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在意的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時，姜晚漁剛推開家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輕響。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她換著鞋，聲音里還帶著點沒散去的軟意。
「回來了啊。」
姜父姜知遠放下手裡的報紙，目光先落在女兒身上，又不自覺往門口掃了眼。
沒看見預想中的身影，才收回視線。
賀棲棠則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宴身體怎麼樣了？」
「燒已經退啦，醫生說就是有點炎症，掛兩天水就沒事了。」姜晚漁靠在母親身邊，蹭了蹭她的胳膊，語氣輕快了不少。
「那就好。」賀棲棠鬆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後背，「你跑了一下午也累了，快去樓上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嗯嗯，媽媽晚安～」姜晚漁踮起腳抱了抱母親，又轉向沙發上的父親，晃了晃手：「爸爸晚安！」
說完就拎著包往樓梯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姜知遠放下報紙，重重嘆了口氣，眉頭都擰了起來。
賀棲棠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行了，別整那副喪著臉的死出，女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姜知遠沒說話，只是望著樓梯口，眼底滿是愁緒。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精心護了十幾年的小棉襖，用不了多久就要被隔壁那小子「偷走」了。
「對了，你明天要是有空，去找江庭嶼好好聊聊。」
賀棲棠坐到他身邊，聲音沉了沉，「小宴的事兒，讓他多上點心，別總讓孩子一個人扛著。」
樓上臥室里，姜晚漁把帆布包扔到床上，掏出手機點開聊天框。
屏幕上還停留在江宴發來的那句「晚安，小魚兒」。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小公主的心情又美妙了那麼一丟丟。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不計較這個稱呼了，她最大度了。
姜晚漁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戶，晚風帶著夜裡的涼意吹進來。
廊下的燈還亮著，她的眼底慢慢染上一點心事，輕聲呢喃：「江宴，我會等你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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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願意把沒說出口的話，慢慢講給我聽。
另一邊，江宴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裡好像還殘留著剛才擁抱時的溫度。
軟乎乎的，帶著姜晚漁身上淡淡的花香。
心底湧上來的滿足還沒散去，貪戀又緊跟著冒了頭。
可下一秒，他又皺緊了眉。
江宴清楚地知道，懸在他們之間的那顆刺，還沒拔出來。
可這些他都沒勇氣說出口，怕驚擾了此刻的安穩，更怕看到姜晚漁失望的眼神。
——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順著窗縫往裡鑽，連玻璃都凝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氣溫顯然比昨日更低了，呼出的氣息落在空氣中，瞬間就凝成了白霧，消散在呼嘯的風裡。
姜晚漁裹緊了身上厚厚的粉色外套，連帽子都拉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她剛走出門，冷風就灌了個滿懷，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可下一秒，視線就被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勾住。
江宴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領口隨意地敞著點，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衛衣。
雙手插在褲兜里，安靜地靠在黑色轎車旁。
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竟沖淡了幾分往日的冷冽。
「你怎麼這麼早在這裡？」姜晚漁快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江宴抬眸看她，眼底泛起細碎的笑意，伸手拉開車門：「快上車。」
姜晚漁「嗯」了一聲，彎腰鑽進溫暖的車廂。
剛坐穩就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的男生，眉頭輕輕皺起：「你穿這些冷不冷？」
她總覺得江宴的衣服比自己的薄了不少，這麼冷的天，怎麼看都不夠暖和。
「不冷。」江語氣輕鬆。
「好叭。」姜晚漁撇了撇嘴，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又是羨慕江宴不怕冷的一天。
她從小就畏寒，一到冬天就裹得像個小糰子。
哪像江宴，這麼冷的天還能穿得這麼利落。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姜晚漁忽然想起學校里的流言，側過頭認真地看著江宴：「學校的事，你放心，都處理好了。」
「你別管他們怎麼說。」
她擔心，怕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會讓江宴不開心。
江宴頓了頓，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嗯，不在意。」
他從來就沒把別人的目光和背後的討論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從來只有眼前這個一臉擔憂的女孩。
哦，還有個謝子珩。
要是謝子珩知道自己被宴哥也記在心上，估計得感動死。
車子很快開到學校門口。
兩人剛下車，就收穫了一片若有似無的目光。
姜晚漁目不斜視地往教學樓走，江宴更無所謂，跟在她身邊，腳步從容。
仿佛周圍的目光都只是空氣。
路過的同學忍不住竊竊私語。
進教室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姜晚漁自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剛坐下，就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著江宴，聲音帶著點嬌俏：「我中午想喝奶茶。」
下一秒，一道帶著寵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今天換一個好不好？奶茶太甜了，對牙齒不好。」
姜晚漁瞬間不樂意了，鼓著腮幫子瞪他：「你怎麼回事啊！」
這人真是蹬鼻子上臉，自己剛願意理他，就開始管東管西了，連喝奶茶都要管。
江宴一看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惹她不高興了，連忙放軟語氣哄道：
「放學給你買你喜歡的那家糕點好不好？」
姜晚漁的氣瞬間消了大半，猶豫了幾秒，輕輕點頭：「那……那也行。」
坐在姜晚漁旁邊的林敘梔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
擠眉弄眼地笑道：「喲～和好了？我還以為你要氣到畢業呢。」
「沒有！」姜晚漁臉頰一熱，連忙反駁，「我還沒說原諒他呢！」
這只是江宴生病了，她暫時不計較了而已。
林敘梔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看得姜晚漁耳垂髮燙，連忙轉過頭假裝整理課本，不敢再跟她對視。
這時，江宴從書包里掏出一貼暖手貼，遞到姜晚漁面前：「小魚兒，把這個拿手裡，暖乎乎的。」
說著，又拿出一片暖寶寶，細心地叮囑，「這個隔著衣服貼在腰上，別直接貼皮膚，小心燙到。」
「最近降溫厲害，別感冒了。」
姜晚漁早就習慣了他的照顧，很自然地接過暖手貼和暖寶寶，小聲應道：「好。」
一旁的林敘梔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嘆氣。
江宴也太寵姜晚漁了吧，連暖手貼和暖寶寶都準備得這麼周到。
難怪小魚這麼快就氣消了一半。
就是吧，這狗糧來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她真的不想吃啊！
教室里其他不明所以的同學，尤其是男生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不是，不是說這兩人鬧掰了嗎？
才轉來幾天，江少爺這麼無微不至地照顧？
這合理嗎？
就在大家還在偷偷議論的時候，早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教室後門被猛地推開。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她換著鞋，聲音里還帶著點沒散去的軟意。
「回來了啊。」
姜父姜知遠放下手裡的報紙，目光先落在女兒身上，又不自覺往門口掃了眼。
沒看見預想中的身影，才收回視線。
賀棲棠則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帆布包，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宴身體怎麼樣了？」
「燒已經退啦，醫生說就是有點炎症，掛兩天水就沒事了。」姜晚漁靠在母親身邊，蹭了蹭她的胳膊，語氣輕快了不少。
「那就好。」賀棲棠鬆了口氣，又拍了拍她的後背，「你跑了一下午也累了，快去樓上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嗯嗯，媽媽晚安～」姜晚漁踮起腳抱了抱母親，又轉向沙發上的父親，晃了晃手：「爸爸晚安！」
說完就拎著包往樓梯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姜知遠放下報紙，重重嘆了口氣，眉頭都擰了起來。
賀棲棠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行了，別整那副喪著臉的死出，女兒又不是不回來了。」
姜知遠沒說話，只是望著樓梯口，眼底滿是愁緒。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精心護了十幾年的小棉襖，用不了多久就要被隔壁那小子「偷走」了。
「對了，你明天要是有空，去找江庭嶼好好聊聊。」
賀棲棠坐到他身邊，聲音沉了沉，「小宴的事兒，讓他多上點心，別總讓孩子一個人扛著。」
樓上臥室里，姜晚漁把帆布包扔到床上，掏出手機點開聊天框。
屏幕上還停留在江宴發來的那句「晚安，小魚兒」。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小公主的心情又美妙了那麼一丟丟。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不計較這個稱呼了，她最大度了。
姜晚漁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戶，晚風帶著夜裡的涼意吹進來。
廊下的燈還亮著，她的眼底慢慢染上一點心事，輕聲呢喃：「江宴，我會等你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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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願意把沒說出口的話，慢慢講給我聽。
另一邊，江宴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裡好像還殘留著剛才擁抱時的溫度。
軟乎乎的，帶著姜晚漁身上淡淡的花香。
心底湧上來的滿足還沒散去，貪戀又緊跟著冒了頭。
可下一秒，他又皺緊了眉。
江宴清楚地知道，懸在他們之間的那顆刺，還沒拔出來。
可這些他都沒勇氣說出口，怕驚擾了此刻的安穩，更怕看到姜晚漁失望的眼神。
——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順著窗縫往裡鑽，連玻璃都凝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氣溫顯然比昨日更低了，呼出的氣息落在空氣中，瞬間就凝成了白霧，消散在呼嘯的風裡。
姜晚漁裹緊了身上厚厚的粉色外套，連帽子都拉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她剛走出門，冷風就灌了個滿懷，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可下一秒，視線就被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勾住。
江宴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領口隨意地敞著點，露出裡面淺灰色的衛衣。
雙手插在褲兜里，安靜地靠在黑色轎車旁。
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竟沖淡了幾分往日的冷冽。
「你怎麼這麼早在這裡？」姜晚漁快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江宴抬眸看她，眼底泛起細碎的笑意，伸手拉開車門：「快上車。」
姜晚漁「嗯」了一聲，彎腰鑽進溫暖的車廂。
剛坐穩就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的男生，眉頭輕輕皺起：「你穿這些冷不冷？」
她總覺得江宴的衣服比自己的薄了不少，這麼冷的天，怎麼看都不夠暖和。
「不冷。」江語氣輕鬆。
「好叭。」姜晚漁撇了撇嘴，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又是羨慕江宴不怕冷的一天。
她從小就畏寒，一到冬天就裹得像個小糰子。
哪像江宴，這麼冷的天還能穿得這麼利落。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姜晚漁忽然想起學校里的流言，側過頭認真地看著江宴：「學校的事，你放心，都處理好了。」
「你別管他們怎麼說。」
她擔心，怕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會讓江宴不開心。
江宴頓了頓，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嗯，不在意。」
他從來就沒把別人的目光和背後的討論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從來只有眼前這個一臉擔憂的女孩。
哦，還有個謝子珩。
要是謝子珩知道自己被宴哥也記在心上，估計得感動死。
車子很快開到學校門口。
兩人剛下車，就收穫了一片若有似無的目光。
姜晚漁目不斜視地往教學樓走，江宴更無所謂，跟在她身邊，腳步從容。
仿佛周圍的目光都只是空氣。
路過的同學忍不住竊竊私語。
進教室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姜晚漁自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剛坐下，就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著江宴，聲音帶著點嬌俏：「我中午想喝奶茶。」
下一秒，一道帶著寵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今天換一個好不好？奶茶太甜了，對牙齒不好。」
姜晚漁瞬間不樂意了，鼓著腮幫子瞪他：「你怎麼回事啊！」
這人真是蹬鼻子上臉，自己剛願意理他，就開始管東管西了，連喝奶茶都要管。
江宴一看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惹她不高興了，連忙放軟語氣哄道：
「放學給你買你喜歡的那家糕點好不好？」
姜晚漁的氣瞬間消了大半，猶豫了幾秒，輕輕點頭：「那……那也行。」
坐在姜晚漁旁邊的林敘梔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
擠眉弄眼地笑道：「喲～和好了？我還以為你要氣到畢業呢。」
「沒有！」姜晚漁臉頰一熱，連忙反駁，「我還沒說原諒他呢！」
這只是江宴生病了，她暫時不計較了而已。
林敘梔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看得姜晚漁耳垂髮燙，連忙轉過頭假裝整理課本，不敢再跟她對視。
這時，江宴從書包里掏出一貼暖手貼，遞到姜晚漁面前：「小魚兒，把這個拿手裡，暖乎乎的。」
說著，又拿出一片暖寶寶，細心地叮囑，「這個隔著衣服貼在腰上，別直接貼皮膚，小心燙到。」
「最近降溫厲害，別感冒了。」
姜晚漁早就習慣了他的照顧，很自然地接過暖手貼和暖寶寶，小聲應道：「好。」
一旁的林敘梔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嘆氣。
江宴也太寵姜晚漁了吧，連暖手貼和暖寶寶都準備得這麼周到。
難怪小魚這麼快就氣消了一半。
就是吧，這狗糧來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她真的不想吃啊！
教室里其他不明所以的同學，尤其是男生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不是，不是說這兩人鬧掰了嗎？
才轉來幾天，江少爺這麼無微不至地照顧？
這合理嗎？
就在大家還在偷偷議論的時候，早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教室後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