著脖子用氣音討價還價。地上鋪著各種破麻袋和化肥皮子，攤位上擺的東西少得可憐：幾把摻著沙子的棒子麵，十幾個帶著雞屎的新鮮雞蛋，還有些看不出顏色的舊布頭。
楚風一路往裡走，視線掃過兩邊攤位。右邊攤子上擺著個破木盆，半盆渾水裡飄著幾條翻白眼的小雜魚。魚鰓慘白髮灰，刺鼻的腐臭味直衝腦門。這年代沒冷鏈，海貨離水沒多久就死透了。
對面的乾瘦男人急得直搓手：「券只有一張，我多給你一毛錢行不行？家裡媳婦坐月子等著下奶啊！」
兩人為了幾條臭魚壓低嗓子爭得面紅耳赤，最後乾瘦男人硬是掏了六毛錢加一張券，把死魚當寶貝一樣捧走。
楚風喉結滾了滾，連發臭的死魚都能搶破頭。他意念再次探進空間，保鮮格里那幾隻生龍活虎的極極品大青蟹和五彩斑斕的錦繡龍蝦要是拿出來，在這黑市里絕對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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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停腳，直接略過外圍的散客。散客兜里掏空也就幾塊錢，根本吃不下他手裡的高端貨。真要拆開賣太惹眼，容易招來紅袖章。他要找的，是能一口吞下大單子的大魚。
防空洞最深處的拐角陰暗地帶，點著一盞防風煤油燈，火苗忽明忽暗。這裡地勢寬敞，卻沒人敢靠近。靠牆擺著一張缺了腿、墊著紅磚的太師椅，上面坐著個穿黑布衫的寸頭男人。男人下巴有道蜈蚣疤，正煩躁地抖著腿，腳邊放著的大竹筐里堆著十幾條發臭的海魚，蒼蠅亂飛。
「砰！」寸頭男人猛地站起，一腳踹翻竹筐。死魚滾了一地，腥臭味瞬間炸開。
「這特麼也叫海鮮？」他壓著嗓子低吼，額頭青筋直跳。
旁邊幾個手下嚇得直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老子拿這破玩意去招待市裡的大老闆？你們是想讓我砸招牌嗎！」
一個小弟抹了把冷汗，聲音發顫：「龍哥，天太熱了，運到城裡真活不了啊。」
站在陰影里的楚風眼睛猛地亮了。大魚出現了。
他立刻轉身鑽進旁邊一條沒人的死胡同。四周黑漆漆一片，楚風放下破竹簍，意念牢牢鎖定空間保鮮格。
「放。」
竹簍猛地一沉，壓得他手臂肌肉一緊。那隻五六斤重的錦繡龍蝦憑空出現砸進簍底，緊接著幾隻臉盆大的極品青蟹也落了進去。脫離保鮮格，生機瞬間恢復。鐵鉗瘋狂刮擦竹篾發出沉悶的「咔咔」聲，龍蝦巨大的尾巴拍打著簍壁，力道驚人，生猛的活力瞬間填滿整個竹簍。
楚風抓起那幾把破海帶嚴嚴實實蓋在上面，把縫隙全堵死。他單臂一掄，將沉甸甸的竹簍掛回肩膀。簍里的大青蟹還在不安分地頂著海帶，楚風大步流星，直奔那個正在發火的寸頭男人走去。
「哥，我必須跟著！」武藍心咬著牙，腮幫子緊繃。
蘇紅葉站在幾步外，雙手無意識地絞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角，聲音發抖：「城裡紅袖章多，抓投機倒把抓得嚴。萬一碰上糾察隊……」
楚風走上前，伸手捏住武藍心氣鼓鼓的臉頰向外扯了扯。武藍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棍子鬆了勁。
「就在家待著。」楚風拍拍她的腦袋，「我去探探路，絕不惹事。」
他取下背上的竹簍底朝天晃了晃，裡面只有幾片干硬發臭的破海帶，連個海貝殼都沒有。「看清楚沒？空殼子。」楚風重新挎上竹簍，「拿什麼抓我？」
老海頭蹲在船頭，用鞋底磕了磕旱菸袋裡的菸灰，扯著公鴨嗓喊：「上船！」
木槳撥開渾濁海水，搖櫓船吱呀作響，緩緩駛離碼頭。
楚風站在船尾，海風灌滿全是破洞的舊襯衫。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海洋尋寶空間的巨大網格。保鮮儲物格里，幾隻極品大青蟹和錦繡龍蝦靜靜懸浮，甲殼泛著冷光，蝦須凝固在半空，生機被徹底鎖死。摸了摸乾癟的肚皮，楚風暗自盤算，今天必須把它們變成真金白銀。
搖櫓船靠岸。七五年的縣城沒有高樓大廈，滿大街都是灰、藍、綠三色，中山裝和的確良襯衫是標配。紅磚牆上刷著「備戰備荒為人民」的掉漆白字標語。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從泥濘土路碾過，車鈴清脆作響，路邊的人紛紛扭頭，視線黏在車軲轆上，滿眼艷羨。
楚風順著土路往前走，肚皮發出響亮的雷鳴。路過國營飯店時，一股濃烈的豬肉大蔥味從掉漆木門裡衝出直鑽鼻腔。他喉結劇烈滾動，胃裡酸水翻湧，邁過高高門檻走了進去。
玻璃櫃檯後，站著個胖乎乎的女售貨員。她正拿著火柴棍呲牙咧嘴地摳牙縫，白大褂上沾著大片油點子。
「來倆肉包。」楚風開口。
胖售貨員動作一頓，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楚風一圈，視線掃過他沾著泥巴的布鞋和漏風的襯衫。她翻了個白眼，肉臉跟著一抖：「票呢？」油乎乎的掌心向上攤開。
楚風沒動。
「肉票！糧票！」售貨員嗓門拔高，「沒票有錢也不頂用！規矩懂不懂？」
楚風摸了摸乾癟的褲兜。蘇紅葉臨走前從鞋底摳出來的一毛錢，連個包子皮都買不到。「沒票。」
「去去去！」售貨員揮手像趕蒼蠅，「要飯上別處去！別在這兒擋道散味兒！」
楚風退出門檻。街上風一吹，肚子餓得更疼了。這年月骨感的現實擺在眼前，沒錢沒票就是寸步難行。
楚風轉身扎進供銷社對面的死胡同，蹲在牆根陰影里，撿了根乾草棍叼在嘴中。京城大院混出的經驗告訴他，越是管得嚴的地方，地下交易越活躍，縣城絕對有黑市。他死死盯著街面，觀察過往行人的神態。
二十分鐘後，一個提著灰布袋的大媽溜達過來。她走得極慢，眼神往四周亂飄，胳膊夾得死緊，墜得很低的布袋裡裝的絕對是硬通貨。街角隨即閃出幾個穿舊軍大衣的漢子，大熱天裹得嚴嚴實實，領子豎起遮住半張臉。他們和大媽對了個眼神，打了個隱晦手勢，順著牆根快速開溜。
楚風吐掉嘴裡乾草，站起身遠遠跟了上去。他放輕腳步，保持著五十米安全距離。
七拐八拐穿過三條散發尿騷味的窄巷，前面是個廢棄防空洞。洞口長滿半人高的雜草，外面立著兩塊破石墩子。兩個穿喇叭褲的小青年蹲在上面，嘴裡叼著半截沒過濾嘴的香菸，眼睛像雷達般亂轉。凡是進去的人，都要在他們手裡塞點東西。
楚風摸出兜里那張被汗水浸得發軟的一毛錢紙幣，走上前直接拍在左邊青年手裡。小青年低頭看了一眼，下巴往裡一點。楚風側身鑽進防空洞。
防空洞內光線昏暗，空氣極度渾濁，混雜著汗臭、泥腥、發霉味和濃烈旱菸味。人不少，但沒人敢大聲嚷嚷，全都縮著脖子用氣音討價還價。地上鋪著各種破麻袋和化肥皮子，攤位上擺的東西少得可憐：幾把摻著沙子的棒子麵，十幾個帶著雞屎的新鮮雞蛋，還有些看不出顏色的舊布頭。
楚風一路往裡走，視線掃過兩邊攤位。右邊攤子上擺著個破木盆，半盆渾水裡飄著幾條翻白眼的小雜魚。魚鰓慘白髮灰，刺鼻的腐臭味直衝腦門。這年代沒冷鏈，海貨離水沒多久就死透了。
對面的乾瘦男人急得直搓手：「券只有一張，我多給你一毛錢行不行？家裡媳婦坐月子等著下奶啊！」
兩人為了幾條臭魚壓低嗓子爭得面紅耳赤，最後乾瘦男人硬是掏了六毛錢加一張券，把死魚當寶貝一樣捧走。
楚風喉結滾了滾，連發臭的死魚都能搶破頭。他意念再次探進空間，保鮮格里那幾隻生龍活虎的極極品大青蟹和五彩斑斕的錦繡龍蝦要是拿出來，在這黑市里絕對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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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最深處的拐角陰暗地帶，點著一盞防風煤油燈，火苗忽明忽暗。這裡地勢寬敞，卻沒人敢靠近。靠牆擺著一張缺了腿、墊著紅磚的太師椅，上面坐著個穿黑布衫的寸頭男人。男人下巴有道蜈蚣疤，正煩躁地抖著腿，腳邊放著的大竹筐里堆著十幾條發臭的海魚，蒼蠅亂飛。
「砰！」寸頭男人猛地站起，一腳踹翻竹筐。死魚滾了一地，腥臭味瞬間炸開。
「這特麼也叫海鮮？」他壓著嗓子低吼，額頭青筋直跳。
旁邊幾個手下嚇得直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老子拿這破玩意去招待市裡的大老闆？你們是想讓我砸招牌嗎！」
一個小弟抹了把冷汗，聲音發顫：「龍哥，天太熱了，運到城裡真活不了啊。」
站在陰影里的楚風眼睛猛地亮了。大魚出現了。
他立刻轉身鑽進旁邊一條沒人的死胡同。四周黑漆漆一片，楚風放下破竹簍，意念牢牢鎖定空間保鮮格。
「放。」
竹簍猛地一沉，壓得他手臂肌肉一緊。那隻五六斤重的錦繡龍蝦憑空出現砸進簍底，緊接著幾隻臉盆大的極品青蟹也落了進去。脫離保鮮格，生機瞬間恢復。鐵鉗瘋狂刮擦竹篾發出沉悶的「咔咔」聲，龍蝦巨大的尾巴拍打著簍壁，力道驚人，生猛的活力瞬間填滿整個竹簍。
楚風抓起那幾把破海帶嚴嚴實實蓋在上面，把縫隙全堵死。他單臂一掄，將沉甸甸的竹簍掛回肩膀。簍里的大青蟹還在不安分地頂著海帶，楚風大步流星，直奔那個正在發火的寸頭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