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伯伯
江宴指尖划過屏幕，面不改色地掛斷通話。
「是誰呀？」姜晚漁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抬眼望他。
「詐騙電話，不用管。」江宴將手機調至靜音，隨手放在茶几上，轉身端起果盤，輕輕擱在女孩左手邊。
另一頭，謝子珩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滿臉錯愕：不是說好周末一起去玩嗎？怎麼還掛電話了？
姜晚漁低頭繼續演算習題，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
江宴不知何時已挪到她身旁，指尖搭在椅子扶手上，目光落在習題冊上，靜靜聽著她小聲念叨解題思路。
「這裡用輔助線分一下，懂了吧？」姜晚漁放下筆，側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
江宴點頭，喉間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繼續寫，我吃點水果。」
姜晚漁拿起叉子，叉起一顆草莓送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亮。
唔，這個草莓好甜。
江宴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一個低頭寫作業，一個坐在旁擺弄拼圖，空氣中滿是溫馨的氣息。
或許是午後陽光太過溫暖，姜晚漁玩著玩著，困意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乾脆趴在桌子上。
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江宴輕手輕腳地湊過去，指尖懸在她發頂，低聲喚：「小魚兒？」
沒有回應。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女孩的肩膀，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嗯？」姜晚漁被驚動，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江宴渾身一僵，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穩。
她眯著眼睛看了他幾秒，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嬌似的嘟囔：「困～」
「我帶你去房間休息好不好？」江宴放柔聲音，語氣里滿是寵溺。
「好哦～」
姜晚漁伸出手臂，很自然地圈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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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輕笑一聲，穩穩抱著她往樓上走。
推開臥室門，他輕輕將人放在柔軟的床上。
又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粉色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姜晚漁哼唧兩聲，翻了個身，再次沉沉睡去。
江宴蹲在床邊，目光一寸不落地描摹著女孩的側顏。
從彎彎的眉毛，到顫動的長睫毛，最後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好想你。」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思念，「真的真的很想我的小魚兒。」
江宴緩緩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
他垂眸，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女孩的手，然後將下巴擱在床邊，滿足地閉上眼。
他想，自己果然是卑劣的。
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這份靠近。
…
快一小時後，姜晚漁緩緩轉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清周遭環境。
是江宴的臥室。
女孩臉上並無過多驚訝，剛從床上起身，臥室門便被推開。
「醒了？」江宴的聲音傳來。
姜晚漁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聲回應卻讓江宴的心驟然揪緊。
他連忙解釋：「對不起，我看你睡著了，就把你帶上來了。」
江宴不知道，姜晚漁的沉默並非因為被擅自帶至臥室，而是源於難以言說的羞恥。
她竟會自然地向江宴撒嬌，還主動要他抱抱！
姜晚漁暗自懊惱：都怪這改不掉的習慣！
最終，她只小聲憋出一句「沒事」。
江宴依舊緊繃著神經，提議道：「下樓吃午飯吧。」
「好。」姜晚漁確實餓了，應下後便跟著江宴往外走。
剛出臥房，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在幹什麼？」
兩人抬頭，竟是江宴的父親江庭嶼。
「江伯伯～」姜晚漁率先打破尷尬，笑著打招呼。
江庭嶼的目光瞬間溫和下來，語氣放緩：「小魚過來玩了啊。」
「嗯嗯。」姜晚漁點頭回應，又關切地問，「江伯伯，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嗎？」
江庭嶼笑了笑，擺了擺手：「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快去吧。」
說罷，他徑直走向書房。
目光最初在江宴身上短暫停留，之後便再也沒有半分多餘的關注。
江宴對此卻毫無反應，仿佛早已習慣。
飯後，江宴將姜晚漁送回了家。
就在江宴轉身準備離開時，姜晚漁突然開口：「江宴！」
江宴回頭，語氣輕柔地問：「怎麼了？」
姜晚漁自己也愣住了，叫住他不過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搖搖頭：「沒什麼。」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進了家門。
江宴望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沉默片刻，才收回視線離開。
回到家，陳伯早已在門口等候：「少爺，老爺讓你回來後去他書房一趟。」
「嗯，我知道了。」江宴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徑直上樓走向書房。
書房門敞開著，顯然是特意為他留的。
他走進去，靜靜站在書桌前。
江庭嶼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落在江宴身上，開門見山：「小魚才17歲。」
「記住，別做出出格的事。」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只淡淡一句：「出去吧。」
從頭到尾，沒有半句詢問，只有不容置疑的警告。
江宴忽然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我沒那麼畜牲。」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這話無疑是直指江庭嶼。
可江庭嶼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重複道：「出去。」
江宴嘴角噙著嘲弄的笑意，轉身走出書房，「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書房內瞬間陷入寂靜，江庭嶼放下手中的鋼筆，拿起桌旁的相框，指尖輕輕撫摸著相框裡的人。
眼神滿是深切的懷念：「阿楹，他越來越像你了…」
姜晚漁剛推開家門，就看見姜知遠坐在沙發上，眉頭皺成一團，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怨氣。
她放下書包，快步湊過去，笑著晃了晃他的胳膊：「爸爸，誰惹你生氣啦？臉都快垮到地上啦。」
姜知遠抬眼看向乖巧的女兒，幽怨的問：「從江家回來了？」
「對啊，江宴送我回來的。」姜晚漁眨了眨眼，完全沒察覺父親的不對勁。
心裡還納悶：去江家玩有什麼問題嗎？
這話一出，姜知遠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嘴角往下撇了撇。
一旁的賀棲棠見狀，連忙輕咳一聲打圓場：「咳，你爸沒事，就是剛才看新聞有點氣。你先上樓吧，晚飯好了叫你。」
「哦，行叭。」姜晚漁雖有疑惑，但也沒多問，轉身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樓上的腳步聲剛消失，姜知遠就猛地轉頭看向妻子，語氣又急又委屈，滿是痛心疾首：「你就這麼揭過了？」
「不是說好了中午咱們一家三口出去吃嗎？」
「你怎麼能讓江宴那臭小子把我女兒帶走了？」
一連三個問題，把他的不滿和醋意都倒了出來。
賀棲棠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溫柔哄道：「這不是看女兒好久沒跟小宴一起玩了嘛，倆孩子難得湊一塊兒。」
「所以我就沒提前告訴她出去吃飯的事，省得她糾結。」
頓了頓，她補充道，「下午回來知道她去了江家，我想著孩子玩得開心，就沒叫她回來了。」
姜知遠聽完，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心裡的醋意也消了大半，小聲嘀咕：
「原來我閨女是不知道這事啊……要是知道，肯定會選跟我出去吃的！」
那副篤定又得意的樣子，活像個爭寵的孩子。
賀棲棠實在沒眼看自家丈夫這副「老父親醋精」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起身拿過面膜敷上，自顧自打開電視追起了劇。
把還在自我安慰的姜知遠晾在了沙發上。
「是誰呀？」姜晚漁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抬眼望他。
「詐騙電話，不用管。」江宴將手機調至靜音，隨手放在茶几上，轉身端起果盤，輕輕擱在女孩左手邊。
另一頭，謝子珩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滿臉錯愕：不是說好周末一起去玩嗎？怎麼還掛電話了？
姜晚漁低頭繼續演算習題，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
江宴不知何時已挪到她身旁，指尖搭在椅子扶手上，目光落在習題冊上，靜靜聽著她小聲念叨解題思路。
「這裡用輔助線分一下，懂了吧？」姜晚漁放下筆，側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
江宴點頭，喉間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繼續寫，我吃點水果。」
姜晚漁拿起叉子，叉起一顆草莓送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亮。
唔，這個草莓好甜。
江宴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一個低頭寫作業，一個坐在旁擺弄拼圖，空氣中滿是溫馨的氣息。
或許是午後陽光太過溫暖，姜晚漁玩著玩著，困意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乾脆趴在桌子上。
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江宴輕手輕腳地湊過去，指尖懸在她發頂，低聲喚：「小魚兒？」
沒有回應。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女孩的肩膀，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嗯？」姜晚漁被驚動，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江宴渾身一僵，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穩。
她眯著眼睛看了他幾秒，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嬌似的嘟囔：「困～」
「我帶你去房間休息好不好？」江宴放柔聲音，語氣里滿是寵溺。
「好哦～」
姜晚漁伸出手臂，很自然地圈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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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輕笑一聲，穩穩抱著她往樓上走。
推開臥室門，他輕輕將人放在柔軟的床上。
又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粉色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姜晚漁哼唧兩聲，翻了個身，再次沉沉睡去。
江宴蹲在床邊，目光一寸不落地描摹著女孩的側顏。
從彎彎的眉毛，到顫動的長睫毛，最後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好想你。」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思念，「真的真的很想我的小魚兒。」
江宴緩緩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
他垂眸，悄悄伸出手，輕輕握住女孩的手，然後將下巴擱在床邊，滿足地閉上眼。
他想，自己果然是卑劣的。
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這份靠近。
…
快一小時後，姜晚漁緩緩轉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清周遭環境。
是江宴的臥室。
女孩臉上並無過多驚訝，剛從床上起身，臥室門便被推開。
「醒了？」江宴的聲音傳來。
姜晚漁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聲回應卻讓江宴的心驟然揪緊。
他連忙解釋：「對不起，我看你睡著了，就把你帶上來了。」
江宴不知道，姜晚漁的沉默並非因為被擅自帶至臥室，而是源於難以言說的羞恥。
她竟會自然地向江宴撒嬌，還主動要他抱抱！
姜晚漁暗自懊惱：都怪這改不掉的習慣！
最終，她只小聲憋出一句「沒事」。
江宴依舊緊繃著神經，提議道：「下樓吃午飯吧。」
「好。」姜晚漁確實餓了，應下後便跟著江宴往外走。
剛出臥房，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在幹什麼？」
兩人抬頭，竟是江宴的父親江庭嶼。
「江伯伯～」姜晚漁率先打破尷尬，笑著打招呼。
江庭嶼的目光瞬間溫和下來，語氣放緩：「小魚過來玩了啊。」
「嗯嗯。」姜晚漁點頭回應，又關切地問，「江伯伯，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嗎？」
江庭嶼笑了笑，擺了擺手：「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快去吧。」
說罷，他徑直走向書房。
目光最初在江宴身上短暫停留，之後便再也沒有半分多餘的關注。
江宴對此卻毫無反應，仿佛早已習慣。
飯後，江宴將姜晚漁送回了家。
就在江宴轉身準備離開時，姜晚漁突然開口：「江宴！」
江宴回頭，語氣輕柔地問：「怎麼了？」
姜晚漁自己也愣住了，叫住他不過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搖搖頭：「沒什麼。」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進了家門。
江宴望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沉默片刻，才收回視線離開。
回到家，陳伯早已在門口等候：「少爺，老爺讓你回來後去他書房一趟。」
「嗯，我知道了。」江宴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徑直上樓走向書房。
書房門敞開著，顯然是特意為他留的。
他走進去，靜靜站在書桌前。
江庭嶼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落在江宴身上，開門見山：「小魚才17歲。」
「記住，別做出出格的事。」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只淡淡一句：「出去吧。」
從頭到尾，沒有半句詢問，只有不容置疑的警告。
江宴忽然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我沒那麼畜牲。」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這話無疑是直指江庭嶼。
可江庭嶼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重複道：「出去。」
江宴嘴角噙著嘲弄的笑意，轉身走出書房，「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書房內瞬間陷入寂靜，江庭嶼放下手中的鋼筆，拿起桌旁的相框，指尖輕輕撫摸著相框裡的人。
眼神滿是深切的懷念：「阿楹，他越來越像你了…」
姜晚漁剛推開家門，就看見姜知遠坐在沙發上，眉頭皺成一團，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怨氣。
她放下書包，快步湊過去，笑著晃了晃他的胳膊：「爸爸，誰惹你生氣啦？臉都快垮到地上啦。」
姜知遠抬眼看向乖巧的女兒，幽怨的問：「從江家回來了？」
「對啊，江宴送我回來的。」姜晚漁眨了眨眼，完全沒察覺父親的不對勁。
心裡還納悶：去江家玩有什麼問題嗎？
這話一出，姜知遠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嘴角往下撇了撇。
一旁的賀棲棠見狀，連忙輕咳一聲打圓場：「咳，你爸沒事，就是剛才看新聞有點氣。你先上樓吧，晚飯好了叫你。」
「哦，行叭。」姜晚漁雖有疑惑，但也沒多問，轉身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樓上的腳步聲剛消失，姜知遠就猛地轉頭看向妻子，語氣又急又委屈，滿是痛心疾首：「你就這麼揭過了？」
「不是說好了中午咱們一家三口出去吃嗎？」
「你怎麼能讓江宴那臭小子把我女兒帶走了？」
一連三個問題，把他的不滿和醋意都倒了出來。
賀棲棠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溫柔哄道：「這不是看女兒好久沒跟小宴一起玩了嘛，倆孩子難得湊一塊兒。」
「所以我就沒提前告訴她出去吃飯的事，省得她糾結。」
頓了頓，她補充道，「下午回來知道她去了江家，我想著孩子玩得開心，就沒叫她回來了。」
姜知遠聽完，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心裡的醋意也消了大半，小聲嘀咕：
「原來我閨女是不知道這事啊……要是知道，肯定會選跟我出去吃的！」
那副篤定又得意的樣子，活像個爭寵的孩子。
賀棲棠實在沒眼看自家丈夫這副「老父親醋精」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起身拿過面膜敷上，自顧自打開電視追起了劇。
把還在自我安慰的姜知遠晾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