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在關注合併的事
大家熱熱鬧鬧地喝酒，聊起了各自的工作。
王大偉進了公安學校上學，明年畢業就安排到派出所當公安，他是家裡有關係，他大伯是公安系統的一位幹部。
周阿龍則被他父親花錢塞進了啤酒廠，在灌裝車間裡幹活。
錢文山則進了東四街道辦工作，因為他二伯是東四街道辦的主任。
他們這一代人，沒有多少人是靠自己本事找到工作的，全靠家裡花錢找關係，或者家裡本身就有關係，才能弄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當然了，如果沒有關係，就只能像李富貴那樣，安排什麼就幹什麼，就算安排他去掃大街當清潔工，他也沒辦法拒絕。
他現在只能是認命，努力攢點錢，然後打通一下關係，換一個沒那麼累的崗位，或者換一個單位。
只要在本系統裡面工作，就有機會花錢打點調動，跨系統就太難了。
陳正生舉杯道：「來來，大家敬過去的李富貴同志一杯，他已經和過去的自己劃清了界限，再也不是那個跟在王芳芳屁股後面的李富貴了！」
錢文山驚呼道：「哎喲，富貴你這是想開啦？」
李富貴也不尷尬，舉起酒杯道：「對，我想通了，去他娘的王芳芳，誰愛要誰要，老子不稀罕了！」
眾人大笑，一起舉杯碰了一個。
一頓酒喝下來，他們都是沒久經酒場的小年輕，喝得猛，醉得也快。
三瓶二鍋頭下肚，一個個摟肩搭背，開始說起了過往的趣事。
他們五個因為玩得好，沒少闖禍惹事，除了錢文山外，其餘四個都一起去打過不少架。
錢文山因為家裡管得嚴，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
因為是二部制，他們這些學生每天只上半天課，剩下的時間無所事事，自然就容易和其他人起衝突。
特別是冬季什剎海冰場開放後，他們這些小年輕去滑冰玩的時候，最容易惹事兒了。
友誼不是說說而已，而是通過一場場與其他街道孩子在胡同里幹仗建立起來的深厚情誼。
不過他們都長大了，不再是年少無知的孩子，接下來他們會踏踏實實工作，娶妻生子，家庭將會成為他們的重心。
那份年少的熱血，也會埋藏在心底，留在曾經的那些胡同里。
喝到有點醉了會幹什麼？
這年頭的人，不會打架，也不會罵街，但是會打著拍子鬼哭狼嚎地唱歌。
關鍵是唱的都是紅歌，別人也不能跑來說啥了。
一直到了晚上接近八點半了，大家才散去各自回家。
回去洗澡等頭髮干，然後就差不多該睡覺了。
李富貴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誰讓他改過自新了，所以大夥起鬨敬他酒，他也沒法拒絕。
其實王芳芳那邊，現在都巴不得李富貴別去找她，自從得知他的工作是供銷社的搬運工後，她就開始嫌棄，甚至開始躲著李富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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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年少不懂事的荷爾蒙衝動，真談不上什麼愛情。
第二天一早，李富貴就被家人喊了起床，因為沒有喝得特別地醉，倒是沒有什麼難受的感覺。
簡單地洗漱過後，他就匆忙出門了。
來到單位這邊時，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他連忙歸隊，等了幾分鐘後，人都到齊了，張長青就開始念報紙了。
其實也不僅僅是每天念報紙，有時候有政策下達，或者上級部門有指示，他也會開會時給大家傳達。
只是這種事情比較少，所以一個月里，起碼有二十天是念報紙。
報紙上面的內容，其實很多都是關于思想建設的內容，所以他這樣念報紙也沒什麼問題，都是在給大夥做思想教育工作嘛。
今天上午的工作略輕鬆，開了一車的醬油和醋，就一直沒有活了。
大家坐在辦公室里閒聊著，聊到了關於供銷社系統和商業系統合併的話題。
李富貴也好奇地說：「我聽說別的地方都合併了，咱們這裡怎麼還沒動靜呢？」
王德成不確定地說：「可能是不合併我們這邊了？說不定因為咱們這邊是農村物資的中轉站之一，所以晚點再合併也說不定。」
宋志強笑著說：「管他呢，其實合併對咱們有好處，如果合併了，咱們的工資也能漲一些，跟上百貨商店那些人的工資水平了。」
其實很多已經合併了，供銷社系統屬於合作系統，工資採用十一級體系；商業系統則採用八級體系。
其實如果真的合併了，他們是受益的一方，因為他們合作系統的工資體系，導致他們同樣的工作，工資比八級體系低一些。
這也是他們工作不夠體面的由來，如果他們被合併後，就會轉成八級體系的工資，那他們就不是低人一等的工作了。
他們合作體系的單位其實有很多，除了街道辦下屬的小作坊，小工廠這些也都是合作體系的。
說白了帶合作兩個字的，都是屬於合作體系的。
具體怎麼合併，李富貴還真不知道，他也不確定他們這個副食供銷社能不能合併。
因為不是什麼合作體系的單位，全部都合併進商業系統，像許多的小作坊，依舊是合作體系的單位，但是將管理權移交給街道辦，以後由街道辦管理經營，變更為街道合作社這種形式。
也不僅僅是他們關注，其他同事也人心浮動，紛紛議論起這個事情。
大家都希望能合併進去，畢竟有好處的事情，誰不想啊？
閒聊中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沒想到張長青也打飯到這邊來吃了。
於是大家問起了張長青，合併的事情有沒有什麼消息進展。
張長青笑著解釋道：「目前還在評估階段中，大家不要著急，耐心等待就是了。」
李富貴也忍不住問道：「主任，要是咱們被合併了，那是以供銷社為主，還是副食店為主呢？」
張長青沒想到李富貴會這樣問，想了想後回道：「這個嘛，應該會改制重組為副食店為主。商業系統的供貨體系，和我們不太一樣，我們這邊對接的是鄉下的供銷社，如果合併的話，那我們也需要按照商業系統的模式來，自然就以副食店為主。或許到時候連這個中轉站也會撤掉，大家都是統一由副食品公司供貨，這個中轉點就沒必要保留了。」
王大偉進了公安學校上學，明年畢業就安排到派出所當公安，他是家裡有關係，他大伯是公安系統的一位幹部。
周阿龍則被他父親花錢塞進了啤酒廠，在灌裝車間裡幹活。
錢文山則進了東四街道辦工作，因為他二伯是東四街道辦的主任。
他們這一代人，沒有多少人是靠自己本事找到工作的，全靠家裡花錢找關係，或者家裡本身就有關係，才能弄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當然了，如果沒有關係，就只能像李富貴那樣，安排什麼就幹什麼，就算安排他去掃大街當清潔工，他也沒辦法拒絕。
他現在只能是認命，努力攢點錢，然後打通一下關係，換一個沒那麼累的崗位，或者換一個單位。
只要在本系統裡面工作，就有機會花錢打點調動，跨系統就太難了。
陳正生舉杯道：「來來，大家敬過去的李富貴同志一杯，他已經和過去的自己劃清了界限，再也不是那個跟在王芳芳屁股後面的李富貴了！」
錢文山驚呼道：「哎喲，富貴你這是想開啦？」
李富貴也不尷尬，舉起酒杯道：「對，我想通了，去他娘的王芳芳，誰愛要誰要，老子不稀罕了！」
眾人大笑，一起舉杯碰了一個。
一頓酒喝下來，他們都是沒久經酒場的小年輕，喝得猛，醉得也快。
三瓶二鍋頭下肚，一個個摟肩搭背，開始說起了過往的趣事。
他們五個因為玩得好，沒少闖禍惹事，除了錢文山外，其餘四個都一起去打過不少架。
錢文山因為家裡管得嚴，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
因為是二部制，他們這些學生每天只上半天課，剩下的時間無所事事，自然就容易和其他人起衝突。
特別是冬季什剎海冰場開放後，他們這些小年輕去滑冰玩的時候，最容易惹事兒了。
友誼不是說說而已，而是通過一場場與其他街道孩子在胡同里幹仗建立起來的深厚情誼。
不過他們都長大了，不再是年少無知的孩子，接下來他們會踏踏實實工作，娶妻生子，家庭將會成為他們的重心。
那份年少的熱血，也會埋藏在心底，留在曾經的那些胡同里。
喝到有點醉了會幹什麼？
這年頭的人，不會打架，也不會罵街，但是會打著拍子鬼哭狼嚎地唱歌。
關鍵是唱的都是紅歌，別人也不能跑來說啥了。
一直到了晚上接近八點半了，大家才散去各自回家。
回去洗澡等頭髮干，然後就差不多該睡覺了。
李富貴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誰讓他改過自新了，所以大夥起鬨敬他酒，他也沒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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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年少不懂事的荷爾蒙衝動，真談不上什麼愛情。
第二天一早，李富貴就被家人喊了起床，因為沒有喝得特別地醉，倒是沒有什麼難受的感覺。
簡單地洗漱過後，他就匆忙出門了。
來到單位這邊時，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他連忙歸隊，等了幾分鐘後，人都到齊了，張長青就開始念報紙了。
其實也不僅僅是每天念報紙，有時候有政策下達，或者上級部門有指示，他也會開會時給大家傳達。
只是這種事情比較少，所以一個月里，起碼有二十天是念報紙。
報紙上面的內容，其實很多都是關于思想建設的內容，所以他這樣念報紙也沒什麼問題，都是在給大夥做思想教育工作嘛。
今天上午的工作略輕鬆，開了一車的醬油和醋，就一直沒有活了。
大家坐在辦公室里閒聊著，聊到了關於供銷社系統和商業系統合併的話題。
李富貴也好奇地說：「我聽說別的地方都合併了，咱們這裡怎麼還沒動靜呢？」
王德成不確定地說：「可能是不合併我們這邊了？說不定因為咱們這邊是農村物資的中轉站之一，所以晚點再合併也說不定。」
宋志強笑著說：「管他呢，其實合併對咱們有好處，如果合併了，咱們的工資也能漲一些，跟上百貨商店那些人的工資水平了。」
其實很多已經合併了，供銷社系統屬於合作系統，工資採用十一級體系；商業系統則採用八級體系。
其實如果真的合併了，他們是受益的一方，因為他們合作系統的工資體系，導致他們同樣的工作，工資比八級體系低一些。
這也是他們工作不夠體面的由來，如果他們被合併後，就會轉成八級體系的工資，那他們就不是低人一等的工作了。
他們合作體系的單位其實有很多，除了街道辦下屬的小作坊，小工廠這些也都是合作體系的。
說白了帶合作兩個字的，都是屬於合作體系的。
具體怎麼合併，李富貴還真不知道，他也不確定他們這個副食供銷社能不能合併。
因為不是什麼合作體系的單位，全部都合併進商業系統，像許多的小作坊，依舊是合作體系的單位，但是將管理權移交給街道辦，以後由街道辦管理經營，變更為街道合作社這種形式。
也不僅僅是他們關注，其他同事也人心浮動，紛紛議論起這個事情。
大家都希望能合併進去，畢竟有好處的事情，誰不想啊？
閒聊中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沒想到張長青也打飯到這邊來吃了。
於是大家問起了張長青，合併的事情有沒有什麼消息進展。
張長青笑著解釋道：「目前還在評估階段中，大家不要著急，耐心等待就是了。」
李富貴也忍不住問道：「主任，要是咱們被合併了，那是以供銷社為主，還是副食店為主呢？」
張長青沒想到李富貴會這樣問，想了想後回道：「這個嘛，應該會改制重組為副食店為主。商業系統的供貨體系，和我們不太一樣，我們這邊對接的是鄉下的供銷社，如果合併的話，那我們也需要按照商業系統的模式來，自然就以副食店為主。或許到時候連這個中轉站也會撤掉，大家都是統一由副食品公司供貨，這個中轉點就沒必要保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