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地方配合，高層阻撓？
托萊多之行的順利程度有點出乎意料。
李復抵達托萊多的第二天，他和NS以及港務管理局的會面都順利結束了，過程幾乎不像是在談生意，而是慶功會。
雙方都帶著明確的合作意願，核心條款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NS給出了略低於標準費率的運費報價，口頭協議在當天內就敲定了。
2010年9月NS剛開通了「心臟地帶走廊，可以採用雙層貨櫃運輸，每個貨櫃可節省約500美元運費。
此時的市價，一個40英尺貨櫃從西海岸到托萊多，在3000美元左右。
弗里斯特資本承建的物流樞紐，作為承諾提供長期、穩定貨運量的大客戶，NS給出22% 的折扣。
通常來說大體量的項目，能在標準費率上拿到15%-25% 的折扣。
22％算是相當優惠了。
不過這種優惠有個前提，弗里斯特資本必須簽署長達二十年的合約。
連接主線的最後幾英里專用線，成本高昂，NS願意承擔百分之三十的費用，前提也是弗里斯特資本要有二十年的長期貨運承諾。
港務局提供了北碼頭區1500英尺岸線的長期租約框架，年租金100萬美元。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港務局可以提供第一年免租，前五年按標準費率七折計算的優惠。
也就是說前六年實際加起來一共350萬美元。
但是他們也有個前提條件。
租約要三十年起步。
李復如果不是提前了解過，對於這類大規模基礎設施投資，30年的長期租約是行業慣例，他一定會嚇一跳。
當然租金並不是全部費用，其他還有停泊費、碼頭使用費和港口使費等等，可以說門類相當多。
不過這些費用港口管理局在前幾年也都提供了不同程度的優惠。
兩邊都在盡力配合李復，希望儘快推進項目落地。
這其實並不奇怪，李復一開始的想法就是對的，黨爭那是上面大人物們的事，地方政府和私人公司永遠是以利益為先的。
NS這種私營企業以盈利為目的，港口管理局以業績為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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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復的物流樞紐一旦建成每年能給港口管理局帶來400萬級別的營收，NS就更誇張，至少1億起步。
相比之下，聯邦和州政府的那點撥款到了他們這一層，也就剩那麼一點蠅頭小利。
傻子才會不歡迎！
第二天上午，李復已經讓湯普森訂好了機票，準備返回紐約與傑克遜簽訂合作協議。
托萊多這邊讓莫里斯帶著法務團隊完成合同的細節對接就OK了。
他們準備動身的前，市長的助理突然上門，代表市長邀請李復去市政廳一敘。
現在托萊多的市長是麥可·貝爾，一個無黨派人士，之前長期擔任托萊多市消防隊長。
自今年1月份上任以來，一直受制於前任留下的4800萬美元的財政赤字。
弗里斯特資本要在托萊多建設大型物流樞紐對他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
李復儘管時間很趕，但考慮到地方政府支持的重要性，便答應了。
下午兩點四十分，他走進市政廳一間略帶磨損的橢圓形會議室。
貝爾已經在裡面了，他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放著一份攤開的文件夾，看到李復進來，合上文件夾，繞過長桌，主動迎上去熱情地握手。
對他而言，未來的政績可就靠眼前的年輕人了。
"李先生，你先坐下，等兩分鐘，"他還有一點公務要處理。
李復點了點頭，隨即在長桌一側坐下。
不一會，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又走進來兩個人，他們一前一後均不像是政府的官員。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粗壯男人，背後印著UAW的標誌，敞開的衣襟下是一件格紋襯衫，領口微皺，一雙結實的手耷拉在身側，走起路來微微帶風。
另一人跟在他身後，身形瘦削，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屬框眼鏡，步伐不緊不慢。
兩人在李復對面的位置坐下，木質椅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坐下後不約而同地看向李復，似乎是想確認他的身份。
貝爾把面前的文件夾簽完字，靠在椅背上，"我來做一下介紹，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復，弗里斯特資本CEO李先生，你們肯定不陌生。」
那兩人確定對面的是李復後，一一站起身隔著長桌握手。
儘管看過照片，仍沒想到李復居然真的這麼年輕，他們都有點不可思議。
「這位是UAW Local 12的主席吉姆·拉森，UAW在托萊多四家工廠的工人都歸他管，"貝爾在他們握手時，一一介紹，"他是《托萊多刀鋒報》的主編托馬斯·艾爾弗雷德。"
三人各自說了兩句客套話，重新坐下。
貝爾在人齊後，進入正題，"李先生來托萊多投資規模很大，今天大家先認識一下，我希望今後大家可以齊心協力，讓項目儘快落地，並開始運轉，"
拉森將椅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像習慣了大嗓門說話，"李先生，我聽說你那個物流樞紐，需要一千五百到兩千個長期崗位，是真的嗎？"
李復點了點頭，「保守估計會有這麼多，建設周期可能還需要三千名建築工人，你能幫我物色到這麼多人嗎？」
他太清楚工會在美利堅的重要性了。
對方或許是想從他這裡得到某種承諾，比如保證工人待遇，或者優先本地人。
李複本就是為了拉動當地就業，改善民生才來投資的，這些當然沒有問題，至於工會的其他操作，他不想干預也不想過問。
這個組織本來就有利有弊。
「三千名？當然可以，」拉森有些驚訝，但立刻就表示沒有問題。
貝爾轉向左邊，"托馬斯，你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嗎？"
《刀鋒報》在俄亥俄州有一百七十多年的歷史了，是這個地區最受歡迎的媒體，在托萊多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歷史上它一直通過深度報導影響著城市發展進程，在2004年憑藉揭露美軍越戰「猛虎部隊」（Tiger Force）暴行的系列報導獲得普利茲調查性報告獎。
如今刀鋒報仍能通過調查報導揭露問題，其表達的社論和觀點也深刻影響著公眾輿論和本地政治議程。
李復來之前就了解過，所以非常重視。
艾爾弗雷德在桌面上交叉十指，沉默片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李先生，我沒有什麼具體的問題要問，但是我希望您的投資不是做做樣子，我們會如實報導這件事。"
作為資深媒體人，他見過太多公司來托萊多，冠冕堂皇地說會帶來工作，將會紮根本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留下。
刀鋒報是極度本土化的媒體，與地方發展深深綁定。
所以，哪怕是李復這樣的人來投資，艾爾弗雷德也沒有那麼樂觀。
市長此舉希望他們先熟悉一下，日後項目的落地、建設和運營可以儘量配合，他可以這麼做。
但弗里斯特資本能留多久，他心裡沒底。
「或許你們不清楚，之前我一般不會過問項目具體對接的情況，不管是幾千萬的投資，還是幾個億的投資……」
李複決定給對方吃個定心丸，「這次你們看到了，我是親自來談判，親自看現場，親自跟你們坐在一起探討，昨天我剛剛和NS達成二十年的合作意向，與港口管理局敲定了三十年的合約，我們不是未來幾年在這裡，而是未來幾十年都在這裡。」
換句話說，這也是非常耀眼的政績。
「那我先提前預祝我們接下來合作愉快，托萊多經濟騰飛，」貝爾長身而起，重新與李復握手，「托萊多會記住這歷史性的一天。」
窗外，湖面的風正穿過市政廳前的廣場，把那些懸了很久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曾經的工業重鎮，將迎來新的紀元。
……
千里之外的紐約，高盛的閉門會議正在緊急召開，與會的是四名投資銀行部門的高管，同時也是公司最高機構管理委員會的成員。
他們分別是投行部門聯席主管所羅門、溫伯格、投行部門聯席董事長戴爾和全球併購業務聯席主管塞克斯。
他們聚在一起開會無非是因為李復和摩根大通近日的大動作。
「根據可靠消息，他們這次的投資規模可能超過百億，摩根大通占比不會低於百分之三十，投資的項目應該是區域性的物流樞紐，地點在五大湖鐵鏽帶，」戴爾簡單做了一下介紹。
「在鐵鏽帶投資這麼大，前所未有吧？」所羅門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那種地方有什麼商業前景？撐不起那麼大投資。
「我們不去評估項目的成功與否，只看投資的人，李復這個人他失敗過嗎？他在泰勒尚籍籍無名時就買下了大機器唱片，現在看這是唱片市場最成功的投資吧？」戴爾看向所羅門。
「再說血戰鋼鋸嶺這部電影，之前一直是花瓶的加朵直接就找到了自身定位，他只用幾個月時間就給米高梅贏得了口碑，注入了新血，這之前在座的各位能想到麼？我記得有人在幾個月還說，他進軍娛樂產業註定會碰壁，可事實不是如此啊！」
他讓與會的同事，不要再考慮什麼項目了，直接鎖定李復就好了。
對方是個全才，別管是不是跨行投資。
「那我們能怎麼做？」溫伯格攤了攤手，他們只是投資銀行，金融機構，不是亞馬遜或者蘋果公司這樣的實體。
介入物流樞紐這樣的業務顯然不現實。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塞克斯語氣相當嚴肅，「如果摩根大通在投行業務板塊持續發力，我們將會被遠遠甩開，必須得做些什麼。」
嚴格來說高盛和摩根大通不是一個量級，但在投行領域一直是同級別的對手。
高盛甚至在有些業務板塊是領先的。
然而，隨著李復的出現，他們在傳統的併購業務中都開始落後於摩根大通。
他們至今想不通，李復的投資範圍為什麼那麼廣泛，摩根大通跟他的每一次合作，不但賺取真金白銀，還持續贏得業內口碑。
再這麼下去，高盛在自身擅長的領域也將失去優勢。
「投資別的物流公司搶奪這些業務如何？」所羅門試探著說道。
既然李復總是能夠成功，那說明這些業務板塊有足夠的商業前景，直接投資其他的物流公司搶奪業務或許可行。
戴爾搖了搖頭，「別說物流公司，亞馬遜都有可能沒有他那樣充裕的現金流，我們投資，別人也未必願意去擔這個風險，何況還有摩根大通給他融資。」
「那還能怎麼做？」溫伯格再次攤手。
他覺得開這樣的會議沒有意義，一味的阻止別人成功而不是提高自己，註定贏不了對手。
戴爾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駁斥兩句，最後還是忍住了。
「國會那邊我聽到了一些風聲，」塞克斯壓低了些許聲音，「有很多議員和高官對李復非常不滿，懷疑他蓄意破壞總統內閣的戰略規劃，中期選舉後，他一定會面臨國會審查。」
高盛在政府部門的人脈極其廣泛，國內一直有人戲稱其為 「美利堅政壇的黃埔軍校」，美國國內民眾則稱之為政府·盛 (Government Sachs)。
這種深厚的人脈主要源於美利堅獨特的 政商旋轉門機制，即高盛高管與政府高官之間的身份經常互換。
高盛將員工去政府任職視為一種傳統和榮譽，從公司CEO或高管變身為財政部高官、美聯儲官員等，有時甚至是財政部部長，美聯儲理事。
高官卸任後再加入高盛，利用其人脈和經驗為公司服務。
塞克斯這種級別的高管有國會的內部消息再正常不過了，有時高盛通過政治遊說甚至能改變國會決議。
「那不妨再等等，」所羅門深刻記得去年冬天他們的失敗，「讓那個年輕人繼續推動這些項目，等他被審查時，我們再給出致命一擊，那時候接手項目不就是水到渠成？」
四人目光接觸，除了溫伯格，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他們不信，這麼大項目所有事都能做到面面俱到，沒有人能經得起這樣的審查。
李復抵達托萊多的第二天，他和NS以及港務管理局的會面都順利結束了，過程幾乎不像是在談生意，而是慶功會。
雙方都帶著明確的合作意願，核心條款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NS給出了略低於標準費率的運費報價，口頭協議在當天內就敲定了。
2010年9月NS剛開通了「心臟地帶走廊，可以採用雙層貨櫃運輸，每個貨櫃可節省約500美元運費。
此時的市價，一個40英尺貨櫃從西海岸到托萊多，在3000美元左右。
弗里斯特資本承建的物流樞紐，作為承諾提供長期、穩定貨運量的大客戶，NS給出22% 的折扣。
通常來說大體量的項目，能在標準費率上拿到15%-25% 的折扣。
22％算是相當優惠了。
不過這種優惠有個前提，弗里斯特資本必須簽署長達二十年的合約。
連接主線的最後幾英里專用線，成本高昂，NS願意承擔百分之三十的費用，前提也是弗里斯特資本要有二十年的長期貨運承諾。
港務局提供了北碼頭區1500英尺岸線的長期租約框架，年租金100萬美元。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港務局可以提供第一年免租，前五年按標準費率七折計算的優惠。
也就是說前六年實際加起來一共350萬美元。
但是他們也有個前提條件。
租約要三十年起步。
李復如果不是提前了解過，對於這類大規模基礎設施投資，30年的長期租約是行業慣例，他一定會嚇一跳。
當然租金並不是全部費用，其他還有停泊費、碼頭使用費和港口使費等等，可以說門類相當多。
不過這些費用港口管理局在前幾年也都提供了不同程度的優惠。
兩邊都在盡力配合李復，希望儘快推進項目落地。
這其實並不奇怪，李復一開始的想法就是對的，黨爭那是上面大人物們的事，地方政府和私人公司永遠是以利益為先的。
NS這種私營企業以盈利為目的，港口管理局以業績為標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復的物流樞紐一旦建成每年能給港口管理局帶來400萬級別的營收，NS就更誇張，至少1億起步。
相比之下，聯邦和州政府的那點撥款到了他們這一層，也就剩那麼一點蠅頭小利。
傻子才會不歡迎！
第二天上午，李復已經讓湯普森訂好了機票，準備返回紐約與傑克遜簽訂合作協議。
托萊多這邊讓莫里斯帶著法務團隊完成合同的細節對接就OK了。
他們準備動身的前，市長的助理突然上門，代表市長邀請李復去市政廳一敘。
現在托萊多的市長是麥可·貝爾，一個無黨派人士，之前長期擔任托萊多市消防隊長。
自今年1月份上任以來，一直受制於前任留下的4800萬美元的財政赤字。
弗里斯特資本要在托萊多建設大型物流樞紐對他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
李復儘管時間很趕，但考慮到地方政府支持的重要性，便答應了。
下午兩點四十分，他走進市政廳一間略帶磨損的橢圓形會議室。
貝爾已經在裡面了，他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放著一份攤開的文件夾，看到李復進來，合上文件夾，繞過長桌，主動迎上去熱情地握手。
對他而言，未來的政績可就靠眼前的年輕人了。
"李先生，你先坐下，等兩分鐘，"他還有一點公務要處理。
李復點了點頭，隨即在長桌一側坐下。
不一會，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又走進來兩個人，他們一前一後均不像是政府的官員。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粗壯男人，背後印著UAW的標誌，敞開的衣襟下是一件格紋襯衫，領口微皺，一雙結實的手耷拉在身側，走起路來微微帶風。
另一人跟在他身後，身形瘦削，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屬框眼鏡，步伐不緊不慢。
兩人在李復對面的位置坐下，木質椅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坐下後不約而同地看向李復，似乎是想確認他的身份。
貝爾把面前的文件夾簽完字，靠在椅背上，"我來做一下介紹，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復，弗里斯特資本CEO李先生，你們肯定不陌生。」
那兩人確定對面的是李復後，一一站起身隔著長桌握手。
儘管看過照片，仍沒想到李復居然真的這麼年輕，他們都有點不可思議。
「這位是UAW Local 12的主席吉姆·拉森，UAW在托萊多四家工廠的工人都歸他管，"貝爾在他們握手時，一一介紹，"他是《托萊多刀鋒報》的主編托馬斯·艾爾弗雷德。"
三人各自說了兩句客套話，重新坐下。
貝爾在人齊後，進入正題，"李先生來托萊多投資規模很大，今天大家先認識一下，我希望今後大家可以齊心協力，讓項目儘快落地，並開始運轉，"
拉森將椅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像習慣了大嗓門說話，"李先生，我聽說你那個物流樞紐，需要一千五百到兩千個長期崗位，是真的嗎？"
李復點了點頭，「保守估計會有這麼多，建設周期可能還需要三千名建築工人，你能幫我物色到這麼多人嗎？」
他太清楚工會在美利堅的重要性了。
對方或許是想從他這裡得到某種承諾，比如保證工人待遇，或者優先本地人。
李複本就是為了拉動當地就業，改善民生才來投資的，這些當然沒有問題，至於工會的其他操作，他不想干預也不想過問。
這個組織本來就有利有弊。
「三千名？當然可以，」拉森有些驚訝，但立刻就表示沒有問題。
貝爾轉向左邊，"托馬斯，你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嗎？"
《刀鋒報》在俄亥俄州有一百七十多年的歷史了，是這個地區最受歡迎的媒體，在托萊多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歷史上它一直通過深度報導影響著城市發展進程，在2004年憑藉揭露美軍越戰「猛虎部隊」（Tiger Force）暴行的系列報導獲得普利茲調查性報告獎。
如今刀鋒報仍能通過調查報導揭露問題，其表達的社論和觀點也深刻影響著公眾輿論和本地政治議程。
李復來之前就了解過，所以非常重視。
艾爾弗雷德在桌面上交叉十指，沉默片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李先生，我沒有什麼具體的問題要問，但是我希望您的投資不是做做樣子，我們會如實報導這件事。"
作為資深媒體人，他見過太多公司來托萊多，冠冕堂皇地說會帶來工作，將會紮根本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留下。
刀鋒報是極度本土化的媒體，與地方發展深深綁定。
所以，哪怕是李復這樣的人來投資，艾爾弗雷德也沒有那麼樂觀。
市長此舉希望他們先熟悉一下，日後項目的落地、建設和運營可以儘量配合，他可以這麼做。
但弗里斯特資本能留多久，他心裡沒底。
「或許你們不清楚，之前我一般不會過問項目具體對接的情況，不管是幾千萬的投資，還是幾個億的投資……」
李複決定給對方吃個定心丸，「這次你們看到了，我是親自來談判，親自看現場，親自跟你們坐在一起探討，昨天我剛剛和NS達成二十年的合作意向，與港口管理局敲定了三十年的合約，我們不是未來幾年在這裡，而是未來幾十年都在這裡。」
換句話說，這也是非常耀眼的政績。
「那我先提前預祝我們接下來合作愉快，托萊多經濟騰飛，」貝爾長身而起，重新與李復握手，「托萊多會記住這歷史性的一天。」
窗外，湖面的風正穿過市政廳前的廣場，把那些懸了很久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曾經的工業重鎮，將迎來新的紀元。
……
千里之外的紐約，高盛的閉門會議正在緊急召開，與會的是四名投資銀行部門的高管，同時也是公司最高機構管理委員會的成員。
他們分別是投行部門聯席主管所羅門、溫伯格、投行部門聯席董事長戴爾和全球併購業務聯席主管塞克斯。
他們聚在一起開會無非是因為李復和摩根大通近日的大動作。
「根據可靠消息，他們這次的投資規模可能超過百億，摩根大通占比不會低於百分之三十，投資的項目應該是區域性的物流樞紐，地點在五大湖鐵鏽帶，」戴爾簡單做了一下介紹。
「在鐵鏽帶投資這麼大，前所未有吧？」所羅門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那種地方有什麼商業前景？撐不起那麼大投資。
「我們不去評估項目的成功與否，只看投資的人，李復這個人他失敗過嗎？他在泰勒尚籍籍無名時就買下了大機器唱片，現在看這是唱片市場最成功的投資吧？」戴爾看向所羅門。
「再說血戰鋼鋸嶺這部電影，之前一直是花瓶的加朵直接就找到了自身定位，他只用幾個月時間就給米高梅贏得了口碑，注入了新血，這之前在座的各位能想到麼？我記得有人在幾個月還說，他進軍娛樂產業註定會碰壁，可事實不是如此啊！」
他讓與會的同事，不要再考慮什麼項目了，直接鎖定李復就好了。
對方是個全才，別管是不是跨行投資。
「那我們能怎麼做？」溫伯格攤了攤手，他們只是投資銀行，金融機構，不是亞馬遜或者蘋果公司這樣的實體。
介入物流樞紐這樣的業務顯然不現實。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塞克斯語氣相當嚴肅，「如果摩根大通在投行業務板塊持續發力，我們將會被遠遠甩開，必須得做些什麼。」
嚴格來說高盛和摩根大通不是一個量級，但在投行領域一直是同級別的對手。
高盛甚至在有些業務板塊是領先的。
然而，隨著李復的出現，他們在傳統的併購業務中都開始落後於摩根大通。
他們至今想不通，李復的投資範圍為什麼那麼廣泛，摩根大通跟他的每一次合作，不但賺取真金白銀，還持續贏得業內口碑。
再這麼下去，高盛在自身擅長的領域也將失去優勢。
「投資別的物流公司搶奪這些業務如何？」所羅門試探著說道。
既然李復總是能夠成功，那說明這些業務板塊有足夠的商業前景，直接投資其他的物流公司搶奪業務或許可行。
戴爾搖了搖頭，「別說物流公司，亞馬遜都有可能沒有他那樣充裕的現金流，我們投資，別人也未必願意去擔這個風險，何況還有摩根大通給他融資。」
「那還能怎麼做？」溫伯格再次攤手。
他覺得開這樣的會議沒有意義，一味的阻止別人成功而不是提高自己，註定贏不了對手。
戴爾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駁斥兩句，最後還是忍住了。
「國會那邊我聽到了一些風聲，」塞克斯壓低了些許聲音，「有很多議員和高官對李復非常不滿，懷疑他蓄意破壞總統內閣的戰略規劃，中期選舉後，他一定會面臨國會審查。」
高盛在政府部門的人脈極其廣泛，國內一直有人戲稱其為 「美利堅政壇的黃埔軍校」，美國國內民眾則稱之為政府·盛 (Government Sachs)。
這種深厚的人脈主要源於美利堅獨特的 政商旋轉門機制，即高盛高管與政府高官之間的身份經常互換。
高盛將員工去政府任職視為一種傳統和榮譽，從公司CEO或高管變身為財政部高官、美聯儲官員等，有時甚至是財政部部長，美聯儲理事。
高官卸任後再加入高盛，利用其人脈和經驗為公司服務。
塞克斯這種級別的高管有國會的內部消息再正常不過了，有時高盛通過政治遊說甚至能改變國會決議。
「那不妨再等等，」所羅門深刻記得去年冬天他們的失敗，「讓那個年輕人繼續推動這些項目，等他被審查時，我們再給出致命一擊，那時候接手項目不就是水到渠成？」
四人目光接觸，除了溫伯格，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他們不信，這麼大項目所有事都能做到面面俱到，沒有人能經得起這樣的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