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過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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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融融的日光透過玻璃窗落進吳家的客廳,窗沿邊角已經貼上紅彤彤的福字,年味滿滿。

  廚房裡抽油煙機發出輕微的嗡鳴,鍋鏟碰撞的聲響斷斷續續飄出來,飯菜誘人的香氣一點點填滿整個屋子。

  吳媽繫著圍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熱油下鍋,各色食材在鍋里翻炒。

  「媽。」

  吳所畏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哎!」吳媽應聲側過頭,視線投向走進廚房的兒子。

  吳所畏手裡捏著幾張貼窗戶剩下的福字,指尖還沾著一點點透明膠帶的痕跡,語氣鬆快:

  「我貼好了。」

  吳媽匆匆往他身上瞥了一眼,沒有多言,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忙著手裡翻炒菜餚的活計,隨口應了一聲:

  「好。」

  吳所畏的目光落在母親身上那件藏青色的上衣,款式大方得體,他微微歪了歪頭,開口問道:

  「你這件衣服啥時候買的?」

  吳媽停下手裡的鍋鏟,抬起頭看向吳所畏,眼底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你看你,現在記憶力都沒我好了,這不是上個月你給我買的嗎?」

  「上個月?」吳所畏臉上浮出幾分疑惑,眉頭輕輕皺起,「那……是誰給你送過來的?」

  「小池啊。」吳媽說得十分自然。

  「他?」

  聽見這兩個字,吳所畏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從前的片段,過往的畫面在腦海當中緩緩浮現。

  【回憶片段】

  舊的畫面里,池騁站在他的面前,手裡拎著精緻的服裝包裝袋,遞到吳所畏的跟前:

  「給,穿上試試。」

  吳所畏當時一臉詫異:「你什麼時候買的?」

  池騁神色從容,語氣輕描淡寫:「今天給我媽買衣服的時候,順便給你買了一件。」

  一段回憶就此收尾。

  思緒收回,吳所畏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眉眼彎起,臉上綻開一抹格外開心的笑容,心底一陣溫熱翻湧。

  吳媽一邊往盤子裡盛菜,一邊絮絮地接著說道:

  「小池那天啊,還帶醫生一塊兒上門來了,說是以後定期安排醫生到咱們家裡,上門給我檢查身體,省得我一把年紀來回往醫院跑,折騰得辛苦。小池這孩子呀,真的懂得怎麼對人好。」

  聽著母親一字一句的誇讚,那份暖意順著心口慢慢蔓延開來,吳所畏依舊笑著,心裡又甜又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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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吳媽抬起頭,認真看向自家兒子:

  「大畏,你去看過他父母沒有啊?」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吳所畏臉上的笑意一頓。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裡那幾張紅色的福字上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面,一時間沒有開口說話。

  「問你話呢?」見他遲遲不回答,吳媽又追問了一遍,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吳所畏遲疑片刻,小聲回道:「用不著,不用。」

  這話一出,吳媽當即就有些著急了,眉頭緊緊皺起:

  「什麼叫用不著!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懂事!人家池騁對咱們家這麼好,方方面面都惦記著,你不去登門拜訪看望人家父母,這合適嗎?人情往來的道理都忘了?」

  被母親一番話說得沒法迴避,吳所畏連忙改口:

  「去,肯定去。只不過……他們現在平日裡工作很忙,等他們有空了,我一定過去。」

  吳媽依舊不放心,再三叮囑:「一定得去啊!上門拜訪該有的禮節一樣都不能少,聽見沒有。」

  「行。」吳所畏點頭應下。】

  (廚房炒菜的聲音一出來,瞬間就有家那味兒了)

  (不止照顧吳所畏,連吳媽媽的身體都安排妥當)

  (定期上門體檢,省去老人來回跑醫院的辛苦,太貼心了)

  (真正愛一個人,就會把他的家人也放在心上)

  距離上一次熒幕里出現吳媽的身影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當那張熟悉的面孔再一次出現在畫面上的時候,吳所畏的目光瞬間就被牢牢吸住。

  他身子微微前傾,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屏幕上,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有欣喜,有懷念,還有久別重逢一般的柔軟。

  隔了這麼久再一次看見母親,看著她繫著圍裙站在灶台邊忙碌的模樣,

  聽著她一句句熟悉的話語,吳所畏的心裡滿是失而復得般的高興。

  觀影廳原本輕鬆的談笑聲漸漸淡了下去,所有人都留意到吳所畏狀態的變化,

  紛紛安靜下來,不願打擾這份難得的溫情。

  姜小帥第一時間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

  他看得出來,再一次看見熒幕上的吳媽,對吳所畏而言意義非凡。

  他輕輕放低了聲音,帶著關切:

  「很久沒有看到阿姨出鏡了,再次見到,心裡一定五味雜陳吧。」

  吳所畏輕輕點頭,目光依舊捨不得從畫面移開,唇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是啊,隔了這麼久,突然再看見她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開心。」

  池騁的手臂輕輕環住吳所畏的肩膀,掌心溫柔地拍了拍,

  無聲地給予陪伴和安慰。他的視線也投向熒幕里那個熟悉的身影,緩緩開口:

  「大寶,以後我都會陪著你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安穩又厚重。

  吳所畏心頭一顫,慢慢轉過頭看向池騁。眼眶還有一絲濕潤,他彎了彎嘴角,

  岳悅望著屏幕里飄著煙火氣的吳家廚房,輕聲感慨:

  「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真的很治癒。前面一大段劇情都在講兩個人之間的誤會與驚喜,許久沒有這種家人日常的戲份了。

  郭城宇靜靜看了半晌,方才慵懶鬆弛的神色微微收斂,他側過頭,目光落向身側沉穩溫柔的池騁,眼底帶著真切的感慨,沒有半分戲謔調侃,嗓音低沉清緩,緩緩開口:

  「池騁,你真的是每一次都讓我覺得,你變了好多。」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掃過熒幕里忙碌溫馨的廚房,字字篤定,細數著那些不為人知的溫柔:

  「換做以前的你,從來不會顧及這些細碎的人情冷暖。可你現在,會細心給吳所畏的媽媽添置新衣,記著長輩的喜好,更想得長遠,主動安排醫生定期上門體檢。」

  「你做的這些事,從來都不張揚,沒有向吳所畏邀功,卻實實在在把吳阿姨的身體健康、日常起居,全都妥帖安頓好了。」

  寥寥幾句,精準道盡了池騁最徹底的蛻變。

  從前張揚凌厲、桀驁隨性、凡事只求隨心的池騁,現在學會了溫柔兜底,學會了愛屋及烏,把滿腔深情,都藏在了煙火日常的細碎呵護里。

  池騁聞言,低頭看向靠在肩頭的吳所畏,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又繾綣:

  「大寶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本該如此。」

  一旁的吳所畏心口軟軟發燙,聽見兩人的對話,耳尖微微泛紅,眼底滿是踏實與動容。

  姜小帥望著池騁全然蛻變的模樣,溫柔附和:

  「是真的變了很多,這份細心和擔當,是藏不住的真心。愛一個人最好的樣子,大概就是池騁現在這樣,護著所愛之人,也善待他所珍視的人,」

  岳悅深有感觸的點頭,眼底滿是欣慰:

  「最動人的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而是這些落地的溫柔。默默買衣、安排體檢,都是日復一日、細水長流的偏愛啊。」

  剛子忍不住感慨:「池少現在真的太穩重了,心裡時時刻刻裝著大畏和阿姨,方方面面都考慮得面面俱到。」

  李旺笑著補充:「真心從來不用言說,所有的改變、所有的周全,都是為了吳所畏,這份心意真的太戳人了。」

  柔和的暖光鋪滿整個觀影廳,熒幕上吳家廚房的煙火依舊緩緩流淌。

  畫面里吳媽一邊收拾灶台的碗筷,一邊絮絮地說著池騁的種種好處,

  每一句誇讚都發自一位長輩的真心,簡簡單單的話語,分量卻格外重。


  「大畏,屏幕里,你聽到阿姨夸池騁,你很開心啊!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他的視線又轉到現實里吳所畏的臉上,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意,仿佛一眼就看透了這份藏不住的歡喜。

  一旁的郭城宇鬆開方才握著姜小帥手腕的手,後背慵懶地倚在座椅靠背上,一條胳膊隨意搭著椅背,目光從容地掃過屏幕,慢悠悠地接過話頭:

  「吳所畏能不開心嗎?吳阿姨是真的很喜歡池騁,打心底里認同他。聽到自己的愛人得到母親的認可,換誰心裡都會美滋滋的,不開心才怪了。」

  池騁靜靜看著屏幕,當熒幕之中傳來吳媽一句句肯定的話語時,他深邃的眼眸里緩緩漾開一抹明亮而踏實的笑意。

  這份開心並不張揚,沒有誇張的動作,只是眉峰舒展,眼底的緊繃盡數散去。

  他想要走進吳所畏的人生,被他最重要的家人認可,便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吳所畏的目光緊緊黏在熒幕上那個止不住嘴角上揚的自己,一瞬間便全然讀懂了那個時間線當中的那份喜悅。

  他明白,那時的自己之所以這般歡喜,並不僅僅是聽見幾句好聽的誇獎。

  真正讓他心頭滾燙的,是池騁把他最珍視、最牽掛的親人同樣放在心上,默默花心思照料,把他放不下的人妥帖安放。

  一份愛意不局限於兩個人之間,而是延伸到自己最看重的家人身上,這份沉甸甸的珍重,足以讓人滿心歡喜。

  想到這裡,吳所畏輕輕轉頭,望向身側的池騁。四目相對,他的眼底盛滿柔軟的光,

  岳悅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屏幕里溫馨的一幕幕,輕聲感慨:

  「被對方的父母認可,大概就是一段感情里最有安全感的時刻了。雙向奔赴,連同家人也互相接納,真的太美好。」

  剛子點點頭,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池少這些日子的付出沒有白費,阿姨全都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這份認可來之不易。」

  李旺笑著說道:「吳阿姨眼光通透,分得清誰是真心,誰只是做做表面功夫。池少一件件實事做下來,早就已經在老人家心裡站穩腳跟了。」

  姜小帥微微側過身子,身子往吳所畏那邊靠近了一些,眉眼間帶著幾分通透的心疼,他放輕了語調,只有身邊幾個人能夠清晰聽見:

  「大畏,阿姨竟然讓你去池家拜訪。不過就你們那個時候的情況,你確實也是不敢去。你心裡害怕,害怕和池騁沒有以後吧!畢竟在那個時候,池家二老心裡默認的兒媳婦,是女孩子……」

  方才姜小帥一番話,把那個時間線吳所畏藏在心底的忐忑與不安攤開,觀影廳里一時間靜了幾分,淡淡的悵然浮在空氣里。

  坐在後面的池母聽完,身子微微抬起,目光越過座椅,溫柔地望吳所畏。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誠懇,沒有半分長輩的架子:

  「大畏,我們家很歡迎你來。等觀影結束了,有空就多來家裡玩。」

  一句簡單的邀約,沉甸甸地落在吳所畏心上。

  他轉過頭,對上池母慈和的視線,一時間有些意外。從前那個時間線里壓在他心頭的顧慮、對登門的恐懼、擔心不被池家長輩接納的種種想法,在這一刻仿佛被輕輕撫平。

  池騁摟著吳所畏肩膀的手臂又緊了緊,側頭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告訴他,你看,早就沒事了。

  吳所畏喉結輕輕一動,連忙彎起嘴角回應:

  「阿姨,謝謝您。」

  「不用客氣。」池母輕輕擺了擺手,緩緩繼續說道,

  「早些年我們老兩口想法狹隘,很多事情沒能及時想通透,是我們考慮不周。現在早就不一樣了,只要你們兩個人好好的,我們做長輩的就知足。家裡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什麼時候想過來都可以,不用拘束,也不用緊張。」

  池父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神色隨和:

  「對,就當回自己家一樣,不用講究太多客套禮節。」

  一旁的姜小帥眉眼舒展,由衷地笑著:

  「這下心結算是徹底放下了。有阿姨這句話,大畏以後再也不用為這件事忐忑了。」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一份來自長輩毫無保留的接納,才是最好的定心丸。」

  岳悅眼裡漾開暖意,小聲感慨:「真好啊,現在長輩主動發出邀請,」

  剛子笑了:「池家現在是真心把吳所畏當成家裡人看待了。」

  李旺點點頭:「往後登門拜訪這件事,再也不會成為一道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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