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絕對不會讓他丟臉的
漢中市，前進路街道。
灰黑色的迷霧貼著柏油路面翻滾。
噗嗤！
槍尖貫穿腐肉的沉悶聲響起。
白洋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纏著的繃帶被鮮血徹底浸透。
幾天前被打斷的肋骨摩擦著內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硬木長槍極速刺出，直接貫穿了一隻二階亡靈的頭顱。
用力一絞，槍身橫掃，將旁邊的幾隻亡靈逼退。
「唐玄！」
白洋手背抹掉臉上的血污，扯著嗓子大吼。
「別管前面！先掩護後方民眾撤退！」
右側商鋪門前。
唐玄反握著制式短刀，整個人貼地翻滾。
刀鋒精準地切開了一隻亡靈的腳踝。
他順勢起身，短刀反向扎進亡靈的後腦，用力一攪。
抽出短刀，帶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知道了！」
唐玄頭也沒回，刀尖指向後方。
「吳奕！你護著阿白點！他傷還沒好透！」
「交給我！」
吳奕憨厚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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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個身子藏在殘破的精鋼盾後面，左臂不自然地垂著，只能靠右肩和身體死死頂住盾牌。
「吼！」
三隻體型壯碩的力量型亡靈從迷霧中衝出，狠狠撞在盾上。
砰！
吳奕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膝蓋將路面的地磚砸出裂紋。
他死咬著後槽牙，嘴角溢出鮮血，硬是沒往後退半步。
他悶吼一聲，雙腿發力，頂著一身死力往前猛推。
盾牌狠狠砸在最前面那隻亡靈的胸骨上，爆出刺耳的骨裂聲。
亡靈被撞飛出去，砸翻了後面幾隻。
但亡靈越來越多了。
十字路口的迷霧裂縫裡，灰白色的骨手正不斷往外扒拉。
鎮魂司一隊的七八名隊員，已經被壓縮到了街道的一角。
地上躺著三具隊員的屍體，作戰服被撕爛，內臟扯得到處都是。
白洋的手指都在發抖，槍桿滑膩得幾乎抓不住。
他看著前方望不到頭的亡靈潮，眼底透出絕望。
防線快崩潰了。
就在這時。
嗡！
引擎的狂暴轟鳴，撕裂了街道上的嘶吼。
一輛黑色越野商務車撞破濃霧。
兩隻擋在路中間的亡靈直接被撞飛到半空，身體當場折斷。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瘋狂摩擦，冒出刺鼻的白煙。
吱！
車身暴力甩尾。
沉重的車尾精準掃進亡靈最密集的區域，將七八隻亡靈撞得骨斷筋折，碎肉橫飛。
車子穩穩橫在鎮魂司一隊和亡靈潮的中間，硬生生切出了一道緩衝帶。
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
遲鳴踩著一具亡靈的殘骸走了下來。
身上套著厚重的銅色甲冑，左臂掛著那面猙獰的鬼面重盾，右手提著暗紅色的嗜血刀。
雙臂上，那對暗金色的鐵臂鞲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沒有看身後的白洋等人。
左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進剛爬起來的亡靈群中。
鬼面重盾掄圓了拍下。
咔嚓！
三隻二階亡靈的頭骨直接被拍成了碎渣。
右手嗜血刀借著反衝力，橫切而出。
刀鋒輕易切開亡靈的軀幹，將面前的兩隻二階亡靈攔腰斬斷。
殘肢斷臂飛濺。
眨眼間，遲鳴的正前方被清空出了一片三米多寬的真空地帶。
遲鳴踩在滿地的碎骨上，微微偏過頭，將背影留給眾人。
「溫姐。」
他聲音低沉。
「你們去支援其他防線，這裡交給我。」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
溫知予雙手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凸起。
她探出頭，看著遲鳴那個寬厚的背影。
「小心點。」
「放心。」
遲鳴側過臉，露出滿口白牙，笑容張揚。
「我絕對不會讓他丟臉的。」
溫知予重重點頭，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一腳油門踩到底。
商務車在原地打了個轉，撞飛了兩隻落單的亡靈，朝著另一條街道全速駛去。
遲鳴轉過頭。
「吳奕！」
他直接點名。
「帶著白洋，掩護後面的群眾往安全區撤。」
「前面有我。」
吳奕單手撐著盾，攙扶著搖搖欲墜的白洋。
他看著那個堵在街道最前方的高大背影，一時有些恍惚。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讓人覺得如此可靠。
吳奕重重點頭，扶著白洋往後退。
街道上，只剩下遲鳴一個人，面對著前方再次湧上來的亡靈潮。
那些灰白的眼眶死死盯著他。
遲鳴深吸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冷空氣。
右手翻轉，嗜血刀的寬大刀背重重砸在鬼面重盾上。
鐺！
一聲巨響。
遲鳴眼底的血絲瞬間炸開，瞳孔逐漸染上瘋狂的猩紅。
身上那套銅色甲冑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原本就高大的身軀，肌肉猛地膨脹，硬生生撐大了一圈，直接將甲冑撐得死緊。
「【嗜血】」
「開！」
狂暴的力量順著鐵臂鞲湧入雙臂。
遲鳴雙手舉起盾牌，迎著那片看不見盡頭的亡靈海。
「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殺！」
……
漢中市中心。
漢江大廈，全城最高的地標建築，此時已經被灰黑色的迷霧徹底包裹。
街道上鋪滿了扭曲的報廢車輛，到處都是燃燒的火光。
轟！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帶著刺耳的轟鳴，直接從斜側方的坡道飛躍而下。
車輪重重砸在一輛報廢轎車的車頂上，將車頂踩扁。
周圍的十幾隻亡靈聞聲撲了上來。
錢振國單腳踩著腳踏板，右手直接拔出背後的斬馬刀。
借著摩托車的衝力，老頭子腰身擰轉。
厚重的斬馬刀帶出一道冷冽的半月弧光。
噗嗤！噗嗤！
最前面的三隻亡靈，連著它們手裡生鏽的鐵器，被一刀齊齊削掉腦袋。
失去頭顱的軀幹借著慣性往前沖了兩步，撲倒在地上。
吱！
錢振國猛捏剎車，後輪胎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膠痕。
摩托車橫向甩停。
他翻身下車。
一隻體型龐大的三階亡靈，提著一根路燈杆，從側面砸了下來。
錢振國迎著砸下來的燈杆，右腳猛地一跺地面。
柏油路面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老頭子不退反進，直接貼近三階亡靈的內圈。
斬馬刀往上一撩。
厚重的刀鋒直接切斷了亡靈握著燈杆的雙手。
沒等亡靈發出嘶吼，錢振國空出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亡靈的面門。
五指發力。
砰。
巨大的頭骨直接被捏得粉碎。
錢振國順勢抽回手，將斬馬刀往肩膀上一扛。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具抽搐的屍體。
大步走向那座高聳入雲的漢江大廈。
玻璃旋轉門早就碎了一地。
錢振國踏上大廈一樓大廳的台階。
沿途的幾隻二階亡靈剛想撲過來，就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氣逼得僵在原地。
老頭子雙手在身側垂下。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被迷霧遮蔽的樓層。
背部那件皺巴巴的背心底下，原本萎靡的肌肉正在逐漸鼓起。
一股遠超三階、甚至跨越四階的恐怖氣息，正從他佝僂的體內甦醒。
老頭子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朝著樓梯間走去。
……
大廈頂層，露天觀景台。
狂風卷著迷霧在邊緣肆虐。
王渡單手插在棕色大衣的口袋裡，他站在玻璃護欄前，俯視著腳下這座正在變成煉獄的城市。
到處都是火光。
到處都是慘叫聲。
亡靈的嘶吼和人群的哀嚎，在他聽來，簡直是一場宏大的交響樂。
王渡身側。
那個身穿破爛日式具足的六階亡靈丸目長惠，拄著修長的太刀，安靜地站在陰影里。
全白的瞳孔毫無生氣地盯著下方的迷霧。
樓下大廳的玻璃碎裂聲，順著空曠的風井傳到了頂樓。
王渡的視線穿透了迷霧，鎖定在那個正順著消防通道一步步往上走的蒼老身影上。
感受著下方不斷攀升的氣息。
王渡臉上的溫和笑容擴大。
眼底透出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殘忍。
風把他的大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雙手撐著護欄，身子微微前傾。
「你居然真的來了。」
王渡的聲音很輕，卻順著風傳得很遠。
「錢振國。」
......
灰黑色的迷霧貼著柏油路面翻滾。
噗嗤！
槍尖貫穿腐肉的沉悶聲響起。
白洋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纏著的繃帶被鮮血徹底浸透。
幾天前被打斷的肋骨摩擦著內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硬木長槍極速刺出，直接貫穿了一隻二階亡靈的頭顱。
用力一絞，槍身橫掃，將旁邊的幾隻亡靈逼退。
「唐玄！」
白洋手背抹掉臉上的血污，扯著嗓子大吼。
「別管前面！先掩護後方民眾撤退！」
右側商鋪門前。
唐玄反握著制式短刀，整個人貼地翻滾。
刀鋒精準地切開了一隻亡靈的腳踝。
他順勢起身，短刀反向扎進亡靈的後腦，用力一攪。
抽出短刀，帶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知道了！」
唐玄頭也沒回，刀尖指向後方。
「吳奕！你護著阿白點！他傷還沒好透！」
「交給我！」
吳奕憨厚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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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個身子藏在殘破的精鋼盾後面，左臂不自然地垂著，只能靠右肩和身體死死頂住盾牌。
「吼！」
三隻體型壯碩的力量型亡靈從迷霧中衝出，狠狠撞在盾上。
砰！
吳奕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膝蓋將路面的地磚砸出裂紋。
他死咬著後槽牙，嘴角溢出鮮血，硬是沒往後退半步。
他悶吼一聲，雙腿發力，頂著一身死力往前猛推。
盾牌狠狠砸在最前面那隻亡靈的胸骨上，爆出刺耳的骨裂聲。
亡靈被撞飛出去，砸翻了後面幾隻。
但亡靈越來越多了。
十字路口的迷霧裂縫裡，灰白色的骨手正不斷往外扒拉。
鎮魂司一隊的七八名隊員，已經被壓縮到了街道的一角。
地上躺著三具隊員的屍體，作戰服被撕爛，內臟扯得到處都是。
白洋的手指都在發抖，槍桿滑膩得幾乎抓不住。
他看著前方望不到頭的亡靈潮，眼底透出絕望。
防線快崩潰了。
就在這時。
嗡！
引擎的狂暴轟鳴，撕裂了街道上的嘶吼。
一輛黑色越野商務車撞破濃霧。
兩隻擋在路中間的亡靈直接被撞飛到半空，身體當場折斷。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瘋狂摩擦，冒出刺鼻的白煙。
吱！
車身暴力甩尾。
沉重的車尾精準掃進亡靈最密集的區域，將七八隻亡靈撞得骨斷筋折，碎肉橫飛。
車子穩穩橫在鎮魂司一隊和亡靈潮的中間，硬生生切出了一道緩衝帶。
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
遲鳴踩著一具亡靈的殘骸走了下來。
身上套著厚重的銅色甲冑，左臂掛著那面猙獰的鬼面重盾，右手提著暗紅色的嗜血刀。
雙臂上，那對暗金色的鐵臂鞲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沒有看身後的白洋等人。
左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進剛爬起來的亡靈群中。
鬼面重盾掄圓了拍下。
咔嚓！
三隻二階亡靈的頭骨直接被拍成了碎渣。
右手嗜血刀借著反衝力，橫切而出。
刀鋒輕易切開亡靈的軀幹，將面前的兩隻二階亡靈攔腰斬斷。
殘肢斷臂飛濺。
眨眼間，遲鳴的正前方被清空出了一片三米多寬的真空地帶。
遲鳴踩在滿地的碎骨上，微微偏過頭，將背影留給眾人。
「溫姐。」
他聲音低沉。
「你們去支援其他防線，這裡交給我。」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
溫知予雙手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凸起。
她探出頭，看著遲鳴那個寬厚的背影。
「小心點。」
「放心。」
遲鳴側過臉，露出滿口白牙，笑容張揚。
「我絕對不會讓他丟臉的。」
溫知予重重點頭，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一腳油門踩到底。
商務車在原地打了個轉，撞飛了兩隻落單的亡靈，朝著另一條街道全速駛去。
遲鳴轉過頭。
「吳奕！」
他直接點名。
「帶著白洋，掩護後面的群眾往安全區撤。」
「前面有我。」
吳奕單手撐著盾，攙扶著搖搖欲墜的白洋。
他看著那個堵在街道最前方的高大背影，一時有些恍惚。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居然讓人覺得如此可靠。
吳奕重重點頭，扶著白洋往後退。
街道上，只剩下遲鳴一個人，面對著前方再次湧上來的亡靈潮。
那些灰白的眼眶死死盯著他。
遲鳴深吸了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冷空氣。
右手翻轉，嗜血刀的寬大刀背重重砸在鬼面重盾上。
鐺！
一聲巨響。
遲鳴眼底的血絲瞬間炸開，瞳孔逐漸染上瘋狂的猩紅。
身上那套銅色甲冑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原本就高大的身軀，肌肉猛地膨脹，硬生生撐大了一圈，直接將甲冑撐得死緊。
「【嗜血】」
「開！」
狂暴的力量順著鐵臂鞲湧入雙臂。
遲鳴雙手舉起盾牌，迎著那片看不見盡頭的亡靈海。
「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殺！」
……
漢中市中心。
漢江大廈，全城最高的地標建築，此時已經被灰黑色的迷霧徹底包裹。
街道上鋪滿了扭曲的報廢車輛，到處都是燃燒的火光。
轟！
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帶著刺耳的轟鳴，直接從斜側方的坡道飛躍而下。
車輪重重砸在一輛報廢轎車的車頂上，將車頂踩扁。
周圍的十幾隻亡靈聞聲撲了上來。
錢振國單腳踩著腳踏板，右手直接拔出背後的斬馬刀。
借著摩托車的衝力，老頭子腰身擰轉。
厚重的斬馬刀帶出一道冷冽的半月弧光。
噗嗤！噗嗤！
最前面的三隻亡靈，連著它們手裡生鏽的鐵器，被一刀齊齊削掉腦袋。
失去頭顱的軀幹借著慣性往前沖了兩步，撲倒在地上。
吱！
錢振國猛捏剎車，後輪胎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膠痕。
摩托車橫向甩停。
他翻身下車。
一隻體型龐大的三階亡靈，提著一根路燈杆，從側面砸了下來。
錢振國迎著砸下來的燈杆，右腳猛地一跺地面。
柏油路面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老頭子不退反進，直接貼近三階亡靈的內圈。
斬馬刀往上一撩。
厚重的刀鋒直接切斷了亡靈握著燈杆的雙手。
沒等亡靈發出嘶吼，錢振國空出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亡靈的面門。
五指發力。
砰。
巨大的頭骨直接被捏得粉碎。
錢振國順勢抽回手，將斬馬刀往肩膀上一扛。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具抽搐的屍體。
大步走向那座高聳入雲的漢江大廈。
玻璃旋轉門早就碎了一地。
錢振國踏上大廈一樓大廳的台階。
沿途的幾隻二階亡靈剛想撲過來，就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氣逼得僵在原地。
老頭子雙手在身側垂下。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被迷霧遮蔽的樓層。
背部那件皺巴巴的背心底下，原本萎靡的肌肉正在逐漸鼓起。
一股遠超三階、甚至跨越四階的恐怖氣息，正從他佝僂的體內甦醒。
老頭子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朝著樓梯間走去。
……
大廈頂層，露天觀景台。
狂風卷著迷霧在邊緣肆虐。
王渡單手插在棕色大衣的口袋裡，他站在玻璃護欄前，俯視著腳下這座正在變成煉獄的城市。
到處都是火光。
到處都是慘叫聲。
亡靈的嘶吼和人群的哀嚎，在他聽來，簡直是一場宏大的交響樂。
王渡身側。
那個身穿破爛日式具足的六階亡靈丸目長惠，拄著修長的太刀，安靜地站在陰影里。
全白的瞳孔毫無生氣地盯著下方的迷霧。
樓下大廳的玻璃碎裂聲，順著空曠的風井傳到了頂樓。
王渡的視線穿透了迷霧，鎖定在那個正順著消防通道一步步往上走的蒼老身影上。
感受著下方不斷攀升的氣息。
王渡臉上的溫和笑容擴大。
眼底透出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殘忍。
風把他的大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雙手撐著護欄，身子微微前傾。
「你居然真的來了。」
王渡的聲音很輕，卻順著風傳得很遠。
「錢振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