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就知道惦記人家
姜晚漁剛瞥見門內熟悉的身影，就掙開手興高采烈地衝過去，脆生生喊：「舅舅，你回來了啊！」
賀書屹正抬手解著西裝外套的紐扣，聽見這聲喊，動作頓了頓，眼底的冷冽瞬間化開幾分。
他俯身，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落在女孩軟乎乎的發頂，指腹蹭了蹭她額前的碎發。
聲音是慣有的低醇溫和：「嗯，知道你們來，特意早回了。」
話語裡沒多餘的熱絡。
可那提前結束繁忙公務、守在老宅等晚輩的心思，都藏在這簡單的一句里。
姜晚漁還沒跟舅舅多說兩句，身後就傳來一道溫潤如春風的聲音：「小魚！」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賀言禮從玄關後走出來。
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袖口卷到小臂，鼻樑上架著細框眼鏡。
笑起來時眼底帶著淺淺的弧度，活脫脫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二哥！」姜晚漁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子，踮著腳就往賀言禮那邊跑。
賀言禮順勢張開胳膊摟住她，指尖輕輕量了量她的身高，笑著打趣：「喲，我們小魚兒這陣子又長高了不少。」
「那是！」姜晚漁立刻仰起臉，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得意得像只偷了蜜的小雀兒，逗得賀書屹在一旁也勾了勾唇角。
一家人說說笑笑進了餐廳，紅木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菜。
糖醋排骨的甜香、菌菇湯的鮮味兒裹著煙火氣，漫滿了整個屋子。
賀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茶杯，看著滿桌晚輩，臉上帶著幾分欣慰。
賀外婆卻夾了一筷子菜，又放下，語氣裡帶著點可惜：「景榆那孩子，也沒個消息。」
「要是今天能回來，一家人就齊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熱鬧勁兒稍緩了些。
賀老爺子輕輕咳了一聲，放下茶杯道：「男孩子家，在部隊裡多鍛鍊鍛鍊是好事，沒消息才說明安穩。」
話雖這麼說，眼底卻也藏了幾分牽掛。
林若坐在一旁，手裡給姜晚漁剝著蝦，聽見這話，也跟著點頭：「我估摸著，那小子肯定是出任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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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裡紀律嚴，哪能隨便傳消息。
她是擔心小兒子的。
夜裡翻來覆去也會想他吃得好不好、訓練累不累。
可賀景榆當初執意要從軍，她知道那是孩子的執念，便從不多攔，只把牽掛埋在心裡。
誰都知道賀家是從政的世家。
賀老爺子早年在高位上坐鎮多年，如今雖半退了位，影響力依舊在。
賀書屹接了老爺子的班，在系統里穩紮穩打，口碑極好。
就連年輕的賀言禮，也早早進了體系，行事穩妥，前途可期。
偏偏到了賀景榆這兒，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部隊裡摸爬滾打，成了賀家唯一的「特例」。
「外婆，您別擔心呀！」姜晚漁見氣氛有些沉，立刻舉起手裡的勺子，笑著打岔，「三哥上次跟我打電話說，過年他肯定會回來的！」
「還說給我帶部隊的特色呢，肯定不會食言的。」
她這話一出口，桌上的人都被逗笑了。
林若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眼裡滿是溫柔：「小魚說的是。」
這臭小子從小就疼姜晚漁。
上學的時候恨不得把小魚揣在口袋裡帶去學校，跟同學顯擺他有個可愛的小表妹。
「好了好了，菜都要涼了，快吃飯。」
賀書屹適時開口，給賀老爺子盛了碗湯，又給姜晚漁夾了塊排骨。
瞬間，碗筷碰撞的聲音、說說笑笑的聲音又重新響起。
餐廳里的煙火氣，比剛才更濃了些。
而另一邊，江家別墅里，卻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江宴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滿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穿著藏藍色中山裝，背挺得筆直，正是許久沒見的向老爺子。
他愣了愣，隨即快步下樓，驚訝地喊了聲：「外公？您怎麼來了？」
向老爺子聽見聲音，緩緩抬眼。
看見江宴臉上還沒消下去的淤青時，原本就沒鬆開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冷哼一聲，沒先罵這臭小子不跟家裡聯繫，反而快步走過去，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臉：「怎麼回事？這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被誰打了？」
語氣里滿是怒氣，心裡早已把那動手的人罵了千百遍。
他向家的孫子，誰敢這麼不長眼地動手？
江宴趕緊往後躲了躲，撓了撓後腦勺，眼神有些閃躲：「沒人打我，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總不能說，是去打黑拳了。
不然外公非得揍得他屁股開花。
「哼！」向老爺子才不信他這套說辭，卻也沒再追問。
只是語氣依舊硬邦邦的，眼底的擔心卻藏不住：「上過藥了沒？別留下疤痕。」
「上過了。」江宴點點頭，頓了頓，想起昨晚姜晚漁拿著棉簽，小心翼翼給他塗藥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聲音也軟了些，「小魚兒昨晚剛給我上過，說過幾天就能好。」
向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簡直沒眼看。
伸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你這臭小子，一天天的沒個正形，就知道惦記人家姜家的小女娃娃！」
嘴上罵著，心裡卻也清楚。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親近，江宴護著姜晚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況且，小魚丫頭挺好的。
他都擔心，他這孫子入不了人家的眼。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走，跟我回老宅。」
向老爺子收回手，轉身往門口走，「你外婆在家裡給你燉了雞湯，還做了你愛吃的菜。」
江宴乖乖跟在他身後：「好，外公，我拿件外套就走。」
半小時後，向家老宅的門被推開。
江宴剛踏進院子，就被守在門口的向外婆拉了過去。
老人家看見他臉上的淤青，心疼得直抹眼淚，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哎喲，我們小宴啊，怎麼受了這麼多苦？」
「這臉都腫成這樣了，疼不疼啊？」
「外婆，我沒事。」江宴趕緊握住外婆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安慰。
「大男人的，受點傷不算啥，過幾天就好了。」向老爺子在一旁插了句嘴，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男孩子受點傷才結實。」
這話剛說完，就被向外婆抬手拍了一下胳膊：「你這老頭子，就知道說風涼話！」
「小宴是你孫子，你就不心疼啊？趕緊走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
在向外婆眼裡，向老爺子就是個「兵痞子」。
一輩子只會說硬話，一點都不會疼人。
向老爺子被拍了一下，也不生氣，只是哼了一聲。
眼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晚飯時，向外婆一個勁兒地給江宴夾菜，把他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吃到一半，外婆突然想起什麼，看著江宴問道：「我聽說，你現在又跟小魚在一塊兒念書了？還是一個班？」
賀書屹正抬手解著西裝外套的紐扣，聽見這聲喊，動作頓了頓，眼底的冷冽瞬間化開幾分。
他俯身，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落在女孩軟乎乎的發頂，指腹蹭了蹭她額前的碎發。
聲音是慣有的低醇溫和：「嗯，知道你們來，特意早回了。」
話語裡沒多餘的熱絡。
可那提前結束繁忙公務、守在老宅等晚輩的心思，都藏在這簡單的一句里。
姜晚漁還沒跟舅舅多說兩句，身後就傳來一道溫潤如春風的聲音：「小魚！」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賀言禮從玄關後走出來。
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袖口卷到小臂，鼻樑上架著細框眼鏡。
笑起來時眼底帶著淺淺的弧度，活脫脫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二哥！」姜晚漁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子，踮著腳就往賀言禮那邊跑。
賀言禮順勢張開胳膊摟住她，指尖輕輕量了量她的身高，笑著打趣：「喲，我們小魚兒這陣子又長高了不少。」
「那是！」姜晚漁立刻仰起臉，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得意得像只偷了蜜的小雀兒，逗得賀書屹在一旁也勾了勾唇角。
一家人說說笑笑進了餐廳，紅木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菜。
糖醋排骨的甜香、菌菇湯的鮮味兒裹著煙火氣，漫滿了整個屋子。
賀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茶杯，看著滿桌晚輩，臉上帶著幾分欣慰。
賀外婆卻夾了一筷子菜，又放下，語氣裡帶著點可惜：「景榆那孩子，也沒個消息。」
「要是今天能回來，一家人就齊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熱鬧勁兒稍緩了些。
賀老爺子輕輕咳了一聲，放下茶杯道：「男孩子家，在部隊裡多鍛鍊鍛鍊是好事，沒消息才說明安穩。」
話雖這麼說，眼底卻也藏了幾分牽掛。
林若坐在一旁，手裡給姜晚漁剝著蝦，聽見這話，也跟著點頭：「我估摸著，那小子肯定是出任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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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裡紀律嚴，哪能隨便傳消息。
她是擔心小兒子的。
夜裡翻來覆去也會想他吃得好不好、訓練累不累。
可賀景榆當初執意要從軍，她知道那是孩子的執念，便從不多攔，只把牽掛埋在心裡。
誰都知道賀家是從政的世家。
賀老爺子早年在高位上坐鎮多年，如今雖半退了位，影響力依舊在。
賀書屹接了老爺子的班，在系統里穩紮穩打，口碑極好。
就連年輕的賀言禮，也早早進了體系，行事穩妥，前途可期。
偏偏到了賀景榆這兒，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部隊裡摸爬滾打，成了賀家唯一的「特例」。
「外婆，您別擔心呀！」姜晚漁見氣氛有些沉，立刻舉起手裡的勺子，笑著打岔，「三哥上次跟我打電話說，過年他肯定會回來的！」
「還說給我帶部隊的特色呢，肯定不會食言的。」
她這話一出口，桌上的人都被逗笑了。
林若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眼裡滿是溫柔：「小魚說的是。」
這臭小子從小就疼姜晚漁。
上學的時候恨不得把小魚揣在口袋裡帶去學校，跟同學顯擺他有個可愛的小表妹。
「好了好了，菜都要涼了，快吃飯。」
賀書屹適時開口，給賀老爺子盛了碗湯，又給姜晚漁夾了塊排骨。
瞬間，碗筷碰撞的聲音、說說笑笑的聲音又重新響起。
餐廳里的煙火氣，比剛才更濃了些。
而另一邊，江家別墅里，卻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江宴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滿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身上穿著藏藍色中山裝，背挺得筆直，正是許久沒見的向老爺子。
他愣了愣，隨即快步下樓，驚訝地喊了聲：「外公？您怎麼來了？」
向老爺子聽見聲音，緩緩抬眼。
看見江宴臉上還沒消下去的淤青時，原本就沒鬆開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冷哼一聲，沒先罵這臭小子不跟家裡聯繫，反而快步走過去，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臉：「怎麼回事？這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被誰打了？」
語氣里滿是怒氣，心裡早已把那動手的人罵了千百遍。
他向家的孫子，誰敢這麼不長眼地動手？
江宴趕緊往後躲了躲，撓了撓後腦勺，眼神有些閃躲：「沒人打我，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總不能說，是去打黑拳了。
不然外公非得揍得他屁股開花。
「哼！」向老爺子才不信他這套說辭，卻也沒再追問。
只是語氣依舊硬邦邦的，眼底的擔心卻藏不住：「上過藥了沒？別留下疤痕。」
「上過了。」江宴點點頭，頓了頓，想起昨晚姜晚漁拿著棉簽，小心翼翼給他塗藥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聲音也軟了些，「小魚兒昨晚剛給我上過，說過幾天就能好。」
向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簡直沒眼看。
伸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你這臭小子，一天天的沒個正形，就知道惦記人家姜家的小女娃娃！」
嘴上罵著，心裡卻也清楚。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親近，江宴護著姜晚漁，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況且，小魚丫頭挺好的。
他都擔心，他這孫子入不了人家的眼。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走，跟我回老宅。」
向老爺子收回手，轉身往門口走，「你外婆在家裡給你燉了雞湯，還做了你愛吃的菜。」
江宴乖乖跟在他身後：「好，外公，我拿件外套就走。」
半小時後，向家老宅的門被推開。
江宴剛踏進院子，就被守在門口的向外婆拉了過去。
老人家看見他臉上的淤青，心疼得直抹眼淚，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哎喲，我們小宴啊，怎麼受了這麼多苦？」
「這臉都腫成這樣了，疼不疼啊？」
「外婆，我沒事。」江宴趕緊握住外婆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安慰。
「大男人的，受點傷不算啥，過幾天就好了。」向老爺子在一旁插了句嘴，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男孩子受點傷才結實。」
這話剛說完，就被向外婆抬手拍了一下胳膊：「你這老頭子，就知道說風涼話！」
「小宴是你孫子，你就不心疼啊？趕緊走一邊去，別在這兒礙眼！」
在向外婆眼裡，向老爺子就是個「兵痞子」。
一輩子只會說硬話，一點都不會疼人。
向老爺子被拍了一下，也不生氣，只是哼了一聲。
眼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晚飯時，向外婆一個勁兒地給江宴夾菜，把他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吃到一半，外婆突然想起什麼，看著江宴問道：「我聽說，你現在又跟小魚在一塊兒念書了？還是一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