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攻打平陽府（3）
明軍的炮隊又開火了。
這一次，清軍城頭的炮位更慘，又有兩門大將軍炮被打啞了，其中一門還被擊中了堆在旁邊的火藥桶，轟的一聲炸了個底朝天，橘紅色的火球騰起三丈多高，周圍的十幾個清軍士兵都被氣浪掀飛了出去，斷胳膊斷腿滿天飛，有半截焦黑的胳膊甚至飛出了城頭，「啪嗒「掉在城牆根下。
額色伊被氣浪掀翻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看著自己的炮隊損失殆盡，眼睛都紅了。
「廢物！一群廢物！「他踹了一腳趴在地上的炮手，「裝彈！繼續裝彈！給我打！「
可剩下的幾門炮打得還沒人家零頭多，明軍的山炮已經打了四輪了，清軍的大將軍炮才堪堪打完兩輪。
清軍的炮火一下子弱了大半。
「火銃手，前進！「
明軍三百名燧發槍兵分成三隊，跟在盾牌手後面，彎腰前進，一直推進到距離城牆一百步的位置才停下。
這已經是火繩槍的有效射程極限了，但對燧發槍來說，還留著富餘。
「第一段，放！「
砰砰砰——
一百支燧發槍同時開火，白煙升騰。
城頭上慘叫連連，十幾個清軍士兵中槍栽了下來。這種米涅彈穿透力極強，就算穿著兩層棉甲也擋不住，打在身上就是一個血洞，打在四肢上直接就是殘廢。
有個正紅旗的甲兵正探著身子往下扔石頭，被一槍打在額頭，半個腦袋都被掀飛了，屍體晃了晃，一頭從城頭上栽了下來，「啪「的一聲摔在城牆根下，腦漿濺了一地。
「第二段——放！「
第一隊士兵退下裝彈，第二隊士兵上前開火。
又是一輪齊射，城頭再添十幾具屍體。
「第三段——放！「
三輪射擊過後，城頭的清軍被壓得根本抬不起頭來，只能縮在城垛後面胡亂放箭，箭枝歪歪扭扭的，根本沒什麼準頭。
清軍的火繩槍手也在反擊。
他們躲在城垛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點燃火繩，對著城下的明軍放槍。可火繩槍的準頭實在太差，一百二十步的距離，能不能打中全靠運氣。而且打一槍就得縮回去裝半天彈，射速慢得像蝸牛。
有個清軍槍手運氣好，一槍打中了明軍盾牌陣里的一個火銃手，子彈打在那士兵的脖子上，鮮血噴得老高，那士兵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立刻被軍醫拖走。
那個清軍心裡一喜，剛想縮回去，就見對面的盾牌縫裡伸出來三根黑黝黝的槍管，正對著他。
他臉色煞白。
砰砰砰——
幾顆彈丸幾乎同時打在他的胸口，把他的胸膛打穿了幾個大洞，整個人向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城頭的石板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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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的燧發槍手半跪在盾牌後面，從盾牌的射擊孔里伸出槍管，瞄準了城頭的目標再開火。
燧發槍沒有晃來晃去的火繩，瞄準更穩，準頭自然也高得多。而且打完一槍，立刻退到後面裝彈，下一個人補上來繼續打，火力幾乎不中斷。
雙方就這麼隔著一百步對射。
可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對決，清軍的火繩槍打十槍，未必能打中一個；明軍的燧發槍打十槍，至少能撂倒四五個。
不到一刻鐘，城頭的清軍火繩槍手就死傷慘重，剩下的也不敢再冒頭了，只能縮在城垛後面瑟瑟發抖，有人甚至尿了褲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凶的火槍。
額色伊看著城頭的慘狀，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手下的兵就死了一片。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被人單方面屠戮。
「傳令下去！「他咬著牙，「所有弓箭手、火銃手都撤到城垛後面，不許露頭！等南蠻子爬雲梯的時候，再給我用石頭砸！用滾木砸！用金汁澆！「
他就不信了，明軍總不能一直靠火槍打吧？要破城，總得爬雲梯吧？等他們爬到半空中，就是自己的機會！
這就是三段擊的威力。
這就是燧發槍對火繩槍的碾壓。
換成以前明軍自己用火繩槍的時候，清軍早衝出來反擊了。可現在，城頭的清軍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
「盾牌手掩護，工兵推萬人敵上前！「竇名望吼道。
只見炮隊後方推出來了十幾輛獨輪車，車上裝的不是炮彈，而是一個個木箱大小的鐵殼裝置，外殼布滿鉚釘，看著像一個個鐵西瓜。
這是萬人敵，南京軍器司新造的拋射火器。用小型拋石車將裝滿火藥的鐵箱拋射出去，落地即炸，殺傷範圍遠超普通火藥包。
「萬人敵，裝填！「
工兵們將火藥箱搬上拋車，調整好角度，點燃引信。
「放！「
十幾個火藥箱被拋射出去，划過一道低低的弧線，落上城頭。
轟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城頭炸開，每一團橘紅色的火球都裹著碎石和鐵片，衝擊波橫掃城垛。青磚碎裂，濃煙瀰漫，城頭上的守軍被氣浪掀翻了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有幾個清軍直接被炸飛出城頭，血雨混著碎磚從三丈多高的城牆上傾瀉而下。
「突擊隊，上！「
一百名精銳沖了出來。他們左手持鐵盾，右手握著短刀，腰間別著兩枚鐵殼圓球掌心雷。
這是軍器局的另一種新玩意兒：生鐵外殼，內填顆粒火藥和碎鐵，拳頭大小，點燃引信後投擲出去，三息即炸，炸開時鐵片四散橫飛，方圓兩三丈內無人能站立。
明軍突擊隊衝到豁口下方的碎石堆前，領頭的隊官從腰間摘下一枚掌心雷，用燧石點著引信，用力朝城頭擲去。
轟——！
鐵殼在守軍中炸開，碎鐵片橫飛，兩三個清軍慘叫著倒下。
緊接著，十幾枚掌心雷接連飛上城頭，轟轟轟地炸響。硝煙瀰漫，碎石與鐵片齊飛，豁口處的清軍被炸得哭爹喊娘，陣腳大亂。
「登城！「
突擊隊趁勢從豁口處攀上去，城牆已經被萬人敵轟出了斜坡狀的塌口，碎石堆到半腰，不需要雲梯也能往上沖。
城頭上的清軍試圖反擊，但掌心雷的連續爆炸讓他們徹底亂了陣腳。這些從未見過鐵殼爆炸物的守軍，被炸得四處奔逃，有人甚至丟下兵器往後跑。
第一批明軍士兵登上了城頭，短刀出鞘，在豁口處與清軍展開了短兵相接。
與此同時，明軍的炮還在響。
山炮已經被推到了離城牆不到五十步的位置，抵近平射。幾門炮換了霰彈，看見那裡人多，對著城頭一掃就是一大片，打得清軍無處可藏。
額色伊在城頭上急得直跳腳。
明軍的炮太兇了，萬人敵把城牆炸開了豁口，那種鐵殼炸彈更是聞所未聞，炸開來滿天花雨，防不勝防。再這麼下去，不用等明軍全衝上來，光靠這些火器就能把城頭的人炸光。
「盾牌！盾牌拿上來堵豁口！「他嘶吼著，「把人都調過來，堵上去！「
可明軍的燧發槍比弓箭射得遠、準頭高，清軍剛一冒頭就被打了回去，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登上城頭的突擊隊已經和清軍短兵相接。
竇名望站在土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城頭。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炮隊往城門挪！給老子轟城門！「他扯著嗓子吼，嗓子已經啞了，「轟開城門，頭功一件！「
八門山炮調轉炮口，對準了南城門。
這一次，清軍城頭的炮位更慘，又有兩門大將軍炮被打啞了，其中一門還被擊中了堆在旁邊的火藥桶，轟的一聲炸了個底朝天，橘紅色的火球騰起三丈多高，周圍的十幾個清軍士兵都被氣浪掀飛了出去，斷胳膊斷腿滿天飛，有半截焦黑的胳膊甚至飛出了城頭，「啪嗒「掉在城牆根下。
額色伊被氣浪掀翻在地，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看著自己的炮隊損失殆盡，眼睛都紅了。
「廢物！一群廢物！「他踹了一腳趴在地上的炮手，「裝彈！繼續裝彈！給我打！「
可剩下的幾門炮打得還沒人家零頭多，明軍的山炮已經打了四輪了，清軍的大將軍炮才堪堪打完兩輪。
清軍的炮火一下子弱了大半。
「火銃手，前進！「
明軍三百名燧發槍兵分成三隊，跟在盾牌手後面，彎腰前進，一直推進到距離城牆一百步的位置才停下。
這已經是火繩槍的有效射程極限了，但對燧發槍來說，還留著富餘。
「第一段，放！「
砰砰砰——
一百支燧發槍同時開火，白煙升騰。
城頭上慘叫連連，十幾個清軍士兵中槍栽了下來。這種米涅彈穿透力極強，就算穿著兩層棉甲也擋不住，打在身上就是一個血洞，打在四肢上直接就是殘廢。
有個正紅旗的甲兵正探著身子往下扔石頭，被一槍打在額頭，半個腦袋都被掀飛了，屍體晃了晃，一頭從城頭上栽了下來，「啪「的一聲摔在城牆根下，腦漿濺了一地。
「第二段——放！「
第一隊士兵退下裝彈，第二隊士兵上前開火。
又是一輪齊射，城頭再添十幾具屍體。
「第三段——放！「
三輪射擊過後，城頭的清軍被壓得根本抬不起頭來，只能縮在城垛後面胡亂放箭，箭枝歪歪扭扭的，根本沒什麼準頭。
清軍的火繩槍手也在反擊。
他們躲在城垛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點燃火繩，對著城下的明軍放槍。可火繩槍的準頭實在太差，一百二十步的距離，能不能打中全靠運氣。而且打一槍就得縮回去裝半天彈，射速慢得像蝸牛。
有個清軍槍手運氣好，一槍打中了明軍盾牌陣里的一個火銃手，子彈打在那士兵的脖子上，鮮血噴得老高，那士兵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立刻被軍醫拖走。
那個清軍心裡一喜，剛想縮回去，就見對面的盾牌縫裡伸出來三根黑黝黝的槍管，正對著他。
他臉色煞白。
砰砰砰——
幾顆彈丸幾乎同時打在他的胸口，把他的胸膛打穿了幾個大洞，整個人向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城頭的石板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明軍的燧發槍手半跪在盾牌後面，從盾牌的射擊孔里伸出槍管，瞄準了城頭的目標再開火。
燧發槍沒有晃來晃去的火繩，瞄準更穩，準頭自然也高得多。而且打完一槍，立刻退到後面裝彈，下一個人補上來繼續打，火力幾乎不中斷。
雙方就這麼隔著一百步對射。
可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對決，清軍的火繩槍打十槍，未必能打中一個；明軍的燧發槍打十槍，至少能撂倒四五個。
不到一刻鐘，城頭的清軍火繩槍手就死傷慘重，剩下的也不敢再冒頭了，只能縮在城垛後面瑟瑟發抖，有人甚至尿了褲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凶的火槍。
額色伊看著城頭的慘狀，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手下的兵就死了一片。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被人單方面屠戮。
「傳令下去！「他咬著牙，「所有弓箭手、火銃手都撤到城垛後面，不許露頭！等南蠻子爬雲梯的時候，再給我用石頭砸！用滾木砸！用金汁澆！「
他就不信了，明軍總不能一直靠火槍打吧？要破城，總得爬雲梯吧？等他們爬到半空中，就是自己的機會！
這就是三段擊的威力。
這就是燧發槍對火繩槍的碾壓。
換成以前明軍自己用火繩槍的時候，清軍早衝出來反擊了。可現在，城頭的清軍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
「盾牌手掩護，工兵推萬人敵上前！「竇名望吼道。
只見炮隊後方推出來了十幾輛獨輪車，車上裝的不是炮彈，而是一個個木箱大小的鐵殼裝置，外殼布滿鉚釘，看著像一個個鐵西瓜。
這是萬人敵，南京軍器司新造的拋射火器。用小型拋石車將裝滿火藥的鐵箱拋射出去，落地即炸，殺傷範圍遠超普通火藥包。
「萬人敵，裝填！「
工兵們將火藥箱搬上拋車，調整好角度，點燃引信。
「放！「
十幾個火藥箱被拋射出去，划過一道低低的弧線，落上城頭。
轟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城頭炸開，每一團橘紅色的火球都裹著碎石和鐵片，衝擊波橫掃城垛。青磚碎裂，濃煙瀰漫，城頭上的守軍被氣浪掀翻了一片，慘叫聲此起彼伏。有幾個清軍直接被炸飛出城頭，血雨混著碎磚從三丈多高的城牆上傾瀉而下。
「突擊隊，上！「
一百名精銳沖了出來。他們左手持鐵盾，右手握著短刀，腰間別著兩枚鐵殼圓球掌心雷。
這是軍器局的另一種新玩意兒：生鐵外殼，內填顆粒火藥和碎鐵，拳頭大小，點燃引信後投擲出去，三息即炸，炸開時鐵片四散橫飛，方圓兩三丈內無人能站立。
明軍突擊隊衝到豁口下方的碎石堆前，領頭的隊官從腰間摘下一枚掌心雷，用燧石點著引信，用力朝城頭擲去。
轟——！
鐵殼在守軍中炸開，碎鐵片橫飛，兩三個清軍慘叫著倒下。
緊接著，十幾枚掌心雷接連飛上城頭，轟轟轟地炸響。硝煙瀰漫，碎石與鐵片齊飛，豁口處的清軍被炸得哭爹喊娘，陣腳大亂。
「登城！「
突擊隊趁勢從豁口處攀上去，城牆已經被萬人敵轟出了斜坡狀的塌口，碎石堆到半腰，不需要雲梯也能往上沖。
城頭上的清軍試圖反擊，但掌心雷的連續爆炸讓他們徹底亂了陣腳。這些從未見過鐵殼爆炸物的守軍，被炸得四處奔逃，有人甚至丟下兵器往後跑。
第一批明軍士兵登上了城頭，短刀出鞘，在豁口處與清軍展開了短兵相接。
與此同時，明軍的炮還在響。
山炮已經被推到了離城牆不到五十步的位置，抵近平射。幾門炮換了霰彈，看見那裡人多，對著城頭一掃就是一大片，打得清軍無處可藏。
額色伊在城頭上急得直跳腳。
明軍的炮太兇了，萬人敵把城牆炸開了豁口，那種鐵殼炸彈更是聞所未聞，炸開來滿天花雨，防不勝防。再這麼下去，不用等明軍全衝上來，光靠這些火器就能把城頭的人炸光。
「盾牌！盾牌拿上來堵豁口！「他嘶吼著，「把人都調過來，堵上去！「
可明軍的燧發槍比弓箭射得遠、準頭高，清軍剛一冒頭就被打了回去，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登上城頭的突擊隊已經和清軍短兵相接。
竇名望站在土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城頭。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炮隊往城門挪！給老子轟城門！「他扯著嗓子吼，嗓子已經啞了，「轟開城門，頭功一件！「
八門山炮調轉炮口，對準了南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