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劃清界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巴倫陰霾的盯著蔣平年半晌,終究沒再繼續說什麼,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徐敬西。

  沉默半晌,突然,他似想到什麼,露出一抹陰森的笑意,「敬西,真的是這樣嗎?原來你還有關係這麼好的後輩啊,我還以為你沒有親近的人呢……」

  徐敬西忽然微微偏頭,視線不偏不倚,精準落進蔣赫南暗沉的眼底。

  四目相撞。

  隔著人群攢動的光影,空氣瞬間凝固。

  蔣赫南心口驟然一縮,喉結重重滾動,下意識就要上前。

  下一瞬,徐敬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帶譏諷的巴倫身上。

  他唇角極淺地勾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冷得透徹。

  「巴倫副議長對我的私事,倒是格外上心。」

  他說著,修長乾淨的指骨精準扣住胸前那枚紅寶石胸針的基座,沒有絲毫猶豫,力道乾脆利落。

  清脆的撕裂聲驟然響起,細微卻刺耳。布料纖維崩斷的瞬間,他猛地抬手扯下。

  精緻華貴的胸針脫離衣襟,被他穩穩攥在掌心。艷紅的寶石被骨節收攏,斂去了所有奪目光澤,只剩一片冷硬的冰涼。

  所有人都面露驚疑,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只有蔣赫南頓生一種慌張的預感。

  徐敬西依舊冷靜矜貴,他緩慢道,「後輩的感情總是單純的讓人為難,巴倫副議長既然對這胸針這麼感興趣,那便送給你了。」

  話音落地,他抬手,隨意一遞。見巴倫不接,他也毫不在意,掌心一松,胸針被毫不留戀的扔掉。

  那枚被無數人視作天價的藏品,此刻被他輕描淡寫,當作一件無足輕重的玩物,隨手相送。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瞠目結舌,徹底怔住。

  上億的珍寶,旁人擠破頭都求之不得,可在徐敬西眼裡,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手轉送的累贅。

  巴倫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徹底僵死,眉眼間的算計盡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難堪與錯愕。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局勢徹底翻盤。

  他的不屑和隨意,將巴倫的舉動淪為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巴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僵在原地,周身滿是無處遁形的狼狽。

  全場目光齊刷刷鎖在他身上,方才那些觀望遲疑的審視,盡數落到了他的身上。

  而一旁的蔣赫南,面色早就煞白的徹底。

  徐敬西的話像一把極鈍的刀,緩慢凌遲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站在人群里,渾身發冷,喉間乾澀發緊。

  他知道,這是他給徐敬西添的麻煩,他沒有資格說些什麼……

  徐敬西從始至終,都是在為他收拾殘局。

  可……

  若他此刻說的話不是假的呢?

  若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呢?

  他的感情若真的一直都是他的累贅呢?

  蔣赫南突然不敢想了,他此刻只想和徐敬西單獨待在一起,然後把一切問清楚,把一切說開。

  徐敬西看著僵持不動的巴倫,神情不耐,「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您還要在這丟議院的臉嗎?」

  「市長先生。」徐敬西突然喊道。

  「哎,在在,徐副議長。」周明一愣,隨即快速回應道。

  「感謝您的邀請,耽誤了您女兒的宴會我很抱歉,我就先走了。」

  表面的禮貌做完,他也不等別人反應,抬步準備離開。

  擦肩而過的瞬間,巴倫一把抓住徐敬西的手腕。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沉沉道,「徐敬西,你以為我來費爾登是幹什麼的,你以為你還能狂到幾時?」

  徐敬西淡然的眼神瞬間冰冷刺骨,他抽出手腕,冷聲低語,「上次那兩個殺手,應該還沒走遠,你去,還能趕得上一起。」

  化為骨灰的屍體,要去追,那得一起下地獄了。

  難道他知道了?!

  巴倫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再回神,徐敬西已經走遠了。挺拔清雋的背影融進宴會廳錯落的光影里,步履從容,脊背筆直,從頭到尾,未再回頭一眼。

  後面的蔣赫南在徐敬西剛動的時候,就下意識去追,可手腕上刺痛的力道讓他難動分毫。

  「放開我!」蔣赫南嗓音發啞,帶著失控的顫抖,眼底是壓不住的慌亂與急迫。

  「你還要給我丟臉到什麼地步?」蔣平年低聲怒斥,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與暴怒。

  周遭賓客餘光頻頻掃來,竊竊私語細碎入耳,每一聲都像在嘲諷蔣赫南不自量力的行為。

  「就他還想攀上徐副議長?」

  「以為被蔣家撿回來就不一樣了,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

  「蔣董也是心善,兒子這麼給他丟人,還要護著。」

  「簡直太不要臉了,居然妄圖和徐副議長扯上關係……就會給別人製造麻煩……」

  「我今天好不容易求來這個機會,現在惹了徐副議長生氣,我還……」

  「你們都小聲點吧,他現在畢竟是姓蔣的。」

  「……」

  蔣平年五指收緊,強硬拽著蔣赫南往宴會廳後門拖拽。

  男人面色陰沉得可怖,眉眼間滿是戾氣。

  蔣赫南被迫踉蹌著後退,身體被強勢拉扯,他一步三回頭,目光落在巴倫腳邊的紅寶石胸針上,心臟好像空了一塊。

  ……

  豪車平穩碾過夜色,一路絕塵,隔絕了整座城市的燈火與喧囂

  車廂內死寂得令人窒息。

  蔣平年坐在正位,周身氣壓低到極致,全程一言不發,沉鬱的戾氣死死籠罩著狹小的空間。

  蔣赫南蜷縮在靠窗的位置,視線落在窗外,眼底滿是焦急和擔憂。

  蔣平年的盛怒對他來說,遠不及徐敬西的態度更讓他害怕。

  口袋的指腹反覆在手機屏幕摩挲,遲遲等不到動靜。發出的信息就像石沉大海,徐敬西一直沒有回覆。

  他再一次拿起手機,繼續發送信息。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你回森和了嗎?】

  【我晚點去找你。】

  【……】

  【你生氣了嗎?】

  【為什麼不回信息,你在忙嗎?】

  車門重重落下,他發信息的手指頓在原地。

  車子最終停在蔣家府邸——

  通體冷白的大理石外牆綿延成片,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冰冷肅穆。偌大的宅院燈火森冷,庭院空曠寂靜,沒有半分煙火氣,只剩壓抑的威嚴撲面而來。

  剛踏入玄關,厚重的大門便被傭人輕輕合上,隔絕了最後一絲外界的光亮。

  「跪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