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切都是騙局,但我也有底牌未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糧車吱呀作響。

  運糧隊伍比兩天前縮水了一大半。

  剩下的士卒面孔生得很,劉澈一個都沒見過。

  他走在隊伍最後面。

  地魔在最前方,清歡緊跟其後。

  那杆亮銀槍被她隨意搭在肩膀上,但目光一直盯著地魔。

  李純尚縮在糧車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劉澈,眼神複雜。

  沒人說話。

  山道兩側的樹影越來越長。

  太陽已經開始往山脊線下面沉。

  劉澈一邊走,一邊數人頭。

  押糧的士卒原本有十幾個,現在只剩五個。

  而且步伐散漫,兵刃握法也不對,有兩個人連鞋都不穿。

  他皺了皺眉。

  清歡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

  她的步伐慢下來一拍,側臉掃了劉澈一眼。

  劉澈微微搖頭。

  再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前方山坳里露出一片木柵和瞭望塔的輪廓。

  黃昏的光打在上面,把破舊的木刺染成暗橙色。

  營寨?

  不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地方不像正規軍的營寨。

  倒更像……

  山寨。

  柵欄上掛著幾面破旗,旗面上什麼字都沒有。

  瞭望塔上的哨兵叼著草根,連站都沒站直。

  劉澈腳步頓了一下。

  糧車吱悠地往前走,兩扇破舊的寨門從裡面推開。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側站著士卒。

  甲冑破破爛爛,多數人只穿皮甲布衣,兵器也雜亂。

  柴刀、鏽矛、削尖的木棍……

  有幾個傢伙歪著頭盯清歡看。

  一聲口哨從左側響起來。

  清歡臉色一沉,槍桿往肩上一轉,槍尖對準吹口哨那個方向。

  那人縮回去了,但旁邊傳出幾聲嘿嘿的笑聲。

  劉澈的眉頭擰得更緊。

  不對!

  這哪裡是什麼營寨,分明是他娘的山賊窩子。

  糧車已經碾過寨門了。

  他剛想開口,前方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壯漢從寨子深處跑出來。

  光著膀子,肩膀上扛著一柄長斧。

  壯漢跑到疤臉軍士馬前,單膝跪地。

  「頭領!」

  兩個字砸進劉澈耳朵里,後脊一片發涼。

  頭領?

  不是長官,不是大人。

  是頭領!

  他的目光盯在那柄長斧上。

  第一天。

  山道伏擊。

  兩個二階山賊頭領衝出來,其中一個用的就是這種長斧!

  當時清歡殺了一個,莊稼漢打殘了另一個……

  劉澈猛地抬頭。

  「不要過去!」

  他的聲音在營寨里炸開。

  地魔正往前走,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劉澈一眼,臉上閃過困惑。

  太遲了。

  疤臉軍士沒有從馬上下來。

  他只是伸出一隻手。

  很隨意,像捏死一隻螞蟻。

  咔嚓。

  地魔的脖子被擰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整個人的身體還保持著回頭的姿勢,但腦袋已經耷拉下去。

  屍體砸在地上,揚起一片黃土。

  李純尚的慘叫卡在喉嚨里。

  清歡瞳孔驟縮,長槍從肩膀上摔下來,槍尾點地,整個人往後彈退三步。

  劉澈一把拽住李純尚的後領,把人拖到糧車後面。

  營寨里瞬間變了天。

  剛才還懶洋洋的「士卒」們全都動了。

  柴刀出鞘,木矛舉起,把他們三人和糧車圍在中間。

  疤臉軍士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咧開嘴,黃牙露出來。

  「還得謝謝你們幾個。」

  他拍了拍糧車的車板。

  「幫老子把糧食運到家門口了。」

  劉澈的牙關咬緊。

  「你從一開始,就不是運糧官。」

  疤臉軍士哈哈大笑。

  「運糧官?那個死胖子?」

  他從馬上翻下來,馬鞭甩了個花。

  「第一天就讓老子捏死了,不比捏你們這幾個兔崽子費勁多少。」

  他踢了一腳地魔的屍體。

  「運糧的士卒也是,走一段換一批罷了。」

  「怪不得第一天山賊伏擊的時候,你只站在旁邊看。」

  劉澈的聲音壓得很低。

  疤臉軍士晃了晃腦袋。

  「哈哈,老子可捨不得對崽子們出手!」

  從頭到尾,這條運糧道就是個騙局。

  運糧官是假的,護糧是假的,只有內鬥是真的。

  等內鬥過後,再把糧車乖乖送進山賊窩子。

  山賊們的包圍圈在收緊。

  清歡退到劉澈身側,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辦?」

  她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從容。

  三階,一個三階的對手站在面前。

  「一階二階的副本里,怎麼會有三階的敵人?」

  劉澈沒有回答。

  李純尚蹲在糧車後面,雙手抱著腦袋。

  「完了。」

  他的牙齒磕得咯響。

  「全完了!這個副本根本就沒有活路。」

  「從頭到尾就是個死局!」

  「不對。」

  劉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李純尚抬起頭。清歡也看向他。

  「副本不可能全是死局。」

  劉澈的目光掃過營寨。

  山賊、長斧壯漢、疤臉軍士,最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腳下。

  「是我們錯過了機會。」

  清歡的瞳孔微微一動。

  她想到了什麼。

  那些夜晚。

  疤臉軍士帳篷里傳出的鼾聲。

  第三條軍規是假的。

  夜間沒人執行宵禁。

  她猛地抬頭。

  「每天夜裡……」

  劉澈點了點頭。

  「他會陷入沉睡。」

  「只要在他睡著的時候動手,一階二階的組合未必不能殺掉一個毫無防備的三階。」

  清歡的臉色變了又變。

  劉澈的嘴角繃成一條線。

  這個副本從一開始就在誤導所有人。

  疤臉軍士上來就展現三階實力。

  所有正常的一階二階玩家,在沒有確定他是敵人之前,誰會去主動挑戰一個三階的NPC?

  誰會想到要在夜裡去殺一個看起來是友軍的三階?

  疤臉軍士拎著馬鞭,一步走過來。

  「聊完了?」

  他歪著腦袋,滿臉的無所謂。

  「放心,老子給你們留個全屍。」

  山賊們發出嘿嘿的怪笑。

  清歡把亮銀槍從地上抽起來,槍桿在掌心轉了一圈,槍尖遙指疤臉軍士。

  她偏過頭看了劉澈一眼。

  「看來只能下輩子請你吃飯了。」

  劉澈伸出手。

  扣住了她的手腕。

  清歡一愣。

  「你去對付那個二階。」

  劉澈鬆開手,下巴朝長斧壯漢的方向一抬。

  「小胖子。」

  他又看向李純尚。

  「護好糧車,完整度掉到三十以下,所有人都得死。」

  李純尚哆嗦著站起來,使勁點頭。

  清歡皺眉。

  「那他呢?」

  她的槍尖指著疤臉軍士。

  那可是一個三階!

  劉澈看著疤臉軍士。

  「交給我。」

  清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瘋了?你一個一階劍客……」

  「我說了,交給我。」

  劉澈打斷她。

  他的手從紅鸞劍柄上鬆開。

  「我也還有一張牌沒打。」

  「該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了,二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