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暗流與交易
李廣義收到吳川發來的消息，看著屏幕上簡短的匯報，眼底情緒沉沉起落。
他清楚，李廣文如今資金鍊緊繃，股權質押懸頂，早已是強弩之末。可反觀大侄子李澤言最近的布局，太過規矩，太過保守。
李廣義始終認定，商戰從不是溫情博弈，而是你死我活的零和對局。講究的就是趁敵疲弱，破綻盡露之時，一擊定局。若是始終顧及親情，手下留情，最後只會養虎為患，反噬自身，老爺子就是例子。
他直接撥通李澤言的電話，只丟出冰冷六個字：「趁他病，要他命。」
他鄭重提醒，眼下是打壓李廣文的最佳窗口期，一旦熬到年底所有項目回款落地，現金流回暖，局勢穩住，屆時再想動他，成本翻倍，難度倍增。
可電話那頭的李澤言依舊堅持穩健打法。他想要的是平穩收權，規整集團秩序，而非徹底拖垮廣盛，造成全盤動盪。兩代人的行事格局，不同的風格。
李廣義掛斷電話，坐在書房裡沉默了許久。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預感，李澤言的仁慈，遲早會付出代價，他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與此同時，廣盛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百葉窗半垂，篩下昏暗細碎的光影。李廣文深陷在辦公椅里，雙目輕闔，滿臉掩不住的疲憊與焦灼。
前段時間靠著瑞康生物的緊急資金馳援，他勉強穩住了連續跳水的股價，止住了資本市場的恐慌踩踏。但他心裡無比清醒，這只是短暫續命。
這些年，仰仗先生屢次在他危難之時出手兜底，幫他填平資金窟窿。可世上從沒有無償的善意，所有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
往日所有危機，先生都藏在幕後，從不出面，從不索債。
可這一次，局勢徹底不一樣了。
為了穩固自己在廣盛集團的地位，他近期擴張過猛，鋪攤太大。重金推進智康醫療收購，多條賽道同步擴張，重資產項目密集上馬，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被持續吞噬。長遠看這些項目確實會帶來不菲回報。但眼前燒錢太快，流動資金捉襟見肘。
距離年底回款還有一個多月，集團現金流繃至極限，融資渠道收緊，股價低位震盪，所有壓力全部堆壓在一起。
他手裡握著廣盛集團12%核心股權，其中4%質押在券商，到期日迫在眉睫，一旦違約即刻強平，引發二級市場連鎖崩盤；另有5%質押鎖死在瑞康生物手中，命運全然不由自己掌控。僅剩3%股份乾淨無質押，根本撐不住當前危局。
他必須儘快破局，眼下儘快落地智康醫療收購，用重大資產利好穩住資本市場；加速李心怡的聯姻進度，綁定外部利益同盟，為自己爭取最後的緩衝籌碼。
心緒紛亂之際，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吳川腳步極輕地走入，低聲匯報：「三爺，老爺子明天出院，您要不要親自過去一趟？」
李廣文閉著眼，淡淡揮手：「你代我去一趟吧。」
吳川應聲，卻遲遲未動，神色帶著幾分遲疑。
「還有事？」李廣文淡淡的說。
「瑞康生物陳董剛剛來電，想約您單獨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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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李廣文睜開了眼睛。
他和瑞康生物的陳家，一直維持著微妙的默契，暗中資源互換，互不越界，互不挑明。可偏偏在他質押臨期，集團風雨飄搖的致命節點，陳遠清親自登門邀約。
李廣文心底瞬間通透，從前先生幕後相助，不計得失，是在攢人情壓籌碼。如今先生未出現，而是安排陳遠清親自出面，就是最隱晦的通知，舊債已攢滿，到了該他報恩，入局抵債的時候了。
吳川適時提醒：「下午兩場例會，四點客戶約談，晚上飯局我可以幫您順延。」
「我知道了。」
李廣文淡淡回了一句。吳川深知他性子，聞言不再多言，躬身退去。
辦公室重歸安靜。李廣文心底徹底清楚，這場避無可避的會面，註定不是簡單的交易。
當晚七點半，城西私密高端會所。
整間包廂窗簾密閉，隔絕所有喧囂，僅一盞暖黃落地燈映亮一室寂靜。為保絕對保密，李廣文連吳川都留在大堂，獨自赴約。
兩人隔著茶几相對而坐，氣氛沉緩凝滯。
李廣文面上神色鬆弛從容，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眼下的窘迫，越是身處懸崖邊上，越不能在對手面前露怯。
對面的陳遠清同樣是一副笑面狐狸的模樣，嘴角永遠噙著一抹分寸得當的淺笑，情緒藏得嚴嚴實實，叫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真實的盤算。
陳遠清姿態鬆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熱絡。
「文兄，今天就是敘敘舊，我知道你跟家父關係甚密，平日裡集團攤子太大，你抽不開身。我這邊瑣事纏身，難得有空，今天拋開公事，一起喝喝茶，坐一坐！」
李廣文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過去仰仗先生照顧，幫了我不少大忙，回去替我好好感謝，就說我這邊瑣事忙完，定當登門拜謝！」
「家父也經常講，說你是自家人，一定不要客氣！」陳遠清放下茶杯，話鋒緩緩一轉，「這次他特意交代，要我一定親自過來幫你脫困，也是幫廣盛破局。」
他語氣平和，說完端起茶喝了一口，留出空間，等著李廣文主動發問。
「不知先生的意思是……」李廣文順著他的話開口，神情看不出半點波瀾。
「家父的意思是利益捆綁。讓你更好的掌控集團。與其讓你遊走在規則邊緣，不如兩家徹底綁定。往後你所有難處，瑞康可以名正言順出手馳援，不必再隱藏遮掩，冒風險私下周轉。」
這番話說的體面周全，處處都是為他著想的口吻，卻字字誅心。
李廣文心底瞭然，這哪裡是無償幫扶，分明是陳家蓄謀已久的收網。
不等他慢慢思索權衡，陳遠清直接攤出全套交易方案，籌碼誘人到極致。
由瑞康生物全額出資，無償幫李廣文贖回券商4%質押股份，徹底解除爆倉危機；同步解押他質押在瑞康的5%股權，歸還他核心股權主動權；除此之外，瑞康額外提供一筆大額低息個人貸款，填平他所有私人資金缺口。
絕境中的所有難題，對方一朝盡數解決。
而唯一的代價，只有一條。
李廣文必須動用董事職權，推動廣盛集團董事會，通過定向增發預案，將瑞康生物正式引入廣盛集團，成為戰略投資方。
對外的說辭早已打磨得天衣無縫，冠冕堂皇。
廣盛集團現階段現金流承壓，醫療產業板塊亟需成熟產業鏈賦能。為穩住主業，補足流動資金缺口，加速智康醫療收購項目，特引入深耕醫療賽道的瑞康生物，以非公開發行新股，全額現金認購的模式達成產業戰略合作。
所有資金合規匯入上市公司對公帳戶，用途清晰，流程合法，放在監管與資本市場面前，都是無可指摘的產業紓困布局。
李廣文聽著陳遠清的方案，心緒翻湧，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足夠誘人，乍一看簡直是白送的利益，只要點頭，資金困局一朝解開，他的股權地位，局勢全部穩住。
可他看得更遠。
定增落地，瑞康將手握廣盛實打實的新發股權，從外部合作方，徹底變成廣盛在冊的核心股東。從此名正言順入局集團權力核心，未來可提名董事，參與重大決策。
他這麼多年步步為營，布局籌謀，為的就是逐步全面掌控集團，而不是引外人進來，硬生生分走自己盤中的蛋糕。
這是救命的稻草，也是引狼入室的毒藥。
陳家隱忍多年，暗中相助多年，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刻，借他之手，堂堂正正踏入廣盛的資本棋盤。
更讓他無力反抗的，是那份沉甸甸的舊債。
先生多年庇佑，屢次兜底，從未催討。僅僅是告訴他身世這一條就是無可以報的恩情。
之前從開曼群島往國外輸送資金，也都是走的陳向晚的渠道。如今讓陳遠清出面傳話，綁定利益，就是給他最後的台階，用廣盛的股權格局，償還所有暗中恩情。
拒絕，就是忘恩負義，徹底撕破臉，頃刻萬劫不復。
應允，就是引狼入室，自棄屏障，從此被陳家掣肘。
利弊撕扯，進退兩難。
良久，李廣文眼底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散，他想目前只有先穩住權利，後續再與離瑞康生物計較。
他緩緩點頭：「回去代我向先生問好，就說他的恩情我都記得！」
「文兄，那今天先這樣，以後一起謀事，共圖明天！」
兩隻茶杯輕輕相撞，清脆的一聲輕響落下，一場隱秘的交易就此敲定。
兩個人都是老謀深算的狐狸，心裡各自藏著一盤屬於自己的算盤，誰都沒有真正打算全盤聽從對方。
他清楚，李廣文如今資金鍊緊繃，股權質押懸頂，早已是強弩之末。可反觀大侄子李澤言最近的布局，太過規矩，太過保守。
李廣義始終認定，商戰從不是溫情博弈，而是你死我活的零和對局。講究的就是趁敵疲弱，破綻盡露之時，一擊定局。若是始終顧及親情，手下留情，最後只會養虎為患，反噬自身，老爺子就是例子。
他直接撥通李澤言的電話，只丟出冰冷六個字：「趁他病，要他命。」
他鄭重提醒，眼下是打壓李廣文的最佳窗口期，一旦熬到年底所有項目回款落地，現金流回暖，局勢穩住，屆時再想動他，成本翻倍，難度倍增。
可電話那頭的李澤言依舊堅持穩健打法。他想要的是平穩收權，規整集團秩序，而非徹底拖垮廣盛，造成全盤動盪。兩代人的行事格局，不同的風格。
李廣義掛斷電話，坐在書房裡沉默了許久。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預感，李澤言的仁慈，遲早會付出代價，他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與此同時，廣盛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百葉窗半垂，篩下昏暗細碎的光影。李廣文深陷在辦公椅里，雙目輕闔，滿臉掩不住的疲憊與焦灼。
前段時間靠著瑞康生物的緊急資金馳援，他勉強穩住了連續跳水的股價，止住了資本市場的恐慌踩踏。但他心裡無比清醒，這只是短暫續命。
這些年，仰仗先生屢次在他危難之時出手兜底，幫他填平資金窟窿。可世上從沒有無償的善意，所有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
往日所有危機，先生都藏在幕後，從不出面，從不索債。
可這一次，局勢徹底不一樣了。
為了穩固自己在廣盛集團的地位，他近期擴張過猛，鋪攤太大。重金推進智康醫療收購，多條賽道同步擴張，重資產項目密集上馬，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被持續吞噬。長遠看這些項目確實會帶來不菲回報。但眼前燒錢太快，流動資金捉襟見肘。
距離年底回款還有一個多月，集團現金流繃至極限，融資渠道收緊，股價低位震盪，所有壓力全部堆壓在一起。
他手裡握著廣盛集團12%核心股權，其中4%質押在券商，到期日迫在眉睫，一旦違約即刻強平，引發二級市場連鎖崩盤；另有5%質押鎖死在瑞康生物手中，命運全然不由自己掌控。僅剩3%股份乾淨無質押，根本撐不住當前危局。
他必須儘快破局，眼下儘快落地智康醫療收購，用重大資產利好穩住資本市場；加速李心怡的聯姻進度，綁定外部利益同盟，為自己爭取最後的緩衝籌碼。
心緒紛亂之際，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吳川腳步極輕地走入，低聲匯報：「三爺，老爺子明天出院，您要不要親自過去一趟？」
李廣文閉著眼，淡淡揮手：「你代我去一趟吧。」
吳川應聲，卻遲遲未動，神色帶著幾分遲疑。
「還有事？」李廣文淡淡的說。
「瑞康生物陳董剛剛來電，想約您單獨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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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李廣文睜開了眼睛。
他和瑞康生物的陳家，一直維持著微妙的默契，暗中資源互換，互不越界，互不挑明。可偏偏在他質押臨期，集團風雨飄搖的致命節點，陳遠清親自登門邀約。
李廣文心底瞬間通透，從前先生幕後相助，不計得失，是在攢人情壓籌碼。如今先生未出現，而是安排陳遠清親自出面，就是最隱晦的通知，舊債已攢滿，到了該他報恩，入局抵債的時候了。
吳川適時提醒：「下午兩場例會，四點客戶約談，晚上飯局我可以幫您順延。」
「我知道了。」
李廣文淡淡回了一句。吳川深知他性子，聞言不再多言，躬身退去。
辦公室重歸安靜。李廣文心底徹底清楚，這場避無可避的會面，註定不是簡單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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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包廂窗簾密閉，隔絕所有喧囂，僅一盞暖黃落地燈映亮一室寂靜。為保絕對保密，李廣文連吳川都留在大堂，獨自赴約。
兩人隔著茶几相對而坐，氣氛沉緩凝滯。
李廣文面上神色鬆弛從容，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眼下的窘迫，越是身處懸崖邊上，越不能在對手面前露怯。
對面的陳遠清同樣是一副笑面狐狸的模樣，嘴角永遠噙著一抹分寸得當的淺笑，情緒藏得嚴嚴實實，叫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真實的盤算。
陳遠清姿態鬆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熱絡。
「文兄，今天就是敘敘舊，我知道你跟家父關係甚密，平日裡集團攤子太大，你抽不開身。我這邊瑣事纏身，難得有空，今天拋開公事，一起喝喝茶，坐一坐！」
李廣文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過去仰仗先生照顧，幫了我不少大忙，回去替我好好感謝，就說我這邊瑣事忙完，定當登門拜謝！」
「家父也經常講，說你是自家人，一定不要客氣！」陳遠清放下茶杯，話鋒緩緩一轉，「這次他特意交代，要我一定親自過來幫你脫困，也是幫廣盛破局。」
他語氣平和，說完端起茶喝了一口，留出空間，等著李廣文主動發問。
「不知先生的意思是……」李廣文順著他的話開口，神情看不出半點波瀾。
「家父的意思是利益捆綁。讓你更好的掌控集團。與其讓你遊走在規則邊緣，不如兩家徹底綁定。往後你所有難處，瑞康可以名正言順出手馳援，不必再隱藏遮掩，冒風險私下周轉。」
這番話說的體面周全，處處都是為他著想的口吻，卻字字誅心。
李廣文心底瞭然，這哪裡是無償幫扶，分明是陳家蓄謀已久的收網。
不等他慢慢思索權衡，陳遠清直接攤出全套交易方案，籌碼誘人到極致。
由瑞康生物全額出資，無償幫李廣文贖回券商4%質押股份，徹底解除爆倉危機；同步解押他質押在瑞康的5%股權，歸還他核心股權主動權；除此之外，瑞康額外提供一筆大額低息個人貸款，填平他所有私人資金缺口。
絕境中的所有難題，對方一朝盡數解決。
而唯一的代價，只有一條。
李廣文必須動用董事職權，推動廣盛集團董事會，通過定向增發預案，將瑞康生物正式引入廣盛集團，成為戰略投資方。
對外的說辭早已打磨得天衣無縫，冠冕堂皇。
廣盛集團現階段現金流承壓，醫療產業板塊亟需成熟產業鏈賦能。為穩住主業，補足流動資金缺口，加速智康醫療收購項目，特引入深耕醫療賽道的瑞康生物，以非公開發行新股，全額現金認購的模式達成產業戰略合作。
所有資金合規匯入上市公司對公帳戶，用途清晰，流程合法，放在監管與資本市場面前，都是無可指摘的產業紓困布局。
李廣文聽著陳遠清的方案，心緒翻湧，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足夠誘人，乍一看簡直是白送的利益，只要點頭，資金困局一朝解開，他的股權地位，局勢全部穩住。
可他看得更遠。
定增落地，瑞康將手握廣盛實打實的新發股權，從外部合作方，徹底變成廣盛在冊的核心股東。從此名正言順入局集團權力核心，未來可提名董事，參與重大決策。
他這麼多年步步為營，布局籌謀，為的就是逐步全面掌控集團，而不是引外人進來，硬生生分走自己盤中的蛋糕。
這是救命的稻草，也是引狼入室的毒藥。
陳家隱忍多年，暗中相助多年，為的就是今日這一刻，借他之手，堂堂正正踏入廣盛的資本棋盤。
更讓他無力反抗的，是那份沉甸甸的舊債。
先生多年庇佑，屢次兜底，從未催討。僅僅是告訴他身世這一條就是無可以報的恩情。
之前從開曼群島往國外輸送資金，也都是走的陳向晚的渠道。如今讓陳遠清出面傳話，綁定利益，就是給他最後的台階，用廣盛的股權格局，償還所有暗中恩情。
拒絕，就是忘恩負義，徹底撕破臉，頃刻萬劫不復。
應允，就是引狼入室，自棄屏障，從此被陳家掣肘。
利弊撕扯，進退兩難。
良久，李廣文眼底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散，他想目前只有先穩住權利，後續再與離瑞康生物計較。
他緩緩點頭：「回去代我向先生問好，就說他的恩情我都記得！」
「文兄，那今天先這樣，以後一起謀事，共圖明天！」
兩隻茶杯輕輕相撞，清脆的一聲輕響落下，一場隱秘的交易就此敲定。
兩個人都是老謀深算的狐狸，心裡各自藏著一盤屬於自己的算盤，誰都沒有真正打算全盤聽從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