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雨天鬥毆
周日的陽光總算掙脫了深秋連日的陰霾。
臨近中午時，暖融融的光線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光斑。
姜晚漁剛把洗好的草莓放進白瓷盤，指尖還沾著清甜的水汽，窗外的天色卻驟然變了臉。
先是遠處的雲層像被墨汁染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壓來。
風卷著落葉撞在玻璃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不過半分鐘，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起初是稀疏的「嗒嗒」聲，很快就連成密不透風的雨幕，天地間瞬間被灰濛濛的水汽裹住。
深秋的冷意順著窗縫鑽進來，帶著一種刺骨的濕寒，比前幾日的乾冷更讓人難受。
姜晚漁放下瓷盤，走到窗邊，指尖抵在微涼的玻璃上。
看著窗外被狂風掀得搖晃的梧桐樹，枝頭殘留的幾片枯葉在雨里掙扎著，轉眼就被卷進積水中。
不知怎麼，心底忽然漫上一股說不清的煩悶。
像被這陰沉沉的天氣裹住，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她撐著下巴，目光落在越來越大的雨勢上。
這樣的天氣，窩在沙發上蓋著毯子，煮一壺熱可可，再翻一本喜歡的書，本該是最舒服的事。
可念頭剛落，她就想起江宴來。
他好像最不喜歡下雨了。
此刻雨下得這麼大，他會在哪裡？有沒有帶傘？
她還在對著雨幕發呆，幾公里外的巷子裡，卻早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江宴的拳頭帶著狠勁，一下又一下砸在對面男生的臉上，沉悶的撞擊聲混在雨聲里，顯得格外刺耳。
巷子裡沒有遮擋，暴雨把他的黑髮澆得貼在額角。
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地上的積水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身上的黑色連帽衫早就濕透，緊緊裹著挺拔的身形，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動作。
「砰！」
最後一個男生被他狠狠踹在膝蓋上，膝蓋骨撞在青石板上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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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痛呼著跪倒在地。
江宴上前一步，彎腰拎起他的衣領，像提重物似的把人按在斑駁的磚牆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眼前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
手指緩緩收緊，掐住對方的脖子。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說她的，嗯？」
被掐住脖子的男生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抓住江宴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我、錯、了……」
江宴不為所動。
指尖的力道還在加重。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這群人憑什麼用那樣齷齪的話詆毀她？
怒火像燒紅的鐵絲，纏在他的心臟上，越收越緊。
他雙目漸漸染了猩紅，眼底翻湧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連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暴雨還在傾盆而下，少年渾身濕透，額前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對方的衣領上。
可他連擦都沒擦，只是死死盯著牆前人，那眼神里的狠戾，讓對方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
「宴哥！」謝子珩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
他撐著傘跑進來，看見眼前的場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江宴的手還掐在那人脖子上，對方的臉已經憋得發紫，再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
謝子珩衝上前，一把拉住江宴的胳膊：「鬆手！你要出事嗎？」
江宴像是沒聽見，指尖依舊沒松。
謝子珩急得額頭冒冷汗，眼看那人的掙扎越來越弱，他咬牙，猛地抱住江宴的腰往後拉。
聲音裡帶著急切：「宴哥！你想想小魚！她要是知道你這樣，會擔心死的！」
「小魚……」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戳中了江宴的軟肋。
他渾身的力氣驟然卸了大半，掐著對方脖子的手猛地鬆開。
被放開的男生像脫力般癱坐在積水裡，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江宴垂著頭，濕透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水窪，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落寞。
「宴哥。」謝子珩走上前，聲音放輕了些。
江宴沉默了幾秒，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別告訴她。」
話音落，他沒再看地上的人，也沒接謝子珩遞過來的傘，轉身就走進了茫茫雨幕里。
黑色的身影很快被密集的雨點吞沒，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地上的幾個男生見狀，連滾帶爬地從積水裡起來。
顧不上渾身的傷痛，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子，生怕江宴再折回來。
謝子珩站在原地，看著江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殘留的水漬和血跡，眼底滿是擔憂。
他煩躁地抓了抓被雨水打濕的頭髮，低聲罵了一句：「真是的，怎麼偏偏在這時候出這種事……」
沒人注意到，巷子口對面的街角，一道修長的身影停在陰影里。
指尖夾著手機，借著車外微弱的光線，饒有興致地看著照片上的畫面。
那是剛才江宴掐著人撞在牆上的瞬間。
角度抓得極好，把他眼底的猩紅和狠戾拍得一清二楚。
「江宴。」
雨水打在傘上，模糊了他的側臉。
只留下一雙閃爍著算計的眼睛，在陰雨天裡，顯得格外陰冷。
——
周一的清晨還裹著深秋的涼意，姜晚漁剛走進校門，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
林敘梔臉色發白，額角還帶著跑出來的薄汗，聲音里滿是急慌：
「小魚，江宴出事了！」
不等姜晚漁反應，林敘梔就把手機塞進她手裡，屏幕上是學校論壇的頁面，置頂的帖子標題刺眼——「驚！江家少爺雨天鬥毆，暴力傾向實錘！」。
點開帖子，幾張清晰的照片瞬間撞進眼底：暴雨里，江宴拎著人的衣領把人按在牆上，指尖掐著對方的脖子，眼底的猩紅幾乎要透出屏幕；
下面還有一小段模糊的視頻，能看見他踹向人的動作。
還有地上蜷縮的身影。
評論區雖然空蕩蕩的，但私底下說的難聽的比比皆是。
「大家都說他……」林敘梔咬著唇，把「有暴力傾向」「說不定還會打女生」的惡毒話咽了回去，只小聲重複了前半句。
姜晚漁的指尖攥得發白，手機殼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盯著照片裡江宴濕透的衣角。
想起昨天那場瓢潑大雨，想起他不喜歡雨天的模樣，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又悶又疼。
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林敘梔急忙點頭，「可現在帖子傳得好快，好多人都信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姜晚漁沒立刻回答，只是把手機還給林敘梔。
指尖在口袋裡攥了攥，抬頭時眼底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沉著：「借我下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林敘梔連忙把手機遞過去，看著她轉身走向更安靜的樓梯間。
而此時的江家，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庭嶼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西裝，顯然是剛從公司趕回來。
他看著床上毫無動靜的身影，眉頭皺起。
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卻還是儘量放低了音量，問旁邊的管家：「情況怎麼樣？」
臨近中午時，暖融融的光線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光斑。
姜晚漁剛把洗好的草莓放進白瓷盤，指尖還沾著清甜的水汽，窗外的天色卻驟然變了臉。
先是遠處的雲層像被墨汁染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壓來。
風卷著落葉撞在玻璃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不過半分鐘，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起初是稀疏的「嗒嗒」聲，很快就連成密不透風的雨幕，天地間瞬間被灰濛濛的水汽裹住。
深秋的冷意順著窗縫鑽進來，帶著一種刺骨的濕寒，比前幾日的乾冷更讓人難受。
姜晚漁放下瓷盤，走到窗邊，指尖抵在微涼的玻璃上。
看著窗外被狂風掀得搖晃的梧桐樹，枝頭殘留的幾片枯葉在雨里掙扎著，轉眼就被卷進積水中。
不知怎麼，心底忽然漫上一股說不清的煩悶。
像被這陰沉沉的天氣裹住，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她撐著下巴，目光落在越來越大的雨勢上。
這樣的天氣，窩在沙發上蓋著毯子，煮一壺熱可可，再翻一本喜歡的書，本該是最舒服的事。
可念頭剛落，她就想起江宴來。
他好像最不喜歡下雨了。
此刻雨下得這麼大，他會在哪裡？有沒有帶傘？
她還在對著雨幕發呆，幾公里外的巷子裡，卻早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江宴的拳頭帶著狠勁，一下又一下砸在對面男生的臉上，沉悶的撞擊聲混在雨聲里，顯得格外刺耳。
巷子裡沒有遮擋，暴雨把他的黑髮澆得貼在額角。
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地上的積水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身上的黑色連帽衫早就濕透，緊緊裹著挺拔的身形，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動作。
「砰！」
最後一個男生被他狠狠踹在膝蓋上，膝蓋骨撞在青石板上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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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痛呼著跪倒在地。
江宴上前一步，彎腰拎起他的衣領，像提重物似的把人按在斑駁的磚牆上。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眼前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
手指緩緩收緊，掐住對方的脖子。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說她的，嗯？」
被掐住脖子的男生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抓住江宴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我、錯、了……」
江宴不為所動。
指尖的力道還在加重。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這群人憑什麼用那樣齷齪的話詆毀她？
怒火像燒紅的鐵絲，纏在他的心臟上，越收越緊。
他雙目漸漸染了猩紅，眼底翻湧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連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暴雨還在傾盆而下，少年渾身濕透，額前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對方的衣領上。
可他連擦都沒擦，只是死死盯著牆前人，那眼神里的狠戾，讓對方連求饒的力氣都快沒了。
「宴哥！」謝子珩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
他撐著傘跑進來，看見眼前的場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江宴的手還掐在那人脖子上，對方的臉已經憋得發紫，再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
謝子珩衝上前，一把拉住江宴的胳膊：「鬆手！你要出事嗎？」
江宴像是沒聽見，指尖依舊沒松。
謝子珩急得額頭冒冷汗，眼看那人的掙扎越來越弱，他咬牙，猛地抱住江宴的腰往後拉。
聲音裡帶著急切：「宴哥！你想想小魚！她要是知道你這樣，會擔心死的！」
「小魚……」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戳中了江宴的軟肋。
他渾身的力氣驟然卸了大半，掐著對方脖子的手猛地鬆開。
被放開的男生像脫力般癱坐在積水裡，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江宴垂著頭，濕透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小灘水窪，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落寞。
「宴哥。」謝子珩走上前，聲音放輕了些。
江宴沉默了幾秒，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別告訴她。」
話音落，他沒再看地上的人，也沒接謝子珩遞過來的傘，轉身就走進了茫茫雨幕里。
黑色的身影很快被密集的雨點吞沒，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地上的幾個男生見狀，連滾帶爬地從積水裡起來。
顧不上渾身的傷痛，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子，生怕江宴再折回來。
謝子珩站在原地，看著江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殘留的水漬和血跡，眼底滿是擔憂。
他煩躁地抓了抓被雨水打濕的頭髮，低聲罵了一句：「真是的，怎麼偏偏在這時候出這種事……」
沒人注意到，巷子口對面的街角，一道修長的身影停在陰影里。
指尖夾著手機，借著車外微弱的光線，饒有興致地看著照片上的畫面。
那是剛才江宴掐著人撞在牆上的瞬間。
角度抓得極好，把他眼底的猩紅和狠戾拍得一清二楚。
「江宴。」
雨水打在傘上，模糊了他的側臉。
只留下一雙閃爍著算計的眼睛，在陰雨天裡，顯得格外陰冷。
——
周一的清晨還裹著深秋的涼意，姜晚漁剛走進校門，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
林敘梔臉色發白，額角還帶著跑出來的薄汗，聲音里滿是急慌：
「小魚，江宴出事了！」
不等姜晚漁反應，林敘梔就把手機塞進她手裡，屏幕上是學校論壇的頁面，置頂的帖子標題刺眼——「驚！江家少爺雨天鬥毆，暴力傾向實錘！」。
點開帖子，幾張清晰的照片瞬間撞進眼底：暴雨里，江宴拎著人的衣領把人按在牆上，指尖掐著對方的脖子，眼底的猩紅幾乎要透出屏幕；
下面還有一小段模糊的視頻，能看見他踹向人的動作。
還有地上蜷縮的身影。
評論區雖然空蕩蕩的，但私底下說的難聽的比比皆是。
「大家都說他……」林敘梔咬著唇，把「有暴力傾向」「說不定還會打女生」的惡毒話咽了回去，只小聲重複了前半句。
姜晚漁的指尖攥得發白，手機殼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盯著照片裡江宴濕透的衣角。
想起昨天那場瓢潑大雨，想起他不喜歡雨天的模樣，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又悶又疼。
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林敘梔急忙點頭，「可現在帖子傳得好快，好多人都信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姜晚漁沒立刻回答，只是把手機還給林敘梔。
指尖在口袋裡攥了攥，抬頭時眼底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沉著：「借我下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林敘梔連忙把手機遞過去，看著她轉身走向更安靜的樓梯間。
而此時的江家，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庭嶼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西裝，顯然是剛從公司趕回來。
他看著床上毫無動靜的身影，眉頭皺起。
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卻還是儘量放低了音量，問旁邊的管家：「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