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行，你不能去。
陽台上的冷風灌進來，吹得走廊盡頭的玻璃門哐當直響。
聽到劉澈和溫知予的話，遲鳴、夏琪和沈清歡立刻湊了過來。
幾顆腦袋擠在一處，盯著那張模糊照片。
錢振國咬著那根沒點燃的香菸，粗糙的手指在陽台欄杆上重重敲了兩下。
「不只是鎮魂司的胸牌。」
他抬起眼皮，眼底的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有些滲人。
「你們再仔細看看那塊牌子。」
劉澈將照片往走廊的頂燈下挪了挪。
金屬牌的邊緣嚴重磨損，但在反光的死角處，隱約能辨認出一道殘缺的刻痕。
橫平豎直，是個數字。
二。
漢中鎮魂司，二隊。
劉澈視線從照片上移開，開口道：
「王渡？」
錢振國點點頭，從嘴裡拿下那根被咬得變形的香菸，捏在手裡揉搓。
「我懷疑是他。」
「臥槽？」
遲鳴猛地直起身，腦袋撞在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也顧不上揉，結結實實地打了個磕巴：
「不、不能吧？渡哥人挺好的啊！」
遲鳴抓著自己的寸頭，滿臉見鬼的表情。
「之前我買刀的時候，哦，就那把被拉老大一劍斬斷那把。」
「當時差一百多萬，當時渡哥二話不說就借給我了。」
溫知予看著照片，聲音里透著幾分遲疑。
「會不會是二隊的其他人？」
「王隊長這些年對大家都挺好的，每次出任務回來，都會主動幫其他隊整理後勤。」
「是啊是啊。」
夏琪鑽到眾人中間，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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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還給我買了好多好多零食。」
錢振國靠著欄杆。
「不知道，但我總感覺這傢伙不對勁。」
「哪不對勁啊，師傅？」
遲鳴追問。
劉澈單手插兜，視線越過欄杆，看向漢中市夜景。
「他太完美了。」
劉澈轉過身，冷風吹亂了他的碎發。
眾人一愣。
劉澈看著遲鳴：
「在鎮魂司這種高壓環境下，誰都會情緒失控暴露私心。」
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可他呢？永遠溫和，永遠大度，永遠在替別人著想。」
「一個連情緒波動都沒有的人，要麼是死人，要麼就是裝的！」
遲鳴張了張嘴，還想反駁：
「可、可是……」
錢振國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之前調來漢中鎮魂司的時候，我記得就是二階，這麼久過去了，到現在，他才是三階。」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沈清歡靠在牆邊，指尖繞著褐色的大波浪。
「這麼久都沒從三階升到四階？」
「大家應該都知道吧，初始階段副本是強制的，要麼早就上去了，要麼死於副本。」
眾人這才咂摸過味來。
遲鳴一拍大腿，臉上的憨厚褪去。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去給他抓起來？」
說著，他手腕一翻，鬼面重盾的虛影已經在掌心凝聚。
「不行。」
劉澈直接打斷。
遲鳴愣在原地，盾牌的虛影閃爍了兩下：
「哎？不抓嗎？」
劉澈指了指那張照片。
「如果這隻六階的丸目長惠真的跟他有關係。」
「你動動腦子，他一個三階斥候，憑什麼能跟六階亡靈搭上關係？」
遲鳴頓了一下。
「我哪有那玩意。」
溫知予反應極快：
「你的意思是，他的真實實力絕對不止三階？」
劉澈點頭。
能跟一隻六階亡靈扯上關係，王渡的底牌絕對超出了漢中鎮魂司目前的應對極限。
錢振國將手中揉搓到變形的煙點燃，但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任由淡青色的煙霧被風吹散。
「沒有確鑿證據，很難調動總部的高階人員來漢中。」
劉澈捏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先不要打草驚蛇了，過幾天，可能會有高階人員來漢中。」
錢振國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
「哦？是誰？」
劉澈語氣平淡：
「我的道具之前送到上官老前輩那裡升階了，他說過幾天讓文才給我送過來。」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
菸灰吧嗒一下掉在鞋面上。
他瞪大眼睛，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上官鶴？上官文才？」
劉澈點頭，眼神變得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錢振國幾眼。
錢振國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乾咳兩聲，掩飾著尷尬：
「那老傢伙……沒給你說什麼吧？」
劉澈強行繃住上揚的嘴角。
「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錢振國看著劉澈那副憋笑憋得快要內傷的表情，臉上的肌肉瘋狂抽動。
痛。
太痛了。
這小子絕對什麼都知道了。
沈清歡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踩著高跟鞋走近半步：
「上官文才是誰？」
錢振國猛嘬了一口煙，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上官家目前的家主，七階陷陣！放眼整個華夏，那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戰力。」
他轉頭看向劉澈，眼神複雜：
「沒想到你小子面子這麼大，居然能讓上官家的家主親自跑一趟給你送道具。」
「有七階強者壓陣，這事就好辦了。」
遲鳴一聽七階，眼睛瞪得溜圓。
他興奮得直搓手，聲音都劈了叉。
「那太好了！等上官家主一來，咱們就直接把渡哥……不對，先把王渡控制起來，再嚴刑拷打！」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老大，我現在就去盯著他！保證連他褲衩子什麼顏色都給你記下來！」
遲鳴轉身就要往外沖。
劉澈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扯了回來。
「我他媽要那玩意有什麼用！」
「還有，你不能去！」
遲鳴被迫停下腳步，滿臉不解：
「為啥啊？」
劉澈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三分遲疑、三分嫌棄和四分沒招了。
遲鳴讀懂了那個眼神。
他嘴角一抽，捂著胸口後退半步：
「老大，你也人參公雞是吧！」
夏琪在旁邊咯咯直笑。
「大傻鳴，這活就不是你能幹的！」
溫知予上前一步，拉了拉劉澈的衣袖。
「我去吧，我剛拿到職業特化道具，能增強隱匿效果。」
劉澈直接否決。
「不行。」
他看著溫知予，語氣毫無轉圜：
「道具能瞞過四階五階，但如果他不止四階五階呢？」
劉澈鬆開遲鳴的衣領，正準備說出自己的計劃。
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板上。
噠，噠。
緊接著，一道溫和、爽朗，甚至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了起來。
「哎呀，你們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
聽到劉澈和溫知予的話，遲鳴、夏琪和沈清歡立刻湊了過來。
幾顆腦袋擠在一處，盯著那張模糊照片。
錢振國咬著那根沒點燃的香菸，粗糙的手指在陽台欄杆上重重敲了兩下。
「不只是鎮魂司的胸牌。」
他抬起眼皮，眼底的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有些滲人。
「你們再仔細看看那塊牌子。」
劉澈將照片往走廊的頂燈下挪了挪。
金屬牌的邊緣嚴重磨損，但在反光的死角處，隱約能辨認出一道殘缺的刻痕。
橫平豎直，是個數字。
二。
漢中鎮魂司，二隊。
劉澈視線從照片上移開，開口道：
「王渡？」
錢振國點點頭，從嘴裡拿下那根被咬得變形的香菸，捏在手裡揉搓。
「我懷疑是他。」
「臥槽？」
遲鳴猛地直起身，腦袋撞在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也顧不上揉，結結實實地打了個磕巴：
「不、不能吧？渡哥人挺好的啊！」
遲鳴抓著自己的寸頭，滿臉見鬼的表情。
「之前我買刀的時候，哦，就那把被拉老大一劍斬斷那把。」
「當時差一百多萬，當時渡哥二話不說就借給我了。」
溫知予看著照片，聲音里透著幾分遲疑。
「會不會是二隊的其他人？」
「王隊長這些年對大家都挺好的，每次出任務回來，都會主動幫其他隊整理後勤。」
「是啊是啊。」
夏琪鑽到眾人中間，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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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還給我買了好多好多零食。」
錢振國靠著欄杆。
「不知道，但我總感覺這傢伙不對勁。」
「哪不對勁啊，師傅？」
遲鳴追問。
劉澈單手插兜，視線越過欄杆，看向漢中市夜景。
「他太完美了。」
劉澈轉過身，冷風吹亂了他的碎發。
眾人一愣。
劉澈看著遲鳴：
「在鎮魂司這種高壓環境下，誰都會情緒失控暴露私心。」
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可他呢？永遠溫和，永遠大度，永遠在替別人著想。」
「一個連情緒波動都沒有的人，要麼是死人，要麼就是裝的！」
遲鳴張了張嘴，還想反駁：
「可、可是……」
錢振國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之前調來漢中鎮魂司的時候，我記得就是二階，這麼久過去了，到現在，他才是三階。」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沈清歡靠在牆邊，指尖繞著褐色的大波浪。
「這麼久都沒從三階升到四階？」
「大家應該都知道吧，初始階段副本是強制的，要麼早就上去了，要麼死於副本。」
眾人這才咂摸過味來。
遲鳴一拍大腿，臉上的憨厚褪去。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去給他抓起來？」
說著，他手腕一翻，鬼面重盾的虛影已經在掌心凝聚。
「不行。」
劉澈直接打斷。
遲鳴愣在原地，盾牌的虛影閃爍了兩下：
「哎？不抓嗎？」
劉澈指了指那張照片。
「如果這隻六階的丸目長惠真的跟他有關係。」
「你動動腦子，他一個三階斥候，憑什麼能跟六階亡靈搭上關係？」
遲鳴頓了一下。
「我哪有那玩意。」
溫知予反應極快：
「你的意思是，他的真實實力絕對不止三階？」
劉澈點頭。
能跟一隻六階亡靈扯上關係，王渡的底牌絕對超出了漢中鎮魂司目前的應對極限。
錢振國將手中揉搓到變形的煙點燃，但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任由淡青色的煙霧被風吹散。
「沒有確鑿證據，很難調動總部的高階人員來漢中。」
劉澈捏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先不要打草驚蛇了，過幾天，可能會有高階人員來漢中。」
錢振國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
「哦？是誰？」
劉澈語氣平淡：
「我的道具之前送到上官老前輩那裡升階了，他說過幾天讓文才給我送過來。」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
菸灰吧嗒一下掉在鞋面上。
他瞪大眼睛，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上官鶴？上官文才？」
劉澈點頭，眼神變得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錢振國幾眼。
錢振國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乾咳兩聲，掩飾著尷尬：
「那老傢伙……沒給你說什麼吧？」
劉澈強行繃住上揚的嘴角。
「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錢振國看著劉澈那副憋笑憋得快要內傷的表情，臉上的肌肉瘋狂抽動。
痛。
太痛了。
這小子絕對什麼都知道了。
沈清歡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踩著高跟鞋走近半步：
「上官文才是誰？」
錢振國猛嘬了一口煙，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上官家目前的家主，七階陷陣！放眼整個華夏，那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戰力。」
他轉頭看向劉澈，眼神複雜：
「沒想到你小子面子這麼大，居然能讓上官家的家主親自跑一趟給你送道具。」
「有七階強者壓陣，這事就好辦了。」
遲鳴一聽七階，眼睛瞪得溜圓。
他興奮得直搓手，聲音都劈了叉。
「那太好了！等上官家主一來，咱們就直接把渡哥……不對，先把王渡控制起來，再嚴刑拷打！」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老大，我現在就去盯著他！保證連他褲衩子什麼顏色都給你記下來！」
遲鳴轉身就要往外沖。
劉澈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扯了回來。
「我他媽要那玩意有什麼用！」
「還有，你不能去！」
遲鳴被迫停下腳步，滿臉不解：
「為啥啊？」
劉澈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三分遲疑、三分嫌棄和四分沒招了。
遲鳴讀懂了那個眼神。
他嘴角一抽，捂著胸口後退半步：
「老大，你也人參公雞是吧！」
夏琪在旁邊咯咯直笑。
「大傻鳴，這活就不是你能幹的！」
溫知予上前一步，拉了拉劉澈的衣袖。
「我去吧，我剛拿到職業特化道具，能增強隱匿效果。」
劉澈直接否決。
「不行。」
他看著溫知予，語氣毫無轉圜：
「道具能瞞過四階五階，但如果他不止四階五階呢？」
劉澈鬆開遲鳴的衣領，正準備說出自己的計劃。
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板上。
噠，噠。
緊接著，一道溫和、爽朗，甚至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了起來。
「哎呀，你們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