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們是一家人
姜晚漁再次睜眼時，窗外的日光已斜斜掠過窗欞，竟是次日午後。
長睫如蝶翼般輕顫兩下，她緩緩睜開眼，刺目的白色瞬間鋪滿視野。
是醫院的天花板。
「小魚，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
她轉動脖頸，便見賀棲棠守在床邊，眼眶早已泛紅。
女人慌忙端過床頭柜上的水杯，將吸管小心遞到她唇邊：「來，喝點水。」
溫熱的水流順著吸管滑入喉嚨，乾澀得發緊的嘴唇終於泛起一絲濕潤。
「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賀棲棠俯身，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語氣里滿是疼惜。
姜晚漁虛弱地彎了彎嘴角，聲音輕得像羽毛：「媽媽，我沒事。」
「小魚醒了？！」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姜知遠推門而入，看到病床上睜眼的女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小魚還有哪裡疼不疼？」
姜晚漁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平日裡沉穩的男人，此刻卻紅了眼眶，喉結動了動：「來，小魚兒吃點東西怎麼樣？」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
姜弈雲是最後來的。
推開門看到妹妹安安靜靜躺著的模樣，他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膀才驟然放鬆，手裡提著的保溫桶險些晃出聲響。
賀棲棠和姜知遠被姜晚漁催著去吃飯，病房裡很快只剩下兄妹兩人。
「哥哥，我沒事了。」姜晚漁抬起手，輕輕握住姜弈雲垂在身側的手，嘴角努力勾起一個安撫的笑。
姜弈雲放下保溫桶，一直強壓在心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俯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對不起，都是哥不好。」
「害的你被牽連，受了這麼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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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妹妹臉上尚未消退的淺淡傷痕，眼底的自責幾乎要溢出來。
若不是他處理事情不夠周全，怎麼會讓小魚捲入危險里。
姜晚漁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哥哥，這不怪你。」
「我也姓姜，我們是一家人啊。」
那些人衝著姜家來，就算這次避開了，遲早也會找到她。
看著女孩故作輕鬆的模樣，姜弈雲眼神依舊沉沉的，顯然沒能原諒自己。
「哥哥要是實在過不去，那…」姜晚漁忽然眨了眨眼，語氣裡帶了點調皮：「罰哥哥給我買十塊蛋糕吧？」
「好不好？」
女孩眼底的笑意像細碎的星光，終於讓姜弈雲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
他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輕而堅定：「好。」
病房裡的空氣剛安靜沒多久，姜弈雲忽然開口，提起了另一件事，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對了，容時晏那邊……」
簡單說了下事情大概。
「哥，那他現在怎麼樣了？」不等姜弈雲說完，姜晚漁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與焦急，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些。
她完全沒料到，容時晏為了救自己也受了傷。
姜弈雲連忙抬手示意她別慌，放緩了語速：「人沒事，就是胳膊被劃了道口子，縫了幾針，現在也在這家醫院住著。」
聽到「受傷」兩個字，姜晚漁下意識就要掀被子下床，想立刻去看看容時晏。
姜弈雲趕緊伸手按住她，無奈地勸道：「我已經去過了，他讓我給你帶話，說不著急見面。等你身體好一點，再親自去看他也不遲。」
姜晚漁看著自己還沒力氣的胳膊，只好不甘心地點點頭。
心裡卻記下了這件事，暗暗想著明天一定要去探望。
提起容時晏，病房裡的氣氛又淡了幾分，兩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會兒，姜弈雲看了眼妹妹微垂的眼帘，還是輕聲問了句：「小魚，想見江宴嗎？」
空氣像是凝滯了幾秒。
姜晚漁手指在被子上輕輕蜷縮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了。」
「好。」姜弈雲沒有多問，也沒有再提江宴的名字，只是拿起一旁的溫水，遞到她手邊，轉移了話題，
「再喝口水吧。」
女兒睜眼的那一刻，賀棲棠懸了一整夜的心才算徹底落回實處。
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個紅透的蘋果，水果刀在指尖靈活轉動，薄薄的果皮連成一條弧線垂落。
削到一半，她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小宴昨晚也在這兒守了好久，直到今天早上才走的。」
末了又補充一句，「還是我實在看不下去，催著他回去休息，不然怕是要熬垮了。」
聽到「江宴」兩個字，姜晚漁原本微亮的眼眸輕輕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昨天混亂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男生衝過來，將她緊緊護在懷裡，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些衝擊。
體溫透過布料傳來，是那時唯一的安全感。
可是……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指悄悄蜷起，指尖泛了點白。
午後的病房漸漸熱鬧起來，探望的人一波接一波。
賀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舅舅舅媽他們，烏泱泱擠滿了小半間屋子。
連平日裡不常出門的向老爺子也來了，進門就嗓門洪亮地問：「小魚丫頭，現在感覺好點沒？」不等她回答，又拍著胸脯保證，
「別怕啊，回頭向爺爺專門給你派一隊保鏢，看誰還敢動你！」
姜晚漁驚訝地微微張開嘴，還沒來得及道謝，一旁的賀老爺子就忍不住哼了一聲：「兵痞就是兵痞，做事就知道這麼莽撞。」
「莽撞也比你文鄒鄒磨磨蹭蹭強！」向老爺子立馬瞪回去。
兩人眼神對上，滿是「看不順眼」的火花。
眼看就要拌起來，向老夫人輕輕給了自家老爺子一個眼神。
這位出身書香世家的老太太，氣質溫婉卻自帶威嚴。
向老爺子頓時像被掐住了話頭，乖乖閉了嘴。
她走到病床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姜晚漁的手背，語氣溫柔：「小魚沒事就好，這幾天可得好好休養。」
又笑著補充，「回頭我給你煲點滋補的湯送過來。」
「不用麻煩奶奶啦～」姜晚漁搖搖頭，眼底彎起笑意，「等我好利索了，一定會親自去麻煩向奶奶給我做好吃的。」
「好好好～」向老夫人被她逗得笑眼彎彎，連說了三個「好」。
直到傍晚，前來探望的人才算陸續走光，病房重新恢復安靜。
姜晚漁靠在床頭，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
江宴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過。
夜色漫進病房，只留床頭一盞暖黃小燈，在姜晚漁沉睡的側臉投下柔和的光暈。
賀棲棠俯身，指尖輕輕攏住滑落的被角，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夢裡的人，確認被沿嚴絲合縫裹住她的肩頸，才直起身，腳步放輕地轉身出了門。
剛帶上門，走廊昏暗中就撞進一道頎長身影。
賀棲棠腳步一頓，驚訝地輕喚：「小宴？」
長睫如蝶翼般輕顫兩下，她緩緩睜開眼，刺目的白色瞬間鋪滿視野。
是醫院的天花板。
「小魚，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
她轉動脖頸，便見賀棲棠守在床邊，眼眶早已泛紅。
女人慌忙端過床頭柜上的水杯，將吸管小心遞到她唇邊：「來，喝點水。」
溫熱的水流順著吸管滑入喉嚨，乾澀得發緊的嘴唇終於泛起一絲濕潤。
「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賀棲棠俯身，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語氣里滿是疼惜。
姜晚漁虛弱地彎了彎嘴角，聲音輕得像羽毛：「媽媽，我沒事。」
「小魚醒了？！」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姜知遠推門而入，看到病床上睜眼的女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小魚還有哪裡疼不疼？」
姜晚漁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平日裡沉穩的男人，此刻卻紅了眼眶，喉結動了動：「來，小魚兒吃點東西怎麼樣？」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
姜弈雲是最後來的。
推開門看到妹妹安安靜靜躺著的模樣，他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膀才驟然放鬆，手裡提著的保溫桶險些晃出聲響。
賀棲棠和姜知遠被姜晚漁催著去吃飯，病房裡很快只剩下兄妹兩人。
「哥哥，我沒事了。」姜晚漁抬起手，輕輕握住姜弈雲垂在身側的手，嘴角努力勾起一個安撫的笑。
姜弈雲放下保溫桶，一直強壓在心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俯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對不起，都是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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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妹妹臉上尚未消退的淺淡傷痕，眼底的自責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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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漁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哥哥，這不怪你。」
「我也姓姜，我們是一家人啊。」
那些人衝著姜家來，就算這次避開了，遲早也會找到她。
看著女孩故作輕鬆的模樣，姜弈雲眼神依舊沉沉的，顯然沒能原諒自己。
「哥哥要是實在過不去，那…」姜晚漁忽然眨了眨眼，語氣裡帶了點調皮：「罰哥哥給我買十塊蛋糕吧？」
「好不好？」
女孩眼底的笑意像細碎的星光，終於讓姜弈雲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
他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輕而堅定：「好。」
病房裡的空氣剛安靜沒多久，姜弈雲忽然開口，提起了另一件事，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對了，容時晏那邊……」
簡單說了下事情大概。
「哥，那他現在怎麼樣了？」不等姜弈雲說完，姜晚漁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與焦急，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些。
她完全沒料到，容時晏為了救自己也受了傷。
姜弈雲連忙抬手示意她別慌，放緩了語速：「人沒事，就是胳膊被劃了道口子，縫了幾針，現在也在這家醫院住著。」
聽到「受傷」兩個字，姜晚漁下意識就要掀被子下床，想立刻去看看容時晏。
姜弈雲趕緊伸手按住她，無奈地勸道：「我已經去過了，他讓我給你帶話，說不著急見面。等你身體好一點，再親自去看他也不遲。」
姜晚漁看著自己還沒力氣的胳膊，只好不甘心地點點頭。
心裡卻記下了這件事，暗暗想著明天一定要去探望。
提起容時晏，病房裡的氣氛又淡了幾分，兩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會兒，姜弈雲看了眼妹妹微垂的眼帘，還是輕聲問了句：「小魚，想見江宴嗎？」
空氣像是凝滯了幾秒。
姜晚漁手指在被子上輕輕蜷縮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了。」
「好。」姜弈雲沒有多問，也沒有再提江宴的名字，只是拿起一旁的溫水，遞到她手邊，轉移了話題，
「再喝口水吧。」
女兒睜眼的那一刻，賀棲棠懸了一整夜的心才算徹底落回實處。
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個紅透的蘋果，水果刀在指尖靈活轉動，薄薄的果皮連成一條弧線垂落。
削到一半，她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小宴昨晚也在這兒守了好久，直到今天早上才走的。」
末了又補充一句，「還是我實在看不下去，催著他回去休息，不然怕是要熬垮了。」
聽到「江宴」兩個字，姜晚漁原本微亮的眼眸輕輕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昨天混亂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男生衝過來，將她緊緊護在懷裡，後背硬生生扛下了那些衝擊。
體溫透過布料傳來，是那時唯一的安全感。
可是……
她放在被子下的手指悄悄蜷起，指尖泛了點白。
午後的病房漸漸熱鬧起來，探望的人一波接一波。
賀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舅舅舅媽他們，烏泱泱擠滿了小半間屋子。
連平日裡不常出門的向老爺子也來了，進門就嗓門洪亮地問：「小魚丫頭，現在感覺好點沒？」不等她回答，又拍著胸脯保證，
「別怕啊，回頭向爺爺專門給你派一隊保鏢，看誰還敢動你！」
姜晚漁驚訝地微微張開嘴，還沒來得及道謝，一旁的賀老爺子就忍不住哼了一聲：「兵痞就是兵痞，做事就知道這麼莽撞。」
「莽撞也比你文鄒鄒磨磨蹭蹭強！」向老爺子立馬瞪回去。
兩人眼神對上，滿是「看不順眼」的火花。
眼看就要拌起來，向老夫人輕輕給了自家老爺子一個眼神。
這位出身書香世家的老太太，氣質溫婉卻自帶威嚴。
向老爺子頓時像被掐住了話頭，乖乖閉了嘴。
她走到病床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姜晚漁的手背，語氣溫柔：「小魚沒事就好，這幾天可得好好休養。」
又笑著補充，「回頭我給你煲點滋補的湯送過來。」
「不用麻煩奶奶啦～」姜晚漁搖搖頭，眼底彎起笑意，「等我好利索了，一定會親自去麻煩向奶奶給我做好吃的。」
「好好好～」向老夫人被她逗得笑眼彎彎，連說了三個「好」。
直到傍晚，前來探望的人才算陸續走光，病房重新恢復安靜。
姜晚漁靠在床頭，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
江宴的身影卻一直沒有出現過。
夜色漫進病房，只留床頭一盞暖黃小燈，在姜晚漁沉睡的側臉投下柔和的光暈。
賀棲棠俯身，指尖輕輕攏住滑落的被角，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夢裡的人，確認被沿嚴絲合縫裹住她的肩頸，才直起身，腳步放輕地轉身出了門。
剛帶上門，走廊昏暗中就撞進一道頎長身影。
賀棲棠腳步一頓，驚訝地輕喚：「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