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玉墜
姜晚漁坐在病床邊的藤椅上，語氣軟軟的問。
「等你好了，我再去學校。」
江宴正站在她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如瀑的長髮，指腹偶爾蹭過細膩的發尾。
柔順的髮絲在他掌心漸漸服帖，被梳理得一絲不亂。
「我都好了。」姜晚漁發出一聲輕軟的「唔」，轉頭時發梢掃過肩頭，「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眼底帶著點小委屈，其實早就覺得身子無礙，偏是爸媽不放心。
話音剛落，她忽然想起什麼，眼裡浮起促狹的笑：「謝子珩都來了很多回了，估計挺想你的。」
一提到謝子珩，姜晚漁就忍不住彎了嘴角。
前幾天謝子珩和林敘梔來看她，臨走時那傢伙扒著江宴的胳膊不放，嚷嚷著也要留下來陪他們。
結果被江宴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那模樣活像只被趕出門的大型犬。
江宴的手指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孩泛紅的耳尖上，聲音沉得發暖：「我不想他。」
眼神里的專注幾乎要溢出來，牢牢鎖著她的背影。
姜晚漁被這直白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燙，像蒙了層薄胭脂，她故作傲嬌地轉回頭，聲音卻軟了幾分：「要麻花辮。」
「遵命，我的小公主殿下。」身後傳來帶笑的回應，尾音里的溫柔纏得人心尖發顫。
姜晚漁的臉更紅了，耳尖都燒得發燙。
江宴這張嘴，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
江宴自小就練過些編頭髮的手藝，手指翻飛間，不過片刻，一條蓬鬆又整齊的麻花辮就編好了。
發尾還細心地用絲帶輕輕系住。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女孩的耳畔，輕聲詢問。
姜晚漁指尖捻了捻發尾的絲帶，想了想點頭：「可以。」
隨即眼睛一亮，補充道，「正好一起去看看容時晏怎麼樣了。」
身後的江宴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拉平，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心裡直懊惱。
自己剛才怎麼就多嘴提了「出去走走」？
兩人並肩往容時晏的病房走，剛到門口就被護士告知，容時晏一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江宴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斂起，語氣自然地解釋：「我昨天去看過他了，恢復得挺不錯的。」
說著，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語氣放得更柔，「小魚兒你別擔心。」
話里的輕鬆藏都藏不住，嘴角都快揚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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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漁輕輕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那就好。」
畢竟容時晏是因為幫她才受的傷，這些天她一直記掛著，這會兒聽到恢復得好，才徹底放下心來。
冬日的午後，日光早早失了銳氣，灰濛濛地斜掛在天際。
姜晚漁一踏進家門，便長舒了口氣。
溫水漫過肌膚，洗去了連日的疲憊。
她裹著鬆軟的家居服撲到床上，帶著棉絨質感的被褥裹住身體，像被溫柔地擁住。
鼻尖縈繞著家裡特有的、混著洗衣液與陽光的味道，她忍不住在床墊上滾了一圈。
還是家裡最舒服。
另一處的江宴剛打開家門，玄關處還沾著些許寒氣。
手機里賀棲棠的消息亮起，「晚上記得來吃晚飯」的叮囑帶著暖意。
他沒多耽擱，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的米白色毛衣，便轉身往隔壁姜家走去。
姜家餐廳里已經飄出飯菜香，青花瓷餐盤被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賀棲棠正從廚房出來，看見江宴進來，便笑著朝樓梯口抬了抬下巴：「小宴啊，你上樓叫一下小魚。」
江宴應了聲，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
樓梯轉角的暖光燈暈染開柔和的光，他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臥室門便「咔嗒」一聲開了。
姜晚漁穿著淺粉色的睡衣，頭髮還帶著洗完澡後的微濕，看見他時，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聲音里裹著笑意：
「你來啦～」
「嗯。」江宴的喉結輕輕動了動，「晚飯好了，走吧。」
姜晚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掃過樓梯扶手，留下一串輕快的聲響。
飯桌上，賀棲棠和姜知遠總往兩人碗裡夾菜。
姜晚漁的碗裡堆起了小山，江宴也沒好到哪裡去。
最後兩人都捂著肚子，相視一笑。
「要不要去消消食？」江宴側頭看向身邊的人，指尖還殘留著飯菜的溫度。
姜晚漁用力點頭。
姜知遠在身後輕哼了一聲，卻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了句「別走遠，外面冷」。
夜色漸濃，寒風裹著碎雪粒子刮過臉頰，姜晚漁把自己裹得像個小糰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安靜地走著，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空氣里像是飄著細細的糖絲，裹著冬日特有的靜謐與親密。
走到一顆老樹下，姜晚漁忽然停下腳步，從羽絨服兜里掏出個東西，遞到江宴面前。
那是一枚圓形玉墜，通體碧綠，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被她白嫩的掌心托著，格外顯眼。
江宴伸手接過，指腹輕輕摩挲著玉墜的紋路，觸感細膩冰涼：「這是？」
「送你的聖誕禮物。」姜晚漁忽然移開視線，耳尖悄悄泛紅，聲音輕了些，「保平安的。」
江宴垂眸看著手裡的玉墜，又抬眼看向女孩。
路燈的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淺金色。
他的眼底瞬間漫開深切的愛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謝謝小魚兒，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好帶著。」姜晚漁輕哼一聲，卻忍不住偷偷瞥他的反應。
其實這枚玉墜，她初中時就準備好了。
只是那時沒合適的機會送出，如今遞到他手裡，心底的塵埃終於落定。
江宴把玉墜攥在手心，指尖傳來玉石的涼意，卻暖到了心底。
他看著女孩泛紅的耳尖，認真地說：「我一定好好帶著它。」
「小魚兒，能不能幫我帶一下？」江宴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姜晚漁的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
姜晚漁忙不迭點頭，伸手接過那枚她送出去的碧綠玉墜。
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繞過男生勁瘦的脖頸，發梢不經意掃過江宴的鎖骨。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帶著屬於她的、清淺又好聞的馨香，像春日裡最溫柔的風。
江宴下意識伸出一隻手，虛虛地、帶著幾分猶豫地扶在女孩纖細的腰間。
他的耳根子「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被染上了最艷麗的胭脂。
忍不住側目，目光隱晦地落在她細嫩的脖頸上。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幾乎能透光，頸間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鼻尖被女孩身上的馨香徹底包裹。
那味道像蜜糖，又像雨後的青草，絲絲縷縷鑽進口鼻，讓他的眼神都暗了幾分，喉結也不受控制地滾動起來。
姜晚漁卻渾然未覺，只專心致志地將玉墜的繩子系好。
指尖偶爾碰到他的後頸，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好了。」她清脆地說著，就要往後退開。
可腰間忽然傳來一股阻力，她的身形並未移動半分。
姜晚漁疑惑地抬眸，撞進江宴深邃的眼眸里。
那裡面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像夏夜的深海，要將她整個人都溺進去。
江宴喉結又動了動，再次俯身，語氣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我很喜歡。」
姜晚漁被那眼神里的情緒燙到，慌忙錯開眸子，卻恰好看到男生通紅的耳垂，像熟透的櫻桃。
她心裡偷偷笑起來，原來他也沒有面上看起來那麼鎮定啊。
一個小心思瞬間騰起，她再次踮起腳，湊近男生的耳邊，紅唇輕啟，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
「阿宴～」
「等你好了，我再去學校。」
江宴正站在她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如瀑的長髮，指腹偶爾蹭過細膩的發尾。
柔順的髮絲在他掌心漸漸服帖，被梳理得一絲不亂。
「我都好了。」姜晚漁發出一聲輕軟的「唔」，轉頭時發梢掃過肩頭，「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眼底帶著點小委屈，其實早就覺得身子無礙，偏是爸媽不放心。
話音剛落，她忽然想起什麼，眼裡浮起促狹的笑：「謝子珩都來了很多回了，估計挺想你的。」
一提到謝子珩，姜晚漁就忍不住彎了嘴角。
前幾天謝子珩和林敘梔來看她，臨走時那傢伙扒著江宴的胳膊不放，嚷嚷著也要留下來陪他們。
結果被江宴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那模樣活像只被趕出門的大型犬。
江宴的手指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孩泛紅的耳尖上，聲音沉得發暖：「我不想他。」
眼神里的專注幾乎要溢出來，牢牢鎖著她的背影。
姜晚漁被這直白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燙，像蒙了層薄胭脂，她故作傲嬌地轉回頭，聲音卻軟了幾分：「要麻花辮。」
「遵命，我的小公主殿下。」身後傳來帶笑的回應，尾音里的溫柔纏得人心尖發顫。
姜晚漁的臉更紅了，耳尖都燒得發燙。
江宴這張嘴，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
江宴自小就練過些編頭髮的手藝，手指翻飛間，不過片刻，一條蓬鬆又整齊的麻花辮就編好了。
發尾還細心地用絲帶輕輕系住。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女孩的耳畔，輕聲詢問。
姜晚漁指尖捻了捻發尾的絲帶，想了想點頭：「可以。」
隨即眼睛一亮，補充道，「正好一起去看看容時晏怎麼樣了。」
身後的江宴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拉平，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心裡直懊惱。
自己剛才怎麼就多嘴提了「出去走走」？
兩人並肩往容時晏的病房走，剛到門口就被護士告知，容時晏一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江宴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斂起，語氣自然地解釋：「我昨天去看過他了，恢復得挺不錯的。」
說著，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語氣放得更柔，「小魚兒你別擔心。」
話里的輕鬆藏都藏不住，嘴角都快揚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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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漁輕輕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那就好。」
畢竟容時晏是因為幫她才受的傷，這些天她一直記掛著，這會兒聽到恢復得好，才徹底放下心來。
冬日的午後，日光早早失了銳氣，灰濛濛地斜掛在天際。
姜晚漁一踏進家門，便長舒了口氣。
溫水漫過肌膚，洗去了連日的疲憊。
她裹著鬆軟的家居服撲到床上，帶著棉絨質感的被褥裹住身體，像被溫柔地擁住。
鼻尖縈繞著家裡特有的、混著洗衣液與陽光的味道，她忍不住在床墊上滾了一圈。
還是家裡最舒服。
另一處的江宴剛打開家門，玄關處還沾著些許寒氣。
手機里賀棲棠的消息亮起，「晚上記得來吃晚飯」的叮囑帶著暖意。
他沒多耽擱，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的米白色毛衣，便轉身往隔壁姜家走去。
姜家餐廳里已經飄出飯菜香，青花瓷餐盤被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賀棲棠正從廚房出來，看見江宴進來，便笑著朝樓梯口抬了抬下巴：「小宴啊，你上樓叫一下小魚。」
江宴應了聲，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
樓梯轉角的暖光燈暈染開柔和的光，他剛踏上最後一級台階，臥室門便「咔嗒」一聲開了。
姜晚漁穿著淺粉色的睡衣，頭髮還帶著洗完澡後的微濕，看見他時，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聲音里裹著笑意：
「你來啦～」
「嗯。」江宴的喉結輕輕動了動，「晚飯好了，走吧。」
姜晚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掃過樓梯扶手，留下一串輕快的聲響。
飯桌上，賀棲棠和姜知遠總往兩人碗裡夾菜。
姜晚漁的碗裡堆起了小山，江宴也沒好到哪裡去。
最後兩人都捂著肚子，相視一笑。
「要不要去消消食？」江宴側頭看向身邊的人，指尖還殘留著飯菜的溫度。
姜晚漁用力點頭。
姜知遠在身後輕哼了一聲，卻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了句「別走遠，外面冷」。
夜色漸濃，寒風裹著碎雪粒子刮過臉頰，姜晚漁把自己裹得像個小糰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安靜地走著，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空氣里像是飄著細細的糖絲，裹著冬日特有的靜謐與親密。
走到一顆老樹下，姜晚漁忽然停下腳步，從羽絨服兜里掏出個東西，遞到江宴面前。
那是一枚圓形玉墜，通體碧綠，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被她白嫩的掌心托著，格外顯眼。
江宴伸手接過，指腹輕輕摩挲著玉墜的紋路，觸感細膩冰涼：「這是？」
「送你的聖誕禮物。」姜晚漁忽然移開視線，耳尖悄悄泛紅，聲音輕了些，「保平安的。」
江宴垂眸看著手裡的玉墜，又抬眼看向女孩。
路燈的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淺金色。
他的眼底瞬間漫開深切的愛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謝謝小魚兒，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好帶著。」姜晚漁輕哼一聲，卻忍不住偷偷瞥他的反應。
其實這枚玉墜，她初中時就準備好了。
只是那時沒合適的機會送出，如今遞到他手裡，心底的塵埃終於落定。
江宴把玉墜攥在手心，指尖傳來玉石的涼意，卻暖到了心底。
他看著女孩泛紅的耳尖，認真地說：「我一定好好帶著它。」
「小魚兒，能不能幫我帶一下？」江宴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姜晚漁的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
姜晚漁忙不迭點頭，伸手接過那枚她送出去的碧綠玉墜。
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繞過男生勁瘦的脖頸，發梢不經意掃過江宴的鎖骨。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帶著屬於她的、清淺又好聞的馨香，像春日裡最溫柔的風。
江宴下意識伸出一隻手，虛虛地、帶著幾分猶豫地扶在女孩纖細的腰間。
他的耳根子「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被染上了最艷麗的胭脂。
忍不住側目，目光隱晦地落在她細嫩的脖頸上。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幾乎能透光，頸間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鼻尖被女孩身上的馨香徹底包裹。
那味道像蜜糖，又像雨後的青草，絲絲縷縷鑽進口鼻，讓他的眼神都暗了幾分，喉結也不受控制地滾動起來。
姜晚漁卻渾然未覺，只專心致志地將玉墜的繩子系好。
指尖偶爾碰到他的後頸，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好了。」她清脆地說著，就要往後退開。
可腰間忽然傳來一股阻力，她的身形並未移動半分。
姜晚漁疑惑地抬眸，撞進江宴深邃的眼眸里。
那裡面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像夏夜的深海，要將她整個人都溺進去。
江宴喉結又動了動，再次俯身，語氣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我很喜歡。」
姜晚漁被那眼神里的情緒燙到，慌忙錯開眸子，卻恰好看到男生通紅的耳垂，像熟透的櫻桃。
她心裡偷偷笑起來，原來他也沒有面上看起來那麼鎮定啊。
一個小心思瞬間騰起，她再次踮起腳，湊近男生的耳邊，紅唇輕啟，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
「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