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考驗人性的時候到了
15分鐘左右。
陸陽才總算放下滑鼠。
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向背後的張曉龍道：「等久了吧？總體上來看還不錯，跟我想像中的偷菜小遊戲差不多……」
聽到這裡，張曉龍面露喜色。
「但也有一些小瑕疵。」
張曉龍開始面露緊張，咽了咽口水。
陸陽笑著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別緊張，一些小瑕疵而已，問題都不大，這樣吧，你先把隨身碟拿回去，我待會讓肖秘書把發現的問題都整理成文字，拿下去給你過目，你照著上面試著修改一下，修改好了，再拿上來。」
張曉龍鬆了口氣。
連連點頭。
只是一些小瑕疵還好，說明總體上已經透過了領導的稽核。
接下來距離上線也就不遠了。
陸陽笑著把隨身碟遞過他，等張曉龍接過隨身碟後，又叮囑他道：「注意保密，這份隨身碟除了專案開發組，只有你和我二人可以接觸它、試玩它，即使蕭秘書，沒有我的同意，你也不許給她。」
張曉龍點點頭。
陸陽又道：「等到最終版本定下來，你先別急著釋出上線，等我通知，明白嗎？」
張曉龍再次點頭。
陸陽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張曉龍離開後。
陸陽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白天的，給我打電話，有事？」
聲音的女主人杜玲玲道。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玲玲姐，我就不能是想你了？」
陸陽笑著沖電話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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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少來，我還不知道你，說吧小弟弟，找你姐我有什麼事？」
她還是習慣強勢。
尤其是喜歡在這個小男人面前，裝出一副強勢的骨架出來。
或許也是因為她不喜歡讓對方看到她的脆弱一面吧。
「玲玲姐，你要這麼說，那我還真有事，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陸陽苦笑道。
「哼，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想我了，想我也不知道多來這邊看看我們娘倆，不過一水之隔，你倒好，一兩個月不見得能過來一次，沒良心的傢伙，看在兒子的份上，姐我就饒過你了，說吧，什麼事？姐我忙得很。」
杜玲玲嘴上沒好氣地道。
「就知道玲玲姐你一定會幫我，那我可就說了，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最近李氏集團有沒有什麼新動向，還有李家的那位二公子的銀科數碼，我想知道他們的內部資金流動情況，姐你在港城立足也有幾年了，想必也有自己的人脈，以玲玲姐你的本事，我相信應該調查此事不難吧？」
港城李家最近正在企鵝事件中扮演不光采的角色。
陸陽身為企鵝的對手公司幕後的大老闆。
本應該作壁上觀。
但現在，他卻選擇了與之相反的方向，不僅沒有作壁上觀，反而還選擇了深入對此事進行調查。
至於調查的結果以後。
會怎麼做？
暫時還不好說。
陸陽會根據調查到的結果，臨時再做出，對公司最有利的判斷與選擇。
杜玲玲雖然不知道自己家的這個小男人為何要死盯著李家不放，還讓她派人去調查李家的資金流向，但她也沒有多問，很爽快地，就在電話裡面答應了此事。
「這事很好辦。」
「我們公司新來房產銷售總監，家裡面有滙豐銀行的高層關係，李家是滙豐銀行的大客戶，他要肯幫忙，應該能打聽到點訊息。
至於李家那位次子，現在風頭正勁的銀科數碼掌門人小超人李則楷，我有一位女閨蜜剛好曾經是港城電信的高管，自從公司被收購了以後，現在已經被降職留用，心裡對這個李家次子有不少的怨氣，我找他幫個忙，應該也能打聽到不少他們公司內部的資金動向。」
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她就給陸陽提供了幾套可行性的方案。
陸陽聽後大為吃驚。
驚喜地道：「果然是我玲玲姐，是金子不管在哪裡都會發光，玲玲姐，就按你說的去辦吧，我等你的好訊息，謝謝你玲玲姐。」
「死相，謝什麼謝？再謝就生分了，下回不許再說謝謝。」
杜玲玲嗔道。
「下回，我肯定不再說謝謝。」
陸陽嘿嘿一笑。
「沒事我掛了，我還有事，大白天的，公司一攤子事等著我去處理。」
杜玲玲正準備掛電話。
「等會……」
陸陽叫住了她，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你了，玲玲姐，過段時間我一定去看你和咱們的兒子。」
杜玲玲沉默了。
片刻後，她輕聲說道：「想來就來，腿長你自己腳上，行了，別深情了，我掛了哈。」
杜玲玲結束通話了電話。
深吸一口氣，使勁憋住眼睛裡面的淚水。
她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說明那杜玲玲還是一個不夠堅強的女人。
「臭傢伙。」
杜玲玲低聲罵道：「光憑嘴說，玩兒深情有什麼意思？給我等著，下回來港城，我要你好看。」
———
陸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女人給惦記上了。
他被杜玲玲給掛了電話。
面對從手機里傳出的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嘟嘟聲音。
陸陽完全似乎早就料得到。
也不在意它。
接著又撥出手機裡面的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接通。
「雷浩，哪位？」
電話里傳來胖子王金的聲音。
「是我。」
陸陽淡淡道。
「原來是陸先生，陸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王金連忙道。
電話裡面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很激動。
也對！
能被這樣的大佬親自打電話問候，他相信不管換成任何人，代入他都會受寵若驚。
陸陽微微一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陸先生，你請講，鄙人要是能幫得上陸先生您，一定全力以赴，義不容辭，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不愧是當導演拍戲的，說句話來小詞一套一套。
「別，赴湯蹈火就不必了，沒那麼誇張。」
陸陽道：「我這人崇尚有來有往，這次是想讓你幫我找幾個你旗下的小明星去陪陪那位李家二公子，順便幫我打聽點訊息……你開個價吧，多少錢合適？」
沒有問行不行？！
因為不行也得行。
電話打通。
小胖子王金也接了。
陸陽話已經說出口。
王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拒絕，要麼接受。
拒絕等於得罪他陸某人。
接受則有可能被李家那位二公子次發現，到時候找他王金的麻煩，讓他在港城今後沒法混。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選？
王金連猶豫一秒都沒有，乾淨利落地在電話對面點頭答應，「沒問題，這事好說，至於報酬就不必了，陸先生您是小弟的大金主，大金主有事吩咐，小的我義不容辭。」
倘若如果是一般的港島電影人，面對陸陽剛剛這個致命的二選一問題，可能應該不會這麼選。
因為說到底，李家才是港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而四大家族裡面可沒有一個陸家，陸家充其量只是國內的大家族，論影響力，還真影響不到港城的他們，至少不比李家如若得罪它更具有的威脅性。
但王胖子王金顯然不是。
他的事業重心早在數年以前，就已經轉移到了內地。
90年代初港片能瘋狂高產，離不開它的市場範圍之廣，幾乎當時覆蓋了整個東南亞以及日韓。
但是即使是這樣，它的重要收入來源仍舊還是它的版權，可隨著1996年後灣灣那邊放開好萊塢大片引進，港片在寶島銷量斷崖下跌，疊加盜版泛濫、亞洲金融風暴，港城本土市場體量太小等因素，票房天花板極低，只靠港城自己已經養不起大製作商業片。
作為一名嗅覺敏銳的導演。
生存環境一旦惡化，王金這胖子便第一時間捕捉到。
當時當機立斷，北上發展，將公司慢慢地轉移到潛力更大的內地市場上去。
王金當時面對記者的採訪，這樣說：「我永遠是看市場的，哪裡市場大去哪裡，內地能拿到更高票房、更大投資體量，比在港城賺錢機會多得多，港城本土最多支援中小成本，而大陸可以投資上億。」
拍大片，這一定是導演的終身夢想。
王金也不例外。
事實上，隨著2000年以後，內地電視機行業先爆發，電視劇投資、廣告、收視市場規模一天比一天日新月異，遠遠地將港城同型別產業拋到了身後。
王金是一個極度務實的人，別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他敢。
別人還在猶豫，死守著港城這一畝三分地，他已經第一時間就托人在內地找關係，準備將公司整體都搬遷過去。
現在雖然才四年。
但他已經算得上是半個內地人。
自認小弟！
義不容辭！
甚至還不要報酬。
王金對陸陽的舔，已經舔到了極致。
他就一個目的，借這次機會，抱緊這位大陸年輕億萬富豪的大腿。
陸陽也很滿意，見他識趣，臉上擠出笑容來道：「很好，我就知道你王金不會選錯，不管能不能打聽到訊息，我這都承諾欠你一個人情，下回你來鵬城，我做東。」
王金連連點頭，受寵若驚的道：「一定一定，陸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盡全力幫你打聽到訊息。」
陸陽滿意地掛了電話。
就像他早知道王金會選他一樣，他也相信接下來王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當成比他自己拍戲還要重的事情來辦。
因為既然要選！
那就不妨選得更徹底一點。
王金是個聰明人，他該知道，什麼是投名狀才對。
至於陸陽為什麼要連續打這兩通電話，還讓人去從黑白兩道查李家的資金去向，原因很簡單，他要坑李家，報一報小超人這些年以來不斷噁心他的仇，免得有人還在看他陸陽好欺負，也準備要坑他一把。
———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外界雖然風雲突變，暗流涌動，但是世紀集團這邊卻一直按兵不動，穩如老狗，既沒有更新新版本叉叉語音的舉動，也沒有推出類似的社交軟體進行競爭，甚至對於企鵝公司鬧得沸沸揚揚的股東內訌事件，公司沒有任何一名高管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此事有置啄過。
大家都好似接到通知！
全部都保持靜默。
都在等！
等什麼？
等企鵝內亂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
而誰也不知道，企鵝其實這麼長時間還一直內亂沒有平息，又不見徹底爆發出來，甚至於好些外資代表都已經常駐鵬城，常駐企鵝公司，但是就是沒有任何一名企鵝創始人，再偷偷摸摸地出售自己手裡的企鵝股票。
連許晨與曾理兩人也都在觀望。
他們也希望企鵝能一直好。
那樣的話，他們手裡的企鵝股票就將會越來越值錢。
賣？
還是不賣？
取決不在於他們，而是在他們的認知裡面。
企鵝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到底有沒有走到對岸的能力，這上市的鐘聲，它到底還敲不敲，有沒有能力敲？
有！
他們願意等！
沒有！
那等起來就沒有意義！
現在正是屬於他們二人的迷茫期，有心再套現，可又害怕賣飛，將來公司上市股價，一飛沖天，引來自己的後悔。
那要怎麼才能破了這種迷茫？
很簡單！
要麼由競爭對手，也就是陸陽出手，重新給他製造一個危機。
陸陽不出招。
企鵝沒有陷入新的危機，那麼許晨與曾理兩人就會一直等，一直等……
時機已經成熟。
陸陽叫來了張曉龍，示意他可以安排新版本的更新了。
加入偷笑小遊戲的新版本，按照他們兩人商議後的結果，將會在元月一日更新。
算時間，還有小半個月。
本來應該繼續再保密。
可陸陽卻讓張曉龍又叫來老嚴，叮囑對方，把這個訊息漏給藍宇。
特意的！
就是特意讓他把這個訊息漏給藍宇。
目的很明確，要知道藍宇背後是陳曼妮，陳曼妮背後可是許晨，許晨跟曾理，現在兩人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哼！
陸陽倒要看看這兩人會怎麼選？
陸陽才總算放下滑鼠。
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向背後的張曉龍道：「等久了吧？總體上來看還不錯，跟我想像中的偷菜小遊戲差不多……」
聽到這裡，張曉龍面露喜色。
「但也有一些小瑕疵。」
張曉龍開始面露緊張，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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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龍鬆了口氣。
連連點頭。
只是一些小瑕疵還好，說明總體上已經透過了領導的稽核。
接下來距離上線也就不遠了。
陸陽笑著把隨身碟遞過他，等張曉龍接過隨身碟後，又叮囑他道：「注意保密，這份隨身碟除了專案開發組，只有你和我二人可以接觸它、試玩它，即使蕭秘書，沒有我的同意，你也不許給她。」
張曉龍點點頭。
陸陽又道：「等到最終版本定下來，你先別急著釋出上線，等我通知，明白嗎？」
張曉龍再次點頭。
陸陽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張曉龍離開後。
陸陽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白天的，給我打電話，有事？」
聲音的女主人杜玲玲道。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玲玲姐，我就不能是想你了？」
陸陽笑著沖電話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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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少來，我還不知道你，說吧小弟弟，找你姐我有什麼事？」
她還是習慣強勢。
尤其是喜歡在這個小男人面前，裝出一副強勢的骨架出來。
或許也是因為她不喜歡讓對方看到她的脆弱一面吧。
「玲玲姐，你要這麼說，那我還真有事，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
陸陽苦笑道。
「哼，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想我了，想我也不知道多來這邊看看我們娘倆，不過一水之隔，你倒好，一兩個月不見得能過來一次，沒良心的傢伙，看在兒子的份上，姐我就饒過你了，說吧，什麼事？姐我忙得很。」
杜玲玲嘴上沒好氣地道。
「就知道玲玲姐你一定會幫我，那我可就說了，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最近李氏集團有沒有什麼新動向，還有李家的那位二公子的銀科數碼，我想知道他們的內部資金流動情況，姐你在港城立足也有幾年了，想必也有自己的人脈，以玲玲姐你的本事，我相信應該調查此事不難吧？」
港城李家最近正在企鵝事件中扮演不光采的角色。
陸陽身為企鵝的對手公司幕後的大老闆。
本應該作壁上觀。
但現在，他卻選擇了與之相反的方向，不僅沒有作壁上觀，反而還選擇了深入對此事進行調查。
至於調查的結果以後。
會怎麼做？
暫時還不好說。
陸陽會根據調查到的結果，臨時再做出，對公司最有利的判斷與選擇。
杜玲玲雖然不知道自己家的這個小男人為何要死盯著李家不放，還讓她派人去調查李家的資金流向，但她也沒有多問，很爽快地，就在電話裡面答應了此事。
「這事很好辦。」
「我們公司新來房產銷售總監，家裡面有滙豐銀行的高層關係，李家是滙豐銀行的大客戶，他要肯幫忙，應該能打聽到點訊息。
至於李家那位次子，現在風頭正勁的銀科數碼掌門人小超人李則楷，我有一位女閨蜜剛好曾經是港城電信的高管，自從公司被收購了以後，現在已經被降職留用，心裡對這個李家次子有不少的怨氣，我找他幫個忙，應該也能打聽到不少他們公司內部的資金動向。」
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她就給陸陽提供了幾套可行性的方案。
陸陽聽後大為吃驚。
驚喜地道：「果然是我玲玲姐，是金子不管在哪裡都會發光，玲玲姐，就按你說的去辦吧，我等你的好訊息，謝謝你玲玲姐。」
「死相，謝什麼謝？再謝就生分了，下回不許再說謝謝。」
杜玲玲嗔道。
「下回，我肯定不再說謝謝。」
陸陽嘿嘿一笑。
「沒事我掛了，我還有事，大白天的，公司一攤子事等著我去處理。」
杜玲玲正準備掛電話。
「等會……」
陸陽叫住了她，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你了，玲玲姐，過段時間我一定去看你和咱們的兒子。」
杜玲玲沉默了。
片刻後，她輕聲說道：「想來就來，腿長你自己腳上，行了，別深情了，我掛了哈。」
杜玲玲結束通話了電話。
深吸一口氣，使勁憋住眼睛裡面的淚水。
她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說明那杜玲玲還是一個不夠堅強的女人。
「臭傢伙。」
杜玲玲低聲罵道：「光憑嘴說，玩兒深情有什麼意思？給我等著，下回來港城，我要你好看。」
———
陸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女人給惦記上了。
他被杜玲玲給掛了電話。
面對從手機里傳出的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嘟嘟聲音。
陸陽完全似乎早就料得到。
也不在意它。
接著又撥出手機裡面的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接通。
「雷浩，哪位？」
電話里傳來胖子王金的聲音。
「是我。」
陸陽淡淡道。
「原來是陸先生，陸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王金連忙道。
電話裡面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很激動。
也對！
能被這樣的大佬親自打電話問候，他相信不管換成任何人，代入他都會受寵若驚。
陸陽微微一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陸先生，你請講，鄙人要是能幫得上陸先生您，一定全力以赴，義不容辭，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不愧是當導演拍戲的，說句話來小詞一套一套。
「別，赴湯蹈火就不必了，沒那麼誇張。」
陸陽道：「我這人崇尚有來有往，這次是想讓你幫我找幾個你旗下的小明星去陪陪那位李家二公子，順便幫我打聽點訊息……你開個價吧，多少錢合適？」
沒有問行不行？！
因為不行也得行。
電話打通。
小胖子王金也接了。
陸陽話已經說出口。
王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拒絕，要麼接受。
拒絕等於得罪他陸某人。
接受則有可能被李家那位二公子次發現，到時候找他王金的麻煩，讓他在港城今後沒法混。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選？
王金連猶豫一秒都沒有，乾淨利落地在電話對面點頭答應，「沒問題，這事好說，至於報酬就不必了，陸先生您是小弟的大金主，大金主有事吩咐，小的我義不容辭。」
倘若如果是一般的港島電影人，面對陸陽剛剛這個致命的二選一問題，可能應該不會這麼選。
因為說到底，李家才是港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而四大家族裡面可沒有一個陸家，陸家充其量只是國內的大家族，論影響力，還真影響不到港城的他們，至少不比李家如若得罪它更具有的威脅性。
但王胖子王金顯然不是。
他的事業重心早在數年以前，就已經轉移到了內地。
90年代初港片能瘋狂高產，離不開它的市場範圍之廣，幾乎當時覆蓋了整個東南亞以及日韓。
但是即使是這樣，它的重要收入來源仍舊還是它的版權，可隨著1996年後灣灣那邊放開好萊塢大片引進，港片在寶島銷量斷崖下跌，疊加盜版泛濫、亞洲金融風暴，港城本土市場體量太小等因素，票房天花板極低，只靠港城自己已經養不起大製作商業片。
作為一名嗅覺敏銳的導演。
生存環境一旦惡化，王金這胖子便第一時間捕捉到。
當時當機立斷，北上發展，將公司慢慢地轉移到潛力更大的內地市場上去。
王金當時面對記者的採訪，這樣說：「我永遠是看市場的，哪裡市場大去哪裡，內地能拿到更高票房、更大投資體量，比在港城賺錢機會多得多，港城本土最多支援中小成本，而大陸可以投資上億。」
拍大片，這一定是導演的終身夢想。
王金也不例外。
事實上，隨著2000年以後，內地電視機行業先爆發，電視劇投資、廣告、收視市場規模一天比一天日新月異，遠遠地將港城同型別產業拋到了身後。
王金是一個極度務實的人，別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他敢。
別人還在猶豫，死守著港城這一畝三分地，他已經第一時間就托人在內地找關係，準備將公司整體都搬遷過去。
現在雖然才四年。
但他已經算得上是半個內地人。
自認小弟！
義不容辭！
甚至還不要報酬。
王金對陸陽的舔，已經舔到了極致。
他就一個目的，借這次機會，抱緊這位大陸年輕億萬富豪的大腿。
陸陽也很滿意，見他識趣，臉上擠出笑容來道：「很好，我就知道你王金不會選錯，不管能不能打聽到訊息，我這都承諾欠你一個人情，下回你來鵬城，我做東。」
王金連連點頭，受寵若驚的道：「一定一定，陸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盡全力幫你打聽到訊息。」
陸陽滿意地掛了電話。
就像他早知道王金會選他一樣，他也相信接下來王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當成比他自己拍戲還要重的事情來辦。
因為既然要選！
那就不妨選得更徹底一點。
王金是個聰明人，他該知道，什麼是投名狀才對。
至於陸陽為什麼要連續打這兩通電話，還讓人去從黑白兩道查李家的資金去向，原因很簡單，他要坑李家，報一報小超人這些年以來不斷噁心他的仇，免得有人還在看他陸陽好欺負，也準備要坑他一把。
———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外界雖然風雲突變，暗流涌動，但是世紀集團這邊卻一直按兵不動，穩如老狗，既沒有更新新版本叉叉語音的舉動，也沒有推出類似的社交軟體進行競爭，甚至對於企鵝公司鬧得沸沸揚揚的股東內訌事件，公司沒有任何一名高管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此事有置啄過。
大家都好似接到通知！
全部都保持靜默。
都在等！
等什麼？
等企鵝內亂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
而誰也不知道，企鵝其實這麼長時間還一直內亂沒有平息，又不見徹底爆發出來，甚至於好些外資代表都已經常駐鵬城，常駐企鵝公司，但是就是沒有任何一名企鵝創始人，再偷偷摸摸地出售自己手裡的企鵝股票。
連許晨與曾理兩人也都在觀望。
他們也希望企鵝能一直好。
那樣的話，他們手裡的企鵝股票就將會越來越值錢。
賣？
還是不賣？
取決不在於他們，而是在他們的認知裡面。
企鵝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到底有沒有走到對岸的能力，這上市的鐘聲，它到底還敲不敲，有沒有能力敲？
有！
他們願意等！
沒有！
那等起來就沒有意義！
現在正是屬於他們二人的迷茫期，有心再套現，可又害怕賣飛，將來公司上市股價，一飛沖天，引來自己的後悔。
那要怎麼才能破了這種迷茫？
很簡單！
要麼由競爭對手，也就是陸陽出手，重新給他製造一個危機。
陸陽不出招。
企鵝沒有陷入新的危機，那麼許晨與曾理兩人就會一直等，一直等……
時機已經成熟。
陸陽叫來了張曉龍，示意他可以安排新版本的更新了。
加入偷笑小遊戲的新版本，按照他們兩人商議後的結果，將會在元月一日更新。
算時間，還有小半個月。
本來應該繼續再保密。
可陸陽卻讓張曉龍又叫來老嚴，叮囑對方，把這個訊息漏給藍宇。
特意的！
就是特意讓他把這個訊息漏給藍宇。
目的很明確，要知道藍宇背後是陳曼妮，陳曼妮背後可是許晨，許晨跟曾理，現在兩人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哼！
陸陽倒要看看這兩人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