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年終大會前一天
第365章 年終大會前一天
（不是本人刪的評論。章節被抽，評論自然跟著被刪。）
製藥廠年終大會的前一天，蘇大強再一次出現在了郝仁的辦公室。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魯大能、浙大壯二人這次也一同過來了。
「郝主任，您這普洱茶的味道讓我想起了我們在港島的辦公室。」魯大能悠悠的端起茶杯，湊近嗅了一陣。「老蘇，和咱們辦公室的茶葉真就是一個味兒！」
蘇大強靠在了椅背上：「港島的普洱茶大多是產自臨滄、普洱。和郝主任的茶葉撞到一起，不稀奇。」
對於兩人的對話，郝仁只能訕訕的笑了笑—本就是從你們送給老張的茶葉里摟的一把，還能喝出兩個味來？
「聽說你們製藥廠的年終大會定在了明天？」蘇大強搓了搓手。二月初的四九城真是冷的夠嗆！若不是年終匯報、工作總結等一堆事壓著，他指定是不回來的。
「明天上午。」郝仁回道。「先開半天的迎接會，要是時間充裕就連著年終會一起。
不然的話，只能往下午拖一拖了。」
「迎接會？」
「工人下鄉嘛。艱苦了大半年，還不得好好表揚表揚他們？」
「確實，應該大力表揚！」一旁的浙大壯插了一句。「因為你們設的中草藥種植點，今年未受限藥材的出口量可是提高不少。在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幾位浙皖的同志。他們也想著在山區種植中草藥，只不過沒有你們製藥廠兜底————底氣未免有些不足。」
郝仁站起身來，指著掛在身後的地圖：「去年我們總計設了十六個中草藥種植點，解決了周邊近百個村落餓肚子的難題。同樣的，他們也為我們種植了數十種中草藥，基本涵蓋了我們製藥廠的中藥材原材料。」
「我們計劃今年再拓展一部分種植點，以滿足製藥廠日益增高的原料需求。浙同志，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們今年的扶持目標。」
見郝主任的手指在浙省的位置連續點了幾下，浙大壯的臉上多了幾絲笑意。
「看來郝主任還是很了解浙省的。」浙大壯緊緊盯著牆上的地圖。「您剛才點出來的那幾處，正是我們浙省山區最集中的地方————瞎，瞧我這話說的。到處都是山的一個省，哪還有不集中的————」
浙省東西和南北的直線距離均為450公里左右，陸域面積10.55萬平方公里，是我兔面積較小的省份之一。
全省陸域面積中，山地占74.6%，水面占5.1%，平坦地占20.3%，故有「七山一水兩分田」的說法。
地勢由西南向東北傾斜，地形複雜。
山脈自西南向東北呈大致平行的三支。西北支從浙贛交界的懷玉山伸展成天目山、千里崗山等：中支從浙閩交界的仙霞嶺延伸成四明山、會稽山、天台山，入海成舟山群島：
東南支從浙閩交界的洞宮山延伸成大洋山、括蒼山、雁盪山。
而郝仁之所以在浙省定下了七八處種植點，一是因為該地山區較多，可種植的中藥材種類較多；二則是因為浙八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即白朮、白芍、浙貝母、杭白菊、元胡、玄參、筧麥冬、溫鬱金這八味中藥材。這八種藥材以其獨特的藥效和卓越的療效，在中醫藥界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山多，不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壞事。」郝仁彎下腰去，低頭撿起掉在地上的藍布坐墊。「向陽的地方種果樹，背陰的地方種草藥。總比死守著一畝三分地強。」
坐墊是秦淮茹親手縫的。布料用的是郝仁以前老棉襖的布料，棉絮用的也是老棉襖的棉絮。用秦淮茹的話說：天寒了，椅面冰。乍一坐上去，容易激到肚子疼。
嗐，媳婦兒手中線，老公腚下暖————挺好。
「說的沒錯！」浙大壯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們幾名進京的同志，也是這麼想的。」
這時，蘇大強從皮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郝主任，奧美丸、安定丸的訂單突然增加了不少。」蘇大強邊說著話，邊打開了文件。「尤其是十二月、一月，幾乎是翻了一番。此外還有幾家銷售商，希望我們可以提供更多的中藥種類。」
一個是奧美拉唑，一個是安定片————銷量不好才怪！看來今年要再開發幾款中藥丸子」了，不然很難滿足老外們日漸高漲的消費熱情。
「你放心，我們的中藥實驗室已經在研究新藥了。」拿起桌上的文件，郝仁仔細瀏覽了一遍。「照這樣看來，除了降壓、降血糖的藥丸子，其它幾種都需要再次擴產。」
一年多過去了，降壓、降血糖丸子的銷售狀況依然是不溫不火，甚至隱隱有撲街的跡象。
這類慢性病用藥，想要取代舊藥是十分困難的。尤其是在慢性病患者已有藥物控制病情的情況下，取代更是難上加難。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指出舊藥物存在嚴重的副作用，對患者可能會造成各類不良後果o
郝主任心下暗道：看來，小作文的力度仍需加強！
接著，辦公室里的四人又把各款藥物的產能、銷量、前景，簡單交流了一番。隨後就把話題轉到了藥物代工生產上。
「現階段，鷹醬對我們的封鎖還是比較嚴重的。如果直接用代工換石油，操作難度比較大。」蘇大強先道明了外部存在的客觀條件。「之所以港島的鷹鉤鼻可以運進來，那是因為他們的身份。但若是我們把攤子支大了————他們的身份也不好使。」
聽完蘇大強的話，郝仁陷入了沉思：想要代工生產藥物、中間體，沒有石油是不行的！不說提純過程中需要使用大量的有機溶劑，單是作為原材料的消耗那就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遠不是現階段老大哥幾十車、幾百車的運輸可以滿足的。
「郝主任？」魯大能輕聲提醒道。
郝仁抬起頭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咱們手裡握著真金白銀的外匯，還不能從老大哥那裡解決石油問題？」
「嗯————當然是可以從老大哥那裡進口。但是目前的運輸方式有限，不管是火車還是汽車，都沒法和海運比。」
「如果用採購「舊設備」的辦法————」
蘇大強苦笑著搖了搖頭：「廢石油？還是行不通。石油這玩意兒，一眼看過去壓根就分辨不出新、廢。即使有文件說明，鷹醬也不會相信的。」
「這樣看來只能從老大哥那裡想辦法了。」郝仁深深的嘆了口氣。
「尤大人那邊，我們會繼續周旋。儘可能的，爭取多進口一些。」蘇大強收回文件，繼續說道。「郝主任，你們製藥廠不用太擔心原材料的事。大不了可以削減其它地方的用量，優先保證你們製藥廠的運行是我們貿易口的主要任務。」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更何況，郝主任是真謀不動了。南邊是鷹醬，東邊是鷹醬；陸地上是鷹醬，家門口的海上還是鷹醬————
想到這裡，郝仁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這樣一副畫面鷹醬舉著話筒：兔子，你已經被包圍了！請放棄抵抗————
「蘇同志，幾大藥企的產品目錄收集好了嗎？」
「一周前就準備好了，現在正按照銷量、產能對他們的藥品進行排序。」
「排序？」
「郝主任，不用排序嗎？」蘇大強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我是這樣想的————既然是代工嘛，當然要挑他們產能高、銷量大的藥品。這樣咱們接到的單子才會更大。」
不得不說，蘇大強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只不過有機合成可不比服裝加工，量大的路子是走不通的！
一來，量大的藥物大多工藝成熟，產能穩定。二來，量大的藥物代表著單位利潤相對較低。三來，量大意味著會更多占用第一製藥廠的原材料。
現階段，薅利潤才是王道！
「用不著那麼麻煩。」郝仁擺了擺手。「改天把目錄拿過來，我們實驗室有的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嗐，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論挑藥物————誰還能有你們這專業？」
「行了，您就別給我戴高帽了，不吉利。」
「不吉利？」
「————隨口說說。」郝仁趕忙收住了話題。「對了，蘇同志。你回去後我想了一下，咱們還是把殺雞儆猴的目標定為羅氏公司的雷米封異煙肼吧。」
上回說的好像是默克吧？蘇大強努力的回憶著。
「郝主任，您上次————」
「半島還沒結束。」郝仁不得不找了個藉口。
他也是事後才想起，這家默克公司曾於八十年代將B肝疫苗低價賣給我兔。本著禮尚往來的做人原則，郝主任只能把炮口轉向了瑞士的羅氏公司。
不等蘇大強回應，魯大能先開了腔：「還真是這麼回事！即便對方同意，咱們心裡有彆扭—這不成了幫鷹醬企業賺錢了嗎？」
魯大能的話，應該是道出了其它兩人的心聲。
郝仁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換個角度想一下，心裡就沒那麼彆扭了。」
「換個角度？」
「沒錯。在你看來，咱們是幫著鷹醬企業賺錢。可是在我眼裡，咱們可是在賺鷹醬企
業的錢！再說了，等到他們嘗到利潤的甜頭————」郝仁欠了欠身子，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對資本家來說，利潤就是對付他們最好的武器。如果他們同意合作，我們就可以用利潤影響他們；如果他們不同意合作，我們就幫別的醫藥公司生產他們的產品、掠奪他們的利潤。」
即便不是第一次聽到郝主任的這番言論了，可蘇大強仍是激動莫名。這一招真要是打出去，可就是打在了對方的七寸上。
合作吧，自己嗨皮的賺錢不好嗎？憑什麼要讓兔子的藥廠摻和一腳？
不合作吧————四十八小時不到，市面上就能看到同款藥品了！更為致命的是，價格還比自家的低、純度還比自家的高！
待郝仁說完，魯大能再沒了言語。只是怔怔的坐在那裡，思索著、回味著、沉默著。
這邊，蘇大強拿起筆記本翻了翻：「郝主任。有阿三的公司詢問，是否可以做出咖喱味的奶油————」
或是感覺到阿三的提問有些邪門，蘇大強話說到了一半聲音就小了下去。
「可以，當然可以！」見蘇大強提及三哥，郝仁頓時來了精神。「不光是咖喱味道，就連雞肉味的也能做出來————不過話說回來，甭怪我沒提醒你。和阿三做貿易，一定要收他個十成十的預付款！」
一聽郝仁這話，蘇大強三人齊齊的笑出了聲來。
「郝主任，你也有耳聞？」
「好嘛，都傳到四九城來了！」
「您放心，對阿三我們可是時刻警惕著！」
趁著氣氛復又活躍起來，郝仁起身散了圈煙一萬寶路，還是從港島帶回來的一條。
「奶油出口業務做的怎麼樣了？」自從把氫化植物油的技術交接完畢後，郝仁再沒主動打聽過。
畢竟是成了兄弟廠子的金母雞，他再指指點點、摸摸弄弄的不合適。
浙大壯吐了口煙圈，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縫：「隔三岔五的就催貨。現在我們的出口對象可不只是那幫尤大人了，東歐、西歐、東南亞————四處開花節節高！聽奶油廠的同志說，過完年他們就要上新設備了。」
「沒錯。單是最近兩個多月，創匯就要超千萬了。」蘇大強跟著找補了一句。「郝主任，今年的食品出口總算是交了份滿意的答卷。尤其是奶油、飲料兩大類，可惜的是————
您報以厚望的咖啡，遲遲沒有打開銷路。」
對於咖啡，郝仁早把它忘得一乾二淨了。被提取了咖啡因的咖啡，就像是沒了力氣的牛馬最美好的價值都沒有了，誰還能想著搭理他？
「報以厚望？」郝仁明顯愣了一下。
「對！您當時可是再三催促他們交貨。」
嗐，我那不是擔心猴子賴帳嘛！
郝仁無可奈何的應了下來：「銷路不好的原因，找到了嗎？」
「味道太單薄了，醇香不足、酸苦有餘。」蘇大強回憶著老愛潑斯坦的評價。
沒成想，聽到評價後的郝主任竟然拍著巴掌叫起了好！
「你這麼說就對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咱們的這款咖啡，主打的就是無咖啡因！為了不影響青少年兒童的成長發育，為了不影響成年人的身體健康一我們特意經過了十幾道工序，去除了咖啡豆中的咖啡因！」
「蘇同志，生產廠有沒有在包裝上凸顯這款咖啡的特色？不含咖啡因的咖啡，才是好咖啡！務必要把這句話加上去————再生產一批小瓶裝，標註上青少年專用的字樣————價格要高出大瓶，小瓶裝、大師作！」
蘇大強三人聽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這樣行嗎？」
「當然不行！」郝仁一邊說著話，一邊在桌底的犄角旮旯尋摸了半天。「嗐，這事怪我！前陣子太忙了，忙的我都忘了咖啡這檔子事。瞧見沒？文章我都準備好了！《擁抱自然清醒，遠離咖啡因依賴！》《小小咖啡因，罪惡可不少》————」
「郝主任————您又實驗過了？」
「瞧你這問的！身為一名化學工作者，講科學擺事實是我的基本節操！對了，我們製藥廠不是收了那————什麼機構的經費嗎？這幾篇文章，連帶著實驗報告就是我們的最新研究成果。蘇同志，勞你們回港島的時候，一併幫我們寄出去。只拿經費，不出成果可不是我的工作作風！」
夕陽西下的時候，蘇大強三人各抱著一個貼了實驗編號」的西瓜回去了。
直到他們坐上了車，放好了西瓜一三人仍沉醉於郝主任的個人魅力中。
「你們說，郝主任是怎麼想出那些主意的？」
「我可想不出來。只是那句小瓶裝，大師作」，就不是一般人能整出來的詞！」
「聽說了嗎？上頭點名要看郝主任的年終大會演發言稿。」
「是嗎？嘶~沒想到郝主任不但精通化工，竟然還有一手好文采！」
「————老蘇，你是不是聽岔了？就郝主任那手破————那手字，上頭還要看他的發言手稿？」
「得兒，愛信不信！」
說罷，蘇大強再無言語。而是低頭撫摸著懷裡的西瓜—今晚就要搭乘火車回許州了
，這西瓜應是能放兩天的吧？
>
（不是本人刪的評論。章節被抽，評論自然跟著被刪。）
製藥廠年終大會的前一天，蘇大強再一次出現在了郝仁的辦公室。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魯大能、浙大壯二人這次也一同過來了。
「郝主任，您這普洱茶的味道讓我想起了我們在港島的辦公室。」魯大能悠悠的端起茶杯，湊近嗅了一陣。「老蘇，和咱們辦公室的茶葉真就是一個味兒！」
蘇大強靠在了椅背上：「港島的普洱茶大多是產自臨滄、普洱。和郝主任的茶葉撞到一起，不稀奇。」
對於兩人的對話，郝仁只能訕訕的笑了笑—本就是從你們送給老張的茶葉里摟的一把，還能喝出兩個味來？
「聽說你們製藥廠的年終大會定在了明天？」蘇大強搓了搓手。二月初的四九城真是冷的夠嗆！若不是年終匯報、工作總結等一堆事壓著，他指定是不回來的。
「明天上午。」郝仁回道。「先開半天的迎接會，要是時間充裕就連著年終會一起。
不然的話，只能往下午拖一拖了。」
「迎接會？」
「工人下鄉嘛。艱苦了大半年，還不得好好表揚表揚他們？」
「確實，應該大力表揚！」一旁的浙大壯插了一句。「因為你們設的中草藥種植點，今年未受限藥材的出口量可是提高不少。在我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幾位浙皖的同志。他們也想著在山區種植中草藥，只不過沒有你們製藥廠兜底————底氣未免有些不足。」
郝仁站起身來，指著掛在身後的地圖：「去年我們總計設了十六個中草藥種植點，解決了周邊近百個村落餓肚子的難題。同樣的，他們也為我們種植了數十種中草藥，基本涵蓋了我們製藥廠的中藥材原材料。」
「我們計劃今年再拓展一部分種植點，以滿足製藥廠日益增高的原料需求。浙同志，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們今年的扶持目標。」
見郝主任的手指在浙省的位置連續點了幾下，浙大壯的臉上多了幾絲笑意。
「看來郝主任還是很了解浙省的。」浙大壯緊緊盯著牆上的地圖。「您剛才點出來的那幾處，正是我們浙省山區最集中的地方————瞎，瞧我這話說的。到處都是山的一個省，哪還有不集中的————」
浙省東西和南北的直線距離均為450公里左右，陸域面積10.55萬平方公里，是我兔面積較小的省份之一。
全省陸域面積中，山地占74.6%，水面占5.1%，平坦地占20.3%，故有「七山一水兩分田」的說法。
地勢由西南向東北傾斜，地形複雜。
山脈自西南向東北呈大致平行的三支。西北支從浙贛交界的懷玉山伸展成天目山、千里崗山等：中支從浙閩交界的仙霞嶺延伸成四明山、會稽山、天台山，入海成舟山群島：
東南支從浙閩交界的洞宮山延伸成大洋山、括蒼山、雁盪山。
而郝仁之所以在浙省定下了七八處種植點，一是因為該地山區較多，可種植的中藥材種類較多；二則是因為浙八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即白朮、白芍、浙貝母、杭白菊、元胡、玄參、筧麥冬、溫鬱金這八味中藥材。這八種藥材以其獨特的藥效和卓越的療效，在中醫藥界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山多，不是好事。但也不一定是壞事。」郝仁彎下腰去，低頭撿起掉在地上的藍布坐墊。「向陽的地方種果樹，背陰的地方種草藥。總比死守著一畝三分地強。」
坐墊是秦淮茹親手縫的。布料用的是郝仁以前老棉襖的布料，棉絮用的也是老棉襖的棉絮。用秦淮茹的話說：天寒了，椅面冰。乍一坐上去，容易激到肚子疼。
嗐，媳婦兒手中線，老公腚下暖————挺好。
「說的沒錯！」浙大壯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們幾名進京的同志，也是這麼想的。」
這時，蘇大強從皮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郝主任，奧美丸、安定丸的訂單突然增加了不少。」蘇大強邊說著話，邊打開了文件。「尤其是十二月、一月，幾乎是翻了一番。此外還有幾家銷售商，希望我們可以提供更多的中藥種類。」
一個是奧美拉唑，一個是安定片————銷量不好才怪！看來今年要再開發幾款中藥丸子」了，不然很難滿足老外們日漸高漲的消費熱情。
「你放心，我們的中藥實驗室已經在研究新藥了。」拿起桌上的文件，郝仁仔細瀏覽了一遍。「照這樣看來，除了降壓、降血糖的藥丸子，其它幾種都需要再次擴產。」
一年多過去了，降壓、降血糖丸子的銷售狀況依然是不溫不火，甚至隱隱有撲街的跡象。
這類慢性病用藥，想要取代舊藥是十分困難的。尤其是在慢性病患者已有藥物控制病情的情況下，取代更是難上加難。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指出舊藥物存在嚴重的副作用，對患者可能會造成各類不良後果o
郝主任心下暗道：看來，小作文的力度仍需加強！
接著，辦公室里的四人又把各款藥物的產能、銷量、前景，簡單交流了一番。隨後就把話題轉到了藥物代工生產上。
「現階段，鷹醬對我們的封鎖還是比較嚴重的。如果直接用代工換石油，操作難度比較大。」蘇大強先道明了外部存在的客觀條件。「之所以港島的鷹鉤鼻可以運進來，那是因為他們的身份。但若是我們把攤子支大了————他們的身份也不好使。」
聽完蘇大強的話，郝仁陷入了沉思：想要代工生產藥物、中間體，沒有石油是不行的！不說提純過程中需要使用大量的有機溶劑，單是作為原材料的消耗那就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遠不是現階段老大哥幾十車、幾百車的運輸可以滿足的。
「郝主任？」魯大能輕聲提醒道。
郝仁抬起頭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咱們手裡握著真金白銀的外匯，還不能從老大哥那裡解決石油問題？」
「嗯————當然是可以從老大哥那裡進口。但是目前的運輸方式有限，不管是火車還是汽車，都沒法和海運比。」
「如果用採購「舊設備」的辦法————」
蘇大強苦笑著搖了搖頭：「廢石油？還是行不通。石油這玩意兒，一眼看過去壓根就分辨不出新、廢。即使有文件說明，鷹醬也不會相信的。」
「這樣看來只能從老大哥那裡想辦法了。」郝仁深深的嘆了口氣。
「尤大人那邊，我們會繼續周旋。儘可能的，爭取多進口一些。」蘇大強收回文件，繼續說道。「郝主任，你們製藥廠不用太擔心原材料的事。大不了可以削減其它地方的用量，優先保證你們製藥廠的運行是我們貿易口的主要任務。」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更何況，郝主任是真謀不動了。南邊是鷹醬，東邊是鷹醬；陸地上是鷹醬，家門口的海上還是鷹醬————
想到這裡，郝仁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這樣一副畫面鷹醬舉著話筒：兔子，你已經被包圍了！請放棄抵抗————
「蘇同志，幾大藥企的產品目錄收集好了嗎？」
「一周前就準備好了，現在正按照銷量、產能對他們的藥品進行排序。」
「排序？」
「郝主任，不用排序嗎？」蘇大強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我是這樣想的————既然是代工嘛，當然要挑他們產能高、銷量大的藥品。這樣咱們接到的單子才會更大。」
不得不說，蘇大強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只不過有機合成可不比服裝加工，量大的路子是走不通的！
一來，量大的藥物大多工藝成熟，產能穩定。二來，量大的藥物代表著單位利潤相對較低。三來，量大意味著會更多占用第一製藥廠的原材料。
現階段，薅利潤才是王道！
「用不著那麼麻煩。」郝仁擺了擺手。「改天把目錄拿過來，我們實驗室有的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嗐，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論挑藥物————誰還能有你們這專業？」
「行了，您就別給我戴高帽了，不吉利。」
「不吉利？」
「————隨口說說。」郝仁趕忙收住了話題。「對了，蘇同志。你回去後我想了一下，咱們還是把殺雞儆猴的目標定為羅氏公司的雷米封異煙肼吧。」
上回說的好像是默克吧？蘇大強努力的回憶著。
「郝主任，您上次————」
「半島還沒結束。」郝仁不得不找了個藉口。
他也是事後才想起，這家默克公司曾於八十年代將B肝疫苗低價賣給我兔。本著禮尚往來的做人原則，郝主任只能把炮口轉向了瑞士的羅氏公司。
不等蘇大強回應，魯大能先開了腔：「還真是這麼回事！即便對方同意，咱們心裡有彆扭—這不成了幫鷹醬企業賺錢了嗎？」
魯大能的話，應該是道出了其它兩人的心聲。
郝仁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換個角度想一下，心裡就沒那麼彆扭了。」
「換個角度？」
「沒錯。在你看來，咱們是幫著鷹醬企業賺錢。可是在我眼裡，咱們可是在賺鷹醬企
業的錢！再說了，等到他們嘗到利潤的甜頭————」郝仁欠了欠身子，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對資本家來說，利潤就是對付他們最好的武器。如果他們同意合作，我們就可以用利潤影響他們；如果他們不同意合作，我們就幫別的醫藥公司生產他們的產品、掠奪他們的利潤。」
即便不是第一次聽到郝主任的這番言論了，可蘇大強仍是激動莫名。這一招真要是打出去，可就是打在了對方的七寸上。
合作吧，自己嗨皮的賺錢不好嗎？憑什麼要讓兔子的藥廠摻和一腳？
不合作吧————四十八小時不到，市面上就能看到同款藥品了！更為致命的是，價格還比自家的低、純度還比自家的高！
待郝仁說完，魯大能再沒了言語。只是怔怔的坐在那裡，思索著、回味著、沉默著。
這邊，蘇大強拿起筆記本翻了翻：「郝主任。有阿三的公司詢問，是否可以做出咖喱味的奶油————」
或是感覺到阿三的提問有些邪門，蘇大強話說到了一半聲音就小了下去。
「可以，當然可以！」見蘇大強提及三哥，郝仁頓時來了精神。「不光是咖喱味道，就連雞肉味的也能做出來————不過話說回來，甭怪我沒提醒你。和阿三做貿易，一定要收他個十成十的預付款！」
一聽郝仁這話，蘇大強三人齊齊的笑出了聲來。
「郝主任，你也有耳聞？」
「好嘛，都傳到四九城來了！」
「您放心，對阿三我們可是時刻警惕著！」
趁著氣氛復又活躍起來，郝仁起身散了圈煙一萬寶路，還是從港島帶回來的一條。
「奶油出口業務做的怎麼樣了？」自從把氫化植物油的技術交接完畢後，郝仁再沒主動打聽過。
畢竟是成了兄弟廠子的金母雞，他再指指點點、摸摸弄弄的不合適。
浙大壯吐了口煙圈，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縫：「隔三岔五的就催貨。現在我們的出口對象可不只是那幫尤大人了，東歐、西歐、東南亞————四處開花節節高！聽奶油廠的同志說，過完年他們就要上新設備了。」
「沒錯。單是最近兩個多月，創匯就要超千萬了。」蘇大強跟著找補了一句。「郝主任，今年的食品出口總算是交了份滿意的答卷。尤其是奶油、飲料兩大類，可惜的是————
您報以厚望的咖啡，遲遲沒有打開銷路。」
對於咖啡，郝仁早把它忘得一乾二淨了。被提取了咖啡因的咖啡，就像是沒了力氣的牛馬最美好的價值都沒有了，誰還能想著搭理他？
「報以厚望？」郝仁明顯愣了一下。
「對！您當時可是再三催促他們交貨。」
嗐，我那不是擔心猴子賴帳嘛！
郝仁無可奈何的應了下來：「銷路不好的原因，找到了嗎？」
「味道太單薄了，醇香不足、酸苦有餘。」蘇大強回憶著老愛潑斯坦的評價。
沒成想，聽到評價後的郝主任竟然拍著巴掌叫起了好！
「你這麼說就對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咱們的這款咖啡，主打的就是無咖啡因！為了不影響青少年兒童的成長發育，為了不影響成年人的身體健康一我們特意經過了十幾道工序，去除了咖啡豆中的咖啡因！」
「蘇同志，生產廠有沒有在包裝上凸顯這款咖啡的特色？不含咖啡因的咖啡，才是好咖啡！務必要把這句話加上去————再生產一批小瓶裝，標註上青少年專用的字樣————價格要高出大瓶，小瓶裝、大師作！」
蘇大強三人聽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這樣行嗎？」
「當然不行！」郝仁一邊說著話，一邊在桌底的犄角旮旯尋摸了半天。「嗐，這事怪我！前陣子太忙了，忙的我都忘了咖啡這檔子事。瞧見沒？文章我都準備好了！《擁抱自然清醒，遠離咖啡因依賴！》《小小咖啡因，罪惡可不少》————」
「郝主任————您又實驗過了？」
「瞧你這問的！身為一名化學工作者，講科學擺事實是我的基本節操！對了，我們製藥廠不是收了那————什麼機構的經費嗎？這幾篇文章，連帶著實驗報告就是我們的最新研究成果。蘇同志，勞你們回港島的時候，一併幫我們寄出去。只拿經費，不出成果可不是我的工作作風！」
夕陽西下的時候，蘇大強三人各抱著一個貼了實驗編號」的西瓜回去了。
直到他們坐上了車，放好了西瓜一三人仍沉醉於郝主任的個人魅力中。
「你們說，郝主任是怎麼想出那些主意的？」
「我可想不出來。只是那句小瓶裝，大師作」，就不是一般人能整出來的詞！」
「聽說了嗎？上頭點名要看郝主任的年終大會演發言稿。」
「是嗎？嘶~沒想到郝主任不但精通化工，竟然還有一手好文采！」
「————老蘇，你是不是聽岔了？就郝主任那手破————那手字，上頭還要看他的發言手稿？」
「得兒，愛信不信！」
說罷，蘇大強再無言語。而是低頭撫摸著懷裡的西瓜—今晚就要搭乘火車回許州了
，這西瓜應是能放兩天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