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煙花下的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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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枚煙花靜靜擺在陽台上,池騁彎腰點燃一根,轉身遞向吳所畏,眼底帶著幾分故意逗人的笑意。

  「拿著。」

  吳所畏卻被那點跳躍的火光嚇得往後一退,肩膀都繃緊了。

  「你快拿開!」

  池騁非但沒收回手,反而拿著煙花往他面前又湊了湊,聲音里的笑意更明顯:

  「來,別怕。」

  吳所畏被逼得連連擺手,臉都有點急了:

  「你快扔!池騁,你趕緊扔!」

  池騁低笑一聲,手腕一揚,把手裡的煙花擲向夜空。

  「砰——!」

  漆黑的天上驟然炸開一朵明亮的花。

  光灑落下來,映在吳所畏眼睛裡。他望著天空,神色一下子亮了,剛才還嚇得躲,此刻卻忍不住脫口而出:

  「好刺激呀!」

  池騁的目光沒有跟著煙花走,而是落在他臉上。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臉頰被火光映得微紅,連嘴角都壓不住地上揚。

  「來,你點一個。」池騁又遞過去一根煙花。

  吳所畏看著他手裡拿著的煙火,接了過來放在手裡,猶豫了半天,說道:

  「我……我不點。」

  他頓了頓,認真地補了一句:

  「這跟個地雷似的,萬一它『當』一下……」

  說著,又把煙花遞到池騁面前。

  池騁笑出聲,故意激他:

  「你平時玩的那種,都是小女孩玩的。這個才叫爺們。」

  吳所畏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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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

  「我點。」

  池騁低頭去看引信,吳所畏卻還把煙花遞在他面前,手都有點抖:

  「給你,你點啊。」

  池騁沒有接過去,反而站到吳所畏身邊,抬手覆住他的手,帶著他一起握住那根煙花。

  吳所畏瞬間僵住:

  「幹啥?不是……」

  「別動。」

  池騁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笑意,也帶著一點不容躲開的溫柔。

  他就著吳所畏的手,低頭點燃了引信。

  火星一下子竄起來。

  吳所畏嚇得聲音都變了:

  「別別別……池哥,哥,哥,扔!快扔!」

  池騁卻依舊穩穩捏著他的手,語氣異常淡定:

  「別慌。一二三,走。」

  話音落下,他帶著吳所畏的手一同揚起,煙花飛向夜空。

  幾乎是在煙花炸開的瞬間,池騁下意識抬手,捂住了吳所畏的耳朵。

  轟鳴聲被阻隔在外,吳所畏卻清清楚楚看見天空中一朵朵煙花綻放。

  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火。

  「好刺激呀!」

  他笑著回頭,話音還沒完全落定,池騁便低頭吻了上來。

  那一瞬,遠處傳來密集的爆竹聲。

  零點到了。

  漫天煙花同時炸開,像是整個城市都在為這一刻點亮。

  兩人鬆開對方,不約而同側頭看向天空。

  金紅色的光落在他們臉上,也落在彼此眼底。

  下一秒,他們又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四目相對,都笑了。

  吳所畏主動抬手摟住池騁的脖子,吻了上去。

  池騁心口一熱,用力將他抱緊。

  煙花在頭頂一朵接一朵地炸開,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們卻只看得見彼此。

  這一吻里,有除夕夜的煙火,有少年人的膽怯與莽撞,也有終於不必再躲藏的喜歡。

  吳所畏緊緊抱著池騁,鼻尖蹭過他的頸側,呼吸還帶著一點菸花後的發燙。

  池騁擁著他,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這一整年的孤單、克制和遙遙奔赴,都揉進這個擁抱里。

  天空中煙花燦爛。

  而他們也在最熱鬧的煙火里,只聽見彼此的心跳。】

  (大畏:別過來別過來危險物品遠離我,池騁惡趣味屬性大爆發,就喜歡看他慌慌張張)

  (明明自己怕得不行,還硬要嘴硬,隔著屏幕都感受到吳所畏的手足無措)

  (前一秒嚇得後退,下一秒哇出聲,變臉大師吳所畏)

  (「萬一它當一下」我笑瘋,內心戲好足,堅決不接,火速塞回池騁手裡)

  (爆竹聲響,漫天煙火,愛人在身旁,外面萬家喧囂,我的世界只有你)


  姜小帥身子稍稍側轉過來,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眉眼彎起滿滿的促狹笑意,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語氣帶著打趣,聲音不大,剛好周邊幾人聽得真切:

  「大畏,我沒看錯吧!你是害怕嗎?你竟然怕煙花炮!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啊?」

  吳所畏被戳破軟肋,臉頰微微發燙,身體微微坐直,剛剛那驚心動魄的瞬間,依舊心有餘悸,理直氣壯地開口辯解,眉頭輕輕皺起:

  「小帥,我害怕怎麼了。那引信都已經點燃,都燒了好一小會兒了,池騁還二話不說就往我手裡遞,我害怕怎麼了,萬一直接在我手心裡炸開了怎麼辦?」

  一想到那滋滋跳動的火星,他下意識抬手比劃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手心的那股緊繃感。

  姜小帥瞧著他一本正經腦補爆炸的模樣,實在繃不住,肩頭控制不住地輕輕顫動,低低笑出了聲:

  「大畏,你可真是要笑死我嗎?想像力也太豐富了。」

  坐在吳所畏身側的池騁聞言,微微偏過頭,眸光落在吳所畏的側臉上,眼底帶著一點無奈,還摻著幾分淺淺的委屈,嗓音放得柔和:

  「大寶,我怎麼可能會讓它在你手裡炸了……你怎麼就不能夠相信我呢?」

  吳所畏當即轉頭瞪向他,眼尾微微挑起來,一臉不買帳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較真:

  「還談什麼相信你,這根本就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好吧!那玩意兒明晃晃冒著火星,危險性擺在那兒,換誰拿著心裡都發慌。」

  郭城宇倚靠著椅背,一隻手輕搭在姜小帥的手背,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拌嘴,低低嗤笑一聲:

  「池騁,明明是你先拿煙花故意嚇唬捉弄人,現在反倒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剛子笑得直晃椅子:「說實話,就算知道池少靠譜,但是就像吳所畏所說的一樣,手裡攥個點著火的煙花,心臟也得突突跳。」

  岳悅捂著唇角,笑意盈盈:「打打鬧鬧的拌嘴,反而格外真實,甜得很。」

  吳所畏說完,還不解氣,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懟了一下池騁的胳膊。

  池騁低笑,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沒有繼續爭辯,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滿眼都是縱容。

  郭城宇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指尖閒適地扣著姜小帥的掌心,目光淡淡掃過熒幕里方才煙花嬉戲的畫面,

  眼底藏著一覽無餘的通透,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慢悠悠開口,一語戳破池騁藏在捉弄之下的溫柔心思:

  「池騁,你對吳所畏真是實打實的有求必應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看得透徹又直白:

  「這種小孩子玩的煙花、鬧哄哄的玩意兒,你早就很多年不碰、不玩了吧。你本來根本不屑於玩這些幼稚的東西。」

  「你是因為大畏想要玩煙花,你才和他放煙花煙花,想陪著他玩,」

  「心思明明細得要命、溫柔得要命,偏偏嘴硬又幼稚,非要故意逗他、嚇他,故意看他慌張躲閃、手足無措的樣子。」

  郭城宇抬眼看向身側的池騁,笑意更深,字字精準戳中要害:

  「你說你無不無聊?滿心滿眼都是遷就和偏愛,偏偏非要用捉弄的方式表達,也就只有對著吳所畏,你才會有這種幼稚又幼稚的小心思。」

  一番話娓娓道來,徹底拆穿了池騁口是心非的溫柔。

  全場瞬間又是一陣輕笑。

  池騁被好友當眾扒開所有小心思,臉上沒有半點窘迫,反倒坦蕩又縱容。

  他垂眸看著身側還帶著幾分氣鼓鼓模樣的吳所畏,眼底盛滿柔軟的笑意,低聲坦然承認:

  「確實挺無聊的。但是大寶喜歡就好……他想玩,我就陪他一起玩……」

  吳所畏聞言耳尖微微一熱,彆扭地別過頭,嘴上不吭聲,心底卻悄悄泛起一層暖意。

  姜小帥彎著眼淺笑,溫柔附和:「真的是,池騁的溫柔從來都很直白,用打鬧陪伴的方式,把偏愛藏在每一次捉弄和遷就裡。別人眼裡的幼稚胡鬧,全是獨屬於大畏的特例。」

  岳悅看得滿眼姨母笑,輕輕感慨:「最動人的偏愛就是這樣啊,唯獨願意為吳所畏卸下所有,心甘情願陪他做最幼稚的小事。」

  剛子連連點頭打趣:「偏愛就是降智,一碰到大畏,瞬間從沉穩大佬都變得幼稚」

  簡單的打鬧嬉戲,被一語道破真心。原來所有的捉弄、所有的陪伴,從來都不是無聊,是獨一份的、藏不住的滿心偏愛。

  熒幕里漫天星火簌簌綻放,金紅流光鋪滿天幕,陽台之上,兩人相擁相吻的畫面溫柔得讓人屏息。

  全場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目光盡數凝在那幀極致浪漫的跨年畫面里。

  岳悅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整個人坐得筆直,兩眼亮晶晶地放著光,眼底盛滿止不住的驚艷與雀躍,臉頰帶著淺淺的姨母笑,小聲激動地喃喃自語:

  「好甜!太好磕了吧!」

  她一瞬不瞬盯著屏幕,眼神捨不得挪開半分,滿是痴迷與期待:

  「好好看,我還想看,根本看不夠!」

  眼底的星光,比熒幕漫天綻放的煙花還要璀璨。

  方才所有人的打趣、調侃、嬉鬧盡數消散,只剩下滿心的溫柔與動容。

  姜小帥看著她鮮活激動的模樣,忍不住彎眼輕笑,再次望向熒幕相擁的兩人,眼底滿是溫潤的暖意。

  郭城宇眸光淡淡溫柔,低聲輕嘆:「確實,歲歲煙火,不如歲歲相擁。」

  觀影滿室溫柔繾綣,所有人眼底都盛著煙花與愛意的暖意,滿是祝福與動容。

  唯獨角落裡的汪碩,周身氛圍格格不入的暗沉。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眉眼帶笑、滿心艷羨,只是脊背微微繃緊,靠在座椅里,沉默地盯著熒幕上漫天煙火下緊緊相擁、深情相吻的兩人。

  屏幕流光絢爛,落進他漆黑的瞳孔里,卻映不出半分暖意,只餘下一片沉鬱的寂冷。

  看著池騁俯身溫柔落吻,看著吳所畏眼底盛滿純粹的笑意與奔赴,看著他們在零點菸花之下,毫無顧忌、雙向奔赴的摯愛相擁,汪碩的眸底,一點點爬滿濃重的嫉妒與不甘。

  他靜靜看著,指尖無意識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從前所有的執念、所有的不甘、所有遲遲不肯放下的念想,在這一刻極致甜蜜的畫面里,盡數化作酸澀又滾燙的嫉妒。

  他眼睜睜看著,吳所畏擁有了他求而不得的偏愛,

  漫天煙火是他們的見證,雙向奔赴是他們的結局,而他自始至終,只是一個局外的看客。

  汪碩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唇角繃得筆直,心底一片荒蕪酸澀。

  羨慕、遺憾、嫉妒、落寞,層層疊疊纏在心間,壓得他喘不過氣。

  全場皆祝他們歲歲相守,唯有他一人,困在過往,滿心不甘,靜靜看著屬於他們的盛大圓滿。

  姜小帥側過身,眉眼帶著戲謔的笑意,胳膊輕輕碰了碰吳所畏的胳膊,目光還殘留著方才看名場面的回味,開口揶揄道:

  「大畏,你就這樣直接吻上去了,就不怕被阿姨從屋裡出來撞見啊!」

  吳所畏被問得一怔,抬手撓了撓後頸,臉上浮起淡淡的薄紅,有些哭笑不得。

  熒幕里的那個自己,完全被漫天煙火和當下的情緒裹挾,壓根來不及多想那麼多現實顧慮。

  他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小帥,你這個問題,我要怎麼回答你。畢竟我也不是那個時間線里的他,我怎麼知道他當時腦子裡具體在想什麼……嗯……大概就是氛圍到了吧。周圍爆竹聲聲,煙花漫天,什麼顧慮全都暫時拋到腦後了。」

  坐在一旁的池騁,視線牢牢鎖在屏幕之上,望著畫面里吳所畏主動抬手摟住他脖頸,主動吻過來的那一幕。

  眼底漾開真切明亮的笑意,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看見大寶主動奔赴自己的瞬間,那份喜悅依舊鮮活滾燙。

  他沒有插話,目光柔和地落在熒幕,而後又偏過頭,看向身側現實中的吳所畏,眸色沉沉,盛滿暖意。

  郭城宇在一旁瞧著池騁這副藏不住歡喜的模樣,低低笑了一聲:

  「看池騁,開心都寫在臉上了。」

  岳悅點點頭,滿眼磕到糖的滿足:

  「氛圍感真的可以戰勝一切,那一刻眼裡只剩下彼此,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吳所畏感受到池騁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開臉,耳根紅得更明顯了。

  池騁微微傾身,壓低嗓音,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輕聲說道:

  「大寶,我很高興……」

  他眼底盛著淺淺的光亮,是重看見當年那一吻,依舊無法掩飾的動容。

  吳所畏轉頭看向身側的池騁。

  昏暗的觀影廳里,熒幕變幻的光影落在池騁的眉眼之間,褪去了平日裡的銳利冷硬,線條柔和下來。

  唇角淺淺揚著,不是戲謔的壞笑,是真心實意、不加掩飾的愉悅。

  吳所畏望著他,心口輕輕一顫。

  熒幕里的那個瞬間是屬於另外一個時間線的他們,可此刻池騁這份喜悅,卻是真切落在自己眼前。

  他望著池騁發亮的眼眸,耳尖悄悄泛開一層薄紅,一時沒有說話。半晌,才輕輕抿了抿唇,目光軟下來。

  旁邊郭城宇餘光瞥見二人這副低聲私語的模樣,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轉頭重新望向屏幕。

  姜小帥看了他倆一眼,識趣地挪開視線,不去戳破這份私密的溫存。

  吳所畏沉默片刻,微微往池騁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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