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槍
線條修長流暢的梅賽德斯穿行在車流間。
蔣赫南單手握著方向盤，視線時不時落在腕錶上，他有些焦急的打開手機。
【我現在過來。】
他反覆刷新頁面，消息卻沒有任何更新。
前面的路口又堵住了，時間已經過了12:30。
他猶豫著撥通了徐敬西的電話。漫長的鈴聲後，是冷冰冰的嘟嘟聲。
他煩躁地按滅屏幕，腕間錶盤的指針不緊不慢的繼續挪動。
等到這輛梅賽德斯出現在市廳時，已經快13點了。
蔣赫南隨手關上車門，急切的往裡面跑。電梯「叮」的在頂層停下。
「蔣先生？」伊芙琳利落起身，手裡的文件剛整理到一半。
「徐敬西呢？」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副議長還在開會，您可能還要等一會。」
蔣赫南鬆了口氣，他隨意的點了點頭，陡然放鬆的神經有些發散。等他回神時，才發現伊芙琳帶他來的不是接待室。
「您隨意，有需要請喚我。」伊芙琳客氣道。
蔣赫南掃過桌面的銘牌，【徐敬西】
這是徐敬西的辦公室。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激動，他享受被徐敬西特殊對待的每時每刻。
伊芙琳已經離開了，寬闊的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這是巡察組最核心的地方，是存放著無數機密的重地。徐敬西卻許他一個人留在這。
他不知不覺走到徐敬西的位置，抬手撫過他的座位。
徐敬西的座位很整齊，每一樣工作都細緻的擺放整齊。桌面打開的一份文件剛看到一半，應該是沒來得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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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不管是出於個人素質還是對徐敬西的信任，他都不會去翻看這些東西。
蔣赫南收回視線，幫他把文件合上。
文件外殼翻過的那一刻，放在底下的另一份文件顯露出來。
加粗的黑色標題上，JS的標誌刺眼的醒目。
蔣赫南僵住了。
不需要他專門去思考，去看，【JS稅務調查報告】這幾個大字，已經不容拒絕的鑽入他的腦子。
「赫南。」
安靜的空間裡，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蔣赫南猛得抬頭，手上下意識將那份文件蓋住。
徐敬西站在門口，目光平靜，慢條斯理道，「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蔣赫南從座椅後繞出來，面上已經看不出多少慌亂。
「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徐敬西看向蔣赫南，面色如常，好似沒有察覺蔣赫南的動作，或者知道也毫不在意。
「聽說以前東城那家火鍋店翻新了，去試試？」
「東城……有點遠了，時間怕是不夠。」徐敬西沉思道。
蔣赫南沒有強求，正準備換家店，徐敬西突然對外喊道，「伊芙琳。」
他的話停在舌尖，沒有說出口。
伊芙琳很快進來，「副議長。」
「下午的行程往後推一個小時。」
伊芙琳對著行程表發愁，最後還是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突然的決定。
「走吧，去吃飯。」徐敬西拉過蔣赫南的手，帶著他往外走。
蔣赫南注意到了伊芙琳的為難，猜到下午的行程應該很重要，心中有些懊悔。
「其實下次吃也是一樣的，今天中午就在附近吃吧。」
徐敬西頭都沒回，「你下午有事？」
「我沒事，但你……」蔣赫南眉頭微皺。
徐敬西回頭打斷他，語氣認真淡然，「我的時間是時間，你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你既然能為等我耗費時間，我自然也該為你留出時間。」
蔣赫南只覺心臟跳的很快，他盯著徐敬西那張精緻美麗的臉，口舌發乾。
他沒再反駁，乖乖的跟著徐敬西走。
門口等候的警衛和司機已經就緒，徐敬西卻沒有直接坐進去。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梅賽德斯上，「你今天自己開車來的？」
「嗯。」蔣赫南有些意外，這輛車是最近新提的，徐敬西該是沒見過才是。
「那就坐你的車。」徐敬西淡淡決定，不顧警衛的擔憂，擺了擺手。
徐敬西走了幾步，見蔣赫南還僵在原地，眉頭微挑，「怎麼，不願意給我當司機？」
「沒有……只是沒有警衛了，你的安全……」他快步跟上，打開車門。
他想到每次見面都在的警衛，伊芙琳對於警衛安排的強烈要求，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他確實更喜歡和徐敬西獨處，密閉的車內，多出的兩個人總是讓他不太自在。
徐敬西動作優雅的坐進副駕駛，無所謂道，「沒關係，死不了。」
車子很快發動，往著城東的方向駛去。
路上，蔣赫南無意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輛車是我的？」
徐敬西側頭看他，嘴角微勾，「因為很配你。」
蔣赫南抿了抿唇，耳尖微紅。
他餘光掃過，見徐敬西沒有在處理工作。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停頓片刻，才輕聲滑出口。
「你在調查JS？」
「嗯。」徐敬西閉眼小憩，沒有否認。
「是例行巡查，還是……」故意針對。
他的話沒說出口，方向盤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徐敬西睜開眼，眼底沒什麼溫度，話語平直道，「你在意這個？」
「我………」
話音卡在喉間，尚未落地。
窗外車流平緩，下一秒，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無聲貼靠上來，速度極快，幾乎與車身並行。
車窗驟然降下，一截冰冷黝黑的槍管突兀探出，對準車內，寒光猝然刺破周遭所有的平和。
徐敬西瞳孔驟縮，所有慵懶與淡漠瞬間褪去。他沒有絲毫遲疑，指尖飛快一挑，乾脆利落地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手臂發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身側的蔣赫南狠狠向後拽去。他自己整個人順勢前傾，穩穩擋在蔣赫南身前。
變故發生得太快。
蔣赫南還沒來得及踩下剎車，破空銳響驟然炸響。
「砰——」
一枚子彈帶著迅猛的衝擊力，穿透車窗玻璃，狠狠釘入徐敬西的小臂。
布料撕裂，皮肉綻開。
猩紅的溫熱瞬間浸透深色的西裝，血腥味四散開來。
「徐敬西！」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急剎聲響，車身劇烈頓挫，狠狠滯停在路面中央。
徐敬西身形微微一晃，肩頭繃緊，硬生生扛下這一記重創，沒發出半點痛呼。
他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冷戾，受傷的手臂微微下墜，指尖卻依舊攥得極緊，牢牢護住蔣赫南。
車外黑車見沒得手，不做絲毫停留，立刻加速，揚塵疾馳，迅速匯入車流深處，轉瞬便隱匿了蹤跡。
密閉的車廂內，只剩淡淡的硝煙味，以及不斷蔓延的血腥味。
蔣赫南扶住徐敬西，眼裡的驚悸尚未褪去，他卻顧不得其他，視線死死落在徐敬西身上，腦中一片空白。
蔣赫南單手握著方向盤，視線時不時落在腕錶上，他有些焦急的打開手機。
【我現在過來。】
他反覆刷新頁面，消息卻沒有任何更新。
前面的路口又堵住了，時間已經過了12:30。
他猶豫著撥通了徐敬西的電話。漫長的鈴聲後，是冷冰冰的嘟嘟聲。
他煩躁地按滅屏幕，腕間錶盤的指針不緊不慢的繼續挪動。
等到這輛梅賽德斯出現在市廳時，已經快13點了。
蔣赫南隨手關上車門，急切的往裡面跑。電梯「叮」的在頂層停下。
「蔣先生？」伊芙琳利落起身，手裡的文件剛整理到一半。
「徐敬西呢？」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副議長還在開會，您可能還要等一會。」
蔣赫南鬆了口氣，他隨意的點了點頭，陡然放鬆的神經有些發散。等他回神時，才發現伊芙琳帶他來的不是接待室。
「您隨意，有需要請喚我。」伊芙琳客氣道。
蔣赫南掃過桌面的銘牌，【徐敬西】
這是徐敬西的辦公室。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激動，他享受被徐敬西特殊對待的每時每刻。
伊芙琳已經離開了，寬闊的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這是巡察組最核心的地方，是存放著無數機密的重地。徐敬西卻許他一個人留在這。
他不知不覺走到徐敬西的位置，抬手撫過他的座位。
徐敬西的座位很整齊，每一樣工作都細緻的擺放整齊。桌面打開的一份文件剛看到一半，應該是沒來得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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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不管是出於個人素質還是對徐敬西的信任，他都不會去翻看這些東西。
蔣赫南收回視線，幫他把文件合上。
文件外殼翻過的那一刻，放在底下的另一份文件顯露出來。
加粗的黑色標題上，JS的標誌刺眼的醒目。
蔣赫南僵住了。
不需要他專門去思考，去看，【JS稅務調查報告】這幾個大字，已經不容拒絕的鑽入他的腦子。
「赫南。」
安靜的空間裡，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蔣赫南猛得抬頭，手上下意識將那份文件蓋住。
徐敬西站在門口，目光平靜，慢條斯理道，「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蔣赫南從座椅後繞出來，面上已經看不出多少慌亂。
「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徐敬西看向蔣赫南，面色如常，好似沒有察覺蔣赫南的動作，或者知道也毫不在意。
「聽說以前東城那家火鍋店翻新了，去試試？」
「東城……有點遠了，時間怕是不夠。」徐敬西沉思道。
蔣赫南沒有強求，正準備換家店，徐敬西突然對外喊道，「伊芙琳。」
他的話停在舌尖，沒有說出口。
伊芙琳很快進來，「副議長。」
「下午的行程往後推一個小時。」
伊芙琳對著行程表發愁，最後還是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突然的決定。
「走吧，去吃飯。」徐敬西拉過蔣赫南的手，帶著他往外走。
蔣赫南注意到了伊芙琳的為難，猜到下午的行程應該很重要，心中有些懊悔。
「其實下次吃也是一樣的，今天中午就在附近吃吧。」
徐敬西頭都沒回，「你下午有事？」
「我沒事，但你……」蔣赫南眉頭微皺。
徐敬西回頭打斷他，語氣認真淡然，「我的時間是時間，你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你既然能為等我耗費時間，我自然也該為你留出時間。」
蔣赫南只覺心臟跳的很快，他盯著徐敬西那張精緻美麗的臉，口舌發乾。
他沒再反駁，乖乖的跟著徐敬西走。
門口等候的警衛和司機已經就緒，徐敬西卻沒有直接坐進去。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梅賽德斯上，「你今天自己開車來的？」
「嗯。」蔣赫南有些意外，這輛車是最近新提的，徐敬西該是沒見過才是。
「那就坐你的車。」徐敬西淡淡決定，不顧警衛的擔憂，擺了擺手。
徐敬西走了幾步，見蔣赫南還僵在原地，眉頭微挑，「怎麼，不願意給我當司機？」
「沒有……只是沒有警衛了，你的安全……」他快步跟上，打開車門。
他想到每次見面都在的警衛，伊芙琳對於警衛安排的強烈要求，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他確實更喜歡和徐敬西獨處，密閉的車內，多出的兩個人總是讓他不太自在。
徐敬西動作優雅的坐進副駕駛，無所謂道，「沒關係，死不了。」
車子很快發動，往著城東的方向駛去。
路上，蔣赫南無意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輛車是我的？」
徐敬西側頭看他，嘴角微勾，「因為很配你。」
蔣赫南抿了抿唇，耳尖微紅。
他餘光掃過，見徐敬西沒有在處理工作。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停頓片刻，才輕聲滑出口。
「你在調查JS？」
「嗯。」徐敬西閉眼小憩，沒有否認。
「是例行巡查，還是……」故意針對。
他的話沒說出口，方向盤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徐敬西睜開眼，眼底沒什麼溫度，話語平直道，「你在意這個？」
「我………」
話音卡在喉間，尚未落地。
窗外車流平緩，下一秒，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無聲貼靠上來，速度極快，幾乎與車身並行。
車窗驟然降下，一截冰冷黝黑的槍管突兀探出，對準車內，寒光猝然刺破周遭所有的平和。
徐敬西瞳孔驟縮，所有慵懶與淡漠瞬間褪去。他沒有絲毫遲疑，指尖飛快一挑，乾脆利落地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手臂發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身側的蔣赫南狠狠向後拽去。他自己整個人順勢前傾，穩穩擋在蔣赫南身前。
變故發生得太快。
蔣赫南還沒來得及踩下剎車，破空銳響驟然炸響。
「砰——」
一枚子彈帶著迅猛的衝擊力，穿透車窗玻璃，狠狠釘入徐敬西的小臂。
布料撕裂，皮肉綻開。
猩紅的溫熱瞬間浸透深色的西裝，血腥味四散開來。
「徐敬西！」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急剎聲響，車身劇烈頓挫，狠狠滯停在路面中央。
徐敬西身形微微一晃，肩頭繃緊，硬生生扛下這一記重創，沒發出半點痛呼。
他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冷戾，受傷的手臂微微下墜，指尖卻依舊攥得極緊，牢牢護住蔣赫南。
車外黑車見沒得手，不做絲毫停留，立刻加速，揚塵疾馳，迅速匯入車流深處，轉瞬便隱匿了蹤跡。
密閉的車廂內，只剩淡淡的硝煙味，以及不斷蔓延的血腥味。
蔣赫南扶住徐敬西，眼裡的驚悸尚未褪去，他卻顧不得其他，視線死死落在徐敬西身上，腦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