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能抱一下嗎？
十一月的風裹著海棠花的氣味，從房間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卻吹不散姜晚漁眼底的紅。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泛了白，目光像被線拴住似的，緊緊鎖在坐在床邊的男生身上。
聲音帶著沒壓下去的顫：「你又要騙我嗎？」
江宴剛輸完半瓶液，手背還貼著透明膠布，針孔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想開口，喉結滾了滾，卻先被女孩接下來的話戳得心口發緊：「上次你騙我，說開學見。」
姜晚漁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在睫羽上晃了晃，「這次還要繼續騙我嗎？」
這話像把鑰匙，猛地打開了那年夏天的回憶。
——
中考結束那天，空調風涼絲絲地吹著客廳，姜晚漁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像只慵懶的貓。
江宴坐在旁邊的地毯上，膝蓋上放著果盤。
正用叉子叉起塊切好的菠蘿，遞到她嘴邊：「張嘴。」
姜晚漁含住果肉，菠蘿的甜混著冰涼在舌尖化開。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唔，也不知道南恩怎麼樣，聽說管得超嚴。」
「南恩是最好的私立學校，不會差到哪裡去。」江宴又叉了塊西瓜，指尖蹭到她的下唇，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
「到時候我們倆還在一班好不好？」
姜晚漁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子，她直起身，湊到他面前眨眼：「還要坐同桌！」
這樣就可以繼續「奴役」江宴咯～
江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嘴巴上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果漬，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
「阿宴你真好～」姜晚漁沒等他收回手，就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鎖骨處，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江宴僵了下，隨後輕輕回抱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可誰也沒料到，那會是他們最後一段安穩的時光。
姜晚漁只是回了趟老家，短短半個月，回來時一切都變了。
南恩的錄取名單上沒有江宴的名字。
她跑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最後才從別人嘴裡聽說，他的學籍轉到了城郊的三中。
那句「開學見」，成了懸在她心頭的笑話。
——
房間裡的沉默拉得很長，江宴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眶，心像被針扎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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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起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淚。
可剛碰到她的臉頰，姜晚漁就猛地偏過頭躲開，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不要你管！」
「是，我跟別人打架了。」江宴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知道瞞不住，也不想再瞞。
「為什麼？」姜晚漁抬眼看他，眼淚還在往下掉，砸在深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江宴抿緊嘴，喉結動了動，避開她的目光：「不問這個好不好？」
他不想說。
不想讓她知道那些人是怎麼用最難聽的話詆毀她，不想讓那些骯髒的字眼污染她的耳朵。
可他越不說，姜晚漁越能猜到。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肯定：「是跟我有關是不是？」
沒等江宴回答，她又小聲罵了句：「江宴，你個傻子。」
眼淚掉得更凶了，怎麼都止不住。
江宴急了，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指腹蹭過她微涼的皮膚，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小魚兒，別哭。」
「我錯了，我不該打架的。」
姜晚漁抬起水霧蒙蒙的眼睛，盯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藏在心裡最久的問題：「你是不是，又要去三中了？」
是不是，又要離開她？
「不，不去。」江宴立刻搖頭，眼神無比認真。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我不走了。」
來了她身邊，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而且，江宴要搞清楚，夢裡那個身影到底是誰。
聽見他的回答，姜晚漁愣了愣。
隨即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說：「你要是再騙我，我就真的不會理你了。」
「不騙你，真的不走了。」
江宴從床頭柜上抽了張紙巾，仔細地幫她擦著臉上的淚，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我保證。」
姜晚漁這才慢慢止住了哭，她哼了一聲，故意板著臉：「騙子。」
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他插著針管的手背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握住，指尖觸到冰涼的皮膚時，眉頭一皺：「手都涼了，我給你找個暖手的。」
江宴卻下意識地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便放開了：
「不冷。」
「你別用勁啊，別弄掉針管。」姜晚漁說道。
江宴睫毛輕輕動了動，像只卑微的大狗狗，「能不能讓我握一下你的手？」
頓了頓，補充道：「一會兒就夠了。」
姜晚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江宴總是冷冰冰的模樣，很少會露出這樣期期艾艾的神情。
天差地別的反差讓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彆扭地扭過頭，耳尖悄悄紅了：「勉為其難同意了。」
江宴聞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睛裡也重新有了光。
輕聲說：「謝謝小魚兒。」
「沒事。」姜晚漁不敢看他，怕自己忍不住臉紅。
伸手幫他拉了拉被角，「你快躺著休息吧，剛輸完液。」
「好。」江宴聽話地躺下，手卻沒鬆開，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
姜晚漁被他看得不自在，兇巴巴地說：「閉眼！不許看我！」
「嗯。」江宴立刻閉上眼睛，乖得像只被順毛的狗狗，連睫毛都沒再動一下。
姜晚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被他握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輕微的脈搏。
她的目光落在男生好看的臉上。
他的眉骨很清晰，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也很好看。
即使閉著眼睛，也依舊惹人心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咚咚」地響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窗外的海棠花又被風吹得晃了晃。
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讓人不想鬆開。
……
夜色漫過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江宴的燒傍晚就退了，臉色比白天好看許多，只是手背的針孔還貼著塊小小的紗布。
走起路來腳步也比先前穩了些。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秋風帶著秋末的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
姜晚漁走在里側，偶爾踢到腳邊的小石子，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身旁的人。
江宴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下頜線比以前清晰了些，頭髮也長了點，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晃。
到了家門口，她停下腳步。
抬頭看向江宴，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嚴肅，像個小老師似的：「明天還去學校嗎？」
「去。」
她在，他就去。
姜晚漁聞言臉上才帶上笑意。
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輕得像被晚風裹著：「那，能抱一下嗎？」
他的黑眸里盛著細碎的光，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連手指都微微蜷著，像是怕被拒絕。
姜晚漁的腳步頓住，心裡輕輕晃了晃，猶豫著沒立刻應聲。
可沒等她理清思緒，就聽見江宴忽然輕咳了兩聲。
聲音帶著點剛退燒後的沙啞，聽著格外讓人心軟。
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
姜晚漁咬了咬下唇，慢慢伸開手臂，聲音放得軟了些：「好哦。」
江宴眼睛亮了亮，腳步輕輕挪過去，然後輕輕又用力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在她的後背，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在貪戀這久違的溫暖……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泛了白，目光像被線拴住似的，緊緊鎖在坐在床邊的男生身上。
聲音帶著沒壓下去的顫：「你又要騙我嗎？」
江宴剛輸完半瓶液，手背還貼著透明膠布，針孔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想開口，喉結滾了滾，卻先被女孩接下來的話戳得心口發緊：「上次你騙我，說開學見。」
姜晚漁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在睫羽上晃了晃，「這次還要繼續騙我嗎？」
這話像把鑰匙，猛地打開了那年夏天的回憶。
——
中考結束那天，空調風涼絲絲地吹著客廳，姜晚漁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像只慵懶的貓。
江宴坐在旁邊的地毯上，膝蓋上放著果盤。
正用叉子叉起塊切好的菠蘿，遞到她嘴邊：「張嘴。」
姜晚漁含住果肉，菠蘿的甜混著冰涼在舌尖化開。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唔，也不知道南恩怎麼樣，聽說管得超嚴。」
「南恩是最好的私立學校，不會差到哪裡去。」江宴又叉了塊西瓜，指尖蹭到她的下唇，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
「到時候我們倆還在一班好不好？」
姜晚漁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子，她直起身，湊到他面前眨眼：「還要坐同桌！」
這樣就可以繼續「奴役」江宴咯～
江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嘴巴上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果漬，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
「阿宴你真好～」姜晚漁沒等他收回手，就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鎖骨處，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江宴僵了下，隨後輕輕回抱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可誰也沒料到，那會是他們最後一段安穩的時光。
姜晚漁只是回了趟老家，短短半個月，回來時一切都變了。
南恩的錄取名單上沒有江宴的名字。
她跑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最後才從別人嘴裡聽說，他的學籍轉到了城郊的三中。
那句「開學見」，成了懸在她心頭的笑話。
——
房間裡的沉默拉得很長，江宴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眶，心像被針扎似的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他慢慢抬起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淚。
可剛碰到她的臉頰，姜晚漁就猛地偏過頭躲開，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不要你管！」
「是，我跟別人打架了。」江宴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知道瞞不住，也不想再瞞。
「為什麼？」姜晚漁抬眼看他，眼淚還在往下掉，砸在深色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江宴抿緊嘴，喉結動了動，避開她的目光：「不問這個好不好？」
他不想說。
不想讓她知道那些人是怎麼用最難聽的話詆毀她，不想讓那些骯髒的字眼污染她的耳朵。
可他越不說，姜晚漁越能猜到。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肯定：「是跟我有關是不是？」
沒等江宴回答，她又小聲罵了句：「江宴，你個傻子。」
眼淚掉得更凶了，怎麼都止不住。
江宴急了，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指腹蹭過她微涼的皮膚，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小魚兒，別哭。」
「我錯了，我不該打架的。」
姜晚漁抬起水霧蒙蒙的眼睛，盯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藏在心裡最久的問題：「你是不是，又要去三中了？」
是不是，又要離開她？
「不，不去。」江宴立刻搖頭，眼神無比認真。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我不走了。」
來了她身邊，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而且，江宴要搞清楚，夢裡那個身影到底是誰。
聽見他的回答，姜晚漁愣了愣。
隨即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說：「你要是再騙我，我就真的不會理你了。」
「不騙你，真的不走了。」
江宴從床頭柜上抽了張紙巾，仔細地幫她擦著臉上的淚，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我保證。」
姜晚漁這才慢慢止住了哭，她哼了一聲，故意板著臉：「騙子。」
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他插著針管的手背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握住，指尖觸到冰涼的皮膚時，眉頭一皺：「手都涼了，我給你找個暖手的。」
江宴卻下意識地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便放開了：
「不冷。」
「你別用勁啊，別弄掉針管。」姜晚漁說道。
江宴睫毛輕輕動了動，像只卑微的大狗狗，「能不能讓我握一下你的手？」
頓了頓，補充道：「一會兒就夠了。」
姜晚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
江宴總是冷冰冰的模樣，很少會露出這樣期期艾艾的神情。
天差地別的反差讓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彆扭地扭過頭，耳尖悄悄紅了：「勉為其難同意了。」
江宴聞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眼睛裡也重新有了光。
輕聲說：「謝謝小魚兒。」
「沒事。」姜晚漁不敢看他，怕自己忍不住臉紅。
伸手幫他拉了拉被角，「你快躺著休息吧，剛輸完液。」
「好。」江宴聽話地躺下，手卻沒鬆開，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
姜晚漁被他看得不自在，兇巴巴地說：「閉眼！不許看我！」
「嗯。」江宴立刻閉上眼睛，乖得像只被順毛的狗狗，連睫毛都沒再動一下。
姜晚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被他握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輕微的脈搏。
她的目光落在男生好看的臉上。
他的眉骨很清晰，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也很好看。
即使閉著眼睛，也依舊惹人心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咚咚」地響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窗外的海棠花又被風吹得晃了晃。
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讓人不想鬆開。
……
夜色漫過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江宴的燒傍晚就退了，臉色比白天好看許多，只是手背的針孔還貼著塊小小的紗布。
走起路來腳步也比先前穩了些。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秋風帶著秋末的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葉沙沙響。
姜晚漁走在里側，偶爾踢到腳邊的小石子，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身旁的人。
江宴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下頜線比以前清晰了些，頭髮也長了點，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晃。
到了家門口，她停下腳步。
抬頭看向江宴，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嚴肅，像個小老師似的：「明天還去學校嗎？」
「去。」
她在，他就去。
姜晚漁聞言臉上才帶上笑意。
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輕得像被晚風裹著：「那，能抱一下嗎？」
他的黑眸里盛著細碎的光，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連手指都微微蜷著，像是怕被拒絕。
姜晚漁的腳步頓住，心裡輕輕晃了晃，猶豫著沒立刻應聲。
可沒等她理清思緒，就聽見江宴忽然輕咳了兩聲。
聲音帶著點剛退燒後的沙啞，聽著格外讓人心軟。
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
姜晚漁咬了咬下唇，慢慢伸開手臂，聲音放得軟了些：「好哦。」
江宴眼睛亮了亮，腳步輕輕挪過去，然後輕輕又用力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在她的後背，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在貪戀這久違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