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孤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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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切到姜小帥家。暖黃客廳里開著春晚,電視裡的歌聲和笑聲輕輕飄著,

  姜小帥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小碟餃子和筷子,吃得正香。

  敲門聲忽然響了。

  姜小帥咬著餃子,側頭朝門口喊:

  「誰啊?」

  門外傳來一句:

  「外賣。」


  「我也沒點外賣啊。」

  他從地毯上站起來,疑惑地朝門口走。門一開,外面站著的不是外賣員,而是郭城宇。

  郭城宇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看見他就笑,把袋子往他眼前一亮,語氣故意誇張:

  「噹噹當,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姜小帥眼睛都睜大了,滿臉驚訝:

  「你怎麼來了?」

  「我來給你送溫暖啊。」郭城宇挑眉,

  「不然你一個人在家多孤單,是不是?現在我來了,看到我開心了吧?」

  姜小帥臉上已經忍不住笑了,嘴上卻偏不饒人:

  「黃鼠狼,進來拜年吧。」

  郭城宇也不惱,提著東西順勢往裡走,笑著回敬:

  「行吧,小雞,我給你露一手,來吧!」

  他大搖大擺進了屋。姜小帥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壓不住地上揚,關上門,也跟著走了進去。】

  (過年獨處氛圍感拉滿!小帥一個人守著春晚吃餃子)

  (萬家團圓,就他孤零零在家,看著有點心疼)

  (?外賣?小帥沒點啊!套路來了!這是經典驚喜突襲劇本,我就知道不是真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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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說著送溫暖,實際心裡惦記人,明明就是放心不下一個人過年的小帥,還故意問開不開心,臉皮真厚哈哈)

  (嘴上罵黃鼠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口是心非本人!心裡早就樂開花,這互懟稱呼我熟!黃鼠狼×小雞,表面嫌棄,內心狂喜)

  (看著他背影偷偷笑,這才是真實心情,除夕的孤單瞬間就被驅散了,別人過年走親戚,他倆過年上門突襲)

  (最好的新年禮物,就是想見的人突然出現,雙向的惦記,太戳人了,這一段好暖,除夕夜不再是一個人了)

  漫天煙花吻的浪漫畫面緩緩褪去,熒幕光影一轉,瞬間切換到溫馨安靜的居家場景。

  暖黃色的客廳柔光鋪滿屏幕,春晚熱鬧的背景音潺潺流淌,

  瞬間沖淡了剛才濃烈曖昧的氛圍,整個觀影廳瞬間變得溫柔又鬆弛。

  看著畫面里獨自盤腿坐在地毯上、默默吃餃子看春晚的姜小帥,孤零零一個人的模樣,岳悅心頭微微一軟,輕聲感慨:

  「剛剛還在看熱烈的煙花相擁,轉眼就看見姜醫生一個人過年,看著真的有點孤單。大年夜萬家燈火,他屋裡雖然暖,人卻孤零零的。」

  剛子看著屏幕忍不住嘆了口氣:

  「過年他一個人,沒人陪、沒人惦記,安安靜靜守著春晚,看著挺讓人心疼。」

  李旺輕輕點頭,附和道:

  「看著是平平常常的年夜飯,其實藏著好多沒人懂的落寞。」

  吳所畏望著熒幕上坐在地毯上的姜小帥,神色也沉了幾分,

  心底泛起一陣酸澀。他太清楚這種獨自過節的滋味,

  從前自己也有過這般冷清的除夕夜。他輕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共情:

  「我懂這種感覺。屋子裡開著電視,熱熱鬧鬧的,可身邊沒有一個人,那熱鬧就像是別人的。明明家裡燈火通明,心裡卻空落落的。」

  他側過頭,看向現實里坐在一旁的姜小帥,眼底帶著心疼,又看向屏幕,繼續說道:

  「以前他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就算過年也不願意麻煩別人,」

  身旁的池騁聽見他的話,伸手輕輕搭了搭吳所畏的胳膊,目光也落在熒幕之上,神色平和。

  就在這時,熒幕里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岳悅一下子坐直身子,眼裡泛起期待:

  「來了來了,該是驚喜登場的時候了。」

  熒幕里敲門聲落下,門外那句「外賣」響起來,觀影廳內不少人還在猜來人是誰。

  池騁一聽那道刻意裝出來、卻依舊辨識度很高的嗓音,低笑一聲,抬眼望向熒幕,轉頭看向身側的郭城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郭子,這聲音,一聽就是你,還冒充外賣,你可真會哈!」

  吳所畏微微一怔,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疑惑地望向屏幕大門的方向,轉頭看向池騁:

  「真是郭城宇?你這麼確定?」

  池騁神態篤定,眉梢輕輕一揚,淡淡開口:

  「大寶,我和郭子認識多少年了,他的聲音我還能聽錯,就是他。」

  得到肯定的答覆,吳所畏臉上立刻漾開讚許的笑意,由衷感慨:

  「挑這個時候上門送驚喜,我給他點讚!做得不錯。」

  李旺也仔細分辨了一番門外傳來的聲音,很快辨認出來,跟著感慨出聲:

  「郭少,來得真是太及時了。這下姜醫生就不用孤零零一個人守年夜了……著實是一份再好不過的驚喜。」

  郭城宇被眾人當場點破,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沒有辯解,耳尖卻悄悄泛開一點淺淡的熱度。

  姜小帥坐在旁邊,聽見幾人的對話,目光落在熒幕,心裡已經隱約猜到接下來的畫面,唇角不自覺微微向上彎起。

  岳悅眼睛亮晶晶的,滿懷期待盯著屏幕:

  「就等開門那一瞬間了!」

  剛子一拍大腿:

  「故意偽裝外賣搞突襲,也就郭少能幹出這種事!」

  熒幕之中,姜小帥腳步走向房門,門把手即將轉動,觀影廳內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那扇緊閉的家門上,氣氛帶著幾分期待的雀躍。

  吳所畏側過身體,肩膀微微偏向姜小帥一邊,手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目光來回在大屏幕和姜小帥本人臉上來回流轉,語氣帶著打趣的意味。

  「小帥,開門的那一瞬間,看見門外站著郭城宇,你心裡肯定特別開心吧。」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屏幕里即將揭曉的畫面,繼續說道:

  「你臉上的表情早就出賣你了,那股突如其來的驚喜,根本就藏不住。」

  大屏上畫面同步鋪開,房門緩緩拉開,郭城宇拎著兩大袋東西赫然出現在門口,鏡頭給到姜小帥的面部特寫。

  瞳孔微微放大,眉眼驟然舒展,錯愕之後迅速漫開一層真切的歡喜,那是來不及偽裝的情緒。

  姜小帥望著熒幕里自己那副藏不住心緒的模樣,耳尖悄然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

  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抬手輕輕虛推了一把吳所畏的肩頭,力道輕飄飄的,半分責備都沒有。

  「就屬你眼睛最尖,什麼都被你看出來了。」

  他嗓音輕緩,嘴上沒有痛快承認,可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頓了頓,才坦然輕聲補充,

  「大年夜,在以為自己要獨自守歲的時候,有人特地趕過來,換做是誰,心裡都會有所觸動。」

  觀影廳的光線被熒幕的暖光染得柔和,周遭還縈繞著眾人說笑打趣的低低聲響。

  郭城宇坐在姜小帥身側,方才一直含笑聽著吳所畏拿屏幕里的橋段調侃姜小帥。

  當姜小帥輕聲說出,大年夜有人專程趕來,任誰心裡都會有所觸動這番話的時候,郭城宇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

  他目光牢牢鎖在姜小帥的側臉,眼底漫開一層實實在在的歡喜。

  這份開心不是戲謔玩笑,是發自內心的滿足。他大年夜特意提著大包東西跑過去,怕的就是姜小帥孤零零守著除夕。

  如今聽見姜小帥坦然承認,自己的奔赴真的讓對方心生歡喜,心口像是被溫水浸過,熨帖得厲害。

  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不再是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淺笑,眉眼舒展,

  連眼底的鋒芒都盡數斂去,只剩下柔軟。他沒有大張旗鼓地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視線繾綣地落在姜小帥臉上。

  旁人還在對著屏幕說笑,他的世界仿佛只餘下身邊這一個人。

  姜小帥察覺到身旁投過來的視線,微微偏過頭,撞進郭城宇盛滿笑意的眼眸里,心頭輕輕一跳,下意識微微錯開目光,耳尖又淡紅了幾分。

  郭城宇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夠聽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能讓你開心,就不算我白跑一趟。」

  姜小帥被郭城宇那道滾燙又直白的目光看得心頭微顫,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下意識錯開對視的視線。

  觀影廳屏幕的暖黃光影落在他的臉頰,耳尖漫開一層淺淺的紅暈。

  耳邊傳來郭城宇壓得很低、獨獨說給他一人聽的那句話,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

  他心裡泛起一陣細碎的暖意,方才被眾人打趣的窘迫,慢慢褪去。

  嘴上依舊不肯說什麼甜軟的情話,指尖卻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手背輕輕蹭過郭城宇的手背。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熒幕上正在播放的畫面,聲音壓得很輕,只有身邊的郭城宇聽得清楚:

  「大半夜跑過來,拎那麼多東西,也不怕折騰。」

  沒有直接說我很開心,可語氣里的鬆動,已經出賣了他。

  郭城宇立刻順勢覆上來,輕輕扣住他的手背。

  姜小帥沒有掙脫,只是肩膀微微向內收了一點,唇角壓不住地向上揚起一點弧度,眼底盛著淡淡的溫柔。

  大屏幕里,屏幕里的自己正關上門,將除夕夜的寒風隔絕在外,屋子裡春晚的喧鬧、餃子的香氣,還有突如其來到訪的人,填滿了整間屋子的冷清。

  姜小帥望著熒幕,心底清楚,那一夜的孤單,確確實實被這個人的奔赴徹底驅散了。

  岳悅雙手握在一起,眉眼彎彎,連連點頭附和:

  「確實是裝不出來的,驚訝是真的,高興也是真的,全部明明白白寫在神態里。嘴上還能逞強,眼神騙不了任何人。」

  池騁靠在座椅上,淡淡出聲附和:

  「人可以嘴上口是心非,但是下意識流露出來的神情騙不了人。」

  剛子看得樂呵,低低笑出聲:

  「嘴上張口就叫郭少黃鼠狼,臉上卻已經樂開了花,表情比嘴巴誠實多了。」

  李旺坐在剛子身旁,跟著彎起眉眼,目光落在熒幕里姜小帥關門時那藏不住笑意的側臉,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可不是嘛。嘴上的狠話全是裝出來的,心裡早就盼著這份熱鬧了。明明一個人過年過得安安靜靜,郭少一過來,整個屋子的氣氛都活過來了。」

  他頓了頓,看向現實里的姜小帥,繼續感慨:

  「真正的歡喜哪裡用得著大聲說出來,眉眼之間的細碎變化,全都騙不了人。」

  吳所畏把身子微微往旁邊一轉,眉眼揚起促狹的笑意,故意拉長語調,嘖嘖兩聲,語氣滿是看熱鬧的戲謔:

  「小帥,黃鼠狼,小雞,嘖嘖嘖!」

  目光來回在姜小帥和郭城宇臉上來回掃視,嘴角掛著壞兮兮的笑,擺明了就是起鬨逗人。

  姜小帥耳尖剛剛才淡下去的緋色,一瞬間又涌了上來。

  他側過頭,瞪向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吳所畏,眼尾微微泛紅,又羞又無奈,聲音帶著一點無力的抗議:

  「吳所畏,你能不能少貧兩句。」

  他試著輕輕掙了掙被握住的手,卻沒有真的用力抽開。

  郭城宇感受著手心之下姜小帥微微微動的指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穩了幾分,

  胸腔里溢出低沉的笑聲,神色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自得,抬眼回望吳所畏:

  「怎麼,羨慕?」

  池騁坐在吳所畏身側,瞧著自家大寶興致勃勃起鬨的模樣,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出聲攔了一把:

  「別起鬨。」

  岳悅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動,笑得眉眼彎彎:

  「這對外號真的太有畫面感了,屬於他倆的小梗。」

  剛子也樂了,壓低聲音打趣:

  「好傢夥,大年夜黃鼠狼連夜上門逮小雞,除夕限定劇情屬實是被他倆演明白了。」

  一連串的調侃落下來,姜小帥懶得再開口辯駁,臉頰泛著淡淡的熱意。

  他垂眸看向交握在一起的兩隻手,指尖暗暗輕輕捏了捏郭城宇的掌心,算是無聲的回應。

  而後重新把視線落回發光的熒幕,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藏不住淺淺的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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