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夜偷雞被八旬老太追進茅坑
送走陳鈺，鹿眠掛上歇業的牌子，照著陳鈺留下來的地址，打算今天就去陳鈺口中的朋友家看看。
能直接解決最好，解決不了就當踩點。
鹿眠抱著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撈起恆溫箱裡的青蛇盤在手腕上。
推門而出的前一刻，聽話去收拾自己房間的鹿歆下了樓。
看見鹿眠站在門口，鹿歆小跑過來：
「店長，你要出門？」
鹿眠屈起手指在他額頭敲了一下：
「叫我什麼？」
鹿歆記起來鹿眠的叮囑，歉意一下，用回正確稱呼：
「哥，你要出門？」
鹿眠這才回答他：
「嗯。接了個人的委託。」
妖的委託他完成過很多，人的還是第一次。
他一定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鹿歆眼睛亮晶晶：「我可以一起去嗎？」
他信鹿眠是真的對自己好，可要真的什麼都不做，鹿歆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鹿眠本想用沒幾天就要去上學為理由，拒絕鹿歆。
轉念一想，他送鹿歆上學的目的，是幫助他融入人類社會。
但鹿歆總歸是只妖。
了解更多和妖有關的，同樣有利於鹿歆生存。
再者，又不是不回來。
「行，你跟著我一起吧。」鹿眠鬆口點頭，指指肩膀，「別用人形。變原形站我肩膀上。」
在籠子裡待到快發霉，也想跟著一起去的奶牛貓，看著一人一鳥一蛇全都出去，眼珠子一轉，縮回到籠子裡。
店裡只剩貓一個，那就是貓的天下。
貓才不跟著出去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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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眠沒看見奶牛貓的小九九，肩膀上站著一隻鳥，手上盤著一條蛇，來到陳鈺給的地址。
這次，有很會認路的鳥在，鹿眠總算沒有拿著地址和地圖都迷路。
第一次，一次找到人的家門口。
站在陳鈺朋友家門外，青年閉眼，再睜開時，鳳眸蒙上一層淺淺的銀光。
鹿眠迅速掃視過周圍一圈，不出所料，在天花板的牆壁上，看見一道爬進陳鈺朋友家中的灰色氣息。
鹿眠心裡有了思量，抬手敲門。
叩叩叩三聲響，老舊的鐵門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回去二十來歲，容貌清秀的年輕人，眼底青黑，像是很久都沒睡好覺。
鹿眠看到年輕人完整的臉，第一次被人類的命格驚訝到。
陳鈺沒給真名，鹿眠只算到命好，沒算到竟然好到是個帝王命格。
雖然現在沒了皇帝，可以這樣的命格，怎麼也都該是一個領域的領軍人物才對。
不應該會這麼落魄，住在城中村。
對上鹿眠視線的年輕人，同樣也被驚到了。
不過他不是驚訝，是驚艷。
他見的活人不多，可見的紙片人不少。
而面前這個莫名其妙敲他門的青年，比他見過的所有紙片人都要美。
美到無關性別和物種。
當然，鹿眠再漂亮，年輕人也沒失去理智。
他微微後退，拉開和鹿眠的距離，禮貌詢問：
「你好，請問你找誰？」
言語彬彬有禮，但絲毫沒讓鹿眠進門的想法。
鹿眠並不生氣：
「接你朋友陳鈺的委託，來幫忙。」
年輕人迷茫了一瞬：「……陳鈺？」
陳鈺是誰？他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
見年輕人一臉茫然，鹿眠這才想起，陳鈺提過，她沒給任何人透露過真名，都是用的網名。
可陳鈺那網名……鹿眠實在說不出口。
「有紙筆嗎？」鹿眠微笑，「麻煩借我一下，我把你朋友的網名寫下來。」
年輕人雙手遞過紙筆。
別說是說，就是寫這個網名，鹿眠都很羞恥。
年輕人站在門內，看著鹿眠寫完，接過紙條。
「半夜偷雞被八旬老太追進茅坑。」年輕人念了一遍名字，立刻明白過來。
「你早說是她嘛！」
鹿眠仍舊保持禮貌微笑。
他要臉，早說也不可能說這個名字。
年輕人看出鹿眠的不自在，笑得灑脫：
「沒事，名字雖然抽象，她人是個頂好人。」
說著，年輕人把門完全打開，給鹿眠拿了鞋套，讓他進屋。
「不好意思，家裡來有點亂。」年輕人撓著頭。
看著精緻的鹿眠，語氣抱歉。
「希望您別嫌棄。」
鹿眠掃了周圍一圈，搖頭：
「沒關係。」
年輕人的家中的確很亂，可亂歸亂，卻都是整潔乾淨的。
再看放在牆邊好幾個水碗和餵食機，以及隨處可見的毛，雖然沒在這屋子裡見到除了年輕人之外的第二個活物，但稍微動腦子想一想，也猜的出來，這房子裡要麼養了狗，要麼養了貓。
年輕人招呼鹿眠坐到沙發上，從櫥櫃裡拿出杯子，清洗過兩次後，倒了一杯水，雙手遞到鹿眠面前。
鹿眠則在這短暫的時間，迅速觀察周圍一切。
就像陳鈺所說，她這個朋友生活條件艱難。
客廳沒有空調，只有幾個風扇；沙發是舊的套了好幾層沙發套；牆壁上也全是斑駁；家具更是肉眼可見的老舊。
但同樣不失溫馨。
風扇外殼泛黃，卻洗的乾乾淨淨；沙發套上有人為繡上去的小貓小狗頭像；斑駁的牆上也貼著人和貓貓狗狗的合照；老舊的家具四角也都用彩色的亞麻繩包好，方便貓貓狗狗抓啃。
視線穿過客廳，落在陽台上，還能看見艷麗盛開的花朵。
不難看出，房子的主人很熱愛生活。
也很善良。
年輕人不知道鹿眠才進屋沒兩分鐘，就把自己的性格摸了個透。
他坐在鹿眠對面，不卑不亢：
「鹿先生，陳鈺應該和你說過我的名字了，我叫李則。」
鹿眠抿了口白水，點頭：「說過。還把你最近的情況都告訴我了。」
李則心中一暖：「她就是那樣，熱心腸。其實我沒什麼事。」
「鹿先生，我想問下陳鈺請你來花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你退給她。」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趕出來，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我這點小事，沒必要麻煩她。」
鹿眠莞爾：「事情解決了再說。」
李則沒繼續問追問，說回正題。
「鹿先生既然已經知道大體情況，我也就不再重複了。」
「說實話，以前我不信這些。」
「畢竟我剛出生的時候，算命的說我以後有出息，結果現在……就每月拿著兩三千，讓自己餓不死。」
鹿眠眼神顫了顫，沒多嘴。
那算命先生，還有幾分本事。
就是不知道，算沒算出來，李則的命格會被竊。
「但是最近……我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在作死邊緣。」
「要不是家裡貓貓狗狗每次都及時叫醒我，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能直接解決最好，解決不了就當踩點。
鹿眠抱著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撈起恆溫箱裡的青蛇盤在手腕上。
推門而出的前一刻，聽話去收拾自己房間的鹿歆下了樓。
看見鹿眠站在門口，鹿歆小跑過來：
「店長，你要出門？」
鹿眠屈起手指在他額頭敲了一下：
「叫我什麼？」
鹿歆記起來鹿眠的叮囑，歉意一下，用回正確稱呼：
「哥，你要出門？」
鹿眠這才回答他：
「嗯。接了個人的委託。」
妖的委託他完成過很多，人的還是第一次。
他一定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鹿歆眼睛亮晶晶：「我可以一起去嗎？」
他信鹿眠是真的對自己好，可要真的什麼都不做，鹿歆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鹿眠本想用沒幾天就要去上學為理由，拒絕鹿歆。
轉念一想，他送鹿歆上學的目的，是幫助他融入人類社會。
但鹿歆總歸是只妖。
了解更多和妖有關的，同樣有利於鹿歆生存。
再者，又不是不回來。
「行，你跟著我一起吧。」鹿眠鬆口點頭，指指肩膀，「別用人形。變原形站我肩膀上。」
在籠子裡待到快發霉，也想跟著一起去的奶牛貓，看著一人一鳥一蛇全都出去，眼珠子一轉，縮回到籠子裡。
店裡只剩貓一個，那就是貓的天下。
貓才不跟著出去受苦！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鹿眠沒看見奶牛貓的小九九，肩膀上站著一隻鳥，手上盤著一條蛇，來到陳鈺給的地址。
這次，有很會認路的鳥在，鹿眠總算沒有拿著地址和地圖都迷路。
第一次，一次找到人的家門口。
站在陳鈺朋友家門外，青年閉眼，再睜開時，鳳眸蒙上一層淺淺的銀光。
鹿眠迅速掃視過周圍一圈，不出所料，在天花板的牆壁上，看見一道爬進陳鈺朋友家中的灰色氣息。
鹿眠心裡有了思量，抬手敲門。
叩叩叩三聲響，老舊的鐵門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回去二十來歲，容貌清秀的年輕人，眼底青黑，像是很久都沒睡好覺。
鹿眠看到年輕人完整的臉，第一次被人類的命格驚訝到。
陳鈺沒給真名，鹿眠只算到命好，沒算到竟然好到是個帝王命格。
雖然現在沒了皇帝，可以這樣的命格，怎麼也都該是一個領域的領軍人物才對。
不應該會這麼落魄，住在城中村。
對上鹿眠視線的年輕人，同樣也被驚到了。
不過他不是驚訝，是驚艷。
他見的活人不多，可見的紙片人不少。
而面前這個莫名其妙敲他門的青年，比他見過的所有紙片人都要美。
美到無關性別和物種。
當然，鹿眠再漂亮，年輕人也沒失去理智。
他微微後退，拉開和鹿眠的距離，禮貌詢問：
「你好，請問你找誰？」
言語彬彬有禮，但絲毫沒讓鹿眠進門的想法。
鹿眠並不生氣：
「接你朋友陳鈺的委託，來幫忙。」
年輕人迷茫了一瞬：「……陳鈺？」
陳鈺是誰？他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
見年輕人一臉茫然，鹿眠這才想起，陳鈺提過，她沒給任何人透露過真名，都是用的網名。
可陳鈺那網名……鹿眠實在說不出口。
「有紙筆嗎？」鹿眠微笑，「麻煩借我一下，我把你朋友的網名寫下來。」
年輕人雙手遞過紙筆。
別說是說，就是寫這個網名，鹿眠都很羞恥。
年輕人站在門內，看著鹿眠寫完，接過紙條。
「半夜偷雞被八旬老太追進茅坑。」年輕人念了一遍名字，立刻明白過來。
「你早說是她嘛！」
鹿眠仍舊保持禮貌微笑。
他要臉，早說也不可能說這個名字。
年輕人看出鹿眠的不自在，笑得灑脫：
「沒事，名字雖然抽象，她人是個頂好人。」
說著，年輕人把門完全打開，給鹿眠拿了鞋套，讓他進屋。
「不好意思，家裡來有點亂。」年輕人撓著頭。
看著精緻的鹿眠，語氣抱歉。
「希望您別嫌棄。」
鹿眠掃了周圍一圈，搖頭：
「沒關係。」
年輕人的家中的確很亂，可亂歸亂，卻都是整潔乾淨的。
再看放在牆邊好幾個水碗和餵食機，以及隨處可見的毛，雖然沒在這屋子裡見到除了年輕人之外的第二個活物，但稍微動腦子想一想，也猜的出來，這房子裡要麼養了狗，要麼養了貓。
年輕人招呼鹿眠坐到沙發上，從櫥櫃裡拿出杯子，清洗過兩次後，倒了一杯水，雙手遞到鹿眠面前。
鹿眠則在這短暫的時間，迅速觀察周圍一切。
就像陳鈺所說，她這個朋友生活條件艱難。
客廳沒有空調，只有幾個風扇；沙發是舊的套了好幾層沙發套；牆壁上也全是斑駁；家具更是肉眼可見的老舊。
但同樣不失溫馨。
風扇外殼泛黃，卻洗的乾乾淨淨；沙發套上有人為繡上去的小貓小狗頭像；斑駁的牆上也貼著人和貓貓狗狗的合照；老舊的家具四角也都用彩色的亞麻繩包好，方便貓貓狗狗抓啃。
視線穿過客廳，落在陽台上，還能看見艷麗盛開的花朵。
不難看出，房子的主人很熱愛生活。
也很善良。
年輕人不知道鹿眠才進屋沒兩分鐘，就把自己的性格摸了個透。
他坐在鹿眠對面，不卑不亢：
「鹿先生，陳鈺應該和你說過我的名字了，我叫李則。」
鹿眠抿了口白水，點頭：「說過。還把你最近的情況都告訴我了。」
李則心中一暖：「她就是那樣，熱心腸。其實我沒什麼事。」
「鹿先生，我想問下陳鈺請你來花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你退給她。」
「她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趕出來，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我這點小事，沒必要麻煩她。」
鹿眠莞爾：「事情解決了再說。」
李則沒繼續問追問，說回正題。
「鹿先生既然已經知道大體情況，我也就不再重複了。」
「說實話，以前我不信這些。」
「畢竟我剛出生的時候，算命的說我以後有出息，結果現在……就每月拿著兩三千，讓自己餓不死。」
鹿眠眼神顫了顫，沒多嘴。
那算命先生，還有幾分本事。
就是不知道，算沒算出來，李則的命格會被竊。
「但是最近……我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在作死邊緣。」
「要不是家裡貓貓狗狗每次都及時叫醒我，我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