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設定月球(8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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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設定月球(8K加更)

  此後數天,宗門申請閉關突破練氣的修土日益增多。

  這讓初登高位的李旭焦頭爛額。

  這麼多胎息圓滿的修士選了擔子,其所負責的事務就要找人填補,本就忙不過來,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出來添亂。

  「什麼,申請出外是什麼意思?」

  政務堂,李旭聽了下面一個管事的匯報火冒三丈,數日不眠不休的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的瞪著。

  這人畏縮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說道:「就是那周丹師,也不知怎的,鬧得一定要出護山大陣.

  李旭的眼睛微眯,他想到什麼,厲聲喊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好像—是聽到什麼流言,說莫客卿的死另有隱情。」

  李旭大怒,一把揪住這人衣領,「調查是秘密進行的,是誰走漏了風聲?」

  「我也不知道啊,掌門師兄,可能是有人故意跟我們作對。」

  這話讓李旭稍稍冷靜下來,放開這人,來回了幾步,急速思考應對之策。

  思來想去,這事根本沒法說清,慎重其事說不定還會起反效果。

  想起掌門師叔的告誡,要是在這個問題上出了岔子,絕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只好把心一橫,提筆刷寫了一封信,讓這人交給周霞。

  「通知戒律堂,再有人傳播此類流言,別怪我不講情面。」

  「戒律堂薛岩怕是不會配合。」

  「老子這是在給他們擦屁股,告訴他,事鬧大了,掌門師叔怪罪下來,某人就算閉了死關,也落不了好,他明白輕重。」

  戒律堂得了警告,果然一刻也沒耽擱,只用了一下午就抓了許多暗中散布流言之人。

  再說周霞。

  這煉丹名家得了李旭的信,神思不屬的回到位於天地峰的洞府,默默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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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嘆了口氣。

  本以為是個安樂窩,誰知是個龍潭虎穴。

  李旭信里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一些噓寒問暖的話,但話里的未盡之意她還是品得出來的。

  周霞與莫歸農本不認識,但同為西康客卿,唇亡齒寒,聽了那等傳言,不可能坐得住。

  幾個客卿一商議,才決定讓她這個最為重要的丹師出面試探,如果西康宗心裡沒鬼,自會大大方方讓她出去,如果另有隱情,大概率會駁回所請。

  如果真到那個地步,所謂客卿不過是囚徒而已。

  周霞坐在洞府證證出神,弟子小林進來稟告說幾位師叔來了,才稍稍提振精神,迎了出去。

  符師汪洋、田震、張六一。

  陣師謝玄、王飛、詹天琦。

  靈植師費藍、吳天寶。

  加上她這個丹師,西康宗十幾位客卿大半聚集。

  入了洞府,傳閱了庶務掌門李旭的信,眾修沉默不語。

  良久。

  符師汪洋咬牙說道:「西康宗行事頗正,就算別有隱情,定是下面的人私心作崇,我們不如上坐忘峰求見,高掌門為人正直,光明磊落,定會給我們一個說法。」

  費藍附和道:「不錯,這件事不搞清楚,吾等寢食難安,為今之計,只要親上坐忘峰,將此事鬧大—."

  「不妥!」吳天寶連忙打斷他的話,「就算莫師兄死於謀害,也不能將此事捅出去,那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吳師兄說得對,」周霞也道,「這麼做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眾人商量來、商量去,貌似只有親上坐忘峰這一條路可走。

  於是,這十餘人就離了天地峰,直奔坐忘峰而去。

  等李旭收到消息,已經太晚了。

  他暗道一聲:苦也,只感到一陣眩暈。

  可再難的事也要解決,只好丟下諸多事務,帶著幾個心腹,往坐忘峰急去。

  等趕到地方,謝天謝地,掌門師叔外出未歸,那十餘個客卿就在山門處等。

  「諸位,諸位,諸位聽我一言—」

  就在他攔住這些告御狀的,苦口婆心勸他們迴轉的時候,高斌正往一個山頭降落。

  「高道友!」

  朱古鏡見了他,從洞府中迎了出來,身後還跟了那貓妖花狸奴。

  高斌板著臉,草草一拱手,「兩位傳信所謂何事?」

  朱古鏡有些尷尬的說道:「是俺老朱不對,不該欺瞞道友,今日是來向道友賠不是的。」

  花狸奴單手行了個佛禮,「喵,道友助我斬去惡念之身,與我有大恩,狸奴無以為報,就以此物酬謝。」說著,手腕一翻,出現了一個玉匣,打開后里面放著一串手鍊。

  能讓她如此慎重的自是法器。

  花狸奴拿起手串,立有陣陣梵音唱吟,聽在耳中,只讓人精神一振,頭腦為之一清。

  但異象只是一瞬,法器恢復成平平無奇的模樣,被花狸奴放在掌心。

  「喵,此物名『阿菩提』,傳自東海天秘境,雖只有練氣品階,卻有好幾項妙用。」

  「喵,佩戴此物可保諸邪不侵,以此物禦敵可擴至三丈大小,鎖敵、困敵運轉如意,還可自主護體,可放出一道佛光護罩,能抵練氣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喵,就以此物酬謝道友高義吧!」

  花狸奴說著,頗為不舍的將法器凌空送來,高斌接過,神色稍緩,「道友客氣了。」

  朱古鏡見氣氛緩和,忙做出請的姿勢,「好了,此事就此揭過,兩位道友裡面說話。」

  一人兩妖步入洞府,各自坐下說話。

  「那錢坤吃人之事,是真是假?」高斌很是直接的問道。

  「喵,是真的,我那主人人性未泯,東海天秘境後,誤食一種靈果,這才找回了神智,又受佛法感召,這才皈依佛門。只是她惡念難消,雖修行神速,

  可————」說到此處,花狸奴又掉起了眼淚,哽咽道:「由佛入魔,自立釋土,至此生吃血肉,拘留魂魄,於那釋土創立極樂之國。自言:眾生皆苦,皆因形骸苦、五欲苦、生老苦、怨憎苦,如蛆附骨,如影隨形。唯有焚盡色身,滅斷六根,一心伺佛,才得自在解脫,早登極樂。那雲霧山就是———.」說到此處,她已泣不成聲。

  高斌神色微動,什麼靈果能讓妖邪變成修士?

  再看這花狸奴,已是純正的妖修之身,找不到丁點妖邪之氣。

  只有一個解釋,天道!

  時空平抑能讓修土『墮落」,天道同樣能挖牆角。

  很合理。

  貓妖哭得柔弱,自有一番萌萌之美,朱古鏡化身暖男,小聲安慰。

  只是兩人的形象實在不搭,僅體型就相差遠矣。

  可拘留魂魄又是怎麼回事,靈機已成真理,魂魄是靈機循環的一部分,還能拘留?

  有機會還是要去雲霧山看看。

  事說開了也就算了。

  高斌無心給兩個妖修當電燈泡,安慰貓妖幾句後就告辭返回。

  剛回坐忘峰,就看到李旭和一眾客卿等在山門處。

  「還請掌門師叔為吾等做主!」

  雲下洞府,聽了一眾客卿的講述,高斌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再看李旭,已是臉色蒼白,跪在那裡,頭也不敢抬了。

  不是他—

  高斌心中有了判斷,權衡一番,就有了取捨。

  就臉色一肅,森然道:「諸位放心,此事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當下就大袖一揮,捲起李旭、周霞幾人,送出神念。

  一個時辰後。

  迎客峰、戒律堂。

  高斌高居上首,懷中抱著白羽,台下跪著阮金隅的一眾心腹。

  黎從幻境中醒來,迷茫的看了一圈,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莫歸農的死因水落石出,白羽的幻境對同階修士不怎麼起效,對付這些胎息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室內安靜得嚇人,高斌半眯著眼,一眾客卿對這些人怒目而視。

  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十幾息,台下跪著的人受不住壓力,嘴巴一張,就要求饒。

  下一息,一隻法力化作的大手凌空一抓,將這幾人抓在掌心,輕輕一捏,化為一攤肉泥。

  只剩下一個黎,目睹此景,嚇得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高斌嫌惡的警了一眼,轉身對一眾客卿說道:「此人帶下去明正典刑,以整肅門中上下。至於那阮金隅-諸位可否給我一個面子,就讓他死在閉關之處吧。」

  一眾客卿被這酷烈手段嚇得魂不附體,哪敢有什麼異議,只得唯唯應是。

  高斌起身淡淡道:「那就這麼辦吧,我乏了,李旭。」

  「弟、弟子在。」

  「好好做事。」

  「是、是,弟子謹記。」

  良久,李旭顫巍巍的爬起身,沖殿外喊道:「來人!」

  薛岩等臉色蒼白的進來,一見室內場景就嚇得全身一個哆嗦。

  李旭一踢昏迷的黎,「帶下去,斬首示眾!」


  不然也是這攤爛肉中的一員。

  李旭艱難扯出個笑臉,看向一眾客卿,「諸位可還滿意?」

  周霞等面如土色,唯唯諾諾的不敢應。

  阮金隅閉關洞府。

  數日調理,阮金隅自覺已至最佳狀態,遂取出功法玉簡和裝有靈萃的玉瓶放置身前,又取出一隻丹瓶和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篆。

  神耀丹和靜思破妄符。

  為了這兩件寶物,他甘冒奇險,簡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好在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練氣!

  阮金隅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往日種種,不由自主的浮現在眼前。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個外國人走到如今地步是多麼不容易。

  嘿嘿,練氣。

  別人視若畏途,只有他有必死的覺悟和不破不立的信心,他有一種直覺,此次突破有八成把握。

  沒有來由的,就是一種感覺。

  追憶結束,好似對人生的一次總結,

  阮金隅的心思沉澱下來,再無任何雜念,只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剛拿起玉簡,準備做最後的品讀,洞府禁制忽然散去,白影一閃,一隻純白狐狸已經立在室內。

  阮金隅大驚,一手摸到法劍,一手夾住了符篆,正待喊問,就看清了來者是誰。

  「白、白長老!」他臉色大變。

  白羽左右看看,漫不經心的說道:「小阮啊,你的事犯了。」

  阮金隅如遭雷擊,心中湧起一片苦澀,顫聲道:「長老此話何意?」

  「你是個聰明人,」白羽慢悠悠的說道,「高道友的意思,是給你留個體面「當唧!」一聲,阮金隅的法劍掉在地上,符篆也脫手飄落,忽然沒了力氣,臉如死灰,喃喃道:「怎麼會,掌門師叔不是已經———」

  「你啊,算計的挺好,可架不住出現意外啊,」白羽將神耀丹和靜思破妄符攝入爪中,來回翻看,「你自覺點,別讓我動手。」

  「弟、弟子遵命!」阮金隅好似認命,顫巍巍的撿起法劍,作勢欲往脖子抹去。下一瞬間,忽的暴起,抬手打出一張符篆,身形向身後的門戶疾退。

  可這些動作剛剛做出,就定格在中途,只聽「噗!」的一聲,他的身軀在凝固中扭曲,好似個破爛的娃娃,血肉飛濺。

  「吧嗒!」屍體甩落在地,一雙死不目的眼睛瞪著虛空。

  「為什麼———」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沒過多久,李旭帶人闖入,一看洞府情景就是一愜。

  好一會,他擺了擺手,身後修士一言不發的上前,將戶體和血霧清理乾淨。

  坐忘峰,雲下洞府。

  白羽繪聲繪色的描述了阮金隅最後的反抗,高斌聽了,拿起神耀丹和靜思破妄符,只淡淡一句:「可惜了,他的機會本來很大的。」

  白羽奇道:「此人城府極深,又擅隱忍,你就不怕他成就練氣肘於你?」

  高斌微微一笑,說道:「我求之不得。」

  白羽不懂,想了想也就算了,看了看神耀丹和符篆,說道:「這兩件東西怎麼處理?」

  「放入宗門大庫吧。」

  「不給你那親親小侄女?」

  高斌笑了笑,並不回答。

  數日光陰匆匆而過。

  坐忘峰,雲下洞府。

  寶鑑懸浮,灑下皎潔的月光,法力流轉,靈霧環繞,吞吐之間,強大的波動好似漣漪一般的擴散出去,好似一隻蠻荒古獸那粗重的呼吸。

  良久,高斌收功而起,揮袖散去洞府禁制,一步邁出,駕風飛上雲層之下的天空,眺望遠處的天空。

  一朵示警的禮花正在綻放。

  算了算位置,好像是某個縣治的施工地點?

  稍一思付,高斌喚來白狐,駕風出了大陣,向那個方位飛去。

  梁軍站在高處,看著螞蟻般勞作的凡民,一顆顆巨木被放倒,經過初步加工,男女老少齊上陣,拖著這些重達數噸、十數噸的重物,一步一挪的拖至施工現場。

  粗大的繩索將這些巨木捆得結實,在滑輪組的幫助下,在齊整的號子聲中,

  緩緩升高。

  一片高大的城牆正在建設,好似搭積木一般,一會不看,就高了丈許。

  城牆內,雜草、灌木被連根拔起,磚塊碎石被清理出來,街道、民居、縣衙、校場、新學、舊學等各項功能基礎設施的方位被標註出來,人們用各種工具,從無到有的建設新家園。

  宗門改制、仙凡分離得到治下黎庶巨大歡迎,人們的熱情很高,宗門處置『土皇帝」的酷烈手段讓他們相信,苦難已經過去,此後的「自治」會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

  對此,梁軍並不贊同。

  正想著心思,城內某處的建設工地忽然亂了起來,很多人喊著:「遺蹟」、

  「地窖」,還發生拉扯和爭搶。

  梁軍的神色一凜,放出法器【翠綃靈羽】,一步跨上,朝事發地飛去。

  到了地方,已經有外門弟子維持秩序。

  凡民畏懼的退散,顯出一個埋藏在地下的入口。

  梁軍舉著火把入內,腳一踏上鋼製的梯子,就意識到下面埋藏的是什麼東西。

  果然,幾丈高的旋轉樓梯直通一個末日避難所,腥臭的積水沒過小腿,到處生長的藤蔓好似蛛網。

  套間結構,用鋼板加固,因地質變遷,導致防護工事扭曲出現了泄漏,一個個房間被淹沒,許多腐朽的儀器和電器就泡在水裡,輕輕一觸,就化為一攤爛泥。

  梁軍在各處房間走過,沒發現人,也沒有戶體,提起一個立在高處、沒被積水侵蝕的木箱子,返回地面。

  箱子打開,裡面瓶裝罐頭和真空包裝的食品,梁軍吩咐繼續施工,就帶著修士離開人群。

  修士一離開,立即發生了哄搶,那個末日避難所很快被凡民打掃乾淨。

  「梁師弟,那邊是怎麼回事?」

  「啊,吳師兄。」

  問話的是一個面容很嚴肅的中年修士,隨李旭崛起的新貴之一,梁軍不敢怠慢,把發現地下避難所的事說了。

  吳師兄望著遠處哄搶的現場,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留下一句:「施工進度不能耽擱。」就匆匆而去。

  「胚,都是內門弟子,神氣什麼。」

  梁軍身後的一個矮胖修士2道,「梁師兄,你也是胎息後期,幹嘛對這廝這麼客氣?」

  梁軍笑笑不答,這人又說,「這麼愛表現,那神耀丹和靜思破妄符也到不了他的手裡。」

  這話勾起了梁軍的愁緒。

  宗門大庫新入兩件重寶,宗門凡是有望練氣的修士無不垂涎三尺,梁軍自不例外。

  可高達一萬貢獻的天價,還有需掌事一級的合議,綜合考評,讓大多數內門弟子望洋興嘆,明知希望渺茫,也有不少人為此拼盡全力。

  練氣啊!

  剛想到練氣,練氣就來了。

  只見一個『流星』自遠方飛來,淡黃色的曳光在夜空中異常清晰。

  梁軍愣了一下,迅速與認識的幾位練氣比對了一下,發現全都對不上,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此時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假裝什麼也沒看到,寄希望這位也許只是路過的練氣高修,就這麼過去。

  第二個,馬上放出示警煙火,向宗門示警,寄希望掌門師叔和白長老沒有閉關,能及時趕到救下自己的小命。

  怎麼辦!

  這一瞬間無比漫長,好似站在了生與死的岔路口。

  「梁師兄!」

  矮胖修士也發現了,驚懼之下,嗓音尖利顫抖。

  梁軍滿頭大汗,眼看那『流星』越飛越近,且直奔此地而來,終是一咬牙,

  掏出個圓筒,靈力激活符紋,抓住繩子,用力一拽。

  「嗖!」的一聲,一顆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直飛千丈高空,無聲炸開。

  這種特製的法器是一次性的,製作不易,耗資不菲,宗門煉器堂還是有幾位客卿加入後才煉製出來,這是第一次使用。

  做完這些,梁軍剩下的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那『流星』徑直飛來,風停光散,顯出一個微胖、圓臉、一身紫色道袍、頭戴玉冠的修士來。

  他警了頭頂的煙花一眼,沒有重量般的落在梁軍等人的身前。

  「西康宗弟子梁軍(陸寒、馬玉清)拜見前輩。」

  梁軍三人噗通跪下,大禮參拜。

  這練氣修士饒有興致的打量四處,拂塵一指正在建設的城牆,「大興土木,

  所為何事?」

  「凜前輩,此乃宗為治下凡民興建的縣城「修士幫凡人鑄城?」

  「是」

  練氣修士異的挑了挑眉毛,看向三人,「西康宗,此地原是叫西康省吧?」

  「回前輩,正是西康省地界」

  「這麼遠了?」,練氣修士喃喃道,繼而提高聲線,「那我問你,你這西康宗有幾名練氣?」

  「凜前輩,宗掌門師叔和白長老皆為練氣這人呵呵一笑,說道:「我看遠處有三座靈山很是俊秀,可是爾等山門所在?」

  梁軍的額頭緊貼著地面,顫聲答道:「正是」

  「我看還有護山大陣存在,可對?」

  「是」

  「妙極,靈山三座,練氣二人,豈不是還有一個富裕?依你之見,我要是去與你那掌門分說,分上一個,他可會答應?」

  梁軍抖如篩糠,顫巍巍的答道:「晚輩,晚輩不知」

  「將你宗門規矩仔細說來聽聽」

  「..—.喏!」

  梁軍不敢拒絕也無法拒絕,再說這些又不是什麼秘密。

  隨著他的講述,這練氣修士的神色越來越來古怪,良久之後,哈哈大笑幾聲,說道:「倒是正道作派,好,你們剛才放的可是示警之用?」

  梁軍回道:「正是」

  「那就等等吧」,練氣修士盤坐下來,似笑非笑的望著西康宗的方向。

  現場早就停工,萬千凡民跪伏在地。

  寂靜中,一道流光在對面的空域出現,練氣修士起身,漫不經心的神色收起,面帶淡淡的笑意,注視著流星的靠近。

  「可是西康宗掌門高道友?」

  這人不等風停光散,就朗聲喊道。

  高斌自空中站定,打量一眼,見沒有流血之事發生,神色稍緩。

  降落到地面,微一拱手,「正是在下,道友是?」

  「貧道廣陽子,來自鄂省,路經此地,得聞西康道友大名,不勝敬仰」

  高斌走上前來,掃了跪地的西康宗弟子一眼,淡笑道:「原來是廣陽子道友,鄂省距離西康可不近,道友此行去往何處?」

  廣陽子一聲長嘆,說道:「內地逼仄,靈山稀少而練氣眾多,貧道聽聞西康以北、藏省以西還有許多無主的靈山,不得已,前來討生活高斌的笑容收斂,說道:「喔,不知道友看上何地?」

  「實不相瞞,之前聽貴宗弟子所言,貴門有三座靈山,名曰迎客、坐忘、天地,天地峰還不曾有練氣鎮守?」

  「不錯」

  「不知道友看貧道如何?」

  高斌笑道:「道友這是要拜入我宗?」

  廣陽子呵呵一笑,說道:「有何不可?」

  「道友可願意守我宗規矩?」

  「這個————」,廣陽子遲疑起來,「規矩只是用來約束下位者的,吾輩豈能「那就對不住了」,高斌起身,手撫懷中白狐,「宗規矩,上下一視同仁,就算是在下這個掌門,也是要遵守的「道友太過遷闊了——*好吧,我看此地靈地眾多,縱比不上貴宗,尋一落腳之地倒也不難」

  「那也不成!」,高斌神色漸冷,說道:「此地歸宗所有,靈地之屬皆宗附庸,卻是沒有靈地給道友落腳了」

  廣陽子面容一寒,氣氛驟變,一眾胎息戰戰,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廣陽子的面容解凍,哈哈一笑,說道:「道友不必如此,開個玩笑而已,貧道自往西去,東南半島廣闊,還怕沒有貧道的容身之地?」

  「那就提前祝賀道友早日覓的仙山了」

  「好說,好說,喔,對了,還有一事需麻煩道友·—道友別誤會,小事爾,

  貧道還有門人弟子、家眷親族隨行,途徑貴地,還請行個方便」

  這傢伙夠狡猾!

  這那是要入門和在西康地界紮根,分明是拉扯,最後的要求才是目的。

  「可以,但道友也許回答我一個問題」

  「請說」

  「道友之前說,靈地稀少而練氣眾多?」

  「不錯!」,廣陽子嘆道:「實不相瞞,貧道是在故土待不下去才不得已西遷,且貧道並不是個例,內地許多混不下的修士都在往邊境地帶遷徙。」

  「.願聞其詳」

  一個時辰後,高斌與廣陽子分別,看著他朝北飛去,顯然是接迎門人親族去了。

  他喚來梁軍,鍊氣士的記憶力驚人,已經認出來他是誰,但高斌沒有·假懂惺」的敘舊,就像對平常弟子一樣的吩咐幾句,就駕風而起。

  梁軍好像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練氣一走,幾近虛脫,勉強辦完高斌吩附的事。

  坐忘峰洞府。

  高斌取出筆記本翻開。

  廣陽子帶來的消息讓他意識到時機已經成熟。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591薩爾,現有1543899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薩爾,現有1543399薩爾。)

  (妖邪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薩爾,現有1542899薩爾。)

  提筆,再不猶豫。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200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高斌月球改造計劃1-98頁)

  停筆,等待。

  (高斌月球改造計劃相關設點成為事實)

  (月球磁場復甦,電磁轉換加劇,靈機出現,天道延伸而至)

  (月球潮汐現象加劇,地殼活動開始,靈機湧現,水和大氣在劇烈反應中產生)

  (遍布地球的海嘯產生,大地震被天道「鎮壓』)

  (受時空平抑影響,月球質量發生變化)

  (受時空平抑影響,月球圍繞地球公轉軌跡出現輕微偏差)

  (受天道影響,月球軌跡被修正)

  (受到天道影響,月球靈機轉向陰屬)

  (受天道和時空平抑的共同影響,月心開始孕育一個超級生命體)

  (48小時後,月球質量減少六分之一,靈機平均濃度超過地球)

  (96小時後,各項條件具備,可進行下一步設定)

  (此次干涉消耗源質170333薩爾,現有1372566薩爾)

  (此次干涉造成星外時空小範圍震盪,源質補充60012薩爾,現有1432578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0薩爾,現有1412578薩爾)

  (妖邪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薩爾,現有1410578薩爾)

  96小時,也就是四天後?

  此時,大地的震動已經產生,但有護山大陣的鎮壓,震動並不強烈。

  只是陣法光幕已經大亮,陣法外的天空和陸地被一種妖異的紅色填充。

  紅色的源頭,自然來自那一輪妖異的月亮。

  它變得極其模糊,且異常巨大,好似一個巨大的磨盤,鮮紅的好似染料,極其失真。

  無法形容的韻律降臨,好似有巨大的災難正在發生。

  山門各處都被驚動,不少修士出外觀望,無不被天空的異像所驚。

  這些高斌都不理會,他只盯著補充設定的一段描述:「月心開始孕育一個超級生命體」

  這是個意外,也是最大的變數,這個『超級生命體』是什麼,是月球本就存在的生命,還是時空平抑活化而成的妖邪。

  眾所周知,月球上是沒有生命的——

  這可能是從未有過的變數,高斌不得不慎重。

  除此之外的結果倒是不錯。

  時空平抑的反應在預計之內,最壞的結果並沒有出現,看來分批次的投入源質是正確的,添油戰術嘛。

  四天後就可以設定『月華天秘境』了,這次秘境不同以往,不是降落,而是『飛升」。

  練氣以上才可通過空間傳送抵達。

  「月華天秘境』將是一個大型『副本』,與妖邪作戰,與時空平抑抗衡,初步測試月球環境,進而改造環境,將這顆亘古以來就伴隨地球公轉的衛星納入新體系的掌握之內。

  此舉將開始一個新時代,超越舊時代的文明高度,將科幻故事中的星際移民變成現實。

  高斌來到室外,負手看著天空,諸多思緒翻騰,再無遲疑,不再猶豫,望著那輪妖異的血紅之月,眼神平靜猶如深潭。

  翌日。

  天亮之後,那血紅之月也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淡了一些。

  大地的顫動時有發生,鳥獸驚懼不安,人心浮動。

  這種情況下,李旭接掌宗門大權,自然要來坐忘峰請問。

  高斌告訴他鎮之以靜,以不變應方變。

  李旭回去後安撫整肅上下自不必提。

  但郡縣改制的事還是停下了。

  不是沒有人聯想到秘境現世前的異像,可這次不同以往,既沒有徵兆,還發生在天外,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如此過了三天。

  三天後,大多數修士都已經習慣了,沿海地區發生的海嘯也波及不到內陸,

  以現在的信息傳播速度,等西康宗上下知道,已經是一兩個月之後的事了。

  月亮也在恢復『正常」,至少不是血糊糊的了,只是變大了許多—不,應該說煥然一新。

  再看不到隕石坑、月球山脈這樣的東西,月亮變得平整光滑無比,好似一面鏡子,有著和太陽一般無二的體積,

  除了高斌,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天象預示了什麼。

  只是大多數人都感應到,最近的修煉好像變得順遂了不少,靈機要比從前活躍,效率也比從前高效。

  得利最大的是訓練營。

  短短几日,就有百多人感應到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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