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櫃檯組的油水
李富貴思索著主任的話，要是這邊撤銷了的話，那就不需要那麼多搬運工了，自己會不會有希望去其他崗位工作？
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也是無能為力，只能靜靜等待最終的結果。
下午來了兩車應季蔬菜，卸完後李富貴去櫃檯那邊，笑嘻嘻地對蔬菜組的幾位大姐說：「幾位姐姐，你們今天辛苦啦。」
劉大姐笑罵道：「富貴你這個臭小子又來跟我們貧嘴，沒事一邊玩去吧你！」
另外兩個大姐捂嘴笑著，因為李富貴人長得好看，倒是挺討喜的，劉大姐就愛逗他幾句。
就是有次有人打趣她早生了幾年，不然就能碰到李富貴了。
被李富貴聽到了，他也不尷尬，反而笑著說：「大姐，現在也挺好的，我可以等你們閨女長大了，給你們當女婿的嘛。」
就這樣，大家都被逗樂了，李富貴再過來這邊，大家都調侃劉大姐未來女婿來了。
李富貴笑嘻嘻地說：「不是，我來看下，有沒有蔫了要打折處理的菜啊？」
幾位大姐有點驚訝，沒想到李富貴還這麼持家，倒是高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看起來那麼不靠譜。
劉大姐朝牆上的掛鍾努了努嘴道：「快下班了再過來，現在來幹啥，沒到點怎麼知道賣不賣得出去？」
李富貴點點頭道：「好嘞，謝謝劉大姐，謝謝幾位大姐，我晚點再過來。」
其實他們那群搬運工都不知道，櫃檯這邊的人，每次到了快下班的點，就會把一些品相差點的菜，作為蔫了的打折貨處理掉。
她們櫃檯這邊女的多，庫房組的人都以為人家只是順便買菜，根本不知道她們是弄折扣的菜。
賣四五分一斤的西紅柿，她們按折扣價一分錢一斤買，還能自己挑些不太差的，這是很實惠的職位油水。
一天節省幾分錢，一個月就能省一兩塊錢，一年也能省十幾塊錢的買菜錢，可不算是小錢了。
到了六點半吃過晚飯後，因為沒有顧客，也沒有貨會拉過來，所以大家開始收拾搞衛生，準備下班了。
李富貴跑到了櫃檯這邊，大家已經在挑菜了，他也上前挑了起來。
買了兩斤西紅柿、兩斤黃瓜、一斤菠菜，總共花費五分錢。
把菜提回了辦公室，沒多久張長青就宣布下班了，大家開始走的走，洗澡的洗澡。
李富貴洗完了澡，就帶著菜往家裡走，這些菜說是蔫了，其實再放幾天都沒問題，就是沒有那麼好的品相而已。
等李富貴回到家裡，王翠花看到他提著的菜，就去接了過去，笑著問道：「咋樣？是不是折扣菜？」
李富貴點點頭小聲道：「一分錢一斤，原來櫃檯那邊的人，天天都這樣買菜，只是我們庫房組的人不知道而已。」
王翠花高興道：「是不是？我就說了，我也是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聽她說她侄女兒天天買一分錢一斤的菜，我就好奇她侄女兒幹啥工作的，一問才知道是在菜市場裡賣菜的。我尋思著，菜市場能這樣買便宜的菜，你們那邊也賣菜，沒理由混不上這油水呀，結果還真就混上了。」
李富貴臉色有點古怪，因為他沒想到，母親和別人聊八卦，還能聊到這種信息，這可真的……
不愧是胡同里的情報中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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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來的衣服一放，李富貴就對李文慧說：「三妹，去給哥洗衣服。」
李文慧撇撇嘴不樂意道：「二哥你現在這麼摳門，還想我幫你洗衣服，想得美了你。」
李富貴眼神眯了起來，他威脅道：「哼，不洗算了，反正媽會幫我洗，以後你一根冰棍也別想我給你買。」
李文慧想了想，還是妥協了。
因為家裡人節約，就二哥比較捨得花錢，要是他也不給她買冰棍，就只剩父親那邊可以要零花錢了。
可能父親每個月都沒啥錢花，偶爾還要坑他們兄妹一把才能從母親那裡拿到錢，所以還是得指望二哥……
至於大哥，算了吧！
李富康這個大哥老實到什麼程度呢？
母親最擔心他了，每個月大哥交了那點工資，都會主動給大哥五元錢應急，可是他那點錢因為處對象，根本都不夠花的，偶爾想請對象吃個飯，還得跟母親要呢。
所以明明有一份學徒工資，李富康卻是家裡最沒錢的人。
李文慧和李文杰偶爾還能從二哥和父親手上撈個幾分一毛的零花錢，唯獨大哥口袋空空，身無分文……
李富貴挑了挑眉頭，不解道：「爸您咋突然問這個？說得您有錢買啥東西似的……」
李大柱氣得直瞪眼，一想口袋裡那幾毛錢，又蔫了下來。
他沒好氣地說：「少廢話，問你有沒有，你給我扯啥玩意？」
李富貴嘿嘿一笑道：「還別說，聽同事們說的，後天應該供應一批凍蝦過來，不過價格可不便宜，那玩意得七毛錢一斤。」
李大柱眼睛一亮，小聲問道：「老二你有沒有機會弄兩斤回來？你大哥和對象處了這麼久，我得弄點好東西去給領導送送禮，看能不能讓你大哥提前點給轉正。」
李富貴想了想，這種凍蝦都是帶冰衣的，所以給他們的損耗空間特別大，自己還真能搞上個幾斤。
比如拉了一車八千斤的凍蝦過來，一千斤給十斤冰衣融化的損耗，這樣一車就是八十斤的損耗。
他只需要卸車的時候，一筐收幾隻，就能搞到幾斤出來了。
其實這時候的凍蝦冰衣是很薄的，反而比現代的好太多了，現代的凍蝦冰衣厚，是無良商家為了增重搞出來的手段。
據說上一次送凍蝦過來，主任按照最高的損耗上報，然後大家都花一塊錢提前買到了兩斤大蝦。
李富貴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嘿嘿，聽說上次這凍蝦我們供銷社的人全都內部消化了兩斤，而且自己人哪用得著排隊，直接在後面就把蝦給買下來了，爹你要是想要，就得和媽提前說好，給我備著錢才行。」
李大柱點頭道：「行，到時候你看看能買多少，這大蝦算是好東西，拿去送禮也體面得很。」
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也是無能為力，只能靜靜等待最終的結果。
下午來了兩車應季蔬菜，卸完後李富貴去櫃檯那邊，笑嘻嘻地對蔬菜組的幾位大姐說：「幾位姐姐，你們今天辛苦啦。」
劉大姐笑罵道：「富貴你這個臭小子又來跟我們貧嘴，沒事一邊玩去吧你！」
另外兩個大姐捂嘴笑著，因為李富貴人長得好看，倒是挺討喜的，劉大姐就愛逗他幾句。
就是有次有人打趣她早生了幾年，不然就能碰到李富貴了。
被李富貴聽到了，他也不尷尬，反而笑著說：「大姐，現在也挺好的，我可以等你們閨女長大了，給你們當女婿的嘛。」
就這樣，大家都被逗樂了，李富貴再過來這邊，大家都調侃劉大姐未來女婿來了。
李富貴笑嘻嘻地說：「不是，我來看下，有沒有蔫了要打折處理的菜啊？」
幾位大姐有點驚訝，沒想到李富貴還這麼持家，倒是高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看起來那麼不靠譜。
劉大姐朝牆上的掛鍾努了努嘴道：「快下班了再過來，現在來幹啥，沒到點怎麼知道賣不賣得出去？」
李富貴點點頭道：「好嘞，謝謝劉大姐，謝謝幾位大姐，我晚點再過來。」
其實他們那群搬運工都不知道，櫃檯這邊的人，每次到了快下班的點，就會把一些品相差點的菜，作為蔫了的打折貨處理掉。
她們櫃檯這邊女的多，庫房組的人都以為人家只是順便買菜，根本不知道她們是弄折扣的菜。
賣四五分一斤的西紅柿，她們按折扣價一分錢一斤買，還能自己挑些不太差的，這是很實惠的職位油水。
一天節省幾分錢，一個月就能省一兩塊錢，一年也能省十幾塊錢的買菜錢，可不算是小錢了。
到了六點半吃過晚飯後，因為沒有顧客，也沒有貨會拉過來，所以大家開始收拾搞衛生，準備下班了。
李富貴跑到了櫃檯這邊，大家已經在挑菜了，他也上前挑了起來。
買了兩斤西紅柿、兩斤黃瓜、一斤菠菜，總共花費五分錢。
把菜提回了辦公室，沒多久張長青就宣布下班了，大家開始走的走，洗澡的洗澡。
李富貴洗完了澡，就帶著菜往家裡走，這些菜說是蔫了，其實再放幾天都沒問題，就是沒有那麼好的品相而已。
等李富貴回到家裡，王翠花看到他提著的菜，就去接了過去，笑著問道：「咋樣？是不是折扣菜？」
李富貴點點頭小聲道：「一分錢一斤，原來櫃檯那邊的人，天天都這樣買菜，只是我們庫房組的人不知道而已。」
王翠花高興道：「是不是？我就說了，我也是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聽她說她侄女兒天天買一分錢一斤的菜，我就好奇她侄女兒幹啥工作的，一問才知道是在菜市場裡賣菜的。我尋思著，菜市場能這樣買便宜的菜，你們那邊也賣菜，沒理由混不上這油水呀，結果還真就混上了。」
李富貴臉色有點古怪，因為他沒想到，母親和別人聊八卦，還能聊到這種信息，這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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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來的衣服一放，李富貴就對李文慧說：「三妹，去給哥洗衣服。」
李文慧撇撇嘴不樂意道：「二哥你現在這麼摳門，還想我幫你洗衣服，想得美了你。」
李富貴眼神眯了起來，他威脅道：「哼，不洗算了，反正媽會幫我洗，以後你一根冰棍也別想我給你買。」
李文慧想了想，還是妥協了。
因為家裡人節約，就二哥比較捨得花錢，要是他也不給她買冰棍，就只剩父親那邊可以要零花錢了。
可能父親每個月都沒啥錢花，偶爾還要坑他們兄妹一把才能從母親那裡拿到錢，所以還是得指望二哥……
至於大哥，算了吧！
李富康這個大哥老實到什麼程度呢？
母親最擔心他了，每個月大哥交了那點工資，都會主動給大哥五元錢應急，可是他那點錢因為處對象，根本都不夠花的，偶爾想請對象吃個飯，還得跟母親要呢。
所以明明有一份學徒工資，李富康卻是家裡最沒錢的人。
李文慧和李文杰偶爾還能從二哥和父親手上撈個幾分一毛的零花錢，唯獨大哥口袋空空，身無分文……
李富貴挑了挑眉頭，不解道：「爸您咋突然問這個？說得您有錢買啥東西似的……」
李大柱氣得直瞪眼，一想口袋裡那幾毛錢，又蔫了下來。
他沒好氣地說：「少廢話，問你有沒有，你給我扯啥玩意？」
李富貴嘿嘿一笑道：「還別說，聽同事們說的，後天應該供應一批凍蝦過來，不過價格可不便宜，那玩意得七毛錢一斤。」
李大柱眼睛一亮，小聲問道：「老二你有沒有機會弄兩斤回來？你大哥和對象處了這麼久，我得弄點好東西去給領導送送禮，看能不能讓你大哥提前點給轉正。」
李富貴想了想，這種凍蝦都是帶冰衣的，所以給他們的損耗空間特別大，自己還真能搞上個幾斤。
比如拉了一車八千斤的凍蝦過來，一千斤給十斤冰衣融化的損耗，這樣一車就是八十斤的損耗。
他只需要卸車的時候，一筐收幾隻，就能搞到幾斤出來了。
其實這時候的凍蝦冰衣是很薄的，反而比現代的好太多了，現代的凍蝦冰衣厚，是無良商家為了增重搞出來的手段。
據說上一次送凍蝦過來，主任按照最高的損耗上報，然後大家都花一塊錢提前買到了兩斤大蝦。
李富貴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嘿嘿，聽說上次這凍蝦我們供銷社的人全都內部消化了兩斤，而且自己人哪用得著排隊，直接在後面就把蝦給買下來了，爹你要是想要，就得和媽提前說好，給我備著錢才行。」
李大柱點頭道：「行，到時候你看看能買多少，這大蝦算是好東西，拿去送禮也體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